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安塞汽车半路故障,长途拖车救援要多久

延安安塞汽车半路故障,长途拖车救援要多久

车子在安塞的黄土梁子上彻底歇菜的时候,天正擦黑。延安这地方,沟沟壑壑的,一眼望出去全是土黄色,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仪表盘上那个发动机故障灯红得刺眼,像这塬上傍晚最后一点夕阳,倔,但没温度了。

完了。

脑子里就这俩字。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导航显示离最近的镇子还有二十多公里。手机信号一格,颤巍巍的。我突然想起车上连瓶水都没了。

长途拖车服务到底贵不贵?

延安安塞汽车半路故障,长途拖车救援要多久-有驾

第一个电话打给保险公司。客服声音甜,说救援覆盖,但一听我在“延安安塞县”,顿了一下。她说师傅从延安市区过来,得小两百公里,可能得按长途算,超出免费里程的部分……她报了个数。我听着,喉咙发干。又问了句,如果只是小问题,能现场修吗?她说合作的救援师傅主要做拖车和搭电,复杂了不行。

挂了。风从车窗缝钻进来,带着陕北夜里的寒气。我想起网上看的,有救援上来就忽悠换电瓶,其实根本不是电瓶的事。我这车才开了三年,不会也碰上吧?

汽车救援一般要等多久?

又打了两个本地的救援电话,搜的。一个直接说太远,不去。另一个接了,问清位置,说“一个半钟头吧,这路不好走”。价格倒是比保险公司给的便宜点。我选了便宜的。等。

时间被拉得又细又长。天黑透了,四周黑黢黢的,只有远处山梁上偶尔有车灯划过,像流星,唰一下没了。手机电量掉得比我的心还快。不敢一直开着屏幕。就干等。网上有人说等救援等过一个多钟头。我这一个半,还算有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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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乱窜。想起去年在城里,车有点异响,开去检查,说是什么链条要换,花了小五千。结果没两天又响了,换家店,四百块搞定。这行当,水太深。今天来的,会是啥样人?

怎么判断拖车公司是否正规?

车灯!两道黄光,从坡下爬上来,引擎声闷闷的。是一辆皮卡,后面装着拖车设备。我心里那根绷着的弦,松了一点点,又立刻绷紧——考验才刚开始。

师傅是个黑脸汉子,裹着件军大衣。下车先递了根烟,我没接。他也没在意,绕着车看了看,问情况。我边说,边偷瞄他车上有没公司标识,人穿没穿工服。好像都没有,就一件普通旧外套。心里咯噔一下。

“先看看能不能打着吧。”他拿了工具,捣鼓一阵。不行。发动机一点声都没有。“可能电路,也可能油路,在这弄不了。”他拍拍手,直起身,“得拖回去查。”

“多少钱?”

他报了个价,和电话里说的一样。我稍微安心点。又问:“拖到哪?”

“县里我认识的修理厂,技术还行。要不你自己指定地方?”他看着我。眼神很直接,没有那些推销员弯弯绕绕的光。

我哪知道指定哪。这人生地不熟的。我说,就去你说的厂吧。

上车。他的皮卡在前头,我的车被架在后面。车厢里一股烟味和机油味。收音机吱吱啦啦响,调不出个清台。我们有一搭没一搭聊。他说他是安塞本地人,干这行七八年了。“主要就跑这片。你们外地车,特别是自驾游的,夏天多,冬天少。冬天坏路上,更受罪。”

我问,遇见过特别难缠的车主吗?他笑了:“有啊。觉得我们报价贵,非要讲价的。其实这山路,油费、磨损,成本搁这儿呢。” 顿了顿,又说,“不过,也有不地道的。不是我们。是有些修理厂,车拖过去,小毛病说成大毛病,咔咔一顿换。”

“那你拖去的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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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战友开的。人实在。贵了、修得不合适,你找我。”他说得平平常常。

这话,不知真假。但在这漆黑的塬上,从一个陌生司机嘴里说出来,竟成了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到了厂里,都快夜里十点了。一个小修理厂,亮着灯。他战友,也是个实诚模样的中年人,检查了。说是个传感器坏了,导致供油故障,件不贵,但今晚拿不到,得明天。

“那咋办?”

“住下吧。厂里后面有间房,能凑合。”老师傅说,“这么晚,也没班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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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这么住了。一间简陋的平房,有炕,烧着,挺暖。躺下,听着外面偶尔的狗叫,想着这一天。从绝望地趴在荒梁上,到躺在这陌生的、却有点人烟味的炕上。

第二天,换了传感器,果然好了。结账。零件加工时,加上昨晚的拖车费,总价……比我预想的,甚至比保险公司那个“折扣后”的报价,还低一些。我看向那个黑脸司机,他正蹲在门口抽烟,侧脸映在晨光里,像这黄土高原的一块浮雕。

走的时候,我特意去买了包烟,塞给他。他推,我硬给。摆摆手,发动车子。

开出很远,后视镜里,那个小修理厂和蹲着的人影,早就看不见了。但我突然觉得,这一趟坏车,好像也不全是倒霉。有些东西,比明码标价的“服务”复杂那么一点点。它关于人在哪儿,遇见的是谁,以及,在看不到的地方,人心里还守着点什么。

就像这安塞的黄土,看着千沟万壑,贫瘠。可你听说,这里的人打起腰鼓来,那股劲,能震天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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