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格摊在桌上，各家销量数字密密麻麻排了一溜，我拿食指顺着往下划，划到小米那行停住了。28.6万多辆，1到9月，距离55万辆的目标还差着一大截。旁边有人嘟囔了一句：剩下仨月每月得卖8.8万辆，这哪是卖车，这是变戏法。
4S店的下午没什么人，销售老周趴在前台上打盹，手机屏幕亮着，是奇瑞9月销量逼近30万辆那条新闻。
年初那会儿他们可不是这个脸色。小米发布的时候，展厅里围得水泄不通，销售嗓子都说哑了，人人都觉得55万辆稳了。谁也没想到，到了秋天，数字会这么紧巴。
长城那边更没法看，目标180万辆，前9个月也就93万上下，单月销量平时十一二万，四季度每月得干到29万辆。29万是什么概念，老周说，得凭空多卖出一个月的量来，还得是连着三个月。
茶水间飘出一股速溶咖啡味儿，混着前台的香薰，说不出的怪。
长安330万辆，1到9月卖了185万辆，剩下三个月每个月要48万多辆。吉利345万辆，前9月224万辆，每月也得40多万辆。这两家算下来，四季度等于每个月都要卖出去一个“淡季加旺季”的量，听着就悬。
比亚迪和上汽最夸张，目标都定在500万辆，前三季度两家都在314万辆左右晃悠，四季度每个月得冲到62万辆。老周说这数字他做梦都不敢想，他店里一个月能卖出去三十台都得烧高香。
门口有个大哥隔着玻璃看展车，看了半天，进来问了一句：年底是不是能便宜点？老周没接话，低头翻了翻手机。
唯独奇瑞不一样。全年目标320万辆，1到9月已经卖了约221万辆，还差99万辆，四季度每月需要卖33万辆。而它9月单月销量已经接近30万辆，等于照着现在这个势头，稍微加把劲就够着了。所有车企里，就它还在射程范围内。
天快黑的时候，老周把展厅的灯打开，说这数据其实还有个变数。年底车企惯用的套路就那几样：降价促销、加大出口冲量，真到12月31号那天，数字还可能再跳一跳。他打了个哈欠，说反正对咱们买车的来说，这信号挺实在的——年底优惠大概率会多起来，想入手的多蹲一蹲，别急着交定金。
外面路灯亮了，把展厅玻璃映成一块块橘黄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