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海县汽车救援一般等多久怎么收费
我在唐海县,唐山最东边那片盐碱地旁的公路上。车突然就吭哧一声,不动了。
仪表盘上那个从来没亮过的灯,红得刺眼。
下午四点,天阴得像要塌下来。前后望去,只有一条灰白的水泥路,和两边望不到头的芦苇荡。风刮过来,带着渤海湾特有的咸腥味。
完了。我心里就这俩字。
汽车救援到底要等多久?
我靠在车门上,手机信号时有时无。打了那个我知道的号码——不对,不能提号码——反正就是打了。对方说“师傅已经在路上了”。
“路上”是哪儿?多久?一小时?两小时?
没人能给准话。
等吧。等的时候,脑子就乱转。想起去年在城里,轮胎扎了,救援二十分钟就到。可这里是唐海,曹妃甸再往东,地图上都快到海了。那些大货车呼啸而过,卷起的尘土扑一脸。
真安静啊。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汽车救援一般怎么收费?
这问题我之前从没仔细想过。保险好像包?还是按公里算?师傅在电话里含糊地说,“到了看情况”。
“看情况”三个字,最让人没底。
尤其在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会不会坐地起价?工具箱哐当一声,说哪个零件坏了,要换,要加钱?
不是我把人想坏。是这种荒凉,把人心里那点不安全勾出来了。
天开始飘雨丝了。细密的,凉的。
汽车救援需要自己准备什么?
我才发现,我什么准备都没有。三角警示牌?好像在后备箱垫子底下。反光背心?压根没买。饮用水?只剩半瓶昨天喝剩的。
只有一包快抽完的烟。
抽出一根,打火机按了好几下才着。火星在渐暗的天色里明灭。
突然想起我爸的话。他老司机了,总说“车上要常备干粮、水、手电”。我每次听了就嗯嗯啊啊,心里嫌他啰嗦。
现在懂了。
有些道理,非得把你扔到荒郊野岭,才啪一声,砸进脑子里。
雨大了些。我缩回车里。窗玻璃上水流蜿蜒,把外面的芦苇荡晕成一片模糊的绿灰。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四十分钟?也可能一个多小时。时间在这种等待里被拉长了,变形了。
远远的,有黄色的灯光刺破雨幕。
越来越近。
是一辆皮卡,车身上喷着不太显眼的字。它减速,打转向灯,稳稳停在我车前十几米的地方。
下来个穿着荧光绿马甲的大哥,个子不高,脸上黑红黑红的,是常年跑户外的那种肤色。他先朝我车后看了一眼,快步走过来,手里提着个亮晶晶的三角牌。
“你的警示牌呢?没摆啊?”他嗓门挺大,混着雨声。
我有点窘,说忘了。
他也没多说,转身去把三角牌支在我车后几十米远的地方。动作利索得很。
然后他绕到车头,掀开引擎盖看了看。雨水顺着他安全帽的帽檐往下滴。
“小问题,”他抹了把脸,“继电器烧了。备件我有。”
我那一瞬间,心里那块石头,噗通,落了地。不是大毛病。不会天价。
他回皮卡拿了工具和零件,蹲在车头前就开始弄。雨打在他背上,马甲的颜色更深了。我赶紧拿上唯一的一把伞,撑过去给他遮一下。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咧开嘴笑了笑,牙齿挺白。“没事,习惯了。你这伞,自己打着吧。”
大概十来分钟,他站起来,合上引擎盖。“试试。”
我拧钥匙。引擎顺畅地响了起来。那个红刺眼的灯,灭了。
“多少钱?”我问,心里又开始打鼓。
他报了个数。比我想象的,低不少。我甚至愣了一下。
“这么远过来……”我下意识说。
“有补贴的,”他一边收拾工具一边说,“这片儿偏,我们公司跟交通部门有合作,不能乱要价。”他顿了顿,又说,“再说了,谁还没个落难的时候。”
那句话,和他脸上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让我忽然有点鼻酸。
我付了钱。他递给我一张单据,上面什么号码都没有,就简单写了故障原因、处理方式、费用。然后他摆摆手,收了三角牌,上车,掉头。
黄色的车灯在渐黑的雨夜里划出一道弧线,远了。
我坐回自己车里。暖气慢慢上来,玻璃上的雾气模糊了窗外。发动机的声音平稳而踏实。
重新上路的时候,雨还没停。但我知道,前面有灯光,有村镇,有路。
而那个穿着荧光绿马甲、黑红脸膛的大哥,和他那句“谁还没个落难的时候”,像一颗小小的、温暖的石子,投进了我今天这片狼狈的湖里。
涟漪一圈圈荡开。
到家后第一件事,就是上网买了反光背心、强光手电、几瓶矿泉水,还有一盒压缩饼干。塞进了后备箱的角落里。
有些准备,不是为了用上。
是为了万一再用上的时候,心里能不那么慌。
唐海县那条长长的、孤寂的公路,后来我又走过几次。每次经过那片芦苇荡,都会下意识慢一点。
然后想起那场雨,和雨里那盏及时赶到的、黄色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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