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旨在传播社会正能量,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所有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
我那位谈了两年半的男朋友周屿,拉开副驾门的时候,手是冲着青梅苏婉伸的。
婉婉坐前面吧,她晕车。 他说这话的时候甚至没回头看我一眼,语气自然得像在播报天气预报。
苏婉咬着下唇回头,冲我递了个不好意思啊的眼神,屁股却很诚实地坐进了副驾。
我没吭声。
后座另一边还坐着周屿的兄弟陆辞,正低头刷手机,听见动静抬了抬眼皮。
我拎起自己的包,从后排右边挪到左边,直接靠着他坐了下去。
陆辞的手机屏顿了一秒,侧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往窗边让了让,给我腾出更多位置。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副驾那两位聊得热火朝天,从小学三年级养的兔子聊到大学社团的糗事,中间夹杂着苏婉娇滴滴的哎呀你还记得啊和周屿低沉的闷笑。
后座安静得像另一个次元。
我靠着车窗刷了会儿手机,又闭眼眯了一阵,陆辞全程安静得像块人形背景板,只在司机急刹时伸手替我挡了一下前座靠背。
服务区到了。
周屿停好车,回头终于想起了后座还有个女朋友:我和婉婉去趟洗手间,你们要带什么吗? 我说不用。
他俩下了车,车门刚关上,车厢里就剩下我和陆辞。
安静了大概三秒。
陆辞忽然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膝盖上,侧过头来看我,目光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开口的声音不高,却像往平静湖面扔了块石头:他每次带苏婉出来都让你坐后排,你就这么忍了? 我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忽然笑了。
谁说我忍了? 我从包里摸出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条刚发出去的消息,收件人备注是周阿姨——周屿他妈。
消息只有一句话,配了一张我刚拍的、从前排后视镜里恰好能看见周屿和苏婉并肩走进洗手间方向的照片。
阿姨,周屿说想带苏婉回家吃饭,让我先跟您说一声,免得您没准备。 陆辞低头看清屏幕上的字,沉默了两秒,然后靠回椅背,嘴角慢慢弯起来。
你挺有意思。他说。
我把手机收回包里,冲他弯了弯眼睛:这才哪到哪。
第一章
周屿和苏婉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我正靠在陆辞旁边刷剧,外放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前排听见。
周屿拉开车门,看见我几乎贴着陆辞的肩膀,动作顿了一下。
你怎么坐那边去了?他皱眉。
我抬头看他,表情无辜得滴水不漏:苏婉不是晕车吗?我坐左边靠窗,万一她想吐开窗方便,不用绕到你那边。 苏婉刚坐进副驾,闻言笑容僵了半秒,很快又挂上那副温温柔柔的表情:漫漫你真好,其实我吃了药好多了。 那就好。我冲她笑了笑,低头继续刷剧。
周屿嘴唇动了动,大概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发动了车子。
他大概觉得我在闹脾气,但又没抓到任何把柄——毕竟我全程笑眯眯的,语气比谁都体贴。
手机震了一下。
周屿他妈回了消息,语气相当微妙:周屿要带苏婉回家?他怎么没跟我说?漫漫你在哪儿? 我打字飞快:我在车上呢阿姨,周屿说顺路接上苏婉一起回去,可能想给您个惊喜吧。 发完这条,我关掉屏幕,偏头看了一眼陆辞。
他正撑着下巴看窗外,侧脸线条冷硬,嘴角却还挂着刚才那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察觉到我的目光,他微微侧头,用只有我俩能听见的音量说了句:周阿姨上个月还在朋友圈骂苏婉妈是小三专业户,你这条消息发过去,周屿今晚进门怕是要跪。 跪不跪的我不知道,我把声音压得更低,但他妈炖的排骨汤,苏婉一口都别想喝上。 车又开了四十分钟,拐进周屿家小区的时候,他妈已经站在单元楼门口等着了。
周屿看见他妈,明显愣了一下——他本来只打算先把苏婉送回去,压根没想带回家。
但人都到楼下了,总不能掉头走。
车停稳,周屿妈快步走过来,脸上挂着笑,眼神却精准地越过副驾的苏婉,直接锁定了后座的我。
她拉开后车门,一把攥住我的手:漫漫来了怎么不提前说?阿姨炖了你爱喝的排骨汤,快进屋。 全程没看苏婉一眼。
苏婉站在副驾门边,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手指攥着包带,指节发白。
周屿看看他妈,又看看苏婉,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活青蛙。
我被他妈拉着手往楼里走,经过陆辞身边时,听见他低低笑了一声。
那声笑很轻,但在这安静的傍晚小区里,清晰得像硬币落地。
第二章
周屿家的客厅里,气氛堪称一绝。
周屿妈把我摁在沙发上,端茶倒水削水果,热情得像接待失散多年的亲闺女。
苏婉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位置不尴不尬,既不是客人席也不是家人位,周屿妈连杯水都没给她倒。
周屿站在客厅中央,像根杵错了地方的电线杆。
妈,婉婉也来了。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周屿妈削苹果的手不停,眼皮都没抬:哦,小苏啊,你怎么来了?你妈最近还好吧?我听说她又换男朋友了? 这一刀捅得又准又狠,苏婉的脸当场就白了。
我接过周屿妈递来的苹果,咬了一口,脆生生的,甜。
陆辞靠在玄关的鞋柜旁边,双手插兜,一副看戏的姿态。
他本来打算直接走的,被周屿妈硬拉进来吃饭,推都推不掉。
阿姨,我妈她……苏婉声音发颤,眼圈已经开始红了。
周屿立刻护上了:妈,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了?周屿妈终于抬起头,表情无辜得跟我刚才在车上如出一辙,我就问问她妈最近怎么样,这也不行?你急什么? 我在旁边啃苹果,内心疯狂鼓掌。
周屿妈年轻时候是单位里的辩论队主力,嘴皮子功夫至今宝刀未老,怼起人来不带脏字但刀刀见血。
苏婉那点白莲花手段在她面前,段位差了一个珠穆朗玛峰。
周屿被噎得说不出话,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求助的意思——他大概指望我出来打个圆场。
我冲他笑了笑,举起手里的苹果:这苹果真甜,阿姨哪儿买的? 小区门口水果店,一会儿给你装一袋带回去。周屿妈立刻接话,无缝切换回慈爱模式。
苏婉终于坐不住了,站起来说了句阿姨我先走了,拎着包就往外走。
周屿追了两步,又回头看他妈,又看我,脸上写满了纠结。
他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走就走呗,又没人留她。周屿你坐下,排骨汤马上好了。 周屿最终没追出去。
他坐回沙发上,表情复杂得像解不开的高数题。
我继续啃苹果,心想这还只是前菜。
他妈那条朋友圈我还没截图发家族群呢。
第三章
晚饭的排骨汤确实好喝。
周屿妈厨艺没得说,我连喝了两碗,全程跟阿姨聊得热火朝天,从养生食谱聊到小区八卦,完全把周屿晾在一边。
陆辞坐在我对面,慢条斯理地吃饭,偶尔抬眼看看我,目光里带着一种我看你还能整出什么活的玩味。
饭吃到一半,周屿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起身去阳台上接。
周屿妈夹菜的手停了一下,看了我一眼,我冲她笑了笑,继续喝汤。
阳台上隐约传来周屿压低的声音:……你别哭,我妈不是那个意思……我回头跟你说…… 周屿妈放下筷子,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漫漫,你跟阿姨说实话,周屿是不是经常跟那个苏婉在一起? 我放下汤碗,沉默了两秒。
这两秒的沉默比任何控诉都有力。
周屿妈深吸一口气,转头冲阳台喊了一声:周屿,你给我进来。 周屿挂了电话进来,表情心虚得像被当场抓获的犯罪嫌疑人。
他妈看着他,语气不紧不慢:你爸走之前把房子和车都过户到你名下了对吧?明天去趟公证处,把房子加漫漫的名字。 周屿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这剧情走向连我都没预料到。
妈,这…… 你不愿意?周屿妈挑眉,你不愿意也行,房子过户回我名下,你搬出去自己租房住。车是你爸留给你的,我不动,但房子是我跟你爸一辈子攒的,你要是打算拿来娶别人,门都没有。 陆辞放下筷子,慢悠悠地擦了擦嘴,表情淡定得像在听天气预报,但他看我的那一眼里分明写着这波你在第五层。
周屿脸色铁青,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一句:妈,我跟婉婉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周屿妈寸步不让,你今天当着漫漫的面说清楚,你跟苏婉到底什么关系。说清楚了,房子的事可以再商量。说不清楚,明天就去公证处。 全桌安静了三秒。
我拿起勺子,又舀了一碗汤。
第四章
周屿到底没敢说清楚。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从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扯到她最近遇到点困难我帮帮她,越描越黑,最后被他妈一句你帮她还是她妈帮你爸当年那点破事你忘了怼得哑口无言。
苏婉的妈当年跟周屿爸有过一段不清不楚的往事,这事在周家是个禁忌话题。
周屿妈提这一嘴,等于直接掀了桌子。
周屿脸涨得通红,站起来说了句我先送漫漫回去,抓起车钥匙就往门口走。
我慢悠悠地站起来,跟周屿妈道了别,又冲陆辞摆了摆手。
陆辞靠在椅背上,冲我比了个电话的手势,嘴型无声说了两个字:后续。 车上只有我和周屿两个人。
他开出去两条街才开口,声音闷闷的:漫漫,今天的事你别多想,我妈她就是那个脾气。 我没多想。我靠在副驾上,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周末去哪儿逛街,你妈说得挺有道理的,房子加我名字的话,咱俩以后结婚也省心。 周屿的手在方向盘上紧了紧,没接话。
我侧头看他,笑眯眯地补了一句:开玩笑的,你慌什么。 他不说话了。
车里安静了一阵,他的手机又响了,连着响了好几声消息提示音。
红灯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备注名是婉婉,消息预览显示了好几条,最上面一条是周屿你今天为什么不留我。
我看见了。
他大概也知道我看见了,手忙脚乱地把手机翻了个面。
绿灯亮了,他踩油门的动作明显比平时重。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已经把接下来的剧本排好了大半。
他妈明天一定会给他爸的老战友打电话,苏婉那边一定会忍不住作妖,而周屿这个优柔寡断的性子,注定会在两个女人之间被撕成碎片。
我只需要坐在旁边,偶尔递把刀。
第五章
第二天中午,周屿妈给我打了个电话,语气里带着一种事情办妥了的利落。
她说她一大早就找了律师,把周屿名下那套房的产权问题理了一遍,结论是——房子虽然过户给了周屿,但当时有赠与协议,如果周屿的婚姻对象不是她认可的人,她有权撤销赠与。
漫漫,阿姨不是逼你们结婚,她在电话里说,但阿姨得让你有个保障。你跟周屿谈了两年多,阿姨都看在眼里,不能让你吃亏。 我谢过她,挂了电话,转头就给陆辞发了条消息:你昨天说的后续,来了。 陆辞回得很快:周屿知道了吗? 应该还不知道,他妈做事向来先斩后奏。 那等他知道了,表情一定很精彩。 我笑了一声,把手机放下,从包里翻出一份文件。
那是我三个月前就准备好的租房合同,房子离公司步行十分钟,一室一厅,押一付三,租金在我承受范围内。
三个月前周屿第一次为了苏婉放我鸽子的时候,我就开始看房了。
我不是那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的人。
更不会在一棵已经长了别的藤蔓的树上吊死。
下午三点,周屿给我发消息,语气慌得不行:我妈说要撤销房产赠与,你知道这事吗? 我回他:刚知道,阿姨跟我说了。 你劝劝她啊!这房子是我爸留给我的,她怎么能说收就收? 我盯着屏幕上那行字,慢慢打出一句:你爸留给你的东西,你拿来载别的女人,你妈收回去也正常。 对面沉默了整整十分钟。
十分钟后,他发来一条:你什么意思? 我没回。
因为我已经在去签租房合同的路上了。
第六章
分手是在三天后。
这三天里发生了很多事。
周屿妈正式启动了撤销赠与的法律程序,苏婉跑到周屿公司楼下堵了他两次,哭得妆都花了,被周屿同事拍下来发到了群里。
周屿焦头烂额地周旋在他妈、苏婉和我之间,像一只被三根绳子同时拉扯的风筝。
而我,已经悄悄搬完了大半个家的东西。
说家其实不太准确。
我和周屿没同居,但他公寓里放了不少我的东西——衣服、书、护肤品、一双拖鞋、半箱螺蛳粉。
我花了两天时间,趁他上班的时候分批拿走,最后只剩下门口那双拖鞋。
分手那天我约在他公寓楼下。
他下来的时候眼眶发青,显然好几天没睡好。
我站在花坛旁边,穿着新买的高跟鞋,化着全妆,状态好得跟要去走红毯似的。
周屿,咱俩就到这吧。我说。
他愣了一下,然后开始解释,说苏婉只是朋友,说他妈那边他会搞定,说让我再给他一点时间。
他说了很多,语气诚恳,表情痛苦,像极了偶像剧里被误解的男主角。
我安静地听完,然后从包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他手里。
是他公寓的钥匙。
你的东西我收拾干净了,我的东西也拿走了。门口那双拖鞋我扔了,穿了两年,底都磨平了,早该换了。 他低头看着那把钥匙,嘴唇发抖。
还有一句话,我憋了两年了。我退后一步,双手插进风衣口袋,歪着头看他,你跟苏婉那点破事,我不是不知道,我只是懒得管。不是因为你值得,是因为你不值得我费那个劲。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他喊我名字的声音,但我没回头。
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咔咔响,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
拐过街角,陆辞的车停在路边。
他摇下车窗,递给我一杯奶茶,还是热的。
搞定了?他问。
我接过奶茶喝了一口,甜的。
拉开车门坐进去,把座椅往后调了调,舒服地靠上去。
搞定了。我说,走,去庆祝一下。
第七章
后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周屿的房产赠与被正式撤销,他妈把房子过户回了自己名下,放话说以后要结婚可以,婚前财产公证做清楚,别想拿老子的房子养外面的女人。
苏婉在周屿失去房子之后态度肉眼可见地冷淡下来,没过两个月就跟另一个开保时捷的男人好上了。
周屿鸡飞蛋打,最后一无所有,据说现在租了个单间,每天挤地铁上班。
至于我,新租的房子采光极好,阳台上养了一排多肉,周末睡到自然醒,再也没有人打电话让我给谁让座。
陆辞偶尔会来蹭饭。
他做饭比我好吃,所以后来变成了他来做饭我负责吃。
我们谁都没提在一起这三个字,但某天晚上他洗碗的时候,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他,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有些关系不需要定义,舒服就行。
周屿妈后来找过我一次,拉着我的手说对不起,说她没教好儿子。
我笑着说没事,您教得挺好的,就是他自己长歪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完之后叹了口气,说你要是能当我儿媳妇就好了。
我说阿姨,咱俩以后还可以一起喝排骨汤,不一定要靠您儿子。
她眼眶红了,拍了拍我的手背,没再说什么。
走出她家小区的时候,夕阳正好,把整条街染成了暖橙色。
我拎着包走在路上,想起两年前第一次坐周屿的车,他替我拉开车门,我当时觉得这男人真体贴。
后来才知道,他对谁都体贴,对苏婉尤其体贴。
体贴这东西,泛滥了就廉价了。
手机震了一下,陆辞发来消息:晚上吃火锅,锅底已经煮上了,来不来? 我回他:来,多放辣。 收起手机,我加快脚步往前走。
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但路是亮的。
有些人不是不会珍惜你,只是他不配。
而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别让自己变成他配得上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