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会现场，灯光刺眼。
董事长站在台上，手里拿着名单，笑容满面地念出第二十个名字。
「恭喜销售部赵远舟，获得奔驰E300一台！」
掌声雷动。
我坐在第五排，一动不动。
身边的人都在看我，目光里带着同情，或者幸灾乐祸。
因为刚才念的十九个名字里，没有我。
现在第二十个，也没有我。
我是公司连续三年的销冠，今年业绩是第二名到第五名的总和。
而颁奖名单上，没有我。
董事长合上名单，做出总结：「今年公司奖励二十台奔驰，感谢大家一年的努力！」
台下欢呼。
我缓缓站起来，身边的同事王磊拉住我：「远舟，你别冲动……」
我甩开他的手，声音不大，但周围几排都听见了。
「我手里有一份合同，6.8亿，明天签。」
全场安静了。
董事长脸上的笑容僵住。
我看见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01
三天前，下午六点。
公司大会议室，年度销售总结会。
我坐在长桌中间，面前放着厚厚一沓业绩报表。
市场总监刘成栋站在投影仪前，满脸堆笑地念着数据。
「今年公司总销售额突破12亿，创历史新高！」
掌声稀稀拉拉。
大家都不傻，都知道真正的重头戏在后面。
刘成栋清了清嗓子，继续说：「根据公司惯例，年度销冠将获得特别奖励，并作为公司代表出席总部的年会。」
他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笑意。
「今年的销冠，毫无疑问，是赵远舟。」
没人鼓掌。
气氛有点微妙。
我注意到几个同事交换了眼神，王磊低头玩手机，李姐在翻笔记本。
刘成栋继续说：「不过，今年的奖励方案有些调整。公司决定，将年度奖励改为集体奖励，二十台奔驰，按部门分配。」
我抬起头。
「所以，销冠的个人奖励，取消了。」
会议室里响起窃窃私语。
我还没说话，王磊先开口了：「刘总，这不合适吧？赵远舟一个人做了4.8亿，占了公司快一半的业绩，怎么连个单独奖励都没有？」
刘成栋笑了笑：「王磊，你这话就不对了。公司是一个整体，没有大家的配合，赵远舟一个人能做成这样吗？」
「就是。」旁边的李姐接话，「远舟，你能力强我们都知道，但也不能太计较个人得失嘛。」
我看着她。
李姐今年的业绩是三千多万，不到我的十五分之一。
她能坐在这里说这话，是因为她老公是公司副总。
我没说话，拿起手机，翻到一条消息。
那是三天前，董事长秘书周敏发给我的。
「赵总，董事长让我提醒您，今年的年会方案还没有最终确定，可能会有些变动，请您理解。」
我当时没多想。
现在看来，是一场早就安排好的戏。
「刘总，」我放下手机，「那二十台奔驰，按什么标准分配？」
刘成栋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问这个。
「这个……主要看部门贡献和领导推荐。」
「也就是说，没有量化标准？」
「赵远舟，你这是在质疑公司决策吗？」
我笑了：「我就是问问，了解了解。」
会议继续。
后面的内容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我在想一件事。
三个月前，我谈下了一个大客户——华信集团。
这笔订单4.2亿，是我全年业绩的大头。
但合同上的签字人，是刘成栋。
因为他当时说，大客户需要高管出面，才显得尊重。
我信了。
现在想想，那场谈判，全程都是我在主导，刘成栋只是坐在旁边喝茶。
而合同上的名字，是他。
散会后，我走出会议室，王磊跟上来。
「远舟，这事不对劲。」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我停住脚步，看着走廊尽头董事长办公室的门。
「还没想好。」
其实我想好了。
但我不能告诉他。
当天晚上，我回到家，打开电脑，调出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我和华信集团副总霍总的通话录音。
第二样，是我自己整理的全年业绩报表，精确到每个客户的每个订单。
第三样，是一份保密协议。
那是去年，董事长找我签的。
协议规定，如果公司主动解约或者恶意降职，我需要赔偿公司三倍年薪。
我签了。
但我同时留了一份复印件。
我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霍总，方便见一面吗？」
电话那头传来笑声：「赵总，我等你这通电话，等了两个月了。」
02
第二天上午，我请了半天假。
刘成栋在群里发了通知，说下午要开部门会议，所有人都必须到场。
我没回复。
我坐在华信集团总部大楼的咖啡厅里，对面坐着华信集团副总裁霍临渊。
霍临渊四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
「赵总，你上次提的方案，我们董事会评估过了。」
他放下咖啡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原则上，我们同意。」
我接过文件，快速扫了一眼。
6.8亿，三年框架协议，首年2.3亿。
「霍总，条件呢？」
「条件很简单。」霍临渊看着我，「我们要你的团队，要你的客户资源，要你离开现在的公司。」
「可以。」
「另外，我们需要你保证，竞业期限内，不会把我们的客户信息带到其他公司。」
「这个没问题。」
霍临渊笑了：「赵总，你都不问问待遇？」
「我相信霍总不会让我吃亏。」
「年薪翻倍，项目分成另算，外加一个副总裁的职位。」
我点点头。
这个条件，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什么时候签？」
「随时。」霍临渊把文件推过来，「不过，我建议你等年会之后再签。」
「为什么？」
「因为我想看看，你们公司打算怎么对你。」
我沉默了。
霍临渊继续说：「赵总，我们合作这么多年，你的能力我非常清楚。你们公司那些人，根本不配拥有你这样的销售。」
「霍总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实话。」霍临渊站起身，「我等你的好消息。」
他走了。
我坐在咖啡厅里，把那份合同看了三遍。
然后，我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下午两点，我回到公司。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刘成栋站在前面，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
看见我进来，他特意提高了声音：「好了，赵远舟也到了，我们开会。」
我坐到最后排。
「今天会议的主题，是年度优秀员工的评选。」刘成栋打开投影，「经过公司领导层讨论，今年的优秀员工，我们决定授予李梅。」
李姐站起来，笑着鞠躬：「谢谢刘总，谢谢大家。」
掌声稀稀拉拉。
刘成栋继续说：「优秀员工奖金十万，另外，公司会推荐李梅参加总部的精英培训计划。」
「等等。」
我开口了。
所有人看向我。
「刘总，我想问一下，评选标准是什么？」
刘成栋的脸色变了：「赵远舟，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就是想知道，优秀员工的评选标准是什么。业绩？贡献？还是领导推荐？」
「你……」
「李姐今年业绩三千两百万，我四亿八千万。」我站起来，「你是想告诉我，三千两百万比四亿八千万优秀吗？」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李姐的脸涨得通红：「赵远舟，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业绩虽然不如你，但我工作时间长，经验丰富！」
「工作时间长就是优秀员工的标准？」我看着她，「那公司保洁阿姨工作二十年了，她是不是应该当销冠？」
「你……」
「行了！」刘成栋拍桌子，「赵远舟，你今天是来闹事的？」
「我是在问问题。」
「优秀员工评选，不是只看业绩，还要看综合表现！」
「综合表现包括什么？」
「包括团队协作、服从管理、对公司忠诚度！」
「忠诚度？」我笑了，「刘总，你所谓的忠诚度，是指什么？」
刘成栋的脸色彻底黑了。
「赵远舟，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就是想搞清楚，公司到底是怎么评价员工的。」
「你……」
「行了。」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所有人转头。
董事长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赵远舟，你跟我来办公室。」
03
董事长办公室。
我坐在沙发上，董事长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转着一支笔。
「赵远舟，你今天在会议上，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只是在问问题。」
「问问题可以，但是要注意方式方法。」董事长放下笔，「你知不知道，李梅的老公是公司副总？你当众让她难堪，你觉得合适吗？」
「所以，优秀员工的标准，是看谁的老公是副总？」
「你……」
「董事长，我进公司六年，连续三年销冠。今年我一个人做了公司40%的业绩。我想知道，公司到底准备怎么安排我？」
董事长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赵远舟，你的能力，公司当然认可。但是，公司的管理，不是只看业绩那么简单。」
「那看什么？」
「看平衡。」
「平衡什么？」
「平衡各个部门，各个层级的关系。」董事长站起来，「你一个人占太多资源，其他部门会有意见，你明白吗？」
「所以，公司就削我的奖励，打压我的地位，来维持所谓的平衡？」
「这不是打压，是调整。」
「那调整的结果是什么？」
董事长走到窗前，背对着我。
「年会上的二十台奔驰，没有你的。」
「我知道。」
「另外，公司决定，明年的销售总监，由刘成栋担任。」
「那我呢？」
「你还是销售部的骨干，继续做你的业务。」
我笑了。
「董事长，你觉得，我还会继续做吗？」
董事长转过身，看着我。
「你什么意思？」
「我手里有一份合同，6.8亿。」
董事长的眼睛亮了。
「什么合同？」
「华信集团，三年框架协议。」
「你……」
「但是，这个合同，我不会以公司的名义签。」
董事长的脸色变了。
「赵远舟，你这是在威胁公司？」
「不是威胁，是通知。」
「你知不知道，你签了竞业协议！」
「我知道。」我站起来，「但我更知道，那份协议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加了条款。而且，我手里有证据。」
「什么证据？」
「去年签协议的时候，我录了音。」
董事长的脸彻底白了。
「赵远舟，你要想清楚，你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对我最大的好处，就是让我知道，这个公司，不值得我继续待下去。」
我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身后传来董事长摔杯子的声音。
走出公司大门，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手机震了一下。
是霍临渊发来的消息：「赵总，合同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签。」
我回了两个字：「好的。」
然后，我删掉了公司所有的工作群。
晚上回到家，我接到了王磊的电话。
「远舟，听说你今天和董事长吵起来了？」
「没什么。」
「你小心点，我听说刘成栋在准备材料，要告你违反竞业协议。」
「让他告。」
「你不怕？」
「我怕什么？我手里有证据。」
「什么证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挂断电话，我打开电脑，翻出那份录音文件。
然后，我把它备份到了三个不同的地方。
第二天，我请了年假。
公司群里，刘成栋发了一条消息：「年会定在周五晚上，所有人必须参加，不得请假。」
我没回复。
周五早上，我收到了一条短信，是周敏发来的。
「赵总，董事长让我提醒您，今晚的年会，希望您能参加。」
我回了两个字：「好的。」
我知道，今晚的主角，不是我。
但我更知道，今晚之后，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04
周五晚上六点，国际酒店宴会厅。
我穿着正装，站在门口，看着陆陆续续进场的人。
公司两百多号人，都穿着光鲜亮丽，脸上带着过节的笑容。
没人注意到我站在角落里。
王磊走过来，压低声音：「远舟，你今晚真打算来？」
「为什么不来？」
「我听说了，今晚的奖励名单，是刘成栋定的，你一个都没有。」
「我知道。」
「那你……」
「我就是来看看，他们到底能不要脸到什么程度。」
王磊叹了口气：「你小心点，刘成栋今晚带了他老婆，还有他那个做律师的小舅子。」
「来得好。」
「什么？」
「没什么。」
我走进宴会厅，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宴会开始，董事长上台致辞，感谢大家一年的努力，展望明年的发展。
然后，刘成栋上台，宣布年会正式开始。
节目表演，抽奖环节，气氛热烈。
我坐在那里，喝着茶，看着台上的人演着戏。
直到晚上九点，重头戏来了。
刘成栋拿着话筒，意气风发：「各位，接下来，就是今晚最激动人心的环节——年度优秀员工颁奖！」
台下欢呼。
「首先，颁发的是优秀员工奖，获奖者——李梅！」
李梅上台，接过奖杯，笑得合不拢嘴。
「接下来，颁发的是年度最佳团队奖，获奖者——市场部！」
又是刘成栋的部门。
「最后，颁发的是今晚的重头戏——年度销冠奖！」
台下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我。
刘成栋清了清嗓子：「今年的销冠，是赵远舟！」
我站起来，走上台。
刘成栋把奖杯递给我，脸上带着假笑：「赵远舟，恭喜你，连续三年销冠！」
我接过奖杯，没有说话。
台下有人鼓掌，稀稀拉拉的。
刘成栋继续说：「按照惯例，销冠会获得公司特别奖励。但是，今年公司决定，将奖励调整为集体奖励，二十台奔驰，按部门分配。」
台下有人喊：「那赵远舟怎么办？」
刘成栋笑了：「赵远舟作为销冠，当然有奖励。公司决定，奖励赵远舟——一个月的带薪休假！」
哄堂大笑。
我站在那里，面无表情。
刘成栋继续说：「赵远舟，你辛苦了，好好休息一下，明年继续努力！」
我拿起话筒。
台下安静了。
「刘总，我想问一下，我今年的业绩是多少？」
刘成栋愣了一下：「四亿八千万。」
「那二十台奔驰，总价多少？」
「大概……一千万左右。」
「也就是说，我做了四亿八千万的业绩，公司奖励我一个月带薪休假，而其他人，哪怕只做了几百万，也能分到一辆奔驰？」
台下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刘成栋的脸色变了：「赵远舟，你这是什么意思？公司有自己的考虑！」
「什么考虑？」
「这个……」
「是不是因为，我没有在优秀员工名单上，所以就不配拥有这些奖励？」
「你……」
「我听说，今年的优秀员工名单，是你定的，对吗？」
刘成栋的脸色彻底变了：「赵远舟，你这是在质疑公司决策！」
「我不是质疑公司决策，我是在质疑你。」
「你……」
「我有证据。」
全场安静了。
我拿出手机，打开一段录音。
刘成栋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今年的奖励方案，必须把赵远舟排除在外。他一个人太强势了，对其他部门不公平。」
另一个声音，是董事长：「你确定这样没问题？」
「没问题，他签了竞业协议，翻不了天。」
全场哗然。
刘成栋的脸彻底白了：「赵远舟，你居然录了音！」
「我不但录了音，我还有别的证据。」
我拿出另一份文件。
「这是华信集团6.8亿的合同，我已经签了。」
「但合同上的甲方，不是我们公司，而是华信集团旗下的新公司。」
「也就是说，你们的年度销冠，带着6.8亿的合同，离开了你们。」
全场死寂。
董事长的脸色铁青。
刘成栋的手在发抖。
我放下话筒，走下台，走出宴会厅。
身后传来一片混乱的声音。
05
我走出酒店大门，夜风迎面吹来。
手机震动了。
是霍临渊打来的。
「赵总，今晚的表演，很精彩。」
「霍总都看到了？」
「我让人录了直播。」霍临渊笑了一声，「你们公司那个刘成栋，现在估计快疯了。」
「他疯不疯，跟我没关系。」
「明天早上九点，我们公司见，签正式合同。」
「好。」
挂断电话，我站在酒店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车。
我知道，从今晚开始，我的人生彻底变了。
手机又震了。
是董事长打来的。
我接了。
「赵远舟，你回来，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你知道你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吗？」
「什么后果？」
「我会告你，告你违反竞业协议，告你泄露商业机密！」
「你告吧。」
「你……」
「董事长，我提醒你一句，我手里还有一份录音，是你去年让我签竞业协议时说的。」
「你说什么？」
「你说，这份协议只是走个形式，不会真的执行。」
「我……」
「另外，我还有一份协议复印件，上面有你的签字。」
「你……」
「你在协议上加了条款，但你没有告诉我。」
「我……」
「法庭上见。」
我挂了电话。
身后传来脚步声。
王磊跑出来：「远舟，你没事吧？」
「没事。」
「董事长气疯了，在摔东西。」
「让他摔。」
「你接下来怎么办？」
「明天，签新合同。」
「什么合同？」
「6.8亿。」
王磊愣住了。
「远舟，你……」
「我要走了。」
「去哪？」
「新公司，华信集团。」
「你……」
「王磊，你想跟着我干吗？」
王磊沉默了几秒：「想。」
「好，明天等我消息。」
我转身离开，留下王磊一个人站在酒店门口。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我坐在华信集团总部大楼的会议室里。
霍临渊坐在我对面，手里拿着合同。
「赵总，最后确认一下，条件你都清楚了吗？」
「清楚。」
「年薪两百万，项目分成另算，副总裁职位，带自己的团队。」
「没问题。」
「还有一点，我们希望你尽快入职，最好下周。」
「可以。」
霍临渊把合同推过来。
我拿起笔，准备签字。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董事长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身后跟着刘成栋，还有两个穿西装的人，一看就是律师。
「赵远舟，你签不了这个合同。」
我放下笔，看着他。
「董事长，你来干什么？」
「来阻止你。」
「凭什么？」
「凭你违反了竞业协议！」
我笑了。
「董事长，你确定要在这里谈这个？」
「我确定。」
「那好，我们把话说明白。」我站起来，「你所谓的竞业协议，是在我不之情的情况下，加了不公平条款。」
「你有证据吗？」
「有。」
我拿出手机，打开录音。
董事长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这份协议只是走个形式，不会真的执行。你放心，公司不会亏待你。」
录音结束。
董事长的脸色白了。
「你……你居然录了音！」
「我录了。」
「这……这不能作为证据！」
「能不能作为证据，法庭上说了算。」我看着那两个律师，「你们是律师，应该知道，这种录音，虽然不能作为直接证据，但可以作为辅助证据。」
两个律师交换了一个眼神。
「另外，」我又拿出一份文件，「这是协议的复印件，上面有你的签字。」
「你……」
「协议第三条，公司如果主动解约或恶意降职，需要赔偿我三倍年薪。」
「我没有解约你！」
「但你降职了。」
「我……」
「年会上的奖励名单，把我排除在外，这算不算恶意降职？」
「我……」
「优秀员工评选，把我排除在外，这算不算？」
「……」
「董事长，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有证据。」
董事长的脸色彻底白了。
刘成栋站在后面，脸色比董事长还难看。
霍临渊站起来，笑着说：「董事长，要不，我们先谈一谈？」
「谈什么？」
「谈一谈，赵远舟的合同，你们公司怎么说？」
「我……」
「如果你坚持要告他，那我们只能法庭上见。」
「我……」
「但是，如果你同意和平解约，我们可以考虑，不追究你们的责任。」
董事长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开口：「赵远舟，你赢了。」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走吧，竞业协议，我们取消。」
「我要书面承诺。」
「好。」
「另外，我需要公司出具一份离职证明，离职原因写‘个人发展’。」
「我……」
「不然，我就把录音公开。」
董事长咬了咬牙：「好。」
「还有，我三年的年终奖，公司还没发。」
「我……」
「按合同，应该是三百六十万。」
「你……」
「我给了你机会，你不要，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董事长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好，我给你。」
我笑了。
「董事长，谢谢你。」
「不用谢我，谢你自己吧。」
他转身走了。
刘成栋跟在他身后，头也不回。
我坐下来，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了字。
霍临渊看着我，笑了：「赵总，欢迎加入华信集团。」
我签完字，抬起头。
霍临渊握着我的手，笑着说：「赵总，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华信集团的人了。」
我点点头，正准备说话。
会议室的门又一次被推开。
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霍总，有件事需要您确认一下。」
霍临渊接过文件夹，打开一看，脸色变了。
我注意到他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赵总，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签的这份合同，有一个条款，需要你提供原公司出具的离职证明。」
「我刚才已经让他们出了。」
「但是，我刚才收到消息，你们公司董事长，在离开之后，报了警。」
「什么？」
「他说，你涉嫌盗窃商业机密。」
会议室里安静了。
我看着霍临渊，霍临渊看着我。
「赵总，你确定，你手里那些证据，没问题吗？」
「确定。」
「那好，我等你处理完这件事，再正式签约。」
他站起来，走出了会议室。
我一个人坐在那里，手机响了。
是王磊打来的。
「远舟，不好了，公司出事了！」
「什么事？」
「董事长报警了，说你把公司机密文件带走了！」
06
我坐在会议室里，手机贴在耳边，王磊的声音急促而慌乱。
「远舟，你听到了吗？董事长报警了！他说你带走了公司机密文件，还说你是在辞职前窃取商业情报！」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王磊，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刚才刘成栋在群里发了通知，说公司已经正式向经侦部门报案，说你有重大嫌疑，要求所有人配合调查。他还说，如果你主动交出文件，公司可以考虑不追究。」
我笑了。
「不追究？他有什么资格追究？」
「远舟，你到底有没有拿公司的东西？」
「我拿的，都是我自己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业绩报表，合同复印件，还有录音。」
「这些……算商业机密吗？」
「业绩报表是我自己的业绩，合同复印件是我自己签的合同，录音是我和董事长、刘成栋的对话记录。这些，哪一样算商业机密？」
王磊沉默了。
「王磊，你不用担心我。我手里有证据，他们告不了我。」
「可是……」
「你相信我。」
「好，我相信你。」
挂断电话，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阳光刺眼。
我心里清楚，董事长这是在狗急跳墙。
他刚才在会议室里被我逼得走投无路，出门就报了警，就是想用这种方式困住我，让我签不了新合同。
但他忘了，我手里有录音。
我拿出手机，调出那段录音，又听了一遍。
董事长的声音清清楚楚：「这份协议只是走个形式，不会真的执行。你放心，公司不会亏待你。」
还有刘成栋的声音：「今年的奖励方案，必须把赵远舟排除在外。他一个人太强势了，对其他部门不公平。」
这两段录音，足够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但我不能现在就把它们放出来。
因为时机不对。
我要等，等他们先出手，等他们自己把自己逼到绝路，然后再一击致命。
手机又震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
「赵远舟先生，我是经侦支队的小王，有件事想跟您核实一下。」
「请说。」
「我们接到报案，说您涉嫌窃取公司商业机密。请问，您方便来一趟吗？」
「方便。」
「那好，我们下午两点见。」
「好的。」
挂断电话，我走出会议室，霍临渊的秘书迎上来。
「赵总，霍总说了，您的事处理完之前，合同暂时搁置。」
「我知道。」
「另外，霍总让我转告您，如果您需要律师，他可以帮您介绍。」
「谢谢，我暂时不需要。」
我走出华信集团大楼，站在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手机又震了。
是董事长打来的。
「赵远舟，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考虑什么？」
「主动交出文件，这件事我们可以私了。」
「私了？」
「对，你给我一份书面承诺，保证不泄露公司机密，这件事就算了。」
「那我呢？」
「你什么？」
「你把我排除在奖励名单之外，你把我降职，你让我在公司里抬不起头。这些，怎么算？」
「你……」
「董事长，我告诉你，这件事，我不会私了。」
「你疯了？」
「我没疯，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惹错人了。」
我挂了电话，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公司。
下午一点半，我走进公司大门。
前台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我直接走进销售部办公室。
所有人都看着我，眼神复杂。
有的人眼里带着同情，有的人眼里带着幸灾乐祸，有的人眼里带着好奇。
王磊迎上来：「远舟，你真的来了？」
「来了。」
「你……」
「没事，我就是来拿点东西。」
我走到自己的工位，打开抽屉，拿出一个U盘。
然后，我走到会议室门口，推开门。
董事长、刘成栋、还有两个穿西装的人，正坐在里面。
看见我进来，董事长愣了一下：「赵远舟，你来干什么？」
「来谈条件。」
「什么条件？」
「你们撤诉，我放弃追究你们违反竞业协议的责任。」
「你……」
「另外，我需要你们出具一份正式的离职证明，写明离职原因是我主动辞职，公司无异议。」
「你做梦！」
「那好，那我们法庭上见。」
我转身要走。
「等等！」
我停住脚步。
董事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确定，你手里的东西，能让你赢？」
「确定。」
「你知道，我认识什么人吗？」
「知道。」
「那你……」
「董事长，你认识什么人，跟我没关系。我手里的证据，是铁证如山的。」
「什么证据？」
「你跟刘成栋的对话录音，还有你让我签竞业协议时的录音。」
「你……」
「你让刘成栋把我排除在奖励名单之外，让我在公司里抬不起头。这些，我都有记录。」
董事长的脸色彻底白了。
刘成栋的脸色比他更难看。
「赵远舟，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不是所有事，都能靠关系摆平。」
我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身后传来董事长摔东西的声音。
07
下午两点，我准时出现在经侦支队门口。
接待我的是一个年轻警察，姓王，看起来三十出头，态度很客气。
「赵先生，请坐。」
我坐下，把U盘放在桌子上。
「王警官，这是你们要的东西。」
「这是什么？」
「我的业绩报表，我签的合同复印件，还有我跟董事长、市场总监的对话录音。」
王警官打开U盘，看了一会儿，抬起头。
「赵先生，你确定这些是你自己的东西？」
「确定。」
「那么，你觉得，你前公司说你窃取商业机密，这个说法，成立吗？」
「不成立。」
「为什么？」
「第一，业绩报表是我自己的业绩，不是公司机密。第二，合同复印件是我自己签的合同，我有权保留。第三，录音是我跟他们的私人对话，没有侵犯公司利益。」
王警官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这些确实不构成商业机密。」
「那我可以走了？」
「可以，但是，我需要你留下联系方式，以备后续调查。」
「好的。」
我写下电话号码，站起来，准备离开。
「赵先生，等一下。」
我回头。
「我建议你，尽快找律师，处理一下你跟原公司的合同纠纷。」
「谢谢提醒。」
走出经侦支队，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手机震了。
是霍临渊打来的。
「赵总，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很顺利，经侦那边已经确认，我不构成商业机密窃取。」
「那就好。合同的事，我们继续。」
「好。」
「明天早上九点，我办公室见。」
「好的。」
挂断电话，我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
我知道，这件事还没完。
董事长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想尽办法，阻止我签这份合同。
但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我准时出现在华信集团总部大楼。
霍临渊的秘书迎上来：「赵总，霍总在办公室等您。」
我走进办公室，霍临渊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赵总，请坐。」
我坐下，霍临渊把文件递过来。
「这是正式合同，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我接过文件，仔细看了一遍。
「没问题。」
「那好，签字吧。」
我拿起笔，正准备签字，手机突然响了。
是王磊打来的。
我接了。
「远舟，不好了！」
「怎么了？」
「公司出事了！」
「什么事？」
「刘成栋刚才在群里发了通知，说董事长心脏病发作，住院了！」
我愣住了。
「什么？」
「他说，董事长昨天晚上被你气得住进ICU了，现在还在抢救！」
「……」
「远舟，你……你怎么办？」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我看着霍临渊。
「霍总，有件事，我需要处理一下。」
「什么事？」
「我前董事长，住院了。」
「住院？」
「对，心脏病发作。」
霍临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赵总，你觉得，这件事跟你有关吗？」
「可能有关。」
「那么，你觉得，这件事会影响你签合同吗？」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合法的。」
「那好，你签吧。」
我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了字。
霍临渊接过合同，看了一眼，然后笑了。
「赵总，欢迎你，正式加入华信集团。」
「谢谢霍总。」
「不过，有一件事，我需要提醒你。」
「什么事？」
「你前董事长的住院，可能会引起一些舆论。」
「我知道。」
「所以，你最好尽快处理这件事。」
「好的。」
我走出华信集团大楼，手机震个不停。
全是公司同事发来的消息。
有的问我情况，有的表示同情，有的幸灾乐祸。
我一条都没回。
我直接去了医院。
08
医院门口，围着一群人。
有记者，有公司同事，还有几个穿黑西装的人，一看就是律师。
我走进去，刘成栋迎面走来，脸上带着愤怒。
「赵远舟，你还有脸来？！」
「我来看看董事长。」
「你把他气进ICU，你现在来装好人？！」
「我气他？我做了什么？」
「你……」
「我在年会上放了一段录音，那是事实。我签了合同，那是我的能力。这些，哪一样是不对的？」
刘成栋被我噎住了。
「你……」
「刘总，我奉劝你一句，你现在最好想想，怎么把这件事处理好。」
「你什么意思？」
「我手里还有一段录音，是你跟董事长商量怎么把我排除在奖励名单之外的。」
刘成栋的脸色白了。
「你……你……」
「我什么？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有证据。你做的每一件事，也有证据。」
我不再理他，直接走进病房。
董事长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旁边站着他的妻子和女儿。
看见我进来，董事长妻子立刻站起来，眼神里带着愤怒。
「赵远舟，你还有脸来？！」
「阿姨，我来看看董事长。」
「你把他气成这样，你还来看他？！」
「我不是来气他的，我是来解决问题的。」
「解决问题？你有什么资格解决问题？」
「我有证据。」
「什么证据？」
「录音，合同，还有董事长签字的协议。」
董事长妻子沉默了。
董事长睁开眼，看着我，声音虚弱：「赵远舟，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件事，是你先挑起的。」
「我……」
「你在年会上把我排除在奖励名单之外，你让刘成栋把我降职，你让我在公司里抬不起头。这些，都是你做的。」
董事长沉默了。
「现在，我签了合同，我要走了。你报警，说我窃取商业机密。你让记者来医院，给我制造舆论压力。这些，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把自己往绝路上逼。」
「……」
「董事长，我最后说一次，你撤诉，我放弃追究。你出具离职证明，我从此不再提起这件事。」
「如果我不呢？」
「那我就把录音全部公开。」
董事长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开口：「好，我答应你。」
「包括刘成栋。」
「什么？」
「刘成栋，也必须离开公司。」
「你……」
「他做的那些事，你应该比我清楚。」
董事长沉默了。
「如果你不答应，那我们就法庭上见。」
「……」
「我等你三天。」
我转身，走出病房。
身后传来董事长妻子的哭声。
我走出医院大门，站在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手机震了。
是霍临渊发来的消息：「赵总，合同已经生效，你下周可以正式入职。」
我回了两个字：「好的。」
然后，我删掉了手机上所有关于原公司的群聊和联系方式。
从此，我再也不用看那些人的脸色了。
09
一周后，我正式入职华信集团。
职位是副总裁，年薪两百万，带自己的团队。
王磊跟着我过来了，还有两个销售部的骨干。
霍临渊在晨会上宣布了我的任命，台下坐着几十个人，都是华信集团的高管。
我站在台上，看着下面的人。
有的人在看我，有的人在低头看手机，有的人在窃窃私语。
我知道，他们都在想，这个从其他公司跳槽过来的人，到底有什么本事。
但我没兴趣解释。
我只用结果说话。
一个月后，我带着团队，签下了第一笔订单——三千万。
两个月后，我签下了第二笔订单——五千万。
三个月后，我把华信集团的销售额，从之前的每月两千万，拉到了八千万。
霍临渊在季度总结会上，当着所有高管的面，说了一句话。
「赵远舟，是我见过最厉害的销售。」
台下响起掌声。
我坐在那里，没有说话。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半年后，我接到了原公司同事的电话。
「远舟，你知道吗？公司倒闭了。」
「什么？」
「董事长心脏病一直没好，公司群龙无首。刘成栋接手后，管理混乱，客户流失了一大半。上个月，公司宣布破产了。」
我沉默了几秒。
「那刘成栋呢？」
「他去了别的公司，听说干得也不好，经常被领导骂。」
「李梅呢？」
「她老公被公司辞退了，她也跟着离职了。现在在一家小公司做销售，业绩很差。」
我挂了电话，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流。
半年时间，一切都变了。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公司，那个曾经让我抬不起头的领导，那个曾经让我受尽委屈的团队，全都消失了。
而我，成了华信集团的销售副总裁，拿着两百万的年薪，带着二十个人的团队。
手机震了。
是霍临渊发来的消息：「赵总，今晚有空吗？有个客户想见你。」
我回了两个字：「好的。」
晚上七点，我出现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餐厅里。
霍临渊坐在餐桌旁，旁边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看起来很有气质。
「赵总，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华信集团创始人，霍华信先生。」
我愣住了。
华信集团的创始人，我一直以为是个传说，没想到今天居然见到了真人。
「霍总，您好。」
霍华信看着我，笑了：「赵远舟，我听霍临渊说起过你。他说，你是个很厉害的人。」
「霍总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实话。」霍华信端起酒杯，「来，敬你一杯，欢迎你加入华信集团。」
我端起酒杯，碰了一下。
「霍总，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华信集团，怎么会想到让我当副总裁？」
霍华信笑了：「因为，我看过你的业绩报表。」
「……」
「你一个人，做了你们公司40%的业绩。这说明，你是个有能力的人。」
「谢谢霍总。」
「不用谢我，这是你自己争取来的。」
我笑了。
原来，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人看着。
10
一年后，我坐在华信集团副总裁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
手机震了。
是王磊发来的消息：「赵总，今晚的庆功宴，您一定要来。」
「好的。」
我关了手机，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拿起一本书。
书里夹着一张照片，是去年年会时拍的。
照片上，我站在台上，面无表情，手里拿着一个奖杯。
台下的人，有的在笑，有的在鼓掌，有的在低头看手机。
我看了很久，然后把照片放回书里，合上书。
那本书，叫《销售的艺术》。
是我去年年会时，公司发的纪念品。
现在，它成了我唯一的纪念。
走出办公室，走进电梯，按下一楼。
电梯门打开，我走出大楼，站在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手机震了。
是霍临渊打来的。
「赵总，今晚的庆功宴，我也在。」
「好的，霍总。」
「对了，有件事想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
「华信集团，准备收购你原公司的业务。」
「……」
「你愿意接手吗？」
我沉默了几秒。
「可以。」
「那好，明天来我办公室，我们谈细节。」
「好的。」
挂断电话，我站在门口，看着夜幕降临的城市。
一年前，我站在这里，身无分文，被公司扫地出门。
一年后，我站在这里，身价两百万，即将收购自己曾经工作过的公司。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么讽刺。
我笑了笑，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身后，酒店的灯光璀璨。
我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是王磊在喊我。
「赵总，庆功宴要开始了，您快过来！」
我回头，看着王磊，笑了笑。
「来了。」
我转身，走进酒店大门。
身后，是霓虹灯闪烁的城市。
前方，是灯火通明的宴会厅。
我走进去，所有人都在鼓掌。
霍临渊站在台上，举着酒杯：「各位，让我们敬赵远舟总，敬他为我们华信集团做出的贡献！」
台下响起欢呼声。
我举起酒杯，看着台下的人。
有的人是我带来的，有的是华信集团的老员工，有的是新招来的。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我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走到台上，拿起话筒。
「各位，谢谢大家。」
台下安静了。
「一年前，我站在另一家公司的年会上，手里拿着一个奖杯，台下的人，没有一个人为我鼓掌。」
「一年后，我站在这里，你们为我鼓掌。」
「我没有什么特别的话要说，我只是想说，谢你们。」
「谢谢你们，让我知道，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地方，都像那家公司一样黑暗。」
「谢谢你们，让我知道，努力，真的会有回报。」
「谢谢你们，让我知道，销冠，不是靠关系，而是靠实力。」
台下响起掌声。
我放下话筒，走下台，走到霍临渊身边。
「霍总，谢谢您。」
「不用谢我，这是你自己争取来的。」
我笑了。
是的，这是我争取来的。
从年会上那个被所有人忽视的销冠，到华信集团的副总裁，我用了整整一年。
但我做到了。
我证明了自己。
我走出宴会厅，站在阳台上，看着夜空。
手机震了。
是一条短信，来自陌生号码。
「赵远舟，你好，我是你原公司的同事。听说你现在是华信集团的副总裁了，恭喜你。」
我看了几秒，然后删掉了短信。
有些人，过去就过去了。
有些事，翻篇就翻篇了。
我转身，走回宴会厅，走进属于我的位置。
身后，是灯光璀璨的夜晚。
前方，是更广阔的未来。
我，赵远舟，销冠。
从今天开始，不再属于任何人。
我只属于自己。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