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表弟双一流毕业生本科毕业亲戚说你看人家谁谁没上大学都开上奔驰了你这大学白念了,这差距简直了,说多了都是眼泪

本故事为虚构创作,参考网络素材,人物情节均为艺术加工,不影射任何真人真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理性观看。

腊月二十八,年货大集最后一天,我表弟陈默蹲在他家那辆白色卡罗拉旁边换备胎。

车是二手的,2016款,跑了九万公里,右前轮扎了颗螺丝钉。

他手上沾着黑乎乎的机油,羽绒服袖口蹭了一片灰。

他爸站在旁边,手里拎着刚灌的十斤香肠,嘴里没闲着:“你说你念这大学有啥用? 你初中同学刘强,人家现在开奔驰E300,昨天开回来,车头那个标跟脸盆那么大,全村人都围着看。 你倒好,双一流毕业,一个月拿七千八,房贷四千五,连个轮胎都得自己换。 ”
陈默没抬头,把螺丝一颗颗拧紧。

风从村口灌过来,吹得他耳朵尖通红。

他爸又补了一句:“你妈昨天去超市买鸡蛋,3块5一斤,排队排了四十分钟,回来跟我说,人家刘强他妈买鸡蛋都不看价,直接拎两兜子走。 你听听,这叫啥事。 ”
陈默把千斤顶卸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说:“爸,上车吧,风大。 ”他爸把香肠往后备箱一扔,拉开车门坐进去,嘴里还在念叨:“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 你那个大学同学,就那个姓周的,人家毕业去深圳搞芯片,去年年终奖发了十八万。 你当初要是学个计算机,现在也不至于……”
陈默发动车子,暖风开到最大。

他盯着前挡玻璃上那条细裂纹,那是去年冬天冻的,一直没换,换一块得八百。

他脑子里转的是另一件事——他爸不知道,他上个月已经被公司优化了。

整个部门砍掉,赔偿金按N+1算,到手四万三。

他谁都没说,每天照常七点出门,穿衬衫打领带,去图书馆坐到下午五点,再回家。

他媳妇周莉以为他还在上班。

车子拐进村道,路边停着一辆黑色奔驰E300,车标确实大,车身上一层薄灰,但挡不住那股子气派。

刘强正站在车旁边抽烟,看见陈默的车,老远就喊:“默哥,回来了? ”陈默摇下车窗,笑了笑:“强子,混得不错。 ”刘强递过来一根烟,陈默接了,没点。

刘强说:“听说你在城里大公司上班? 一个月得有两三万吧? ”陈默还没接话,他爸从后座探出头来:“啥两三万,到手七千多,还得还房贷。 ”刘强脸上那笑就有点挂不住,拍了拍陈默肩膀:“那也挺好,稳定。 ”转身走了。

陈默把烟夹在耳朵上,踩油门回家。

他爸在后座嘟囔:“你看看人家这车,坐进去肯定舒服。 你说你念那么多年书,出来挣得还没人家初中毕业的多,这差距,说多了都是眼泪。 ”
陈默没说话。

他想起十二年前高考出分那天,他爸在村口放了一挂鞭炮,红纸屑飘了一地,邻居都出来看,他爸嗓门亮得能掀翻房顶:“我儿子考上双一流了! 全村第一个! ”那天晚上他爸喝了一斤半白酒,吐了三回,嘴里还在喊:“我儿子以后是要当大官的! ”
十二年过去,他爸再没放过鞭炮。

到家的时候,他妈正在厨房炸丸子,油烟机嗡嗡响。

周莉在客厅陪孩子写作业,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陈默把香肠挂到阳台上,进卧室换了件干净毛衣。

他爸跟进来,往床上一坐,掏出手机开始刷短视频,声音外放,全是“年入百万的秘密”“普通人翻身就靠这三点”。

陈默把门带上,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开始投简历。

他投了四十七份,回复了两个,一个保险公司,一个房产中介。

他都没去。

腊月二十九,家族聚餐,在镇上福满楼,三桌,AA制,大人一百五,小孩不算。

陈默本来不想去,他爸说:“你不去人家以为你混得不好不敢来。 ”陈默说:“我确实混得不好。 ”他爸脸一沉:“你存心气我是不是? ”
最后还是去了。

陈默一家三口坐一桌,旁边是他二叔、二婶、堂弟陈辉。

陈辉比他小两岁,初中毕业去学了厨师,现在在县城开了个烧烤店,去年刚换了辆宝马三系。

二叔夹了块红烧肉,慢悠悠地说:“默啊,听说你们公司裁员了? ”陈默筷子顿了一下:“没,我还在。 ”二叔笑了笑:“别瞒了,你妈跟我媳妇说的,说你天天去图书馆。 ”陈默嘴里那块肉嚼了半天咽不下去。

周莉在旁边脸都白了,手在桌子底下掐了他一把。

二婶接话:“现在这社会,学历不值钱了。 你看辉辉,没上大学,一年挣三四十万,房子车子都全款。 默啊,不是二婶说你,当初你要是不念那个研究生,早点出来做生意,现在也不至于……”她没往下说,但意思到了。

陈默他爸端着酒杯,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把酒往桌上一墩:“行了,吃饭。 ”
那顿饭吃了两个半小时。

陈默去结账的时候,他爸跟过来,从兜里掏出一沓钱,全是五十、二十的,数了四百五给收银员。

陈默说:“我来吧。 ”他爸把他手推开:“你留着还房贷。 ”转身走了。

陈默站在收银台前,手里攥着那张银行卡,卡里余额三万八千六。

他爸不知道,他连下个月房贷都凑不齐了。

晚上回家,周莉把孩子哄睡了,坐到床边,声音很平:“你什么时候跟我说实话? ”陈默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上个月。 ”周莉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卡里还有两万,是我妈给我的陪嫁,一直没动。 你先拿去还房贷。 ”陈默说:“不用。 ”周莉声音就高了:“不用? 你天天去图书馆装上班,你以为我不知道? 你衬衫领子都磨白了,我上个月就想给你买新的,你说不用。 陈默,你到底想扛到什么时候? ”陈默翻了个身,背对着她:“我找到工作就好了。 ”周莉没再说话,关了灯。

黑暗里,陈默听见她翻来覆去,床垫弹簧吱呀响,响了很久。

大年三十,陈默起了个大早,把家里里外外擦了一遍。

他爸在客厅看电视,新闻里播着春运、年货、经济增长。

他爸突然说:“你那个同学刘强,昨天又换车了,奔驰换成保时捷了,说是做生意挣了钱。 ”陈默擦桌子的手没停。

他爸又说:“你说你,当初要是学个金融,现在……”陈默把抹布往盆里一扔,水溅出来:“爸,我学的是材料科学,双一流,全国排名前五。 我毕业那年,我们专业就业率百分之九十八。 现在整个行业下行,不是我一个人找不到工作。 刘强开保时捷,他初中没毕业,但他舅舅是县里管城建的,他拿得到工程。 我拿什么跟他比? ”他爸愣了,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陈默把盆端起来,水晃出来洒了一地。

他蹲下去擦,手有点抖。

他听见他爸在身后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陈默没回头:“我知道你啥意思。 你觉得我丢人了。 ”
那天晚上,陈默一个人在阳台上站了很久。

楼下有人在放烟花,砰一声炸开,五颜六色的。

他手机响了,是之前面试的一家公司,做新能源电池的,让他正月初八去复试。

他挂了电话,在阳台上又站了十分钟,冷风把脸吹麻了。

他想起高三那年,他每天五点起床,晚上十二点睡,做过的卷子摞起来比他人还高。

他想起考研那年,他在图书馆占座,被保安赶了三次。

他想起毕业那天,他穿着学士服,他爸在台下举着手机拍,手抖得画面全是糊的。

他回到屋里,周莉还没睡,靠在床头看手机。

他坐过去,说:“初八复试。 ”周莉抬头看他,眼圈有点红,但笑了一下:“那我明天给你熨衬衫。 ”陈默说:“不用,我自己熨。 ”周莉把手机放下:“你熨不好,领子总是皱。 ”陈默没再争,躺下来,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洗衣液的味道,超市打折买的,三公斤二十九块九。

正月初三,陈默去刘强家拜年。

刘强家新盖的三层小楼,门口停着那辆保时捷,车身上贴着“出入平安”的红纸。

刘强在客厅泡茶,茶台上摆着中华烟。

陈默坐下来,刘强递烟,陈默接了,点着,吸了一口,呛得咳嗽。

刘强笑:“默哥,你还是不会抽烟。 ”陈默说:“嗯,学不会。 ”刘强给他倒茶:“听说你从大公司出来了? ”陈默说:“嗯,行业不行了。 ”刘强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要我说,你们读书人就是想太多。 我初中毕业,啥也不懂,就知道跟着我舅干工程,一年挣个几十万,够花就行。 你念那么多书,反而把自己框住了。 ”陈默端着茶杯,没接话。

刘强又说:“要不你跟我干? 我工地上缺个管材料的,一个月给你开八千,比你上班强。 ”陈默把茶杯放下:“我初八复试。 ”刘强哦了一声,没再劝。

从刘强家出来,陈默在村口碰见他爸。

他爸手里拎着两瓶酒,看见他从刘强家方向过来,脸就沉了:“你去他家干啥? ”陈默说:“拜年。 ”他爸把酒往地上一放:“你给他拜年? 他一个初中生,你给他拜年? ”陈默说:“爸,人家混得好,拜个年怎么了。 ”他爸嗓门大起来:“他混得好? 他那是靠他舅! 你靠谁? 你靠你自己! 你双一流毕业,你给初中生拜年,你让我的脸往哪搁? ”陈默看着他爸,他爸眼睛里全是血丝,嘴角往下撇,那表情他太熟了,从小到大,每次他考了第二,他爸就是这个表情。

陈默弯腰把酒拎起来,塞回他爸手里:“爸,脸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 我初八复试,工资可能没刘强高,但够我养家。 你要是觉得丢人,我以后少回来。 ”他爸手一抖,酒差点掉地上。

陈默转身走了,走了十几步,听见他爸在后面喊:“你翅膀硬了是吧? ”陈默没回头。

初八那天,陈默穿了周莉熨好的衬衫,领子笔挺。

复试很顺利,公司做储能材料,和他专业对口,月薪一万二,十四薪。

他走出写字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照得地上影子拉得很长。

他给周莉打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他说:“过了。 ”周莉在那边停了两秒,然后说:“晚上吃啥? 我买了排骨。 ”陈默说:“炖排骨吧,多放点土豆。 ”周莉说:“好。 ”挂了电话,陈默站在路边,把领带松了松,呼出一口白气。

他想起他爸说的那句话——“说多了都是眼泪”。

他以前觉得是讽刺,现在觉得是实话。

眼泪确实多,但流完了,日子还得过。

他给他爸发了条微信:“爸,我找到工作了,月薪一万二,初十上班。 ”他爸没回。

过了半小时,他爸发来一条语音,背景音是电视里的戏曲,他爸声音闷闷的:“知道了。 你妈让你回来拿点丸子。 ”陈默把手机揣兜里,往地铁站走。

风还是冷,但没那么刺骨了。

正月十五,陈默回村拿丸子。

他爸在院子里劈柴,看见他进来,头也没抬,说了句:“锅里有热的。 ”陈默进屋,他妈把丸子装了两大袋,又塞了一兜子炸酥肉。

周莉带着孩子在屋里看电视,他爸劈完柴进来,坐在门槛上,点了根烟。

陈默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他爸吐了口烟,说:“刘强那车,我打听了,是贷款买的,首付都是借的,每个月还两万多,他舅今年退了,工程不好接,他愁得睡不着觉。 ”陈默没说话。

他爸又说:“你那个工作,好好干。 一万二不少了,慢慢来。 ”陈默嗯了一声。

他爸把烟掐了,站起来拍拍屁股:“吃饭。 ”
饭桌上,他爸喝了点酒,脸红了,话多起来:“我跟你说,你那个专业,国家迟早要重视。 现在不是搞新能源吗? 你那个电池,以后肯定吃香。 ”陈默给他爸夹了块鱼:“爸,吃鱼。 ”他爸把鱼吃了,又说:“你二叔那人嘴碎,你别往心里去。 他那个烧烤店,去年差点黄了,还是我借给他两万才撑过去。 ”陈默说:“我知道。 ”他爸把酒杯放下,看着陈默:“你小时候,我打过你一回,你记得不? ”陈默说:“记得,小学三年级,我考了第三名。 ”他爸眼圈红了:“那回是我不对。 你考第三名,也比我强。 ”陈默低头扒饭,米饭有点咸,可能是他妈放盐放多了。

那天晚上,陈默一家三口回城。

他爸站在门口,手里拎着那两袋丸子,非要塞到后备箱。

陈默说:“够了,吃不完。 ”他爸说:“拿着,冻起来能吃一个月。 ”陈默接过来,放进后备箱。

他爸又说:“路上慢点。 ”陈默说:“知道了。 ”车子发动,他爸站在路灯底下,影子拉得很长。

陈默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他爸抬手抹了把脸,不知道是擦汗还是擦眼泪。

车子上了高速,周莉在后座哄孩子睡觉。

陈默打开收音机,电台里在放一首老歌。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那天,他爸骑着摩托车带他去镇上吃拉面,加了两份牛肉,他爸把自己碗里的肉全夹给他,说:“你吃,你以后要干大事。 ”那时候他爸头发还是黑的,腰板挺得笔直。

现在他爸头发白了一半,背也驼了。

陈默把收音机关了。

周莉问:“咋了? ”陈默说:“没事,吵。 ”周莉没再问。

车子在高速上稳稳地跑,车灯照着前面的路,白晃晃的。

陈默想起刘强那辆保时捷,想起他爸那句“说多了都是眼泪”,想起自己蹲在图书馆里假装上班的那些日子。

他突然觉得,那些日子也没那么难熬了。

他踩了脚油门,卡罗拉发动机嗡嗡响,速度提到一百二。

周莉在后面说:“慢点。 ”陈默说:“放心,稳着呢。 ”
日子是自己的,不是过给别人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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