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今年一月份电车销量的断崖式下跌，我一开始也以为只是市场波动的正常现象，直到跟几位老车主聊过之后，才发现问题远比想象的复杂。就像一口温水慢慢被加热，电车的口碑这几年悄无声息地变凉了，甚至开始让人有些寒心。尤其是当初宣传的“免费更换电池”看似诱人，结果一旦需要真正更换时，却充满了各种猫腻。而自费换电池的价格高到离谱，就像手里的一部旧手机突然被告知换个电池要花比手机还贵的价钱，谁还会心甘情愿掏这笔钱？
我还记得几年前第一次试驾电车时的兴奋感。那时候车企宣传的核心卖点是——省钱！不仅电费比油费便宜，还能享受几年甚至十几年电池质保，衰退了就免费换。早期车主兴高采烈地说，自己安装家用充电桩，凌晨充电每公里成本低到几分钱，开车几乎成了“不要钱”的享受。可如今情况截然不同。随着电车数量暴涨，拥有固定车位安装充电桩的人比例微乎其微。我一个朋友为了给电车装私有充电桩，跑了三个月物业、供电公司，最后还是无功而返。
如果只能用公共充电桩，那就是另一场“高消费”。现在一线城市的公共充电桩价格猛涨到每度电1.5元甚至2元以上，这意味着电费成本已与混合动力车辆的燃油成本差不多了。而且别忘了，电车的终身使用成本不仅仅是充电费。那些早期购买电车的车主如今普遍碰上电池严重衰退的问题，本以为可以顺利享受免费更换，结果却被各种条件卡住——衰退幅度差0.2%不够资格、怀疑接单跑网约车、长期没有在指定4S店保养，甚至要求连换轮胎都必须在4S店完成，不然不给换。这些理由听起来就像是揪住一只线头往死里拽，最终让车主失望而归。
更令人咋舌的是自费更换的价格。有位车主的电车新车售价二十多万，换电池报价12万，而这辆车在二手市场已经不值12万；另一位十万元新车，电池更换要八万元；即使符合免费更换条件，有的车企也会强调“免费的只是电芯”，安装费和服务费另收三万元。一个车龄已经多年、二手价才三万元的车，谁会为它花同样的钱换电池？
所谓“保养比燃油车省很多”也是一个渐渐破灭的幻象。某家电车企业甚至推出1299元的包年保养套餐，这说明电车的保养绝不是零成本。再加上保险费普遍比燃油车高两成，以及二手电车在市场上的惨淡价格——这些因素叠加起来，让原本的“省钱神话”彻底崩塌。相比之下，哪怕一辆燃油车用了十五年，二手市场依然有人愿意买，综合使用成本上反而更划算。
汽车终究是耐用消费品，消费者买车不仅看性能，更看口碑。丰田、大众这样的燃油车品牌正是因为多年口碑稳定，哪怕国产电车的市占率已经突破五成，它们依然牢牢占据着市场的一席之地。甚至丰田在去年下半年开始销量反弹，也再次证明了口碑的威力。电车行业这次的口碑崩坏，恐怕不是一两次促销就能挽回的。对很多曾经信任它的人来说，这场信任危机等同于一次彻底的“告别”。未来电车能否翻身，恐怕还要靠行业痛下决心，从根源去修复这条正在断裂的信任纽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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