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阔少驾迈巴赫剐蹭军牌破吉普,甩出二十万羞辱,不料当晚他爹就押着他跪在军区大院门口请罪

01a
我踩刹车。

迈巴赫轮胎在柏油路面拉出四道黑印。

咣当一声闷响。

车身震了震。

我低头看手机,微信群里哥们儿在发昨晚酒吧照片。

我划过去,抬头。

前头横着辆破吉普。

漆面斑驳,保险杠耷拉着,车牌是白底红字。

军牌。

我啧了声。

开门下车。

热浪扑过来,七月午后的太阳晒得路面发软。

我绕到车头,迈巴赫左前杠蹭掉巴掌大块漆。

那辆破吉普右后轮上方凹进去一块,铁皮翘着边。

驾驶座门开了。

下来个男的。

平头,黑T恤,洗得发白的迷彩裤。

三十多岁,皮肤黝黑,站得笔直。

他先看了眼吉普,再看向我。

“你全责。 ”他说。

我笑了。

摸出烟盒,抽一支叼上,点燃。

烟雾在热空气里散开。

“知道我这车多少钱吗? ”
他不说话。

京城阔少驾迈巴赫剐蹭军牌破吉普,甩出二十万羞辱,不料当晚他爹就押着他跪在军区大院门口请罪-有驾

“你那破车,卖废铁值五千? ”我弹烟灰,“这样,我赶时间。 ”
我从西装内袋掏出支票本,垫在引擎盖上写。

笔尖划过纸张,唰唰响。

写完,撕下来。

递过去。

“二十万。 够你买十辆。 ”我说。

他没接。

他看着我,眼神像在看什么物件,没温度。

“捡起来。 ”他说。

我愣了下。

“什么? ”
“钱掉地上了。 ”他说,“捡起来。 ”
我低头。

支票在我脚边躺着,刚才递过去时他没接,飘下去的。

我盯着他。

他回视。

汗从我鬓角滑下来。

不是热的。

我弯腰,捡起支票,拍在他胸口。

“拿着。 ”
他抬手。

不是接支票。

他抓住我手腕。

力道很大,骨头嘎吱响。

我抽气,烟掉在地上。

“你干什么——”
“道歉。 ”他说。

“我道你妈——”
他手上加力。

我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剧痛从手腕炸开,我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出嗬嗬声。

“道歉。 ”他重复。

我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字:“对、对不起。 ”
他松手。

我后退两步,揉手腕,一圈红印子。

他弯腰捡起支票,对折,塞回我西装口袋。

动作很慢,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你会记住今天。 ”他说。

然后他转身上了吉普。

引擎咆哮,黑烟从排气管涌出。

破吉普倒车,轮胎碾过路面,开走了。

我站在原地,直到那车消失在路口。

手机在响。

我掏出来,是我爸秘书。

“李少,董事长让您立刻回公司。 ”
“什么事? ”
“不清楚。 董事长很急。 ”
我看了眼迈巴赫的刮痕,上车。

02b
公司大楼电梯直通顶层。

我推开董事长办公室门。

我爸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我。

窗外是半个京城的楼群。

“爸。 ”
他没转身。

“你今天撞了辆车。 ”
不是问句。

我扯松领带,“嗯,蹭了下。 赔了二十万,那人不接。 ”
“车牌号。 ”
我报出来。

我爸肩膀绷紧了。

他转过来,脸色铁青。

“你知不知道那是谁的车? ”
“当兵的呗。 开个破吉普——”
“破吉普。 ”我爸打断我,“那车是三十年前第一批国产军用越野,全军只剩不到十辆还在服役。 开那车的人,车牌号是军委直属。 ”
我张了张嘴。

“开车的人,叫赵卫国。 ”我爸走过来,每一步都像踩在我胸口,“三十八岁,大校。 他父亲叫赵长征,退休前是上将。 ”
我腿有点软。

“你给他二十万? ”我爸笑了,笑声干涩,“李旭,我李建明在京城混了三十年,没敢这么羞辱过任何人。 ”
手机在他手里震动。

他看了眼屏幕,脸色更白。

“军区司令部办公室。 ”他按接听,声音立刻变得谦卑,“是,是……我明白……立刻,马上……是,我带他过去……”
挂断。

他盯着我。

“换衣服。 ”他说,“穿最普通的衬衫,裤子。 别戴表,别拿钱包。 ”
“去哪儿? ”
“军区大院。 ”我爸抓起外套,“现在,立刻。 ”
03c
车开进西郊。

越开越安静,梧桐树荫遮天,红墙灰瓦从车窗外掠过。

哨兵站得笔直,钢枪在路灯下反光。

我爸的车牌登记过,栏杆抬起。

我坐在后座,手心全是汗。

车停在一栋三层小楼前。

青砖墙,木格窗,门口两棵老槐树。

院子铁门开着。

我爸下车。

我跟着下来。

晚风吹过来,我打了个哆嗦。

院子里站着个人。

还是那身黑T恤迷彩裤,赵卫国。

他双手背在身后,站在一棵槐树下。

旁边石凳上坐着个老头。

灰白短发,穿着老式白汗衫,手里摇着蒲扇。

脸上皱纹很深,眼睛半眯着。

我爸快步走过去,腰弯下来。

“赵老,我带我儿子来赔罪。 ”
蒲扇停了。

老头抬眼,看我。

那眼神像刀,刮过我全身。

“卫国。 ”老头开口,声音沙哑,“是这孩子? ”
“是。 ”赵卫国说。

老头站起来。

他个子不高,背有点驼,但走过来时,气压沉得我喘不过气。

“李建明。 ”老头说,“你儿子给我儿子二十万。 说他的车,能买十辆我这破吉普。 ”
我爸额头冒汗。

“孩子不懂事——”
“不懂事? ”蒲扇点在我胸口,“二十岁,开三百万的车,随手写二十万支票。 这叫不懂事? ”
蒲扇转向我爸。

“这叫没教好。 ”
我爸膝盖一弯,跪下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旭旭,跪下! ”我爸拽我裤腿。

我站着,腿像灌了铅。

赵卫国走过来,按住我肩膀。

力道不大,但我整个人往下沉,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疼得我吸冷气。

“赵老,我教子无方。 ”我爸声音发颤,“您说怎么罚,我们认。 ”
老头坐回石凳。

蒲扇又摇起来。

“卫国,车修好了? ”
“修好了。 ”赵卫国说,“钣金师傅说,那凹痕是老伤,这次蹭的漆还没指甲盖大。 ”
“花多少钱? ”
“一百二。 ”
老头看向我。

“听见没? 一百二。 ”蒲扇指着我,“你给二十万。 李建明,你儿子觉得,我们老赵家缺这二十万? ”
我爸头埋得更低。

“不敢……”
“钱,我们不要。 ”老头说,“但这口气,我儿子咽不下。 ”
他顿了顿。

“这样吧。 你那迈巴赫,别开了。 明天开始,李旭去我儿子单位,给他当一个月司机。 开那辆破吉普。 ”
我猛地抬头。

“什么? ”
“不愿意? ”老头眯眼。

我爸一把按住我后脑勺,把我头压下去。

“愿意! 愿意! 谢谢赵老给机会! ”
“不是给我开车。 ”赵卫国开口,“我平时不用车。 你去后勤运输队,跟车队出任务。 ”
我看向他。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明早六点,军区后勤部大门报到。 ”他说,“迟到一分钟,加一天。 ”
蒲扇挥了挥。

“行了,回去吧。 ”
我爸拽着我站起来,鞠躬,倒退着出了院子。

铁门在身后关上。

我听见老头的声音,很轻,顺着风飘过来。

“现在的年轻人,得治治。 ”
我爸一路没说话。

上车后,他点了支烟,手在抖。

“爸……”我开口。

“闭嘴。 ”他吐烟,“这一个月,你就算死在那儿,也得给我挺过去。 赵老一句话,咱家三代生意,全完。 ”
车开出大院。

路灯一盏盏掠过。

我靠在后座,手腕上的红印还在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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