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0号，小米汽车产线安静下来。最后一台橄榄绿初代SU7缓缓驶出北京亦庄工厂，车尾灯亮着，像一盏熄灭前还晃了晃的旧台灯。没有开发布会，只是在总装线尽头拍了一张照——没滤镜，袖口有点皱，笑得很实诚。37万辆，这个数字并非财报里的冷冰冰统计，而是全国37万个家庭开走它的那天，朋友圈里晒钥匙、晒提车仪式、晒高速上第一次开辅助驾驶的屏摄截图堆积起来的。它才上市11个月，却已走完一辆国产智能电动车最锋利也最疲惫的生命周期。
如果翻看2024年3月的社交平台，SU7刚发布时，北京三里屯小米旗舰店外排队的人绕了半条街，黄牛加价两万收订单号，武汉大学珞珈山下的停车场里，全是挂着鄂A牌照的新车——多数是校友提的车。没有请明星，只是在武大樱顶老斋舍前站了十分钟，用手机自拍三条短视频，一条讲续航，一条讲智驾逻辑，一条说“这车是给咱们自己造的”。结果广告费省了，热度却一点没降，母校后来悄悄把那片樱花林划进校史馆展陈路线图。
早年在金山的时期，曾带着团队熬通宵改代码，只为让WPS能在98系统上运行而不蓝屏；2011年小米1定价1999元，黄牛凌晨三点蹲在中关村e世界门口抢号，后台服务器被挤爆，只能边喝红牛边改公告：“明天加开三轮。”2021年宣布造车的那天，把手机和汽车拆开对比电路板，在小米科技园会议室里铺满了一整面墙的图纸，说：“芯片、传感器、操作系统，我们干过的，汽车也必须重新来一遍。”
张彤很少露面。但在2023年武大校庆捐13亿的当天，校友群里疯传一张图：她站在捐赠协议签字台侧后方半步的位置，手里捏着一支没拧盖的钢笔，眼神始终落在签字的手上。她是汉阳一中94届高考状元，计算机系毕业论文写的是“分布式系统容错机制”，后来顺为资本投出的七个独角兽项目里，五个的CEO都曾与她多次共进晚餐。
她做事有种奇特的“钝感”——2013年捐赠9999万建教学楼，财务说差一万不到整数，她只是摆手：“那就留着，下回一起捐。”2025年仙桃中学“雷军图书馆”揭牌，施工队提前两天完工，她临时改行程去现场，摸着书架问：“学生能坐在这儿写作业吗？空调够不够？”
产线切换之前的那个夜晚，工程师把旧模具编号贴纸缓缓撕下，新模具的激光刻字正慢慢冷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靠在栏杆上看了半个小时。远处，亦庄开发区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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