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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门虚掩着，一线昏黄的光从缝里漏出。祖父坐在藤椅里，影子被灯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门槛外。他手中握着什么，反复摩挲。

我悄悄走近。是枚铜钥匙，齿已磨得圆润，在光下泛着旧旧的黄。钥匙尾端系着褪色的红线，线头微微起毛。他并不开锁，只是这样握着，像握着一段沉甸甸的时间。

窗外有风，吹动院里的老槐树，叶子沙沙响。祖父忽然抬眼，目光越过我，望向某个很远的地方。钥匙在他掌心轻轻一转，发出极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声响——那声音，像是某个被锁着的年代，在时光深处，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