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系虚构 四川成都,19岁女大学生,想趁暑假期间考个驾照,父亲在家附近花了1800元报了名,驾校承诺一人一车,随到随练。
谁知道女孩刚考完科目一,回家后女孩哭着说不要再去练车了,女教练全程吼她,在车上还怒拍方向盘,把她自己丢在车上让她自己练,下车后还站在车前拍引擎盖。
父亲得知后找到驾校要求退费,负责人称退费可以,需要注销其女儿已考完科目一的成绩以及全部信息,或者保留成绩,扣除45%的培训费,再不行的话就去起诉吧!
父亲没说话,从负责人桌上抽了一张纸巾,把女儿蹭花了的眼镜片擦干净,重新给她戴上。
“你扣吧,扣完剩多少?” 负责人把计算器屏幕转过来,990。
父亲看了两秒,把计算器推回去。
叫她来,当着我的面,把话说明白。
第二天早上,父亲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短袖,带着女儿到了训练场。
八月的成都,地面烫得能煎蛋,场地边上的塑料凳坐上去粘大腿。
父亲站着,没做。
女教练从一辆白色捷达里下来,三十五六岁,头发扎了个低马尾,脖子后面一圈汗渍。
她看了眼女孩,又看了眼父亲,嘴角往下拉了半寸。
“你就是她爸?” “嗯。” 我跟你说,你女儿方向盘都握不稳,倒库压线压得跟画龙一样,我不吼她能记住?
父亲没接这话,回头看女儿。
女儿站在他身后半步,手指抠着书包带子,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吼她什么了?” 教练把车门一甩,“你自己问她,左倒库我讲了四遍,第五遍还往右边打,我拍个方向盘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后面还有四个学员排队,一人一小时,到点下一个就得上,我哪有时间跟她慢慢磨?” 父亲点了下头,“那你把她一个人丢车上,什么意思?” 教练顿了一下,把手里的矿泉水瓶拧开,喝了一口,拧回去。
手指在瓶盖上多转了一圈。
“让她自己找感觉。” 找感觉?
她科目一刚过,方向盘摸了不到两个小时,你让她自己练?” 教练没看他,眼睛往训练场另一头瞟了一下,“你们要退就退,规矩是驾校定的,跟我说不着。” 父亲把手机掏出来,点开一段录像。
画面晃得厉害,是女儿偷偷拍的,镜头冲着方向盘,声音收得清楚。
教练的声音从手机里炸出来——“你脑子呢!
左边左边!
我说了多少遍了!” 紧接着“砰”一声,手掌砸在方向盘正中间,整个车身都跟着震了一下。
教练的脸色变了。
“你录我?” 我女儿怕得不敢来,我得知道为什么。
旁边等练车的一个男学员站起来,看了会儿热闹,又坐回去了。
远处倒库的车上,一个年轻学员探出半个脑袋往这边看。
负责人从办公室出来,手里夹着个文件夹。
“老李,你这就没意思了,录像是侵犯隐私,我们完全可以报警。” 父亲把录像关了,手机放回裤兜。
行,你报警。
让警察看看这种教法合不合规。” 教练把矿泉水瓶往地上一搁,往前迈了半步。
“我教了八年车,科目二通过率全驾校最高,你女儿是第一个哭着要退的。” 父亲看着她,声音没高。
你教了八年,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是第一个来找你的?
教练不说话了。
手指在裤腿上蹭了一下。
负责人打圆场,“这样吧,扣30%,剩下的明天财务上班给你转。” 父亲摇头。
“一分不退。” 老李,你这就… …” “你们合同上写着一人一车,随到随练。” 父亲指着场地边上那排凳子,“从早上七点到晚上七点,十二个小时,她约的是下午两点,练车时间加上等的时间不到一小时。
车没学会,人先吼傻了,这叫随到随练?” 负责人脸上挂不住了,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拍。
“你要这么较真,那就走法律程序,我奉陪。” 父亲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叠得整整齐齐,展开铺在桌上。
是一张医院的缴费单。
女儿的,挂号费12块,精神科,昨天下午。
诊断一栏写着“急性应激反应”。 负责人看完了,没说话。
教练凑过来看了一眼,退了半步,脚尖在地上碾了一下。
“她昨天回去,一晚上没睡着,半夜起来吐了两回。” 父亲把缴费单折好放回兜里,“你拍方向盘那一下,她现在听见喇叭响就抖。” 训练场上,一辆车熄火了。
发动机重新启动的声音像呛了一口痰。
远处有人喊了一句什么,没人回应。
父亲拉起女儿的手,她的手心全是汗。
女儿小声说了句什么,父亲没听清,蹲下来侧耳。
她… … 她最后跟我说了句‘对不起’。” 父亲站起来,看着教练。
教练把脸别过去,冲着训练场方向喊了一声“下一个上车”,声音还是那么硬。
但她喊完,在原地站了三秒没动,手攥着矿泉水瓶,瓶身被捏凹了一块。
负责人把文件夹合上,声音压低了。
“老李,钱退你,今天之内到账,这事儿翻篇。” 父亲把缴费单从兜里重新拿出来,放在负责人桌上。
“这个,你们留着。” 他牵着女儿往外走。
女儿回头看了一眼,教练已经上了车,车窗摇上去一半,看不见脸。
走到大门口,女儿忽然站住了。
“爸。” “嗯。” 那个教练… … 她右手虎口贴了块创可贴,昨天就有。” 父亲没回头,只说了句“走吧,回家给你做水煮鱼”。 背后的训练场,白色捷达的引擎盖被太阳晒得发白。
教练没下车,车也没动,就停在那个晒得冒油的空地上,像谁把一辆车忘在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