我让保姆开迈巴赫到学校接儿子,儿子同学先挤上车:阿姨,去环球中心,保姆:下去,我来接少爷的

我让保姆开迈巴赫到学校接儿子,儿子同学先挤上车:阿姨,去环球中心,保姆:下去,我来接少爷的-有驾

“周先生,出事了。”

电话那头,保姆王姨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焦急。

我刚在会议上否掉一个上亿的企划案,正端起杯子准备喝口水。

“王姨,慢慢说,怎么了?”

“我开您那辆车去学校接安安,还没接到安安,他一个同学就自己拉开车门坐了进来,冲我喊‘阿姨,去环球中心’。”

我的眉头拧了起来。

“我跟他说,小少爷还没上车,让他下去。结果他妈妈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就骂,说我看不起人,还说……”

王姨顿了顿,声音里全是委屈。

“还说这车肯定是我偷来或者租来装样子的,不然一个保姆怎么可能开得上迈巴赫。”

“她现在正拉着安安不让走,非要您过来给个说法。”

01

“啪。”

我把手机往会议桌上一扣,发出清脆的响声。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十几个公司高管齐刷刷地看向我,大气都不敢出。

刚刚被我否了方案的企划部总监,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我没理会他们,抓起西装外套。

“会议暂停,剩下的事等我回来再说。”

我对助理小高交代了一句,径直走出了会议室。

电梯直达地下车库,司机老张已经把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了专用电梯口。

“周董,去哪?”老张拉开车门。

“去安安的学校,最快的速度。”

车子平稳地驶出地库,汇入城市的车流。

我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却浮现出儿子安安那张懂事的小脸。

妻子早逝,我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生意上的事情又实在脱不开身。幸好有王姨,把家里和安安都照顾得妥妥帖帖。

王姨在我家做了快十年,名为保姆,实则和我亲人无异。安安几乎是她一手带大的。

为了方便她接送孩子、买菜购物,我名下十几辆车,她可以随便开。她偏偏喜欢那辆迈巴赫,说底盘高,开着稳当,对安安安全。

我由着她,一辆车而已。

没想到,我一时的方便之举,却给王姨和儿子带来了麻烦。

想到王姨在电话里委屈的声音,和可能正在被同学指指点点的儿子,我的心头窜起一股无名火。

有些人,总喜欢用自己浅薄的认知,去度量整个世界。

车子在安安就读的国际小学门口停下。

我推开车门,一眼就看到了校门口那辆熟悉的迈巴赫,以及围在车旁的一小撮人。

我的儿子周安安,正被一个体态丰腴、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抓着胳膊。

安安的头低着,小小的拳头攥着,一言不发。

王姨站在一旁,眼眶通红,想上前,却被那女人一个凶狠的眼神逼退。

一个穿着名牌童装,看起来比安安高了半个头的小胖子,正得意洋洋地叉着腰,对着安安指指点点。

“看到了吗?你就是个骗子!你家保姆也是骗子!”

“还说这是你家的车,我妈说了,你爸就是个臭打工的,这车是你们租来骗人的!”

我的脚步顿住了,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我周毅的儿子,什么时候轮到别人这样指着鼻子羞辱了?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衬衫领口,迈步走了过去。

02

“安安。”

我轻轻喊了一声。

听到我的声音,安安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就红了,嘴巴一瘪,豆大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流下来。

他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

抓住安安胳膊的那个女人,董莉,也循声望了过来。

她上上下下地扫了我一眼,目光从我脚上那双普通的休闲鞋,一路挪到我身上这件没有任何商标的白衬衫上,最后停在我脸上。

她的嘴角撇了撇,鼻子发出了一声轻哼。

“你就是他爸?”

那语气,仿佛是在审问一个犯人。

我没有理她,径直走到儿子面前,蹲下身,轻轻掰开她抓着安安胳膊的手。

她的手指抓得很紧,在安安细嫩的胳膊上留下了几道清晰的红印。

我的眼神冷了几分。

“爸爸。”安安的声音带着哭腔,扑进了我的怀里。

我拍了拍他的背,柔声说:“没事了,爸爸来了。”

安抚好儿子,我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个叫董莉的女人。

“这位女士,我想,你应该为刚才的行为,向我的儿子,和我的家人,道歉。”

董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了起来,胸前的珠宝首饰一阵乱晃。

“道歉?我为什么要道歉?是你的儿子先吹牛,说是你家的保姆,开着你家的迈巴赫!”

她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指了指我,又指了指旁边的王姨。

“你看看你,再看看她!一个臭打工的,一个穷保姆,你们配开迈巴赫吗?这车不是你们租来撑场面的,难道还是偷来的?”

她身边的那个小胖子,她的儿子吕浩,也学着她的样子,双手抱在胸前,一脸的趾高气昂。

“就是!我爸爸说了,开这种车的,非富即贵!我爸爸的公司老板才开这种车!你们算什么东西!”

周围看热闹的家长越来越多,对着我们这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这家人也真是,没那个实力就别打肿脸充胖子嘛。”

“是啊,租个车来接孩子,虚荣心也太强了。”

“现在被人家当场戳穿,多丢人啊。”

这些声音不大,却一字不漏地传进我的耳朵里。

我没有去看那些人,我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董莉的脸上。

“所以,你的逻辑是,因为我们看起来不像有钱人,所以这辆车就必然不是我们的?”

董莉的下巴扬得更高了。

“难道不是吗?我老公可是上市公司的高管,年薪两百万!我们家也才开一辆宝马七系。你?呵呵。”

她又一次上下打量我,目光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我劝你,赶紧带着你的骗子儿子和保姆滚蛋,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不然等我老公来了,有你们好看的!”

“哦?你老公?”我眉毛一挑,“他很厉害?”

“当然!”董莉一脸的骄傲,“我们家吕浩的爸爸,是‘盛辉集团’的销售总监!你们这种小角色,他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

盛辉集团?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还真是巧了。

03

“这位家长,周先生,要不……我们去办公室谈吧?别在校门口影响不好。”

班主任孙老师闻讯赶来,一脸为难地打着圆场。

她显然也听到了周围的议论,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同情和无奈。

董莉却不依不饶,一把推开孙老师。

“去什么办公室?就在这儿说!我今天就要让大家看看,这种虚伪又爱吹牛的家庭,是怎么教育孩子的!孙老师,我告诉你,这件事你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让这个周安安当着全校同学的面,给我儿子吕浩道歉,我就去教育局投诉你!”

孙老师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只是一个刚毕业没几年的年轻老师,哪里经过这种阵仗。

董莉见状,更加得意了。

她抱起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怎么样?想好了吗?是现在道歉,还是等我老公来了,让你们一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我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小高,帮我查一下盛辉集团的销售总监,叫什么名字。”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校门口却异常清晰。

董莉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响亮的嘲笑。

“哈哈哈!装!你接着装!还查我们家老吕?你以为你是谁啊?我们家老吕的名字也是你配知道的?”

我没理会她的叫嚣,电话那头,助理小高的声音很快传来。

“周董,查到了,盛辉集团现任销售总监叫吕建平。”

“知道了。”

我挂断电话,目光重新落回董莉脸上。

“吕建平,是你丈夫?”

董莉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露出一丝诧异。

她没想到我真的能说出她丈夫的名字。

但随即,她又恢复了那副高傲的神情:“是又怎么样?你一个臭打工的,打听我老公的名字想干什么?想求饶吗?晚了!”

我摇了摇头,笑了。

“不,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免得一会儿,误伤了友军。”

“你什么意思?”董莉的眉头皱了起来,心里莫名地升起一丝不安。

我没有回答她,而是转身对王姨说:“王姨,把车门打开,让安安先上车里等着,外面风大。”

“好的,先生。”王姨点点头,连忙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

“不准开!”董莉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着冲了过来,一把挡在车门前。

“这车是不是你们的还说不准呢!谁知道你们按了钥匙会发生什么?万一警报响了,把警察招来了,你们就是偷车贼!”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吸引了更多人的目光。

连学校的几个保安都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拿着对讲机,警惕地围了过来。

王姨拿着钥匙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一脸无措地看着我。

安安的小脸也吓得有些发白,紧紧地抓着我的衣角。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安心。

然后,我抬起头,看向歇斯底里的董莉,一字一句地说道:

“既然你这么想证明这辆车不是我的。”

“那好,我今天就让你看个清楚。”

0un4

我的话音刚落,一辆白色的宝马七系就一个急刹,嚣张地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一个大腹便便、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中年男人急匆匆地走了下来。

“老婆!怎么回事?”

男人正是吕建平。

董莉一看到救星来了,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挽住吕建平的胳膊,指着我开始告状。

“老公,你可算来了!你快看,就是这家人!一个穷酸的男人,带着一个保姆,租了辆迈巴赫在这装大款,他们儿子还在学校吹牛,说这是他家的车,被我们家浩浩当场揭穿了!”

她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刻意隐去了自己儿子先上别人车的细节,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维护正义、揭穿骗子的英雄形象。

“他们还不知悔改,那个男的还敢打听你的名字,威胁我!老公,你可得好好教训教训他们,让他们知道我们吕家不是好惹的!”

吕建平听完,脸色一沉。

他先是轻蔑地扫了我一眼,当他看到我身后那辆迈巴赫时,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嫉妒。

作为销售总监,他自然认得这辆车。

迈巴赫S680,顶配,落地价超过五百万。

而且,他看得出,这辆车的漆面和内饰都经过了特殊的定制,价格恐怕更高。

这种车,别说他,就是他们公司的董事长,也不过是开了一辆普通版的S级。

一个穿着普通的男人,带着一个保姆……

吕建平立刻就得出了和他老婆一样的结论:这车,绝对是租的。

想到这里,他心里的底气更足了。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走到我面前。

“这位先生,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租这辆车是为了满足什么虚荣心。但是,你纵容你的儿子在学校撒谎,纵容你的家人羞辱我的儿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傲慢起来。

“我叫吕建平,盛辉集团的销售总监。看你的样子,应该也是个上班族。我劝你,做人还是脚踏实地一点好。现在,立刻,马上,让你的儿子给我的儿子道歉,再赔偿我们五万块钱精神损失费。不然,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在你们行业里混不下去,你信不信?”

他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周围的看客们发出一阵小声的惊叹。

“哇,盛辉集团的总监啊,那可是大人物。”

“这下这个年轻人踢到铁板了。”

“是啊,得罪了这种人,以后工作都难找了。”

董莉更是得意地扬起了下巴,仿佛已经看到了我跪地求饶的模样。

我看着眼前这对夫妻,如同在看两只上蹿下跳的猴子。

我甚至都懒得生气了,只觉得可笑。

我拿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点开了一个联系人。

“喂,曹董吗?我是周毅。”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又带着几分惶恐的声音:“周董!您,您怎么亲自给我打电话了?有什么吩咐?”

这个声音,吕建平再熟悉不过了。

正是他们盛辉集团的董事长,曹德海!

吕建平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05

吕建平脸上的肌肉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手机,仿佛想把它看穿一个洞。

周董?

哪个周董?

他怎么会认识我们董事长?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肯定是在演戏!是在虚张声势!

对,一定是这样!

他肯定是提前搞到了董事长的电话,在这里演双簧吓唬我!

一个穿着如此普通的人,怎么可能让董事长用那种恭敬的语气说话?

吕建平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心里不断地重复着这个念头。

他身边的董莉显然没有他那么多心思,她根本不认识董事长的声音,只觉得我又在故弄玄虚。

她不屑地冷笑一声:“演,你接着演!还曹董?你怎么不直接给首富打电话呢?我告诉你,今天谁来都没用!不道歉,不赔钱,你们谁也别想走!”

我没理会她的叫嚣,对着电话继续说道:“曹董,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在我儿子学校门口,遇到点小麻烦。”

“你的销售总监,吕建平,和他太太,说我租车装样子,要让我赔偿五万块钱精神损失费,还要让我儿子给他儿子道歉,否则就让我在行业里混不下去。”

我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但电话那头的曹德海,却像是被火烧了屁股一样,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什么?!吕建平那个混蛋!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周董您在哪?我马上过去!我马上过去给您赔罪!”

声音之大,连站在我几米开外的吕建平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一次,吕建平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全退了。

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那个声音,那个语气,绝对是董事长曹德海本人!

而曹德海口中的“周董”,除了眼前这个年轻人,还能有谁?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他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几乎要站立不稳。

他……他到底是谁?

为什么连董事长都对他如此敬畏?

董莉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看着自己丈夫惨白的脸色和颤抖的身体,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老……老公,怎么了?他……”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我挂断了电话。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目光扫过吕建平和董莉惊恐万状的脸,最后落在了一直挡在车门前的董莉身上。

“现在,我可以开门了吗?”

我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听在他们耳中,却不亚于惊雷。

“还是说,你依然坚持,要等这辆车的主人过来?”

我一边说着,一边缓步走向那辆黑色的迈巴赫。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的身上。

董莉呆呆地看着我走近,下意识地想要让开,但双脚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吕建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干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周围的议论声也消失了,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我走到车门前,并没有像王姨那样去掏车钥匙。

在董莉和所有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我抬起了手。

董莉尖声叫道:“你干什么!别碰那车!碰坏了你赔不起!”

吕建平也回过神来,脸上写满了恐惧,想要上前阻止,却双腿发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喊,只是将右手的大拇指,轻轻地按在了后排车门把手下方一个毫不起眼的小黑点上。

“滴——”

一声轻微的电子音响起,清脆,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伴随着这声轻响,迈巴赫四个门把手内嵌的氛围灯同时亮起,柔和的白光流转,车门应声解锁。

06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董莉脸上的嚣张和尖刻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和茫然。

她那双瞪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惊,嘴巴微微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吕建平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家长们,也一个个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脸上的表情从看戏的幸灾乐祸,变成了目瞪口呆。

指纹解锁?

还是这种几乎看不到解锁模块的隐藏式设计?

这不是普通的迈巴赫!

这是顶级富豪才能玩得起的私人定制款!光是这一个解锁系统,就可能比一辆普通轿车还贵!

租?

谁会把这种级别的车租出来?谁又租得起?

谎言不攻自破。

之前所有对我的嘲讽和鄙夷,在这一声清脆的“滴”声中,都变成了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们自己脸上。

我没有去看那些人的反应,只是拉开车门,弯下腰,对怀里的安安柔声说:“安安,跟王奶奶先上车,爸爸处理完事情就来。”

“嗯。”安安乖巧地点点头,从我怀里下来,牵着王姨的手,坐进了宽敞的后座。

王姨坐进车里时,回头看了一眼脸色煞白的董莉夫妇,眼神里没有报复的快意,只有一丝叹息。

我关上车门,隔绝了车内与车外的世界。

然后,我才转过身,重新看向吕建平。

“吕总监,”我刻意加重了“总监”两个字,“现在,你还觉得,我在行业里会混不下去吗?”

吕建平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

完了。

彻底完了。

他惹上了一个连董事长都要卑躬屈膝的大人物。

别说销售总监这个位置,他能不能在申城继续待下去都是个问题。

“我……我……”他“扑通”一声,双膝一软,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周董!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是人!我该死!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

他一边说,一边抬手就往自己脸上扇耳光,一下比一下重。

“啪!啪!啪!”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校门口格外刺耳。

07

董莉被自己丈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傻了。

她呆呆地看着跪在地上,涕泗横流,疯狂自扇耳光的吕建平,大脑一片空白。

“老……老公,你干什么啊?你快起来啊!你给他跪下干什么!”

她想去把吕建平拉起来,却被吕建平一把甩开。

“你给我闭嘴!都是你这个蠢女人害的!”吕建平双眼通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冲着董莉怒吼。

“你知道他是谁吗?你知道你得罪了什么人吗?我们全家都要被你害死了!”

也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以一种近乎漂移的姿态甩尾停下,车还没停稳,一个梳着大背头,身材微胖的男人就从后座上连滚带爬地冲了下来。

正是盛辉集团董事长,曹德海。

曹德海一下车,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吕建平,径直冲到我面前,二话不说,一个九十度的深鞠躬。

“周董!对不起!是我管教下属无方,惊扰了您和小少爷,我给您赔罪了!”

他的额头上全是汗,声音都在发抖,衬衫的后背也湿了一大片,显然是一路闯了无数个红灯赶过来的。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董莉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如果说,吕建平的下跪让她震惊,那么,连丈夫口中那位高高在上的董事长,都对眼前这个男人如此恐惧和恭敬,这让她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战栗。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究竟踢到了一块怎样坚不可摧的铁板。

她的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我没有去看曹德海,也没有去看那对已经魂不附体的夫妻。

我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躲在董莉身后,吓得不敢出声的小胖子,吕浩身上。

我缓步走到他的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

“小朋友,现在,你还觉得,我的儿子是骗子吗?”

吕浩被我的目光吓得浑身一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不是的……叔叔我错了……是我不对……我不该上你们的车……我不该骂周安安……”

我摇了摇头。

“你不用跟我道歉。”

我伸手指了指迈巴赫的车窗。

“你应该道歉的人,在车里。”

“去吧,像个男孩子一样,为自己做错的事情,承担责任。”

我的声音很温和,没有一丝一毫的逼迫。

吕浩抽泣着,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父亲和瘫坐在地上的母亲,又看了看我。

他犹豫了几秒钟,最终还是擦了擦眼泪,一步步地走向那辆让他又羡又怕的迈巴赫。

他敲了敲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安安那张干净的小脸。

吕浩深吸一口气,对着安安,鞠了一躬。

“周安安,对不起。”

08

安安看着窗外哭得鼻涕冒泡的吕浩,又回头看了看我。

我对他点了点头。

安安这才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是,以后请你不要再随便说别人是骗子了。还有,上别人的车之前,要先经过主人的同意。”

吕浩连连点头:“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车窗缓缓升起。

一场孩子间的闹剧,以最直接的方式,画上了句号。

我站起身,曹德海立刻又凑了上来,腰弯得更低了。

“周董,您看……吕建平这个混蛋,我回去就立刻开除他!永不录用!并且通报全行业!您看这样处理,您还满意吗?”

跪在地上的吕建平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颤,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软下去。

我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那是你们公司内部的事情,不用向我汇报。”

我的目光转向瘫坐在地的董莉。

“至于这位女士,她应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我指了指站在车旁,从始至终都默默无言的王姨。

“她应该向我的家人,王姨,道歉。”

董莉浑身一颤,抬起头,对上了王姨那双复杂的眼睛。

她张了张嘴,羞辱、难堪、恐惧……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让她向一个她之前视为下人的保姆道歉,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但她看着曹德海那要杀人般的目光,看着丈夫那绝望的表情,她知道,自己没有任何选择。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走到王姨面前,低下她那颗曾经高傲无比的头颅。

“对……对不起。”

声音细若蚊蝇,充满了不甘。

王姨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算了,事情过去了就算了。以后,别以貌取人了。”

她没有得理不饶人,也没有享受对方的卑微。

这就是王姨,一个淳朴善良的妇人。

也正因如此,她才更值得被尊重。

事情处理完毕,我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

我对曹德海说:“曹董,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管好你的人,也管好他们的家属。”

“是是是!周董您放心!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曹德海点头如捣蒜。

我没再理他,拉开车门坐进了奥迪。

老张发动车子,平稳地驶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透过后视镜,我看到吕建平依旧跪在地上,董莉瘫坐在一旁,曹德海正指着他们的鼻子破口大骂。

那些之前围观的家长们,也都做鸟兽散,仿佛生怕被牵连。

校门口,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所有目睹了今天这一切的人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09

回家的路上,迈巴赫跟在我的奥迪后面。

车厢里很安静。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安安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到家,王姨去做饭了。

我把安安叫到书房,让他坐在我对面。

“安安,今天的事情,是不是吓到你了?”我柔声问。

安安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带着一丝困惑。

“爸爸,我们家……是不是很有钱?”

我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爸爸确实赚了一些钱,可以让我们过上很好的生活。但是安安,你要记住,钱只是一个工具,它能买到很多东西,但买不到尊重,也买不到真正的朋友。”

“今天那个吕浩的妈妈,她觉得我们穷,看不起我们。可当她知道我们比她有钱的时候,她又开始害怕我们。你看,她的态度,完全是根据钱来改变的。这样的人,不值得我们深交。”

我看着儿子的眼睛,认真地说道:“爸爸让你上普通的学校,平时也让你和大家一样,是不想让你从小就生活在一个被金钱包围的环境里。我希望你明白,一个人的价值,不在于他拥有多少财富,而在于他的品格、他的学识、和他为这个社会创造的价值。”

“就像王奶奶,她虽然不是有钱人,但她善良、勤劳,她把你照顾得这么好,所以我们尊敬她,爱护她,把她当成家人。这和钱没有关系。”

“爸爸希望我的安安,以后能成为一个内心强大、品格高尚的人,而不是一个只会被金钱左右的,像吕浩妈妈那样浅薄的人。你明白吗?”

安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可能现在还无法完全理解这些大道理。

但我知道,今天的经历,会在他心里种下一颗种子。

这颗种子,会在未来的某一天,生根发芽,长成一棵能够为他自己,也为别人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

“好了,”我站起身,“去洗手,准备吃饭。今天王奶奶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好!”安安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一扫之前的阴霾,欢快地跑出了书房。

看着他小小的背影,我的心里一片柔软。

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为他撑起一片纯净的天空。

10

晚饭的气氛很温馨。

安安叽叽喳喳地讲着学校里的趣事,王姨在一旁慈爱地笑着,不停地给他夹菜。

仿佛下午的不愉快,真的就只是一阵风,吹过就散了。

吃完饭,我正在书房处理下午耽搁的工作,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随手接起。

“喂,请问是周毅,周董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男人声音。

“我是,你是哪位?”

“周董您好您好,我是吕建平,盛辉集团的……哦不,我已经被开除了。我……我就是想再跟您和您的家人道个歉。”

吕建平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绝望。

“不必了,”我淡淡地说道,“事情已经过去了。”

“不不不,”他急忙说道,“周董,我知道我罪该万死。我不求您能原谅我,我就是想告诉您,我老婆董莉,已经被我教训过了,她也知道错了。我们明天就去给那位……给王阿姨磕头赔罪!”

“我说了,不必了。”我的语气冷了下来,“如果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说这些,那可以挂了。”

“别!周董您别挂!”吕建平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我给您打这个电话,是想求您高抬贵手!曹董不仅开除了我,还冻结了我所有的业务关系,我在申城,乃至整个行业,都待不下去了!我求求您,给我一条活路吧!我家里还有老人孩子要养啊!”

听着他的哀求,我没有丝毫的动容。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当你仗着自己的权势和地位,肆意践踏别人尊严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被反噬的一天。

“这是你和曹德海之间的事情。”我冷冷地说道,“至于你的活路,不是我断掉的,是你自己。”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并将这个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我不是圣人,没有以德报怨的习惯。

我可以不主动去报复,但我也没有义务去拯救一个曾经想把我踩在脚下的人。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安安探进一个小脑袋。

“爸爸,你在忙吗?”

“不忙,进来吧。”我放下手头的文件,对他招了招手。

安安跑到我身边,递给我一杯温水。

“爸爸,喝水。”

我接过水杯,心里暖暖的。

“谢谢安安。”

“爸爸,”安安仰着小脸看着我,“今天,你真帅。”

我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我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他抱在怀里。

窗外,夜色渐浓,华灯初上。

而我的世界里,最璀璨的星光,就在我的怀中。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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