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救援☎️：（４００） ８２９８ ００１
凌晨四点，邯郸县的国道上就我这一辆车。黑得跟墨泼过一样。
发动机突然就咳嗽起来。
然后彻底没声了。像被人掐住了喉咙。我趴在方向盘上，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应急预案，全忘了。只剩下一种被世界扔在路边的恐慌。
在邯郸县如何找到靠谱的吊车救援？
哪还顾得上靠谱不靠谱。我摸出手机，手指都是僵的。屏幕光刺得眼睛疼。我根本不知道搜什么好。“救援”、“拖车”、“邯郸县”……词都打不利索。
第一个电话是空号。
风从车窗缝里钻进来，发出呜呜的声音，像哭。我甚至觉得，今晚可能要在这儿过夜了。又冷，又怕。
吊车救援一般要等多久？
这是我当时最想问的。接电话的师傅嗓音沙哑，带着没睡醒的含糊。“位置发我。等着吧。”然后就是忙音。等多久？他没说。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时间被拉得特别长。每一分钟都难熬。我开始胡思乱想，想起看过的各种荒野求生的电影片段，自己都觉得可笑。可就是控制不住。
远处有狗叫。
是轮胎压过路面的声音，由远及近。两盏特别亮的大灯，像怪兽的眼睛，把前方的黑暗撕开一个口子。
不是轿车。是那种黄色的，大家伙。
那一刻，我真的，差点哭出来。不是夸张。就是一种绝处逢生的，巨大的委屈和庆幸混在一起的感觉。
师傅从驾驶室跳下来，个头不高，裹着件旧棉袄。他先绕车转了一圈，用手电筒照了照底盘。没多说话。“传动轴问题，得吊起来拖走。”
吊车救援费用怎么算会不会很贵？
他报了个价。我心里咯噔一下，比预想的高。但我敢还价吗？不敢。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他就是唯一的救命稻草。我点点头，干巴巴地说：“行，麻烦您了。”
他动作很利索。哐当哐当的金属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钢丝绳，挂钩，液压臂缓缓升起。我的车，那个刚才还趾高气扬的铁家伙，现在像只温顺的动物，被轻轻拎离了地面。
固定好。他冲我挥挥手，示意我上他的驾驶室。里面暖和，有股烟草和机油混合的味道。
车开了。透过巨大的前挡玻璃，我看着我的车被吊在后面，摇摇晃晃地跟着。景象有点超现实。师傅点了根烟，这才开了口：“这大半夜的，算你运气。再晚点，我出城了，你就得等天亮了。”
我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重复：“谢谢，真的太谢谢了。”
他吐口烟，笑了：“谢啥。干这行的，见的多了。”然后就不再说话，专心开车。沉默反而让人安心。
天色渐渐从墨黑变成深蓝，远处邯郸县城的轮廓隐隐约约浮现出来。像一场漫长噩梦的尽头。
车子被安全送到修理厂。交接，签字。我付了钱。师傅接过钱，数也没数就塞进兜里，转身就要走。
我叫住他，憋了半天，问：“师傅，你们……有固定电话吗？我是说，下次万一……”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摆摆手。“记那玩意干啥。真有事，还得找我们这样的人。”他指了指车上褪色的公司标识，“记住这个名儿就行。这路上跑的，我们都熟。”
然后他爬上那高大的驾驶室，轰隆隆地开走了。黄色的车影融入渐亮的晨光里。
我站在修理厂门口，身上还带着夜里的寒气。但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经历这么一遭，我才懵懵懂懂地明白，所谓“救援”，那个你焦急寻找的号码背后，其实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在你想不到的时间，去往你被困的地方。
他们或许不耐烦，或许报价不菲。
但他们在你最无助的那一刻，是唯一能把你，连人带车，从漫无边际的黑暗和孤立无援中，“打捞”出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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