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心脏病发,总裁媳妇开车二十迈送去医院,一路礼让行人,从不变道加塞,次日她刚进公司,董事怒斥:你老公投奔竞争对手,项目全跑了!

“姜瑜,你到底能不能开快点?”

周远坐在副驾驶上,两只手死死攥着安全带,眼睛盯着前面慢悠悠的车流,嗓子眼都快冒烟了。

后座上,他爸周建国捂着胸口,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我爸心脏病发,总裁媳妇开车二十迈送去医院,一路礼让行人,从不变道加塞,次日她刚进公司,董事怒斥:你老公投奔竞争对手,项目全跑了!-有驾

救护车打了快二十分钟都没等到,周远没办法,只能让老婆姜瑜开车送。

可姜瑜这车速,简直能把人急死。

仪表盘上的数字就没超过二十。

前面明明没几辆车,她就是不加速,遇到个斑马线还有人要过,她立马踩刹车停下来等着。

“你爸的情况我了解,急性心梗不能颠簸,车速快了反而危险。”姜瑜的声音很平静,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扶着眼镜框,像是在办公室里开会一样淡定。

“不能颠簸?那你也不能开得像蜗牛爬啊!”周远急了,“你看看我爸,他都快不行了!”

周建国在后座哼了一声,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姜瑜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下,但还是没提速。

前面绿灯还剩三秒,她居然提前减速了。

“你干嘛?!”周远吼道,“冲过去啊!”

“黄灯了,不安全。”姜瑜说着,稳稳地把车停在了停止线前。

周远气得差点砸车窗。

他知道姜瑜这人做事一向谨慎,可这也太谨慎了吧?

人命关天的时候,她还在这讲究交通规则?

后面的车按喇叭催,姜瑜也不理,就安安静静等着绿灯亮。

好不容易到了医院门口,姜瑜找了个车位停好,才转头对周远说:“到了,别急。”

周远抱起他爸就往急诊室冲,姜瑜跟在后面,高跟鞋踩在地上哒哒响,步伐还是那么从容。

急诊医生一看情况,赶紧安排手术。

周远在外面等着,两只手抖得厉害。

姜瑜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喝点水,别紧张,医生说了能治好。”

周远没接水,抬头看着她:“你知道我刚才有多急吗?二十迈,你开二十迈!那是救人,不是逛街!”

姜瑜沉默了几秒,说:“我知道你急,但安全更重要。万一出了车祸,你爸更危险。”

“你就不能变通一下吗?”周远站起来,声音大了几分,“你平时在公司不是很厉害吗?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这么死板?”

姜瑜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转身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掏出手机开始处理工作。

周远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憋屈得要命。

结婚三年了,他一直觉得姜瑜是个好女人,工作上能力强,对他也算体贴。

可就有一点,她太理性了,什么事都要按规矩来,从不越界半步。

这种性格放在职场上没问题,可放在生活里,有时候真让人受不了。

手术进行了三个小时。

医生出来说手术很成功,周建国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要住院观察几天。

周远松了口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姜瑜站起来,走过去跟医生交流了几句,问了注意事项,然后回来对周远说:“我已经安排好了VIP病房,你爸明天可以转过去。今晚先在监护室待一晚,你放心。”

周远点点头,想说声谢谢,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心里还在为刚才的事别扭。

姜瑜也没多说什么,看了看手表:“公司还有个会,我得回去一趟。晚上我来接你。”

说完她就走了,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

周远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到姜瑜的场景。

那时候他在一家小公司做技术员,姜瑜代表腾跃科技来谈合作。

她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短发干练,说话条理清晰,谈判桌上气场十足。

周远当时就觉得,这女人不简单。

后来阴差阳错,两人居然走到了一起。

周远到现在都想不通,姜瑜为什么会看上他。

论条件,她是上市公司总裁,年轻漂亮,追她的人能从城南排到城北。

而他呢?就是个普通打工仔,一个月工资不到一万,连房子都是租的。

姜瑜从来没解释过原因,只是说“看对眼了”。

周远也没深究,反正日子过得去就行。

可结婚之后,问题就慢慢出来了。

首先是丈母娘。

姜瑜的妈妈姓吴,是个典型的势利眼,从一开始就看不上周远。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吴女士就问周远:“你家有几套房?开的什么车?年收入多少?”

周远老实回答了,吴女士当场就拉下了脸。

后来要不是姜瑜坚持,这婚根本结不成。

婚后吴女士隔三差五就来家里串门,每次都要阴阳怪气几句。

“周远啊,你看我们家小瑜,天天忙得脚不沾地,你呢?工作清闲,也不知道帮她分担分担。”

“周远啊,你那个工作有什么前途?要不让小瑜给你安排个职位?”

“周远啊,你们什么时候要孩子?总不能一直这么拖着吧?”

周远每次都笑着应付,心里却不是滋味。

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姜瑜,可他也在努力。

只是有些事情,不是努力就能改变的。

比如今天这事。

他承认姜瑜说得有道理,开车太快确实危险。

可他就是接受不了她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好像什么事都在她掌控之中,包括他爸的命。

这种感觉让周远很不舒服。

晚上姜瑜来接他的时候,带了一份粥和一盒药。

“粥是给你买的,药是给爸准备的,医生说术后要吃一段时间。”姜瑜把东西递给他,“走吧,回家休息,明天再来。”

周远接过粥,闷头喝了一口。

粥还是热的,味道不错。

他心里那股火消了一点,但还是不想说话。

姜瑜开车回家的路上,车速依然不快,但至少比白天快了些。

周远看着窗外闪过的路灯,忽然问了一句:“姜瑜,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可能真的不合适?”

姜瑜的手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觉得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周远说,“你有你的规矩,我有我的想法。咱们俩凑在一起,就像油和水,永远融不到一块去。”

姜瑜沉默了很久,才说:“周远,我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但你爸没事了,这就是最好的结果。至于我们之间的问题,以后再说。”

周远没再吭声。

他知道姜瑜这是在回避话题。

她总是这样,遇到棘手的事情就先放着,等以后再说。

可有些事,放着放着就变质了。

回到家,姜瑜先去洗澡了。

周远坐在客厅里,打开手机,看到公司群里有人在发消息。

“听说赵总要收购咱们公司了?”

“真的假的?赵总不是一直在跟老板谈吗?”

“谈什么谈,我看是想吞了咱们。”

周远皱了皱眉。

赵成这个人他认识,是腾跃科技的董事之一,手里握着不少股份。

这人野心很大,一直想架空姜瑜,把公司变成自己的。

姜瑜虽然能力强,但在董事会里的根基不稳,赵成又有几个老股东支持,所以两人的斗争一直没停过。

周远知道这些事,但他帮不上忙。

他不懂商业,也不懂管理,只能在旁边干着急。

有时候他觉得,姜瑜嫁给他,可能就是因为他不参与公司的事,省心。

想到这里,周远苦笑了一下。

算了,不想了。

睡觉。

第二天一早,周远去医院看他爸。

周建国已经醒了,精神还不错,看到儿子来了,第一句话就是:“儿媳妇呢?没跟你一起来?”

“她公司有事。”周远说,“下午可能会来看你。”

周建国点点头:“小瑜这孩子不错,你别老跟她闹脾气。”

周远没接话。

他知道他爸对姜瑜印象很好,觉得这姑娘懂事、能干、有礼貌。

可周远心里的疙瘩,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开的。

在医院待了一上午,周远接到公司电话,说有个项目出了问题,让他赶紧回去处理。

周远只好先离开,打算下午再过来。

回到公司,他发现气氛不太对劲。

同事们都在窃窃私语,看到他进来,眼神都有点躲闪。

周远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找到主管刘姐,问怎么回事。

刘姐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周远,你还不知道吧?赵总昨天连夜挖走了咱们技术部三个核心骨干,连带着好几个大项目的资料都被带走了。”

“什么?”周远瞪大眼睛,“怎么会这样?”

“具体我也不清楚。”刘姐叹了口气,“反正现在公司上下都乱成一锅粥了。老板气得拍桌子,说要追究到底。但人都走了,追究有什么用?”

周远脑子里嗡嗡作响。

技术部的三个核心骨干,那可都是跟他一起干了五六年的兄弟。

怎么说走就走了?

而且连项目资料都带走了,这不是摆明了要把公司往死里整吗?

“赵总这是要干什么?”周远问。

“还能干什么?”刘姐压低声音,“他想逼老板退位呗。只要公司撑不下去,他就能低价收购股份,到时候整个公司都是他的。”

周远握紧了拳头。

他知道赵成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没想到他会玩这一手。

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了,这是赤裸裸的抢劫。

“老板怎么说?”周远又问。

“老板还能怎么说?”刘姐摇摇头,“她现在估计正头疼呢。听说今天下午要召开紧急董事会,商量对策。”

周远心里一沉。

姜瑜从来不在他面前提公司的事,所以他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但现在看来,情况恐怕比他想象的严重得多。

下午两点,周远正在办公室发呆,手机响了。

是姜瑜打来的。

“周远,你今天能不能早点下班?我这边有点事,可能需要你帮忙。”

姜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不像平时那么镇定。

周远愣了一下:“什么事?”

“电话里说不清楚,等你回来再说。”姜瑜说完就挂了。

周远拿着手机,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很少听到姜瑜用这种语气说话。

她一向都是胸有成竹的样子,哪怕天塌下来,她也能面不改色地处理。

可今天,她的声音里明显带着焦虑。

周远收拾好东西,提前下班回了家。

到家的时候,姜瑜已经回来了。

她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堆文件,脸色很难看。

周远走过去,问:“怎么了?”

姜瑜抬起头,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周远,赵成今天在董事会上发难了。”

“发什么难?”周远问。

“他说……你背叛了公司。”姜瑜的声音很低,“他说你已经接受了竞争对手的邀请,准备带着技术团队投奔过去。他还拿出了所谓的‘证据’。”

周远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什么?我什么时候……”

“我知道你没有。”姜瑜打断他,“但董事会那些人相信了。他们现在要求我跟你划清界限,否则就要罢免我的职务。”

周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没想到赵成会这么狠,连这种脏水都敢泼。

“那你怎么说的?”周远问。

姜瑜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说,我相信你。”

周远愣住了。

他以为姜瑜会怀疑他,会质问他,甚至会跟他翻脸。

可她居然说,她相信他。

“可是……”周远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可是什么?”姜瑜问,“难道你真的做了?”

“当然没有!”周远急了,“我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我跟那几个技术员虽然是朋友,但我从来没跟他们说过要跳槽的事!”

“我知道。”姜瑜点点头,“所以我才相信你。”

她顿了顿,又说:“但问题是,赵成拿出来的‘证据’很逼真。有聊天记录,有转账记录,还有一份签了你名字的合同。这些东西看起来,就像是真的一样。”

周远倒吸一口凉气。

他明白了。

赵成这是做好了全套的局,就等着往他身上栽赃。

“那现在怎么办?”周远问。

姜瑜揉了揉太阳穴,说:“我已经让律师去调查那些证据的真伪了。但需要时间。在这之前,我得先稳住董事会。”

“我能做什么?”周远问。

姜瑜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能做的,就是继续当你的好丈夫,好好照顾你爸。其他的事,我来处理。”

周远心里一酸。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没用。

姜瑜在外面顶着这么大的压力,他却什么都帮不上。

“对不起。”周远低下头,“我总是拖累你。”

姜瑜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说这种话。我们是夫妻,本来就应该互相扶持。”

她停顿了一下,又说:“不过有一件事,你得答应我。”

“什么事?”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瞒着我。”姜瑜认真地看着他,“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事一起面对。”

周远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也许他和姜瑜之间,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大的差距。

至少在面对困难的时候,他们是站在一起的。

接下来的几天,周远一边在医院照顾他爸,一边关注着公司的动向。

姜瑜每天都很忙,经常半夜才回家,有时候干脆睡在办公室。

周远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他想帮忙,但又不知道从何下手。

直到有一天,刘姐给他打了个电话。

“周远,你知不知道,赵成今天又在董事会上搞事了。”

“他又怎么了?”周远问。

“他拿出了新的证据,说是你老婆私下转移公司资金,用来支持你创业。”刘姐的声音很急,“现在董事会已经投票决定,暂时冻结了你老婆的所有权限。”

周远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他终于明白赵成的真正意图了。

他不是要针对自己,他是要针对姜瑜。

所谓“周远背叛公司”的谣言,不过是赵成用来打击姜瑜的幌子。

真正的目标,是姜瑜本人。

周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必须想办法帮姜瑜度过这个难关。

可他一个普通人,能做什么呢?

想了很久,周远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是张总吗?我是周远。有件事,我想跟你谈谈……”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周远?好久不见。说吧,什么事?”

周远握紧手机,一字一句地说:“我想请你帮我查一个人。”

“谁?”

“赵成。”

周远打完那个电话,手心全是汗。

他靠在医院的走廊墙上,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张总是他以前在一家小公司上班时的老领导,后来自己开了家调查公司,专门帮人查各种见不得光的事。

周远其实不想麻烦人家,毕竟好几年没联系了,一开口就求人办事,挺不好意思的。

但眼下这情况,他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

姜瑜那边已经被董事会冻结了权限,赵成下一步肯定会趁热打铁,直接把姜瑜踢出局。

周远虽然不懂商业上的弯弯绕绕,但他知道一个道理:赵成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栽赃陷害,肯定是因为他有恃无恐。

要么是他背后有人撑腰,要么就是他手里有足够的筹码。

不管是哪一种,只要找到他的破绽,就能翻盘。

张总那边答应帮他查,但要三天时间。

周远说行,三天就三天。

挂了电话,他走进病房,看到他爸正靠在床上看电视。

周建国的精神好了很多,脸色也红润了不少。

“回来了?”周建国看了他一眼,“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又跟小瑜吵架了?”

“没有。”周远拉了把椅子坐下,“爸,你想多了。”

“我想多?”周建国哼了一声,“你是我儿子,你有什么心事我还看不出来?说吧,到底怎么了?”

周远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他爸虽然年纪大了,但脑子清醒,说不定能给他出出主意。

周建国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那个姓赵的,我以前见过一次。”周建国忽然说。

周远一愣:“你见过他?”

“嗯,去年中秋节,他来咱家送过节礼。”周建国回忆着,“当时我就觉得这人不对劲,笑得太假,说话也虚头巴脑的。临走的时候,他还特意看了一眼你们家的鞋柜。”

“鞋柜?”周远不明白,“看鞋柜干嘛?”

“我当时也不懂。”周建国说,“后来我琢磨了一下,他可能是在看你们家的鞋子摆放。要是鞋柜里放着男人的皮鞋,就说明你住在那儿。要是没有,就说明你平时不住那儿。”

周远心里一惊。

他想起去年中秋节的时候,他正好出差,不在家。

那天姜瑜一个人接待的赵成。

如果赵成当时发现鞋柜里没有男人的鞋子,那他肯定就知道周远和姜瑜是分开住的。

这件事本身没什么,但如果被赵成拿来利用,就麻烦了。

“爸,你确定他看了鞋柜?”周远追问。

“确定。”周建国点点头,“我当时还纳闷呢,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到处乱看。”

周远心里有了数。

赵成这个人,做事滴水不漏,连这种细节都不放过。

难怪他能布下这么大一个局。

晚上周远回到家,姜瑜还没回来。

他一个人在客厅坐着,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

越想越觉得窝囊。

他一个大男人,眼睁睁看着自己老婆被人欺负,却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感觉比被人打一顿还难受。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姜瑜终于回来了。

她穿着一件灰色风衣,脸上带着明显的倦意。

看到周远还坐在客厅,她愣了一下:“你怎么还没睡?”

“等你。”周远站起来,“饿不饿?我给你煮碗面。”

姜瑜摇摇头:“不饿,就想洗个澡睡觉。”

她说着就往浴室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周远:“对了,今天董事会那边又出新状况了。”

“什么状况?”周远问。

“赵成提议,让我暂时休假,由他代理CEO职务。”姜瑜说,“董事会投票通过了。”

周远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那你答应了?”

“不答应又能怎样?”姜瑜苦笑,“我现在被冻结了权限,连公司大门都进不去。与其被人赶出来,不如体面一点。”

“可这不是你的公司吗?”周远急了,“你不是最大的股东吗?”

“最大股东又怎样?”姜瑜说,“赵成联合了其他几个股东,加起来股份比我多。再加上他手里那些所谓的‘证据’,董事会的人现在都站在他那边。”

周远握紧了拳头。

“那就这么认输了?”

“当然不认输。”姜瑜的眼神忽然变得坚定起来,“我只是需要时间。等我把那些证据的真伪查清楚,就有翻盘的资本。”

“可你需要多久?”周远问,“赵成不会给你那么多时间的。”

姜瑜沉默了。

她知道周远说得对。

赵成既然已经出手了,就不会给她喘息的机会。

接下来,他肯定会步步紧逼,直到把她彻底赶出公司。

“走一步看一步吧。”姜瑜说,“你先睡,我去洗澡了。”

她转身进了浴室,关上了门。

周远站在原地,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心里五味杂陈。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张总的号码。

三天。

他只有三天时间。

第二天一早,周远去了公司。

虽然姜瑜被停了职,但他还是公司的员工,该上班还得上班。

刚进办公室,他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同事们看他的眼神,比昨天更加奇怪了。

有些人甚至故意避开他,好像他身上带着瘟疫一样。

周远心里明白,肯定是赵成又在背后散布了什么谣言。

他装作没看见,径直走到自己的工位上。

刚坐下,刘姐就过来了。

“周远,你跟我来一下。”

刘姐的脸色很严肃,周远跟着她走进了小会议室。

关上门,刘姐开门见山地说:“刚才人事部通知我,说你的岗位要调整。”

“调整?”周远皱眉,“调到哪儿去?”

“后勤部。”刘姐说,“负责仓库管理。”

周远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后勤部,仓库管理。

说白了,就是把他发配到边缘部门去,让他自生自灭。

“这是赵总的意思?”周远问。

刘姐点点头:“他现在是代理CEO,人事调动的事他说了算。”

“我知道了。”周远说,“什么时候办手续?”

“今天下午。”刘姐看着他,“周远,你要是觉得委屈,可以去找老板说说。毕竟你是她老公,她总不会看着你被人欺负吧?”

“不用了。”周远摇摇头,“她去说也没用,反而会让赵成抓住把柄。”

刘姐叹了口气:“你这人,就是太实诚了。换成别人,早就闹翻了。”

“闹翻了又能怎样?”周远说,“人家现在是老大,咱们斗不过他。”

刘姐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出去了。

周远坐在会议室里,看着墙上的公司标语发呆。

“诚信、创新、共赢。”

多么讽刺的三个词。

一个靠栽赃陷害上位的人,居然成了这家公司的掌门人。

而真正为公司付出心血的人,却被扫地出门。

周远忽然觉得很累。

他不想再掺和这些破事了。

他想带着他爸和姜瑜,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安安稳稳过日子。

可他知道,这不现实。

姜瑜不是那种轻易认输的人。

她一定会想办法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而他作为她的丈夫,就算帮不上忙,也不能拖后腿。

下午,周远去后勤部报到。

后勤部的经理姓马,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胖乎乎的,笑起来像个弥勒佛。

“周远是吧?欢迎欢迎。”马经理热情地握住他的手,“以后咱们就是一个部门的同事了,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

周远点点头:“谢谢马经理。”

“别客气。”马经理说,“你的工作很简单,就是负责仓库的进出货登记。每天早上八点上班,下午六点下班,中午休息一个小时。”

“好。”周远说。

马经理领着他去了仓库。

仓库不大,堆满了各种办公用品和杂物。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灰尘味,墙角还结着蜘蛛网。

“条件简陋了点,你别介意。”马经理笑着说,“不过胜在清闲,没什么压力。”

周远嗯了一声,没多说。

马经理交代了几句就走了,留下周远一个人待在仓库里。

他找了把椅子坐下,掏出手机,看了看张总的号码。

一天过去了,张总那边还没消息。

周远有点着急,但又不敢催。

这种事情,催也没用。

他只能等。

傍晚下班的时候,周远走出公司大门,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车窗摇下来,露出赵成的脸。

“哟,这不是周老弟吗?”赵成笑眯眯地看着他,“听说你调到后勤部了?恭喜恭喜,那可是个好地方,清闲自在。”

周远冷冷地看着他:“赵总有事?”

“没事,就是想跟你说几句话。”赵成说,“上车吧,我送你一程。”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周远说完就要走。

赵成叫住他:“别急着走嘛。我又不吃人,你怕什么?”

周远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赵成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气,觉得我抢了你老婆的位置。可你要明白,商场如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老婆输了,只能怪她自己不够狠。”

“你到底想说什么?”周远问。

“我想说,识时务者为俊杰。”赵成说,“你现在的情况,我很清楚。一个被发配到后勤部的废物,你觉得你还能翻身吗?”

周远没有说话。

赵成继续说:“不如这样,你帮我做一件事,我给你五十万。拿了钱,你可以带你爸和你老婆离开这里,重新开始。”

“什么事?”周远问。

“很简单。”赵成说,“你只需要在明天的董事会上,亲口承认你老婆确实转移了公司资金,用来支持你创业。只要你说了这话,五十万马上到你账上。”

周远盯着赵成,眼神冰冷。

“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为什么不答应?”赵成耸耸肩,“五十万,够你花好几年的了。再说了,你老婆现在已经完了,你没必要陪着她一起死。”

周远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赵总,你知道吗?你这个人最可笑的地方是什么?”

赵成的笑容僵住了。

“你最可笑的地方,就是你总觉得钱能解决一切问题。”周远说,“可有些东西,是钱买不到的。”

他说完,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赵成的声音:“你会后悔的!”

周远没有回头。

他走得很快,像是要把所有的不痛快都甩在身后。

回到家,姜瑜已经做好了饭。

她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着,锅里的菜冒着热气。

周远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意。

“回来了?”姜瑜头也不回地说,“洗手吃饭,今天我做了红烧排骨。”

周远换了鞋,走进厨房,从背后抱住了她。

姜瑜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

“怎么了?”她轻声问。

“没什么。”周远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就是想抱抱你。”

姜瑜笑了:“今天怎么这么肉麻?”

“我一直都肉麻,只是你没发现而已。”周远说。

姜瑜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是不是在公司受委屈了?”

周远摇摇头:“没有。就是觉得,娶了你真好。”

姜瑜愣了一下,眼眶忽然有点红。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她问,“怎么尽说些让人感动的话?”

“我说的是真心话。”周远认真地说,“以前我不懂事,总觉得咱们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可这几天我想明白了,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只要咱们俩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姜瑜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扑进周远怀里,紧紧抱着他。

“谢谢你,周远。”

“谢我什么?”

“谢谢你相信我。”姜瑜说,“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周远轻轻拍着她的背:“傻瓜,你是我老婆,我不相信你相信谁?”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谁也没有松开。

锅里的排骨烧糊了,他们也顾不上。

那一刻,所有的烦恼和不开心,好像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第三天晚上,周远终于等到了张总的电话。

“查到了。”张总的声音很低,“赵成这个人,底子不干净。”

周远的心跳加速了:“查到什么了?”

“他这几年一直在偷偷转移公司资产,通过几家空壳公司把钱洗到自己口袋里。”张总说,“我找到了相关的转账记录和合同文件,证据确凿。”

“能证明是他干的吗?”周远问。

“能。”张总说,“这些文件上都有他的签名和印章,做不了假。”

周远深吸一口气:“太好了。”

“不过你要小心。”张总提醒道,“赵成这个人,手段很毒辣。你要是把这些证据拿出来,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周远说,“但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挂了电话,周远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明天,就是最后的决战了。

他不知道结果会怎样,但他知道,他必须去做。

为了姜瑜,为了他爸,也为了他自己。

第二天一早,周远穿上最正式的一套西装,去了腾跃科技的总部大楼。

他没有去后勤部报到,而是直接去了顶楼的董事会会议室。

会议室的门关着,里面隐约传来说话声。

周远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都是公司的董事和高管。

赵成坐在主位上,正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

看到周远进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远?你来干什么?”赵成的脸色变了,“这里是董事会,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周远没有理他,径直走到会议桌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

“各位董事,我今天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大家。”

他把U盘插到电脑上,打开了里面的文件。

“这是赵成赵总,这几年通过空壳公司转移公司资产的证据。每一笔转账,每一份合同,都有他的签名和印章。”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看向赵成,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质疑。

赵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胡说八道!”他猛地站起来,“你这是诬陷!这些文件都是假的!”

“是不是假的,让专业人士鉴定一下就知道了。”周远平静地说,“我已经委托了第三方审计机构,对这些文件进行核实。结果很快就会出来。”

赵成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他万万没有想到,周远这个被他视为废物的男人,居然会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他致命一击。

“还有一件事。”周远继续说道,“关于我之前‘背叛公司’的指控,我也找到了证据,证明那是赵总一手策划的。所谓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和合同,全都是伪造的。”

会议室里彻底炸开了锅。

几个董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赵成站在那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像个小丑。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姜瑜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黑色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各位董事,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姜瑜走到会议桌前,看着赵成:“赵总,你是不是忘了,我还是公司的最大股东?就算我被停了职,董事会这种重要的会议,也应该通知我吧?”

赵成的额头冒出冷汗:“姜瑜,你……”

“我什么?”姜瑜打断他,“你是不是想说,我已经被董事会投票表决,暂时休假了?没错,我是休假了。但这不代表,我不能参加今天的董事会。”

她转向其他董事:“各位,刚才我先生给大家看的证据,都是真实的。我已经让审计机构核实过了。赵成这几年来,一共转移了公司三千多万的资金。”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赵成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完了。

姜瑜看着赵成,缓缓说道:“赵总,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赵成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姜瑜转头看向其他董事:“我提议,立即解除赵成的代理CEO职务,并且启动法律程序,追究他的责任。”

“同意。”

“同意。”

“同意。”

董事们纷纷举手赞成。

赵成低着头,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周远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他做到了。

他真的做到了。

姜瑜走到他面前,拉起他的手,轻声说:“谢谢你。”

周远笑了笑:“谢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

“以后不许再做这种冒险的事了。”姜瑜说,“万一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

“放心吧。”周远说,“我心里有数。”

姜瑜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温柔。

那一刻,周远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值了。

赵成被带走后,董事会重新任命姜瑜为CEO。

公司恢复了正常的运转。

那些被赵成挖走的员工,听说赵成出事后,纷纷打电话回来道歉,想要重新入职。

姜瑜没有拒绝,但也没有全部接受。

她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他们选择了背叛,就要承担后果。”

周远没有干涉她的决定。

他知道,姜瑜有自己的判断。

而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后勤部的马经理听说周远立了大功,特意跑来祝贺。

“周老弟,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马经理竖起大拇指,“我当初还以为你真是个老实人,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周远笑了笑:“马经理过奖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那你还回后勤部吗?”马经理问,“你要是想回来,我这个经理的位置让给你。”

“不用了。”周远摇摇头,“我已经辞职了。”

“辞职?”马经理一愣,“为什么?”

周远说:“我想自己创业。”

马经理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有志气。祝你成功。”

周远点点头:“谢谢。”

他确实想创业了。

经过这件事,他明白了一个道理:靠别人,不如靠自己。

虽然他有一个能干的媳妇,但他不能一辈子活在姜瑜的光环下。

他要证明,他周远也不是吃素的。

姜瑜知道他的想法后,没有反对,反而很支持。

“你想做什么?”她问。

“我想开一家技术公司。”周远说,“我这几年攒了不少人脉和技术经验,应该能做起来。”

“需要多少钱?”姜瑜问。

“我自己有一些积蓄,再贷点款,应该够了。”周远说。

姜瑜想了想,说:“我给你投资一百万,算是我入股。”

周远愣了一下:“你不怕我赔了?”

“赔了就赔了。”姜瑜笑着说,“反正我赚的钱,早晚都是你的。”

周远心里一暖。

他知道,姜瑜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支持他。

“好。”他说,“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一个月后,周远的新公司成立了。

名字叫“远航科技”,寓意着扬帆起航,驶向远方。

开业那天,姜瑜特意请了一天假,来参加剪彩仪式。

周远穿着西装,站在公司门口,看着那块崭新的招牌,心里感慨万千。

几个月前,他还是一个被人看不起的废物。

而现在,他已经是一家公司的老板了。

虽然公司很小,只有几个人,但他相信,只要努力,总有一天会做大做强。

“想什么呢?”姜瑜走到他身边,挽住他的胳膊。

“在想未来。”周远说。

“未来是什么样的?”姜瑜问。

周远看着远处,笑了:“未来,一定很好。”

远航科技开业后的第一个月,周远几乎每天都在加班。

公司虽然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技术研发、市场推广、客户对接,样样都得他亲自盯着。

姜瑜有时候晚上过来看他,带一份宵夜,陪他坐一会儿,然后自己打车回去。

周远让她别来了,说她工作也忙,来回跑太辛苦。

姜瑜嘴上答应着,第二天照样出现在公司门口。

手里提着保温桶,里面装着热腾腾的汤。

“我妈炖的排骨汤,非让我带来给你。”姜瑜把保温桶放在桌上,“她说你最近瘦了,得多补补。”

周远愣了一下。

自从他跟姜瑜结婚以来,丈母娘吴女士从来没对他这么好过。

别说炖汤了,连句好话都没说过几句。

今儿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妈……她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了?”周远小心翼翼地问。

姜瑜笑了:“她那天看了新闻,知道你帮我扳倒了赵成,对你的看法就变了。”

“新闻?”周远更懵了,“什么新闻?”

“本地财经频道报道了腾跃科技的股权变动。”姜瑜说,“虽然没有点名道姓,但提到了‘一位关键人物提供了重要证据’。我妈猜那个人是你,打电话问了我,我就承认了。”

周远挠挠头:“这点小事,还上新闻了?”

“对你来说是小事,对公司来说可不是。”姜瑜认真地说,“要不是你那些证据,我现在可能已经被赵成赶出公司了。我妈说,她以前看走眼了,没想到你这么有本事。”

周远心里有点得意,但又不好意思表现出来。

他端起保温桶,喝了一口汤。

味道还真不错。

“替我谢谢妈。”他说。

“你自己跟她说。”姜瑜掏出手机,“她现在想跟你视频。”

周远接过手机,屏幕上出现了吴女士的脸。

她穿着一件花衬衫,头发烫成了卷,看起来比以前和气了不少。

“小周啊,汤喝了没?”吴女士笑眯眯地问。

“喝了喝了,特别好喝。”周远连忙说,“谢谢妈。”

“谢什么,都是一家人。”吴女士摆摆手,“以前是妈不对,对你态度不好,你别往心里去。”

周远有点受宠若惊:“妈您别这么说,以前的事都过去了。”

“那就好。”吴女士点点头,“你跟小瑜好好过日子,有什么困难就跟妈说,妈能帮的一定帮。”

挂了视频,周远还有点恍惚。

他做梦都没想到,那个曾经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丈母娘,居然会有向他道歉的一天。

姜瑜看着他愣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怎么,被我妈吓着了?”

“有点。”周远老实承认,“她突然对我这么好,我有点不适应。”

“习惯就好。”姜瑜说,“我妈这个人,刀子嘴豆腐心。只要你对她女儿好,她就会对你好。”

周远点点头,心里暖暖的。

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转运了。

事业有了起色,家庭关系也缓和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好景不长。

开业第二个月,周远遇到了第一个大麻烦。

他之前谈好的一个客户,突然反悔了。

对方是一家做智能家居的公司,原本已经签了意向合同,约定下周正式签约。

结果昨天对方负责人打来电话,说合作取消。

理由是:他们找到了更合适的供应商。

周远当时就急了。

这个客户是他花了整整半个月时间谈下来的,前前后后跑了七八趟,方案改了无数版。

眼看就要签合同了,对方却说取消就取消。

他打电话过去追问原因,对方支支吾吾不肯说,最后只丢下一句“抱歉”就挂了。

周远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发呆。

他不甘心。

这个订单金额不小,足足有两百万。

如果能拿下,足够公司支撑半年以上。

可现在,煮熟的鸭子飞了。

他想了很久,决定亲自去对方公司一趟,当面问清楚。

第二天一早,周远换上一身正装,开车去了那家智能家居公司。

前台小姐拦住了他:“先生您好,请问您找谁?”

“我找你们王总。”周远说,“我是远航科技的周远,之前跟他约好的。”

前台小姐查了一下预约记录,摇摇头:“不好意思,王总今天的行程上没有您的预约。”

“那你帮我打个电话问问。”周远说,“就说周远来找他,有重要的事。”

前台小姐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说了几句,她放下电话,表情有些尴尬:“王总说他现在很忙,没时间见您。”

周远的心凉了半截。

他知道,王总这是在躲他。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王总什么时候有空?”周远问。

“这个……我也不清楚。”前台小姐说,“要不您改天再来?”

周远站在大厅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心里涌起一股无力感。

他掏出手机,翻出王总的号码,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拨出去。

算了。

人家不想见你,你再怎么纠缠也没用。

周远转身走出了大楼。

阳光刺眼,他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天空,心里堵得慌。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让对方宁愿毁约也不愿意跟他合作。

难道是价格太高了?

还是方案有问题?

又或者,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想到这里,周远忽然警觉起来。

他想起赵成虽然被赶出了腾跃科技,但那家伙在外面还有很多关系网。

说不定,这次的订单泡汤,就是赵成在背后捣鬼。

周远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他掏出手机,给张总打了个电话。

“张总,帮我查一个人。”

“谁?”

“智能家居公司的一个高管,姓王。”周远说,“我想知道他最近跟什么人接触过。”

张总沉默了几秒:“又有人搞你?”

“不确定,但我觉得不对劲。”周远说,“我谈了两个月的客户,马上就要签约了,突然反悔。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行,我帮你查。”张总说,“老规矩,三天。”

挂了电话,周远靠在车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发现自己现在越来越依赖张总了。

虽然每次都要花钱,但比起自己瞎折腾,这点钱花得值。

三天后,张总的消息来了。

“查到了。”张总说,“那个王总,确实跟赵成见过面。就在你客户反悔的前两天。”

周远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是他。

“他们聊了什么?”周远问。

“具体的不知道。”张总说,“但据我得到的消息,赵成给了王总一笔钱,让他取消跟你的合作。另外,赵成还承诺,会把腾跃科技的一个大项目分包给王总的公司。”

周远握紧了手机。

赵成这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

都被赶出公司了,还不忘给他使绊子。

“我知道了。”周远说,“谢谢你,张总。”

“不客气。”张总说,“不过我要提醒你,赵成这个人,报复心很强。他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我明白。”周远说,“我会小心的。”

挂了电话,周远坐在办公室里,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赵成这是在报复他。

报复他在董事会上揭穿了他的真面目。

赵成虽然输了,但他手里还有钱,还有人脉。

他可以躲在暗处,一次次给周远制造麻烦。

而周远,却拿他没办法。

除非……

周远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除非,他能找到赵成更多的犯罪证据,把他彻底送进去。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他知道,这种事情不是他能做到的。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守好自己的公司,不让赵成有机可乘。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周远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公司运营上。

他一边安抚现有客户,一边开拓新的市场。

虽然辛苦,但总算稳住了局面。

这天晚上,周远正在公司加班,忽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喂,是周远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是我,您是?”

“我叫秦雨,是星光资本的合伙人。”女人说,“我对你们的项目很感兴趣,想约个时间聊聊。”

周远愣了一下。

星光资本?

那可是业内知名的投资机构,据说手里握着好几个亿的资金。

他们怎么会看上自己这个小公司?

“秦总,您确定没找错人?”周远试探着问,“我们远航科技才刚刚起步,规模很小。”

“我知道。”秦雨笑了,“我就是看中了你们的潜力。你们做的那个智能控制系统,我研究过,技术很成熟,市场前景也很好。”

周远心里一跳。

智能控制系统,是他花了三个月时间研发的核心产品。

目前还在测试阶段,没有对外公布过。

秦雨是怎么知道的?

“秦总,方便问一下,您是从哪里了解到我们的产品的?”周远问。

“这个嘛……”秦雨卖了个关子,“等你来了我再告诉你。明天下午三点,星光资本的办公室,有兴趣吗?”

周远犹豫了两秒钟,然后说:“有。”

“那就这么说定了。”秦雨说完就挂了。

周远拿着手机,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总觉得这事有点蹊跷。

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第二天下午,周远准时来到了星光资本的办公室。

那是一栋位于市中心的高档写字楼,装修豪华,处处透着金钱的味道。

前台小姐把他领进了一间会议室。

会议室的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

周远站在窗前,看着下面的车水马龙,心里有点忐忑。

他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机会还是陷阱。

过了一会儿,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她三十出头的样子,留着齐肩短发,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看起来干练又优雅。

“周先生,久等了。”她伸出手,“我是秦雨。”

周远连忙握住她的手:“秦总您好。”

两人坐下后,秦雨开门见山地说:“周先生,我对你们的产品很看好。如果方便的话,我想看看你们的详细方案。”

周远点点头,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打开PPT,开始介绍。

他讲了大概半个小时,把产品的技术原理、市场定位、竞争优势都详细说了一遍。

秦雨听得很认真,时不时提问几个问题。

周远一一作答。

讲完之后,秦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错,比我想象的还好。”

周远心里一喜:“那秦总的意思是……”

“我可以给你们投资五百万。”秦雨说,“占股百分之二十。”

周远愣住了。

五百万?

百分之二十?

这条件也太优厚了吧?

按照他的估值,公司现在的市值最多也就一千万。

秦雨给五百万,只占百分之二十,等于把他的估值抬到了两千五百万。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秦总,您确定?”周远不敢相信地问。

“确定。”秦雨笑着说,“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你老婆姜瑜,也参与这个项目。”秦雨说。

周远愣住了。

“您认识姜瑜?”

“岂止认识。”秦雨笑了,“我们是大学同学,还是一个寝室的闺蜜。”

周远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秦雨会突然找上门来。

肯定是姜瑜在背后牵的线。

“是她让你来找我的?”周远问。

“算是吧。”秦雨说,“但她没让我给你特殊待遇。我看中的,确实是你们的产品。”

周远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一方面,他很感激姜瑜在背后默默帮他。

另一方面,他又有点失落。

他本来以为,自己是凭实力拿到了投资。

结果到头来,还是靠老婆的关系。

秦雨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说:“周先生,你不用多想。在这个行业里,人脉本身就是实力的一部分。你老婆愿意帮你,是你的福气。换作别人,想求还求不来呢。”

周远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秦雨笑了:“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我让法务把合同发给你,你看完没问题就签。”

“好。”周远说。

从星光资本出来,周远站在楼下,看着头顶的天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五百万的投资,足够他把公司做大做强了。

他掏出手机,给姜瑜打了个电话。

“老婆,谢谢你。”

姜瑜在电话那头笑了:“谢我什么?”

“秦雨的事。”周远说,“是你让她来找我的吧?”

“我可没让她给你开后门。”姜瑜说,“我只是告诉她,我老公开了一家很有潜力的公司。她自己感兴趣,就去考察了。能拿到投资,是你自己的本事。”

周远心里一暖。

他知道姜瑜这是在安慰他。

但他还是愿意相信,自己真的有那个实力。

“晚上我请你吃饭。”周远说。

“好啊。”姜瑜说,“我想吃火锅。”

“行,就去你最喜欢的那家。”

挂了电话,周远的心情好极了。

他开着车,在城市的大街小巷里穿梭。

看着路边的霓虹灯,他觉得这座城市从来没有这么美过。

然而,他并不知道。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悄酝酿。

那天晚上,周远和姜瑜吃完火锅,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两人洗漱完毕,躺在床上聊天。

“老婆,你说咱们要不要换个房子?”周远忽然问。

“换房子?”姜瑜侧过头看着他,“现在这个不是住得好好的吗?”

“太小了。”周远说,“而且位置也不好。我想买个大的,带花园的那种,以后有了孩子,也有地方玩。”

姜瑜笑了:“你想得还挺远。”

“不远了。”周远认真地说,“我都三十二了,再不抓紧,就老了。”

姜瑜沉默了一会儿,说:“其实我也想换个房子。不过现在公司刚起步,资金紧张,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不用等。”周远说,“等我拿到那五百万的投资,就有钱了。”

“那笔钱是用来发展公司的。”姜瑜说,“你不能乱花。”

“我知道。”周远说,“但留一部分改善生活,总可以吧?”

姜瑜想了想,说:“那等公司稳定了再说。”

周远点点头,没有再坚持。

他知道姜瑜说得对。

现在还不是享受的时候。

第二天,周远早早来到公司,准备迎接新的一天。

刚进门,就看到刘姐站在前台,脸色很不好看。

“刘姐,你怎么来了?”周远问。

刘姐以前是他的主管,后来他被调到后勤部,两人就很少联系了。

“周远,出大事了。”刘姐的声音很急促。

周远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

“你爸……你爸他不见了。”

周远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愣在原地。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他问,声音都在发抖。

刘姐赶紧解释:“今天早上我去医院看我一个亲戚,顺便想去看看你爸。结果到病房一看,床是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护士说你爸一大早就自己办了出院手续。”

“出院?”周远完全懵了,“他心脏才刚做完手术没多久,怎么能出院?”

“我也是这么跟护士说的。”刘姐说,“但护士讲,你爸签字的时候手很稳,意识也很清楚,说自己身体没问题了,非要走。医院拦不住,就只能让他办了手续。”

周远掏出手机,拨他爸的电话。

关机。

他又拨了几次,还是关机。

他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爸不是那种任性的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做出这种事。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刘姐,谢谢你过来告诉我。”周远说完,转身就跑出了公司。

他开车直奔他爸住的那个老小区。

一路上,他不停地给他爸打电话,始终是关机状态。

到了楼下,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使劲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几下,还是没人。

邻居的门开了,一个老太太探出头来:“小周啊,你爸今天早上回来过一趟,拿了个包就走了。”

“走了?”周远问,“阿姨,您知道他去哪了吗?”

老太太摇摇头:“他没说。不过我看他脸色不太好,好像哭过。”

周远的心揪得更紧了。

他爸哭了?

他爸这辈子硬气得很,他妈去世的时候都没掉过一滴泪。

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他哭?

周远下楼,站在小区门口,茫然四顾。

他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爸。

这座城市这么大,他爸能去哪?

他忽然想到一个地方。

城西的公墓。

他妈葬在那里。

周远开车赶到公墓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一个佝偻的身影,坐在墓碑前。

正是他爸。

周远松了口气,快步走过去。

走近了,他才看到他爸的样子。

周建国穿着一件旧夹克,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肿,显然是哭了很久。

他面前的墓碑上,刻着周远母亲的名字。

碑前放着一瓶白酒,两个杯子。

一杯满着,洒在地上。

另一杯,在他爸手里。

“爸。”周远轻轻叫了一声。

周建国抬起头,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抹了一把脸。

“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刘姐跟我说你不见了。”周远在他爸身边蹲下,“爸,你这是干啥?医生说你还要住院观察,你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周建国没说话,端起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

然后他看着墓碑,哑着嗓子说:“你妈走了十二年,我没梦到过她一回。昨天晚上,我梦到她了。”

周远心里一酸。

“她跟我说,她在那边挺好的,让我别担心。”周建国继续说,“还说让我照顾好自己,别给孩子添麻烦。”

周远蹲在他爸身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寻思着,我这条老命,也活不了几年了。”周建国说,“与其在医院里花钱遭罪,不如省点钱,留给你和小瑜。”

“爸,你说啥呢?”周远急了,“钱没了可以再挣,你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我的命不值钱。”周建国摆摆手,“我都六十多了,活够了。你们年轻人不一样,你们的路还长着呢。”

周远看着他爸花白的头发和满脸的皱纹,心里像刀割一样疼。

他想起小时候,他爸在工厂里干活,累得腰都直不起来,还要供他读书。

他想起他妈生病那年,他爸四处借钱,跪在医生面前求人家救命。

他想起他结婚那天,他爸穿着唯一一件新衣服,笑得合不拢嘴。

这个男人,一辈子没享过一天福。

临老了,还要替儿女省钱,连病都不敢看。

“爸,你跟我回去。”周远拉住他爸的胳膊,“咱们回医院,把剩下的疗程做完。”

周建国甩开他的手:“我不去。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没事了。”

“医生说还要观察。”

“医生的话能信?”周建国哼了一声,“他们就想多赚钱。”

周远知道跟他爸讲不通道理,只好换了个说法:“爸,你要是不回医院,我就不走了。我就在这儿陪你,你什么时候回去,我什么时候走。”

周建国瞪了他一眼:“你这孩子,咋这么犟呢?”

“随你。”周远说。

父子俩就这么僵持着。

过了好一会儿,周建国叹了口气:“行了行了,我跟你回去。不过我不去医院,我回自己家养着。”

“不行。”周远说,“你必须回医院。”

“我说了不去就不去。”周建国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土,“你要是再逼我,我就离家出走,让你找不着我。”

周远无奈,只能妥协:“那你去我那儿住,我跟小瑜照顾你。”

周建国想了想,点了点头:“也行。”

周远扶着他爸,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夕阳的余晖洒在墓碑上,照片里的女人微笑着,好像在说:去吧,好好过日子。

周远把他爸接到了自己家。

姜瑜知道后,二话没说,把客房收拾出来,铺上新床单,还去买了一台新电视。

周建国看着儿媳妇忙前忙后,有点不好意思:“小瑜,你别忙活了,我住两天就走。”

“爸,您说什么呢。”姜瑜笑着说,“这是您儿子的家,也就是您的家。您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周建国眼眶又红了,扭过头去,假装看电视。

周远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洋洋的。

他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积了大德,才能娶到姜瑜这么好的媳妇。

晚上吃完饭,周远陪他爸在客厅看电视。

姜瑜在厨房洗碗,水流声哗哗的。

周建国忽然压低声音说:“儿子,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啥事?”周远问。

“今天早上,我接到一个电话。”周建国说,“一个男的打的,说他是你以前的老板。”

周远心里一紧:“赵成?”

“对,好像是叫这个名字。”周建国说,“他说你在外面欠了很多钱,还借了高利贷,人家要上门讨债了。”

周远握紧了拳头。

赵成这狗东西,居然把手伸到他爸这儿来了。

“他还说啥了?”周远问。

“他说你要是还不上钱,就得坐牢。”周建国的声音在发抖,“还说让我劝你,把公司卖了,把钱还上。”

“爸,你别听他瞎说。”周远赶紧解释,“我没有欠钱,更没有借高利贷。那家伙是我的仇人,他这是在报复我。”

周建国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担忧:“真的?”

“真的。”周远说,“我发誓。”

周建国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你真出了啥事,吓得我一晚上没睡着。”

周远心里一阵愧疚。

他爸本来就身体不好,还要替他操心。

赵成这一招,真是太毒了。

“爸,以后那个人的电话,你不要接。”周远说,“他要是再打来,你就挂掉。”

“我知道了。”周建国点点头。

第二天,周远去了张总的调查公司。

“赵成又在搞我。”周远开门见山地说,“他给我爸打电话,说我欠了高利贷。”

张总皱了皱眉:“这家伙,真是阴魂不散。”

“我想反击。”周远说,“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张总想了想,说:“赵成现在虽然被赶出了腾跃科技,但他手里还有不少钱和人脉。要想彻底扳倒他,就得找到他更大的把柄。”

“什么把柄?”

“比如,他有没有偷税漏税?有没有参与过非法交易?”张总说,“这些东西,一旦查实,他就再也翻不了身了。”

周远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能帮我查吗?”

“能。”张总说,“但需要时间,也需要钱。”

“多少钱?”

“五十万。”

周远倒吸一口凉气。

五十万,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

但他咬了咬牙,说:“行,我给。”

他从公司账户里转了五十万给张总。

这笔钱,本来是准备用来发下个月工资的。

但现在,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不把赵成彻底解决掉,他永远别想安生。

接下来的半个月,周远一边忙着公司的事,一边等着张总的消息。

公司这边,秦雨的五百万投资到账了。

周远用这笔钱,扩充了团队,租了新办公室,还买了一辆新车。

一切都步入了正轨。

但他心里始终悬着一块石头。

张总那边,一直没有消息。

他打过几次电话去问,张总都说还在查,让他耐心等。

周远只能等。

这天晚上,周远正在公司加班,忽然接到一个电话。

是他爸打来的。

“儿子,你快回来!”周建国的声音很急,“家里来了一群人,说要搬东西!”

周远心里一沉:“爸,你别慌,我马上回来!”

他挂了电话,冲出办公室,开车往家赶。

一路上,他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

赵成找人上门闹事了?

还是高利贷真的找上门了?

他越想越害怕,油门踩到了底。

到家的时候,他看到楼下停着两辆面包车。

几个壮汉正从他家里往外搬东西。

沙发、电视、冰箱,全都搬出来了。

周远冲上去,拦住其中一个壮汉:“你们干什么?!”

壮汉一把推开他:“别挡道,我们是来收房的。”

“收房?”周远懵了,“这房子是我租的,你们凭什么收?”

壮汉拿出一份文件:“你看看,这房子的主人已经把房子卖了。新房东让我们来清房。”

周远接过文件,看了一眼。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这套房子的产权已经转让给了另一个人。

转让日期,是三天前。

周远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租这套房子的时候,签了三年的合同。

现在才住了一年多,房东怎么能说卖就卖?

他掏出手机,给房东打电话。

关机。

他又打了几遍,还是关机。

周远站在楼下,看着自己的家当被一件件搬出来,心里像被人掏空了一样。

楼上,他爸站在阳台上,看着下面的一切,老泪纵横。

姜瑜接到电话赶来的时候,东西已经全被搬出来了。

堆在楼下,像一座小山。

她看着周远失魂落魄的样子,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没事的。”她轻声说,“咱们重新来过。”

周远抬起头,看着她,眼眶通红。

“姜瑜,我对不起你。”

“说什么傻话。”姜瑜说,“房子没了可以再买,只要人好好的,什么都不怕。”

周远抱住她,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以为自己已经够坚强了。

可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像个无助的孩子。

那一晚,周远、姜瑜和周建国,住进了附近的一家小旅馆。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

周远让他爸睡床,自己和姜瑜打地铺。

周建国不肯,非要睡地上。

争执了半天,最后三个人挤在一张床上,凑合了一晚。

周远躺在中间,左边是他爸,右边是他老婆。

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周远去找张总。

“赵成干的。”张总说,“他买通了你的房东,高价买下了那套房子,然后把你们赶了出来。”

周远咬着牙,不说话。

“这家伙,真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张总摇摇头,“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要让他付出代价。”周远说,“你查到的东西,够不够把他送进去?”

张总沉默了一会儿,说:“够。”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推到周远面前。

“这里面,是他这几年偷税漏税的证据,还有他跟几个地下钱庄来往的记录。这些东西,足够他喝一壶的了。”

周远接过文件袋,紧紧地攥在手里。

“谢谢你,张总。”

“不客气。”张总说,“不过你要想清楚,这些东西交出去,你跟赵成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他肯定会疯狂报复。”

“我不怕。”周远说。

从张总公司出来,周远直接去了腾跃科技。

他没有去找姜瑜,而是直接去了董事会的办公室。

他把文件袋放在桌上,看着几位董事。

“各位,这是赵成犯罪的证据。”

董事们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年纪最大的董事,拿起文件袋,打开看了看。

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些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他问。

“这不重要。”周远说,“重要的是,赵成这个人,必须彻底清除。”

老董事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们会处理的。”

周远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腾跃科技的大门,他站在阳光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战争才刚刚开始。

但他不怕。

因为他身后,有他爸,有他老婆。

还有他自己的公司。

他相信,只要坚持下去,总会迎来光明。

三天后,赵成被警方带走调查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圈子。

周远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新租的办公室里开会。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笑了。

姜瑜打来电话:“听说了吗?”

“听说了。”周远说。

“你干的?”

“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姜瑜的笑声:“我老公真厉害。”

周远也笑了:“那是。”

挂了电话,他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天际线。

夕阳西下,天边染成了一片金色。

他想起他爸说的话:人这一辈子,总会遇到坎儿。

迈过去了,就是坦途。

迈不过去,就是深渊。

他迈过去了。

而且,他还会继续走下去。

带着他爱的人,走向更好的明天。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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