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城的这款SUV看起来前脸和尾部都非常好看,怎么侧面腰线c柱那边多出一块就不能给弄平吗?

“长城的这款SUV看起来前脸和尾部都非常好看,怎么侧面腰线C柱那边多出一块就不能给弄平吗?

这句话来自一位普通车友的随口吐槽,却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划开了汽车设计领域一个长期被忽视的角落。 它指向的不仅仅是某一块钣金的弧度,更是一场关于美与功能、用户直觉与工程逻辑的无声战争。

长城的这款SUV看起来前脸和尾部都非常好看,怎么侧面腰线c柱那边多出一块就不能给弄平吗?-有驾

当我们把目光投向魏牌蓝山,另一句评价随之而来:“记得魏派蓝山的侧颜很好看,但魏牌蓝山的那个竖的车灯有点不太好看。 ”一边是备受赞誉的流畅侧身,一边是引发争议的灯组造型。 同一个品牌,甚至同一款车,为何在用户眼中呈现出如此割裂的审美图景?

让我们先从那个“多出一块”的C柱说起。 在长城汽车的产品序列里,这种设计并非孤例。 时间倒回2017年,长城旗下的高端品牌WEY推出了首款车型VV7。 这款车由前宝马M系列设计总监皮埃尔·勒克莱克操刀,其设计理念深深烙印着德系轿跑SUV的风格。 VV7拥有像豹子一样的车头和俯冲的侧面腰线,车尾向上收紧,营造出强烈的运动姿态。

这种追求动感造型的代价,直接体现在C柱之后的车尾部分。 为了形成溜背的视觉效果,C柱线条需要快速下滑并与车尾连接,这就必然导致后窗面积被压缩,后排乘客的视野、驾驶员的后方视野以及后备箱的实用空间都受到了影响。 有观点认为,这本质上是“设计向功能妥协”的经典案例,如果当时优先考虑空间和实用,VV7可能就不会拥有如此鲜明的动感造型。

到了2023年,长城旗下另一款代号P04的全新SUV路试谍照曝光。 它的侧面设计采用了大量的美系SUV元素,其中上半部分的第三视窗与C柱贯穿在一起,因为采用了隐私玻璃,后包围也与之相连。 这种将C柱与后侧窗区域进行一体化、模块化处理的手法,虽然从视觉上增加了车身的厚重感和力量感,但也恰恰形成了用户所感知的“多出一块”的体量感。

这种设计并非随意为之。 在汽车工程领域,C柱的造型与整车的结构强度、车内空间布局、风阻系数乃至制造成本都息息相关。 一个平直的C柱固然简洁,但可能意味着后排头部空间的局促,或者需要额外的结构加强件来保证车顶强度,从而增加重量和成本。 而一个带有转折或凸起的设计,往往是为了给后排乘客预留更多的头部空间,或者是为了容纳更大的后悬挂系统,亦或是为了优化气流走向以降低风噪。

再看被用户称赞“侧颜很好看”的魏牌蓝山。 这款于2023年广州车展正式亮相的六座旗舰SUV,车身总长度达到5156毫米,轴距达到3050毫米,尺寸已接近宝马X7。 它的侧面设计走的是沉稳大气的路线,车顶线条和腰线都比较平直。 有车主详细描述过这种美感:一条贯穿式的高腰线从车头连接到车尾,有效拉宽了视觉比例,车门下方还有内凹线条和微凸的轮眉,共同构建出强烈的立体感。 这种“刀劈斧砍”般的腰线,从日间行车灯灯组一直延伸至尾灯处,配合凹凸有致的裙线,彰显出极致的力量感。

与追求轿跑姿态的VV7不同,蓝山作为一款家庭定位的中大型SUV,其设计核心是“空间平权”与稳重气场的营造。 平直的车顶保证了第三排乘客的头部空间,硬朗的腰线则赋予了这个大块头必要的精致感和力量感,避免了臃肿笨重的观感。 因此,蓝山的侧颜获得好评,本质上是因为它的侧面线条忠实地服务于其“移动会客厅”的产品定位,形式与功能达成了高度统一。

长城的这款SUV看起来前脸和尾部都非常好看,怎么侧面腰线c柱那边多出一块就不能给弄平吗?-有驾

然而,审美的一致性在蓝山的前脸处出现了断裂。 用户记不清是前脸还是尾部的“竖的车灯”,恰恰点中了蓝山设计上最大的争议点。 蓝山采用了新能源车常见的前脸布局:上部分为全封闭式,下部分为进气格栅。 问题出在上方的分体式LED日间行车灯,它们被设计成极其细长的“眯眯眼”造型。

这一设计自2023年1月实车亮相以来就饱受争议。 有观点尖锐地指出,蓝山的前脸为了突出所谓的“H”型造型,显得过于尖锐,不够饱满,缺乏大气和简约感。 牌照框处一条封闭式的横杠设计,进一步造成了视觉上的割裂与复杂。 在懂车帝等车友圈平台,大量用户直言“蓝山难看的不是屁股,是脸”,认为其前脸设计小气,与庞大的车身尺寸极不协调。 甚至有车主表示,这个设计“至少拦了一半潜在客户”。

为什么一个被品牌寄予厚望的旗舰车型,会在如此重要的面部特征上出现如此大的审美分歧? 这或许需要回溯到长城汽车,乃至其创始人魏建军深层的设计哲学与工程思维中。

魏建军曾多次在公开场合表达过他的“求真”理念。 在行业充斥着过度包装与概念透支的喧嚣中,他提出“不炫技、不透支、不妥协”的务实主张。 他认为,技术存在的唯一意义,是创造真实的用户价值。 这种理念深深影响着长城的产品开发逻辑。

2026年1月,长城汽车发布了名为“归元”的全新平台。 魏建军将其类比为中国古代的“活字印刷术”。 活字印刷的伟大,在于它跳出了雕版“一版一用”的固化思维,通过将印刷过程解构为“字”这一最小功能单元,再进行无限重组,实现了效率的革命。 归元平台的技术内核正是这种思维的体现,它将动力、智能、安全等技术单元分解成标准化的模块,一套平台就能支撑一车多动力、一车多品类。

这种高度模块化、追求功能单元自由组合的工程思维,不可避免地会与追求整体和谐、独特气质的造型设计产生张力。 当“字模”(功能模块)被优先确定,如何将它们“排版”(造型整合)成一件完美的作品,就成为了巨大的挑战。 C柱的凸起,可能源于某个确定的底盘架构或电池包布局;前脸的分体灯组造型,可能源于某个预定的传感器布置或冷却需求。

魏建军的“工程师思维”在长城内部具有决定性影响。 他坚信“汽车不是快消品,刹车、碰撞、起火,每一个问题都关乎生命”。 因此,长城汽车在技术验证上投入巨大,例如投资3亿多元建设环境风洞实验室,用于极寒、强风等极端环境的整车级验证。 2024年,长城汽车的研发投入高达104亿元,拥有2.3万人的工程师团队。 在这种文化下,设计的优先级,有时会让位于工程可靠性与模块化效率。

长城的这款SUV看起来前脸和尾部都非常好看,怎么侧面腰线c柱那边多出一块就不能给弄平吗?-有驾

但这并不意味着长城不重视设计。 恰恰相反,长城一直在探索属于东方的美学表达。 2025年6月,长城汽车与清华大学美术学院联合举办学术公开课,探讨“东方美学的当代表达”。 清华大学教授鲁晓波指出,东方美学的本质是“内外兼修、天人合一、和谐共生”。 长城试图将这种“大气”的美学气质,具象化为汽车的设计语言,例如在魏牌全新高山车型上,正面重构“飞瀑流水”的意境,侧面追求气脉贯通,尾灯凝练“茂林修竹”的诗意。

那么,为什么在蓝山这款车上,用户看到了侧面的“气脉贯通”,却在前脸感受到了“割裂”呢? 一个可能的解释是,在新能源时代,前脸的设计范式发生了根本性改变。 传统燃油车以进气格栅为视觉中心,而电动车由于无需大量进气,前脸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空白画布”。 如何在这块画布上,既布置好必要的雷达、传感器、摄像头,又塑造出独特的品牌辨识度和美学气质,是所有车企面临的难题。

蓝山采用的“眯眯眼”日行灯,是当时行业流行的一种解决方案,旨在体现科技感和未来感。 但这种过于纤细、强调横向拉伸的线条,与蓝山高大、稳重的车身体量感之间存在天然的矛盾。 相比之下,其侧面平直硬朗的线条,反而更符合其大尺寸SUV应有的力量感和体量感,因此获得了更多认可。

从VV7为了运动造型牺牲部分后方视野,到蓝山为了科技感前脸引发争议,再到P04等新车采用更富力量感但也更显复杂的C柱设计,长城汽车的造型演进轨迹清晰地显示,它一直在“用户直觉审美”、“工程功能实现”和“品牌风格探索”三者之间寻找平衡点。

那位用户看似随意的一句“不能给弄平吗”,实际上问出了一个终极问题:在成本、工程、法规、模块化平台的重重约束下,汽车设计师的手究竟还能有多少自由? 当魏建军董事长在瑞安的活字印刷工坊,从跨越千年的字模中领悟造车的模块化哲学时,一线的设计师们是否也在思考,如何让这些标准化的“技术活字”,排列组合出一张能让大多数用户一见倾心的“脸”,和一副让人过目不忘的“身材”?

这场关于C柱凸起和眯眯眼大灯的讨论,没有标准答案。 它因个体的审美差异而永远存在。 但正是这些来自真实用户的、最直观的反馈,构成了汽车设计进化史上最宝贵的驱动力。 每一句吐槽,都可能为下一代车型的草图,增加一条更优美的曲线,或者抹去一道多余的棱角。 而最终驶下生产线的产品,永远是多重力量博弈后,那个当下最优的、但永远存在改进空间的解。

0

全部评论 (0)

暂无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