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排的电调按钮被孩子按得咔哒咔哒响，他正用脚尖够那个通风拨片。我侧过身，看见父亲把靠背往后放了放，头枕正好托住后脑勺，他眯着眼没说话，但腰那儿的空隙不像上次那台车似的要垫件外套。这个画面让我想起提车那天的事。
销售钥匙递过来的时候，我爸绕着车走了两圈。五米多的车长在车位里压着线，车头那块封闭式格栅亮着贯穿灯带。他说这车看着唬人，我心想你还没坐进第二排呢，那才叫唬人。
刚才来4S店的路上，我还在讨论另一台杭城产的六座。销售说那台巡航比T11长，我爸就一句“长那点顶啥用，坐得难受不难受才是真的”。话糙理不糙。T11轴距三米出头，第二排中间留了条通道，老人过去第三排不用侧着身子挤，这可比多那几十公里续航实在。
试驾的时候我发现个事，第二排那块30英寸的屏幕一亮，外孙就安静了。以前他坐车三分钟问一次“还要多久”，现在动画片开着，他自己调音量，头都没抬。音响是23扬声器，带7.5.4声道全景声，头枕下面那俩小喇叭贴着耳朵，后座的老人听着评书，跟包厢似的，谁也不用迁就谁。孩子安生了，大人就能眯一会儿。
我爸在那儿研究了半天前排那两块屏。销售说用的是高通骁龙8295芯片，5G网，带OTA。他问能不能CarPlay，销售说支持。老头“哦”一声就完事了。
我们那天去看车，销售拿来一份配置单，让我有些意外的是第三排竟然带加热。六座车我坐过不少，第三排就是个借口，能坐人但谁坐谁遭罪。T11后排靠背能电动放倒，座椅也有加热，冬天夜里接孩子，最后一排不冷屁股，这个设计算是把全家人都想到了，而不是想着“反正第三排就是应急”。
价格这事才是真正的衡量标准。销售写完优惠价往桌上一推，数字是17.69。我拿过来又看了一遍，入门还不到十八万，零重力座椅、通风加热、按摩那些，要往中高配上走才到齐，但车长超五米、轴距三米出头、后缀带个增程系统的SUV，这题放在去年同期想都不用想。
走到车尾那会儿，我爸说了句特逗的话：“这尾门是电动的，以后你妈装那几筐菜就不用砸我头了。”后备厢开着，我往里看了一眼，装个露营车加俩箱子还有富余。
试驾到一半，雨刮器自己动了一下，我看了眼，是感应雨刮。辅助驾驶那块，T11用的英朗方案我没细究，反正L2级那套，高速跟车、车道保持都有，跑长途能省点力气。销售说四驱版扭矩大，山路满载有劲，我家这边地势平，后驱版就够了，多花的钱不如留着加油。
交定金那天我又试了一圈，这回特意没让销售介绍，自己安静开。座椅真的包裹感好，方向盘握感舒服。不像以前开亲戚那辆合资，座椅怎么调都不对。增程跑高速百公里也就六七个油，我能接受。
有句实话，驾驶位才有行车记录仪。我提车回来第三天送我妈去菜市场，她坐副驾，就说了三句话：“这车大。”“你别超车。”“下礼拜去你姐家开这个。”没了。
从四S店出来天快黑了，大灯还没自动亮。我伸手去拨，关着，才想起来这车有自动大灯，等路边灯光暗下来它自己会开。我手愣在半空。后座传来我爸一声探询：“哎，这车……要不要放个柚子在车里去味儿？”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他补了句：“你姐家那台放了三包炭包，半年了还呛。”
外孙这时候醒了，迷糊地问：“外婆家到了吗？”屏幕上动画片还在续播，他又歪头睡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