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车小飞”被判商业诋毁,几个关键判断
7月22日,知名汽车测评账号“电车小飞”在微博和抖音被封禁。理想汽车法务披露,理想从去年起诉该账号,指控其长期传播涉及理想汽车的虚假和误导性信息。历经一审、二审,法院认定该账号的若干行为构成商业诋毁,判决细节对自媒体评车圈有重要警示意义。
免责话术并非护身符
案中一条短视频在结尾处加注“坊间传言,不保真”,不少人把类似表述当作免责“保险”。但判决认为,前文通过引导性语言、配合煽动式措辞制造猜想,最终用一句免责声明难以消除已产生的误导效果。法院指出,若全文语境已对企业形成负面暗示,单独一行否认并不能洗去受众心中已形成的印象,责任不会因此自动免除。
暗语规避成明证
被告在系列视频中并未直接写出“理想汽车”,而用“梦想汽车”“理想奇葩说”等替代词,封面、和讨论的车型特征使普通观众足以识别指向对象。法院认为,这种用词并非无心之失,而是有规避监管和法律风险的意图,反而成了“明知有害、故意伪装传播”的证据。由此可见,避开品牌名并不必然构成免责,反而可能被视为蓄意隐匿。
职业测评须有据
被告辩称基于“一周深度体验测评”发表观点,但判决指出,单次试驾缺乏行业统一评测标准、样本不足、缺少专业技术参照,不能作为否定车辆核心性能或安全性的充分证据。视频中使用“珍爱生命,远离梦想”“销量越大危害越大”等极端性描述,未能提供可复核的数据或事故案例,因而被认定为主观性攻击。法律对以流量变现的职业化测评人有更高的审慎核实义务,普通私家车主的随手吐槽与面向大量粉丝输出的专业测评,法律适用标准并不相同。
可说的与不能说的
合法的批评和意见表达仍然受到保护,指出真实存在的问题、提供可验证的细节和可复现的测试条件,是正当表达的基本要求。主观感受类的表达,例如“我觉得这个交互逻辑不顺手”“我在特定场景里不放心”,属于个人体验范围;但对产品安全性作出绝对性、面向全系的定性结论时,应当能够拿出相应的技术数据、样本和行业参照。平台审核、法律界定与行业标准三者之间的边界,需要内容创作者在制作与传播时慎重对待。
对创作者与读者的影响
这起判决提醒职业测评者在追求流量与观点锋芒时,同步提升事实核实能力与表达的严谨性。媒体和公众获取信息时也应保持辨识力:关注结论背后的数据来源,分辨情绪化表述与有据可查的论断。信息传播要对受众负责,言辞和证据同等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