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自动驾驶新规实施:车上可不设安全员

如果有一天街道上驶来一辆无人驾驶的车,驾驶座竟然空着,这会引发谁的责任问题?香港在这条路线上给出一个答案。7月27日,机场岛的公开道路上,一辆六代自动驾驶车在没有现场驾驶员的情况下上路,这是自香港启动自动驾驶先导测试框架以来,首次实现无人驾驶座位留空的路面测试。

香港自动驾驶新规实施:车上可不设安全员-有驾

回到起点,2024年11月29日,运输署公布了香港首张自动驾驶车辆先导牌照,计划在北大屿山进行测试,起初设定十辆车、每次只能有一辆在路面测试,车上还需留有后备操作员。测试路线相对有限,往返香港国际机场四号停车场与赤鱲角南路一带,测试时段与路况都在逐步摸索。这个阶段,车内还坐着人,场景看似常规却暗藏风险管理的细致布置。

到了2026年2月,公报提出了“有序迈向无人化”的新动向。除了车上后备操作员之外,增加了遥距控制中心的操作员,两道力量同时监控同一辆车。机场岛的测试因此走向分阶段的加深:路段从机场岛扩展到东涌市中心和欣澳,全长43.2公里;开放道路上的载客测试车辆由10辆增至20辆,东涌与欣澳的车辆数量也有所提高。公报明确,这一步是为实现无人化的过渡,其中对“无人化”的定义是:没有车上后备操作员,只有遥距后备操作员在控制中心进行干预与监控。这一天起,测试不再单靠现场驾驶员,而是让人机协同在远端实现对车辆的实时接管。

香港自动驾驶新规实施:车上可不设安全员-有驾

进入正式阶段后,测试的焦点不再是单纯的技术可靠性,而是如何在更大范围内、在更复杂的路况中确保安全、稳定与可控。到7月,运输署的评估显示,遥距操作测试在安全、稳妥、精准、顺畅方面均符合要求,未出现异常状况。于是机场岛的车内后备操作员被撤换,改由遥距控制中心进行全面监控。这一格改变,标志着“无人化”测试的实质性落地,尽管东涌与欣澳仍沿用原有模式,车内仍有后备操作员,远端监督的参与是对无人化路径的延展尝试。

这两地的不同步进,说明门槛并非一口气放开,而是一格一格降下来的过程。自十辆牌照、一次只允许一辆上路,到逐步引入遥距后备操作员、再到在特定区域实现撤件与并行动作,所有步骤都被写进牌照条件与风险管理机制之中。牌照还要求为每一架自动车投保有效的第三方保险,以及在车上安装电子数据记录仪,确保出现问题时能追溯与兜底。路上每辆测试车还需张贴运输署的先导标识,方便路人辨识。这些细节共同构筑了一整套对无人化测试的可控边界,确保不以牺牲安全为代价追求速度。

香港自动驾驶新规实施:车上可不设安全员-有驾

法律层面也在同步演进。2024年3月生效的道路交通修订与第374AA章,明确了责任主体的可能边界——远端操作员在特殊情境下可能承担相当于司机的责任,但这仍要结合具体案情、牌照条件与适用法律进行判断。香港的做法,在于把法律的空白逐步填满在牌照层面:保险、数据记录、车身标签、远端操作写入许可条款,分区域、分阶段地推进,让每一步都具备可执行性与可追溯性。这种“局部落地、逐步扩展”的策略,使得在不同城市环境中测试与纠错成为可能。

与此同时,香港的无人化探索并非孤立事件。消息传出第二天,百度在伦敦也同步启动了路测,Apollo Go 与 Freenow 搭档,在布伦特区的街道上试运营,未来计划在2027年向公众提供载客服务。这一跨城比较,揭示的是同一家公司在不同监管框架下的多点布局:香港以分区域、分阶段的监管工具逐步落地“无人化”的概念,伦敦则在成熟的监管下继续推动商业化应用。这也反映出全球自动驾驶产业在监管与市场之间的微妙平衡。

香港自动驾驶新规实施:车上可不设安全员-有驾

回望这一连串进展,香港的做法并非追求“快”,而是在更高的不确定性中寻求更稳健的路径。当前已发放的8张先导牌照涵盖65辆自动车,累计行驶里程达到约24万公里,虽数字不算惊人,但在全球自动驾驶的版图里,其意义在于传达一个清晰信号:技术正在变得更加可控、监管也在不断完善,行业对风险的认知与治理能力在同步提升。

这场跨区域的试验,揭示的不只是技术突破,更是一种治理思维的成熟。把复杂的技术问题拆解成可执行、可追溯的规则,把责任、保险、数据等要素逐步绑定到具体的车辆上,使得每一步都具备可控性。无论是在机场岛的逐级放开,还是在东涌与欣澳的并行探路,亦或是在伦敦的全球路测,都是在用不同的环境与制度,讲述同一个核心:自动驾驶已经从实验阶段走向更稳健的落地实践。

这条路并非一蹴而就,但它的每一次前进,都是对安全底线和治理边界的更清晰勘定。香港的探索让我们看到,真正的无人化不是突然发生,而是以“有序、分步、可控”的方式,一点点落在真实道路上,最终走向更广阔的应用场景。这场持续进行的验证,正在把中国在自动驾驶领域的创新能力,与全球市场的动能,越来越紧密地连在一起。

0
全部评论 (0)
暂无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