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给男助理买两百万跑车,却嫌我买五百块衬衫浪费,我直接冻结她所有账户,她收到账单那一刻彻底瘫坐在地

老婆给男助理买两百万跑车,却嫌我买五百块衬衫浪费,我直接冻结她所有账户,她收到账单那一刻彻底瘫坐在地-有驾

老婆给男助理买两百万跑车,却嫌我买五百块衬衫浪费,我直接冻结她所有账户,她收到账单那一刻彻底瘫坐在地

我老婆沈曼给她的男助理买了一辆两百三十万的阿斯顿马丁,刷的是我的副卡。银行短信弹出来的时候,我正在商场四楼男装区,手里捏着那件标价五百二十块的浅蓝色衬衫,准备去收银台结账。

收银员扫了吊牌,冲我露出标准微笑:“先生,五百二十元,请问怎么支付?”

我递过去一张卡。刷完,手机震了一下,我以为是消费提醒,低头一看,却是另一条更大的消费记录——某汽车4S店,二百三十万整,后面跟着一个名字:阿斯顿马丁Vantage。

我站在收银台前,没动。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一下,银行APP的消费明细清清楚楚,副卡,沈曼的副卡,我亲手给她办的。收款方是本市那家进口豪车4S店,付款时间是三分钟前。

收银员把衬衫装进纸袋,双手递给我:“先生,您的衣服。”

我接过来,说了一声谢谢,声音平稳得不像自己的。

走出商场,七月的热浪轰地一下扑过来。我在路边站了半分钟,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男助理。

沈曼的男助理叫什么来着?周锐。对,周锐。二十五六岁,个头挺高,长得白净,会穿衣服,身上总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男士香水味。我见过他两次,一次是去年年会,他跟在沈曼后面,帮她拎包、递水、开车门。还有一次是在沈曼公司楼下,我正好路过,看见他从副驾驶下来,弯腰跟车里的沈曼说话,笑得露出一排白牙。

我给沈曼打了个电话。响了六七声,她接了,语气带着点不耐烦:“什么事?我在开会。”

“你刚买车了?”我问。

电话那头顿了一秒,然后她说:“周锐跟了我三年,业绩一直不错,这是给他的奖励。”

“用我的卡?”

“什么叫你的卡?”她的语气一下子变了,像被踩到尾巴的猫,“沈曼科技是我一手做起来的,这些年家里的钱哪一分不是我赚的?你花我的钱还少吗?我给自己员工买个车怎么了?”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袋,里面那件五百二十块的衬衫叠得整整齐齐。沈曼的声音还在继续:“周锐上季度帮我拿下了华南整个区域代理,一辆车算什么?你一个大男人,别那么小气,让人笑话。”

我挂了电话。

“别那么小气。”

沈曼说这话的时候,大概已经忘了。上个月我过生日,她什么都没送,晚上十一点回到家,从包里掏出一张超市购物卡,五百块,扔在茶几上,说:“你自己去买点喜欢的东西吧,我太忙了。”

那张卡现在还在我钱包里躺着,没动过。

三年前,我妈生病住院,需要二十万手术费。沈曼当时正在跟投资人谈B轮,我打电话跟她商量,她直接转了十万过来,附言写着:“最近资金紧,先用着。”后来我把自己的车卖了,又找朋友借了几万,才把手术费凑齐。那辆开了六年的帕萨特,卖了八万七。

沈曼那年公司估值过亿。

这些事我不太愿意想,想多了觉得自己像个斤斤计较的怨妇。可是今天,那条两百三十万的消费短信像一根针,把我脑子里那些陈年旧账全扎破了,流出来的都是憋屈。

我打开银行APP,把那张副卡的额度调成了零。然后找到“冻结卡片”选项,点了确认。手机屏幕跳出一行字:“卡片已冻结。”

做完这些,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问我去哪,我想了想,报了一个地名——沈曼公司。

车子上了高架,窗外的高楼一栋一栋往后倒。我把新买的衬衫从纸袋里拿出来,看了看吊牌,又放回去。手机开始震,沈曼打来的。我没接。又震,是她的秘书。还是没接。过了几分钟,一条微信弹出来,沈曼发的:“你把我的卡冻结了?”

我回了一个字:“嗯。”

她马上打过来,我按了拒接。手机又震,她连发了三条:

“你什么意思?”

“你现在在哪?”

“周锐正在跟客户签约,你搞什么名堂?”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没回。出租车在高架上堵了二十分钟,司机骂骂咧咧地打着方向盘。我坐在后座,手心里全是汗,但不是热的。

到沈曼公司楼下的时候,天已经擦黑。这栋写字楼我太熟悉了,当年沈曼刚创业的时候,我陪她在这里看了三次办公室,第一次是一个只有十几个工位的小开间,租金按季度付,她都嫌贵。后来公司做大了,从三层租到六层,再到十层、十二层,每一层的扩张我都记得。

我坐电梯上到十二楼,刚出电梯就撞见沈曼。她穿一身黑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脸上带着我熟悉的那种锋利。她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压着声音说:“你来干什么?丢人现眼吗?”

“周锐呢?”我问。

“在签合约!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干的事有多离谱?人家销售等着刷定金,卡刷不出来,你知道那是什么场面吗?”

我看着她,说了一句连自己都有点意外的话:“那车不买了,合约也不用签了。”

沈曼瞪着我,像不认识我一样。她的手机又响起来,她看了一眼,接起来,声音瞬间切换成另一种模式:“王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有点小状况,马上处理……”

我绕过她,往里面走。沈曼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我推开那扇磨砂玻璃门,看见周锐正坐在靠墙的沙发上,翘着腿,低头看手机。他听见门响,抬起头,见是我,连忙站起来,脸上挂着一个有点尴尬的笑。

“周锐。”我叫他的名字。

“哥,你来了……”他话没说完,我走上去,把手里的纸袋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这件衬衫,五百二十块,我老婆嫌我浪费。”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开的那辆两百三十万的车,钱是从我这张卡里刷出去的。所以你现在开的每一公里,都是花我的钱。”

周锐脸上的笑僵住了。

沈曼追进来,一把拉开我,压低声音吼:“你发什么疯?有什么事回家说!”

我转过身,看着她:“回家说?回家你还有时间跟我说吗?你这个月在家吃过几顿饭?你记得我上次生病是什么时候吗?你记得你妈上个月过生日,是谁替你去买的礼物?”

沈曼的脸色变了,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我掏出手机,在她面前打开银行APP。我逐条点开近三个月的消费明细——沈曼的副卡,各种消费记录加起来,一千六百多万。有奢侈品,有美容院年卡,有私人会所充值,还有给周锐买衣服、买手表、订机票酒店的钱。

“这些,都是你赚的钱。”我慢慢地说,“我没资格管。但是沈曼,你有没有想过,这三年,你给过我什么?你给你妈买了一条三万块的项链,给你弟换了一辆四十万的车,给你那个助理花了两百三十万。我呢?我上个月生日,你给了我一张五百块的超市卡。”

我顿了顿:“所以,从现在开始,我花我自己的钱。这张副卡,我冻结了。我信用卡的副卡,你也别想再用了。还有——”我盯着她的眼睛,“我们名下共同的那些账户,我会一个一个处理。”

沈曼终于有点慌了,她抓住我的手腕:“你什么意思?你要干什么?”

我甩开她的手,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下,回头说:“沈曼,我不是你养的宠物,开心了逗一下,不开心了就晾在一边。我嫁给你的时候,你没钱,我也没钱。可那时候你至少把我当个人看。”

电梯门开的时候,我听见沈曼在走廊里喊我的名字,声音尖利,带着一丝我从没听过的惊慌。

我没有回头。

走出写字楼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手机一直在震,是沈曼。我干脆把手机关了,打了辆车回家。到家之后,我先把主卧里的几件换洗衣服塞进一个行李箱,又把书房里的笔记本、充电器、身份证、护照收拾好。沈曼还没回来,她大概在公司善后,或者满世界找我。

我不想等她。

我拉着箱子出了门,在小区门口打了辆车,去了城西我发小周深那儿。他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程序员,租了个两居室,平时就一个人住。我给他发了个微信,说我过去住几天,他直接回:“门给你留着,备用钥匙在消防栓后面。”

到周深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我打开门,他正盘腿坐在客厅沙发上打游戏,见我进来,抬头看了一眼,又看看我手里的箱子,什么都没问,只说:“冰箱里有啤酒。”

我放下箱子,去厨房拿了两罐,走过去递给他一罐,自己拉开另一罐,灌了一大口。啤酒很冰,从嗓子一路凉到胃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痛快。

周深放下游戏手柄,转头看我:“说吧,怎么回事。”

我靠在沙发上,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讲到最后,我自己都觉得有点不真实。周深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早该这么干了。”

我苦笑着摇摇头:“是啊,早该了。”

那天晚上,我和周深把剩下的啤酒都喝了。睡觉前,我把手机重新开机。涌进来的消息多到手机都卡了几秒——沈曼打了几十个未接电话,微信发了上百条,从一开始的质问到后来的服软,最后一句话是:“你在哪?我们好好谈谈行不行?”

我没回。

接下来的三天,我一直住在周深家。手机关机,偶尔开一次,看见沈曼还在发消息,内容从请求变成了愤怒,又从愤怒变成了哀求。我没有回应。

我把自己的银行卡查了一遍,把工资卡、公积金账户、股票账户都做了整理。结婚之后,我的工资一直打到联名账户里,家里的房贷、水电、日常开销都从那儿出。沈曼的公司越做越大,她的钱越来越多,我的那点工资在联名账户里连个零头都算不上。但那些钱,至少有一半是我挣的。

第四天早上,我带着身份证和结婚证去了银行。我要求把联名账户里的钱按比例划分,或者至少把我的工资部分转回我个人账户。银行说需要双方到场。我给沈曼打了个电话,她接起来的时候,声音哑得厉害:“你在哪?我去找你。”

我把银行地址报给了她。

二十分钟后,沈曼出现在银行大厅。她没化妆,脸色苍白,眼下青黑一片,跟我印象里那个永远精致得体的女强人判若两人。她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张嘴第一句话是:“你能不能不要这样?”

“哪样?”我看着她。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外面的人怎么看我?怎么看我公司?”沈曼压着声音,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周锐那辆车,我已经退了。你满意了吗?”

我笑了一下,没说话。她以为我冻结她的卡是在逼她退车,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她在乎的从来都是外面的人怎么看她,而不是我怎么看她。

“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我把一份财产分割协议推到她面前,“联名账户里的钱,按出资比例划到各自账户。房子是婚后共同财产,暂时不处理。你的公司我一分不要,但你的副卡,我不会再办了。”

沈曼低头看了一眼协议,再抬头的时候,眼眶红了。她平时很少哭,至少我很少见她哭。

“你认真的?”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认真地不能再认真了。”

“为什么?就因为一辆车?”

“沈曼,不是因为一辆车。”我把身体往后靠了靠,看着她的眼睛,“是因为你早就不把我当回事了。这次是助理,下次会是谁?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可以随便打发的人,连个助理都比不上。”

沈曼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她低下头,盯着那份协议看了很久,最后拿起笔,在上面签了字。

银行的手续办得很快。我的工资部分和一部分积蓄转回了我的个人账户,不算多,但足够我暂时安顿下来。办完之后,我站起来准备走,沈曼拉住我的袖子,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什么时候回家?”

我抽回袖子,说:“先各自冷静一下吧。”

其实我想说的是,那个家,早就不是你我的了。那是一个只有你沈曼一个人的王国,我不过是你顺手养着的一个摆设。可惜这句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跟沈曼分开后,我开始找房子。周深说不急,住他那儿就行,但我不想一直打扰人家。我在城东租了个一居室,离公司近,四十来平,租金两千三,比之前那个所谓豪宅的卧室还小,但我躺在沙发上的时候,觉得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

我把新手机号换好了,旧号码只保留了一个最低套餐,放在抽屉里,偶尔翻出来看看。沈曼果然没再往新号上打过电话,倒是周深跟我说,沈曼找人打听了我的下落,但他什么都没说。

半个月后的一天,我下班回家,在小区门口看见一辆黑色迈巴赫。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沈曼的车。

她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一杯奶茶。那是我以前喜欢喝的那种,珍珠奶茶,全糖,她总说我喝这个迟早得糖尿病。我走过去的时候,她把奶茶递过来,眼睛看着我,带着一种我形容不出来的东西。

“我来给你送点东西。”她说。

“什么?”

她转身从车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我。我打开,里面是一件衬衫,跟我那天在商场买的一模一样,浅蓝色,吊牌还挂着,但上面被涂黑了。我翻过来看,吊牌背面写了一行字,是沈曼的笔迹:“对不起。”

我抬头看她,她别过脸去,看向马路对面,声音有点哽:“那件衬衫,我去商场又买了一件,一模一样的。”

“谢谢。”我收起盒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转过头来,眼睛红红的:“你不在家的这些天,我把周锐辞了。不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是我觉得,留他在公司,你永远不会回来。”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辞不辞他,跟我回不回来没有必然关系。”

“我知道。”她打断我,语气突然变得很急,“我知道不是他的问题。是我。是我这些年……太混蛋了。”

沈曼这人性子很硬,从认识她到现在,我几乎没听她认过错。此刻她站在我面前,穿着高跟鞋和一条黑色连衣裙,妆面有点花,像是一整天都没怎么打理。她伸手抹了一下眼角,吸了吸鼻子,说:“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我必须来。有个东西,我要给你看。”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我。我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份文件,抬头写着“股权转让协议”。我翻了翻,大致意思是,沈曼自愿将其持有的沈曼科技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无偿转让给我。

我把文件塞回纸袋里,推还给她:“我不要。”

“你必须要。”她盯着我,语气很坚定,“不是补偿。是我欠你的。”

“沈曼,我要的不是这个。”我叹了口气,“你还不明白吗?我要的是你把我当成一个平等的人,而不是一个需要你用股份和金钱来打发的人。”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我们站在小区门口,中间隔着一辆迈巴赫,隔着一整个夏天的燥热和十八年的婚姻。我看着她,想起很多年前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她还在一个小公司做销售,我也刚毕业,两个人在城中村租了个单间,空调舍不得开,夏天晚上打地铺,她靠在我肩膀上,说:“等我们有钱了,一定要买个大房子,装最好的中央空调,从早吹到晚。”

现在她的房子很大,中央空调二十四小时不停,可她根本不回家。

“你吃饭了吗?”我忽然问。

她愣了一下,摇摇头。

我带她去了旁边一家小面馆,点了两碗牛肉面。她坐在塑料椅上,高跟鞋跟不太稳,整个人显得有点局促。面端上来,她低头吃了几口,眼泪忽然掉进碗里,一滴一滴的,没有声音。

我递给她一张纸巾,她接过去,捂住眼睛,肩膀轻轻地抖。

“我是不是特别可笑。”她的声音从纸巾后面传出来,闷闷的,“一个身家上亿的老板,坐在这里哭得像条狗。”

“不可笑。”我说,“比你开会的时候训人有意思多了。”

她抬起头,瞪了我一眼,又哭又笑的,表情很滑稽。

那天我们没再谈离婚,也没谈复合。吃完面,我送她到车旁边,她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又降下车窗,看着我:“我能常来看你吗?”

“再说吧。”我退后两步,朝她挥挥手。

车子开远了,我站在原地,看着尾灯消失在车流里。手机震了一下,是她发来的微信:“今晚的面,挺好吃的。”

没回她。

日子继续过。我把新家收拾得还算像样,买了个小冰箱、一台旧洗衣机,阳台上养了两盆绿萝。白天上班,晚上回来自己做饭,周末偶尔跟周深喝酒吹牛。沈曼没有再来找我,但每天固定会给我发一条微信,有时候是“今天下雨,记得带伞”,有时候是“我路过你以前爱吃的那家煎饼摊,老板还认识我”。

我一般只看不回,偶尔回个句号。

她公司那边出了点状况,我是后来听周深说的。周深有个朋友在沈曼科技做市场,说公司最近资金链有点紧张,沈曼到处在找钱。我表面上没说什么,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倒不是担心她的公司会倒,就是觉得,这个女人硬撑了这么多年,报喜不报忧,真遇上坎了,也不会主动跟我说。

沈曼的股份转让协议,我最终没签。她把纸袋留在我门口,我打电话让她拿走,她没接。后来我把文件寄回她公司,收件人写的她名字,附了张纸条,写:“公司是你的,我一分不要。你好好的。”

又过了十来天,沈曼突然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你在哪?”她的声音很急,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慌乱。

“在家里。怎么了?”

“我马上到你那边,你等我一下。”说完就挂了。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在家等着。十几分钟后,门铃响了。我打开门,沈曼站在门口,脸色白得吓人,手里拎着那个牛皮纸袋,胳膊下还夹着一个文件夹。

她进门之后,把文件夹往茶几上一摔,身体靠在门框上,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跑上来的。

“你知道公司现在欠多少钱吗?”她看着我,眼睛通红。

我摇头。

“八千万。”她的声音在发抖,“五个供应商同时断供,银行抽贷,投资人要求回购。沈曼科技……可能要完了。”

我拉她在沙发上坐下,给她倒了杯水。她没喝,只是盯着茶几上的文件夹,喃喃地说:“我以为我能扛过去,我以为只要把股份转给你,至少能保住你那份。可他们动作太快了……”

“沈曼。”我喊了她一声。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溃败后的茫然。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我说。

她摇摇头,笑得比哭还难看:“你能有什么办法?那是八千万,不是八万。”

我没说话,回卧室拿了一张卡出来,放在她面前:“这里面有一百二十万,是我这些年攒的,还有卖车剩下的,先给你应急。”

沈曼看着那张卡,眼泪哗地涌出来,然后她再也绷不住了,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脸,嚎啕大哭。那哭声太大,太惨,像要把这些年的委屈和恐惧全都哭出来。

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她顺势靠进我怀里,哭得撕心裂肺,指甲几乎掐进我的胳膊里。

“别怕。”我拍着她的背,一遍一遍地说,“别怕。有我在呢。”

沈曼哭累了,在我怀里睡着了。我把她抱进卧室,给她盖好被子,然后坐在床边,看着她的脸。睡着的时候,她眉头还是皱着的,嘴角往下撇,像在做一个很累很累的梦。

我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给几个搞投资、做企业的朋友发了消息。能借多少借多少,能拉多少拉多少。我心里清楚,这钱不是为她,是为我自己。因为沈曼科技从一个十几人的小作坊做到今天,曾经也有我的影子。那些年我们一起熬夜改方案、一起挤公交去见客户、一起在出租屋里吃泡面的日子,不是她一个人的,也是我的。

我守到半夜,沈曼醒了。她睁开眼,看见我坐在旁边,眼泪又流下来。她说:“我以为我完了。”

“不会的。”我握住她的手,“你可是沈曼,当年连办公室都租不起的时候,你都没完蛋。”

她破涕为笑,抽抽搭搭地说:“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你那时候把泡面汤都喝干净了,跟我说,以后有钱了要每天吃龙虾。后来你有钱了,也没见你吃过几次龙虾。”

她笑出声,又哭起来,像个孩子。

沈曼在我这儿住了一周。白天我去上班,她在家里打电话、开视频会、找投资方谈判。我下班回来,她有时候还在忙,我便去做饭。她第一次吃我做的饭,是番茄鸡蛋面。她吃了一口,说:“比我公司楼下那家三十八块一碗的好吃多了。”

我笑着说:“那当然,我放了两个番茄。”

晚上我们睡一张床,规规矩矩的,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有天半夜,我醒过来,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头埋在我胸口,手搭在我腰上,呼吸均匀,睡得很沉。我没动,就那么躺着,听着她的呼吸声,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忽然觉得,其实她也是我的命。

沈曼的公司最终没倒。一个投资方看中了她的核心技术,注资九千万。沈曼跟我说这个好消息的时候,我正在菜市场挑鱼。电话里她的声音轻松了不少,还说晚上要请我吃饭,吃最好的日料。

我拎着鱼走出菜市场,日头很晒,我眯了眯眼,说:“别去什么日料了,回家吃吧,我做红烧鱼。”

她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好。”

晚上沈曼来了,还带了一瓶红酒。我做了四菜一汤,她吃得很认真,每一道菜都夸了一遍。吃完饭,我们坐在沙发上喝酒,她靠在我肩上,轻声说:“瘦了。”

“你才瘦了。”我捏了捏她的手腕,细得硌手。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等公司缓过来,我把股份转给你,你还是不要吗?”

“不要。”我喝了一口酒,慢悠悠地说,“我要股份干什么?我要你以后多回家吃饭。”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眼里有泪光闪啊闪的。她说:“好,以后你做饭,我洗碗。”

“成交。”

沈曼搬回来了。没有大张旗鼓,就是有一天我下班回来,发现门口多了一双高跟鞋,客厅里多了一束百合,卧室里的衣柜重新挤满了她的衣服。她穿围裙站在厨房,正对着一锅汤手足无措。我走进去,从后面帮她系好围裙的带子,她回头冲我笑:“我想炖个排骨汤,结果发现连焯水都不会。”

我接过她手里的勺子:“我来吧,你等着吃就行。”

她没走,就靠在厨房门口,看着我来回忙活。灶台上的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窗外天色渐暗,厨房里暖黄色的灯照在我们身上。

沈曼忽然说:“我上个月给周锐打了最后一个月的工资,然后把他推荐到同行公司去了。他走之前跟我说,他其实一直很崇拜我,把我当姐姐看。那辆车,是他随口提了一嘴,说以后有钱了想买,我就……”

“别说了。”我打断她,舀了一勺汤递过去,“尝尝咸淡。”

她凑过来抿了一口,点点头:“好喝。”

我把火调小,盖上锅盖,转身看着她。她站得离我很近,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跟十八年前我们第一次约会时,她偷偷喷的那瓶一样。

“沈曼。”我喊她的名字。

“嗯?”

“以后别再给别的男人花钱了。”

她看着我,眼睛弯起来,笑着扑进我怀里,声音闷在我胸口:“好,只给你花。给你买五百二十块的衬衫,你穿一辈子。”

我搂紧她,下巴抵在她头顶。厨房里排骨汤的香气弥漫开来,那种热气腾腾的、琐碎的人间烟火气,是我这些年最渴望的东西。

沈曼从我怀里抬起头,说:“我饿了。”

“马上好。”

“周深什么时候还我啤酒钱?”她忽然没头没脑来了一句。

我愣了下,想起周深前几天来家里吃饭,开了沈曼两瓶精酿,说回头还。我笑起来:“我帮你找他要。”

沈曼伸手戳了戳我的脑门,眼角眉梢都是温柔:“你呀,以后别那么好说话,该凶的时候得凶一点。”

“比如呢?”

“比如周深欠我酒钱不还,你就拍桌子。”

我忍着笑:“好,下次拍桌子。”

沈曼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去拿碗筷。我看着她忙活的背影,心里忽然觉得很踏实。那个曾经跟我一起挤在城中村出租屋里吃泡面的女人,终于又回来了。她变了很多,又好像从来没变过。就像那件五百二十块的衬衫,绕了一大圈,最后还是穿到了我身上,尺码刚好,颜色也正。

窗外的天彻底黑下来,沈曼喊我吃饭。我应了一声,端着汤往餐厅走。客厅的灯亮着,照得整个屋子温暖明亮。

这大概就是家的样子。

我忽然想起一个多月前,我站在商场四楼,手机里弹出一条两百三十万的消费短信。那一刻我以为是天塌了。现在想想,那不过是个开始。

沈曼盛好饭,递给我一双筷子,笑着说:“发什么呆?快点吃,凉了不好吃了。”

我接过筷子,坐下,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咸淡正好,软烂入味。

“不错。”我说。

沈曼得意地扬了扬眉:“那是,也不看是谁在旁边指导的。”

我们相视一笑,低头吃饭。窗外夜色温柔,屋里的灯光暖得像一场迟来的春天。

0
全部评论 (0)
暂无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