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偷偷给了我398万嫁妆,我一时兴起全换成了金条,大姑姐让老公拿我卡给她儿子买宝马5系,付款时余额显示为零

免责声明:本文为虚构故事,请读者朋友注意辨别,理智思考。

我妈偷偷给了我398万嫁妆,我一时兴起全换成了金条,大姑姐让老公拿我卡给她儿子买宝马5系,付款时余额显示为零

我妈偷偷给了我398万嫁妆,我一时兴起全换成了金条,大姑姐让老公拿我卡给她儿子买宝马5系,付款时余额显示为零-有驾

1

结婚三年,我没用过林涛一分钱。

我工资八千,他工资一万二,房贷他出,生活开销我扛,AA得明明白白。婆婆逢人就说她儿子有本事,娶了个不花钱的媳妇。

可今天大姑姐林芳来了。

一进门就把我那张工资卡拍在桌上,声音大得整栋楼都听得见。

“晓晴,你弟想买辆宝马5系,差个首付,你这卡里攒了三年也有个二十来万了吧?先借姐使使,年底还你。”

我没说话,看了眼林涛。

他坐在沙发上剥橘子,头都没抬。

“姐跟你说话呢,你聋了?”林芳手指敲着桌面。

“卡里没钱。”我声音不大。

林芳笑了,笑得像听到了年度最佳笑话。

“没钱?你一个月八千,吃我弟的住我弟的,三年攒不出二十万?你钱花哪儿去了?”

林涛终于抬起头,皱眉看我。

“晓晴,我姐不是外人,家里有事帮一把怎么了?你卡里到底有多少?”

“我说了,没钱。”

林芳直接掏出手机打开了转账界面。

“行,不说拉倒,我自己转。密码是涛子生日对吧?”

她拿起卡熟练地输入密码。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知道的。

三秒后,转账失败提示弹出来。

余额:0.00元。

林芳脸色变了。

“你耍我?卡里真没钱?”

婆婆从厨房冲出来,围裙上还沾着油。

“咋回事?晓晴你工资呢?全贴娘家了?”

“我……”我刚开口。

“妈,你别急。”林涛站起来,脸色沉得能滴水,“晓晴,你今天把话说清楚,三年工资一分不剩,你养小白脸了?”

这句话像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婆婆哭了,哭得捶胸顿足。

“造孽啊!我儿子辛辛苦苦养家,你背地里把钱全祸害了!你爸妈怎么教你的?”

林芳冷笑一声,把卡甩回我脸上。

“穷酸命还想装阔太太?我看你这辈子也就配吃路边摊。”

我低头看着那张掉在地上的卡。

卡面磨得发白,上面还有超市贴的标签。

他们没有一个人问我钱去哪儿了。

他们只认定我做了亏心事。

我弯腰捡起卡,手指攥紧了塑料边角。

“林涛,你真想知道钱去哪儿了?”

“你说。”他抱着胳膊,下巴抬得很高,像在审犯人。

“去年你说公司资金周转,从我这儿拿了六万,说三个月还。到现在一分没还,还记得吗?”

林涛眼神晃了一下。

“那……那是借,能一样吗?”

“前年你妈住院,我垫了两万八,你姐说回头给我,给过吗?”

婆婆不哭了,扭头看林芳。

林芳翻了个白眼:“那不是该你出的吗?你嫁进我们家,老人看病你不出谁出?”

“还有,”我看向林涛,“你每个月偷偷给你姐转三千,说是帮她交房贷。三年,十万零八千。这钱从哪儿出的?全是我工资里省下来的。”

客厅彻底安静了。

林涛嘴唇动了两下,没发出声。

林芳把包往肩上一甩。

“别扯这些没用的,就说现在卡里怎么是零!你把钱弄哪儿去了?是不是养野男人了?”

我深吸一口气。

“我买金条了。”

三双眼睛同时盯住我。

“金条?”林芳愣了半秒,然后笑了,“你一个月八千工资买金条?逗谁呢?能买几克?”

“不是工资。”

我走进卧室,从衣柜最底层翻出一个黑皮小本子。

里面夹着一张存单照片。

“我妈去年偷偷给了我一张卡,”我翻开本子,“里面有三百九十八万,是她一辈子的积蓄。她说这是给我的嫁妆,让我别告诉任何人,包括你。”

林涛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三百……九十八万?”

“对。”

“然后呢?”林芳声音尖了,“钱呢?”

“我拿到了钱,当天就全换成了金条。”

婆婆腿一软,扶住了门框。

“全换了?三百多万全换了?”

“我买的时候金价四百五一克,买了八千八百四十四克,”我把本子翻到最后一页,指着里面的收据复印件,“差不多九公斤,现在金价涨到六百二了。要是现在卖,能卖五百四十多万。”

屋子里只有呼吸声。

林涛的脸从青变白又从白变红。

“你……你什么时候买的?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妈说,这笔钱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林芳猛地冲过来抢本子。

我把本子合上,塞回衣服里。

“你抢什么?这上面又没密码。”

“你疯了!”林芳指着我的鼻子,“你把三百多万全变成铁疙瘩放家里?你脑子有坑吧?”

“是金条,不是铁疙瘩。”

“你!”她气得浑身发抖,“涛子你看看你老婆!这么大一笔钱不跟家里商量,偷偷摸摸全买了金条!这是防着谁呢?”

婆婆缓过劲来了,脸一板。

“晓晴,不是妈说你,这钱既然是你妈给的嫁妆,那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你咋能自己做主呢?”

“妈,嫁妆是我的个人财产。”

“什么你的我的!”婆婆一挥手,“进了我林家的门,就是林家的钱!你赶紧去把金条卖了,拿钱出来先给你姐应急!”

我看着她,突然想笑。

三分钟前他们骂我穷酸命。

三分钟后他们争着要分我的五百万。

“林涛,”我看着他的眼睛,“你也这么想?”

他沉默了三秒。

“晓晴,你看……家里确实需要用钱,我姐那边急着买车,你那些金条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先……”

“不如先拿出来给你姐买宝马?”

他没说话,但眼神里的贪婪像墨汁滴进清水。

“行。”我点了点头。

三个人的眼睛同时亮了。

“我明天就去卖。”

2

第二天一早,我穿了件最普通的灰色卫衣,背了个帆布包。

林涛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还给我热了杯牛奶。

“晓晴,要不我陪你去?九公斤金子你一个人搬不动。”

“不用,我约了回收的人上门。”

他表情僵了一瞬。

“上门?那多不安全,还是去店里……”

“我找的是熟人,放心。”

他凑过来想亲我脸,我偏头躲开了。

“你早点回来,中午妈说炖排骨。”

我没回话,换好鞋出了门。

走出小区大门那一刻,我回头看了眼我们家那栋楼。

六楼,阳台晾着婆婆的花床单。

风一吹,床单鼓起来像一面投降的白旗。

我没去什么回收店。

我打车去了市中心的金汇大厦,直接从VIP通道上了二十八楼。

接待我的是我妈的老朋友周姨。

“晓晴,想好了?”

“想好了。”

我把帆布包放在台面上,拉开拉链。

里面码得整整齐齐十二根金条,每根一千克,还有零碎的五百克条。

周姨戴上手套,一根一根过称。

“成色不错,现在金价回收价六百一十五,你这一共……”

她按了几下计算器。

“八千八百四十四克,总价五百四十三万九千零六十。转你哪张卡?”

“就那张。”

我递过去一张黑色的储蓄卡。

三分钟后到账短信响了。

我看着那个数字,心跳快了两拍,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晓晴,”周姨摘下眼镜,“你这笔钱有什么打算?你要是想投资,周姨认识几个靠谱的……”

“不用了周姨,”我把帆布包叠好塞进垃圾桶,“我有安排。”

出了金汇大厦,我没回家。

我去了三年前我和林涛领证那天去的那家奶茶店,点了杯最便宜的柠檬水,坐在角落。

手机震了十七次。

林涛打了六个,婆婆打了四个,林芳打了七个。

最后一条微信是林涛发的。

“老婆,卖了吗?姐那边等消息呢,4S店说今天再不交定金,那台现车就给别人了。”

我回了一条。

“在卖了,别急。”

然后关机,喝完柠檬水,起身走了。

接下来三天,我换了三家酒店,每天换一个区。

林涛找不到我,开始给我所有亲戚打电话。

我妈打来电话的时候,我正在第四家酒店吃泡面。

“晓晴,林涛说你拿了三百多万跑了?怎么回事?”

“妈,钱我没拿跑,我好好的。”

“那你在哪儿?他说你电话不接微信不回……”

“妈,你别管了,过两天我回去。”

“闺女,你可别犯糊涂,那钱是妈给你傍身的,不是让你……”

“我知道。”

挂了电话,我把泡面盒扔进垃圾桶。

窗外下着雨,城市的霓虹灯在水汽里糊成一片。

第四天,我回了家。

钥匙还没插进锁孔,门就从里面猛地拉开。

林涛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了两拳,胡子拉碴。

“你还知道回来!”

他一把拽住我手腕把我拖进屋。

客厅里坐着婆婆、林芳、还有林芳老公——那个被全家人供着的“弟弟”王磊。

王磊翘着二郎腿在刷手机,见我进来头都没抬。

“钱呢?”林涛的手还在我手腕上,力道大得发白。

“卖了。”

“卖了?钱呢?”

我从兜里掏出那张黑色储蓄卡。

“这里面现在有五百四十多万。”

林芳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了。

“五百四十万?你不是说三百九十八万买的吗?”

“涨了。”

“涨了?”她声音劈叉,“这才几天就涨了一百多万?”

“金价涨了。”

王磊终于抬起头,手机屏幕还亮着宝马官网的页面。

“那正好,”他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姐,我那边看好了,落地五十二万,今天直接全款提。”

林涛松开我手腕。

“晓晴,先转五十万给姐,剩下的……”

“剩下的什么?”

婆婆端着茶杯走过来,脸上堆满了笑,跟七天前那个骂我“穷酸命”的判若两人。

“晓晴啊,你这一下子有了这么多钱,可不能乱花。妈帮你存着,你们年轻人手松……”

“妈,这是我的钱。”

屋子里空气凝了一秒。

“你这孩子,什么你的我的……”婆婆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眼角的肌肉已经绷紧了,“你是我林家的媳妇,你的钱不就是林家的钱?”

“嫁妆是我的个人财产,婚姻法写得清清楚楚。”

“法法律法律的!”林芳炸了,“你嫁进我们家三年,吃我们的住我们的,现在有钱了就翻脸不认人?什么个人财产,你人都是我弟的!”

“姐说的对。”林涛站到了他妈那边,三个人形成一道人墙,“晓晴,你别把事做绝了。咱们是夫妻,你的钱就是我的钱,这是天经地义的。”

我看着他们三个。

王磊在旁边翘着脚玩手机,好像这屋里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没关系。

因为他是被供养的那个。

他不需要开口,自然有人帮他抢。

“行。”我忽然笑了。

三个人同时安静下来。

“林涛,你要这钱是干什么用?”

“我……”他噎了一下,“什么干什么用?咱们是一家人,钱放一起……”

“你姐要买车,你妈要存着,你呢?你要什么?”

他被我问住了。

王磊这时候放下了手机,懒洋洋地说了一句。

“嫂子,你这话说的,一家人还分那么清干什么?我要买车不也是为了接送咱妈方便?你这当儿媳妇的,孝顺不是应该的吗?”

“孝顺?”我转头看他,“你一个三十岁的大男人,工作都没有,天天在家打游戏,让你姐养着。你买车接送你妈?你连驾照都没有,拿什么接?”

王磊的脸“腾”地红了。

“你说谁没工作?我那是……”

“那是啃老,还是啃姐?”

林芳冲上来就要扇我,被林涛拦住了。

“晓晴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我把那张黑卡举起来晃了晃,“这卡里五百多万,我现在就在这儿,你们想要是吧?”

四个人八只眼睛死死盯着那张卡。

“来,拿。”我把卡递出去。

林涛伸手就接。

我缩回手。

“林涛,你记不记得我们结婚那天你说了什么?”

他手悬在半空,愣住。

“你说以后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你说你会让我过好日子,不让我受一点委屈。”

客厅里只有窗外传来的车流声。

“结果呢?你姐三年拿走我十万,你还了没有?你妈住院我垫的钱,你姐提过一个字吗?你每个月偷偷给你姐转钱,你跟我说过一个字吗?”

婆婆嘴唇哆嗦着。

“那……那是以前的事……”

“以前的事就不算了?”我把卡揣回兜里,“现在我有钱了,以前的事就一笔勾销了?你们把我当什么?提款机?”

林涛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晓晴,那些事都过去了,你现在不是有钱了吗?咱们重新开始还不行吗?”

“重新开始?”我看着他,“可以。”

他眼睛一亮。

“但你姐搬出去,你妈回老家,王磊去找工作。”

林芳尖叫起来。

“凭什么我们搬!这是我们家!”

“这房子是你弟名下的,但首付是我出了一半。你们住了三年,我忍了三年。”

婆婆手里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碎瓷片崩了一地。

“你……你要赶我走?我养大的儿子,你让我走?”

“妈,我没让你走,”我看着她的眼睛,“我是让她们走。你留下,可以。”

林芳一把扯住林涛的袖子。

“涛子你看看你媳妇!她魔怔了!她要把咱们家拆了!”

林涛挣开她的手,走到我跟前。

“晓晴,你把卡给我,咱们好好说……”

他伸手又来够那张卡。

我没有躲。

他指尖碰到卡面的时候,我开口了。

“林涛,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是要你姐,还是要我?”

他的手指僵住了。

三秒。

五秒。

十秒。

“晓晴,你别闹了,都是一家人……”

“回答我。”

他嘴唇翕动,看了眼林芳,又看了眼他妈。

“我……我肯定要你啊,你是我老婆……”

“那你让她走。”

“她……”他卡住了。

林芳在旁边哭起来了,哭得撕心裂肺。

“涛子你为了个女人赶你亲姐走?你忘了小时候谁给你做饭谁给你交学费?”

王磊终于站起来了。

“姐,别哭了,人家现在有钱了,看不上咱们穷亲戚了。”

林涛的脸色在亲姐的哭诉和老妈的沉默里来回摇摆。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

“晓晴,你先冷静一下,钱的事咱们从长计议……”

“不用从长计议了。”

我把卡从兜里掏出来。

四个人同时屏住呼吸。

“这卡里的钱,我一分都不会给你们。”

林涛的脸瞬间灰了。

“你……”

“你们每个人欠我的钱,算清楚,三天之内还我。林涛你那六万,还有每月转你姐的三千,一共十万零八千。你姐欠我的两万八住院费。你妈……”

婆婆猛一抬头。

“我欠你什么了?”

“你去年说家里装修,从我这儿拿了两万,买了全套新家具。家具在你姐屋里。”

婆婆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那些家具……不是给你姐……”

“家具你们留着,钱还我。”

我转身往门口走。

“你去哪儿!”林涛追上来扯我胳膊。

“我去离婚。”

3

民政局门口,林涛堵着门不让我进。

“晓晴你不能这样,三百九十八万嫁妆,你全拿走?一分不给我留?”

“嫁妆是我的个人财产。”

“那我们三年的婚姻算什么?”

“算你养了我三年?”

他被我噎住了。

路过的两个大妈回头看热闹,林涛压低了声音。

“你别逼我,你要离婚可以,钱对半分。”

“你有病。”

“根据法律,婚后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你那金条从三百九十八万涨到五百四十万,涨的那部分有我的份!”

我看着他,心里那点最后的东西碎了。

原来他去找律师咨询了。

“林涛,你知不知道我妈为什么偷偷给我钱?”

他不说话。

“因为她早就看出来了,你们家把我当提款机,用完了就扔。她怕我以后过不下去,把棺材本都掏给了我。”

“那你也不能……”

“我能。”

我推开他走进大厅。

离婚协议我早就准备好了。

财产分割那栏我填的是:各自名下财产归各自所有。

林涛看了一眼就撕了。

“不行!”

“那起诉。”

我转身就走,他追出来拦住我。

“晓晴,你等等,你等等……”他气喘吁吁,“咱们各退一步行不行?你分我一百万,就一百万,我签字。”

“五百万的百分之二十?”我笑了,“你做梦。”

“那八十万!”

“一分没有。”

“五十万!五十万你总得给我吧?我毕竟是你老公……”

“前夫。”

他双手插进头发里,蹲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

来来往往的人看着他。

有个小孩指着他跟妈妈说:“那个叔叔哭了。”

他没哭,但他比哭了还难看。

“晓晴,我错了行不行?我以前不该让我姐拿你的钱,不该不向着你,你回来,咱们重新过……”

“晚了。”

我从包里抽出另一张纸。

“这是一份欠条,你欠我十六万八千,一个月内还清。还完之后,咱们再无瓜葛。”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眶红了。

“你真要这么绝情?”

“是你先绝情的。”

我弯腰把欠条放在他膝盖上。

“三天前你拉着我手腕逼我拿钱的时候,你怎么不问问我愿不愿意?”

他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把笔放进他手里。

“签不签?”

他捏着笔的手指关节发白。

十秒后,他在欠条上签了字。

我抽回欠条,头也不回地走进民政局。

填表、照相、打印、签字、盖章。

前后不到二十分钟。

红本换蓝本,三年的婚姻正式终结。

走出民政局大门的时候,太阳晃得我睁不开眼。

林涛还蹲在台阶上,欠条攥在手里像攥着张死刑判决书。

我没有看他。

我走到路边拦出租车。

手机响了。

林芳的号码,我没接。

又响,婆婆的号码,我直接拉黑。

上了车,司机问我去哪儿。

我说:“去金汇大厦。”

周姨在办公室里等我。

见我进来,她推过来一杯热茶。

“办完了?”

“办完了。”

“你妈昨天给我打了电话,她让我问你一句。”

“什么?”

“她说,闺女你要是心里难受,妈去陪你住几天。”

我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不用了,跟她说我挺好的。”

周姨看着我没说话。

过了会儿她叹了口气。

“晓晴,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五百多万可不是小数目,放着贬值。”

“周姨,金条还在吗?”

“在,赎回来了,存保险柜里呢。”

“那继续放着。”

周姨愣了一下。

“现在金价这么高,你不打算出手?”

“不卖。”

“为什么?”

我喝了口茶,感觉热气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那是我妈给我的嫁妆,我不动它。”

周姨张了张嘴,最后点了点头。

“行,周姨帮你保管着,你想什么时候取都行。”

我放下茶杯,起身道谢。

走出金汇大厦的时候天快黑了。

我在路边的面馆吃了碗牛肉面,加了两个荷包蛋。

吃到一半,老板娘端了碟卤花生过来。

“姑娘,一个人吃饭啊?送你的。”

我抬头看她,她笑呵呵地擦着桌子。

“多吃点,看你瘦的。”

我低头吃了那颗花生,咸的,有点脆。

鼻子忽然酸了一下。

我赶紧把面吃完了,扫码付钱的时候多付了二十。

“姑娘你付多了!”

“卤花生的钱。”

“说了送你的!”

“那算小费。”

老板娘追出来的时候我已经走远了。

路灯刚亮起来,橘黄色的光照着柏油路。

我沿着马路慢慢走,没打车。

走了大概半小时,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

“嫂子,我是王磊。之前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那车我不要了,你别跟我姐离婚行不行?我明天就去找工作。”

我看了两遍,没回。

又震了一下。

“嫂子,我姐其实人不坏,就是嘴碎。涛子哥这两天饭都吃不下,你能不能接个电话?”

我依然没回。

第三条短信进来的时候,我正走到一个十字路口。

红灯,我停下脚步。

短信只有一行字。

“我妈今天晕倒了,送医院了,你能不能来看看?”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绿灯亮了。

我把手机塞回兜里,过了马路。

4

我没去医院。

但那条短信像根刺,不疼,但扎在心里拔不出来。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趟老家。

我妈在院子里浇花,看见我进来,水壶差点掉了。

“闺女?”

她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我,手在我脸上摸了一把。

“瘦了。”

“妈,我挺好的。”

“好什么好,离婚这么大的事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她嘴上埋怨着,手上的动作没停,拉着我往屋里走,锅里炖着排骨汤,早上的。

“你怎么知道我要来?”

“你周姨说的。”

她盛了碗汤递给我,然后坐在对面看着我喝。

我被看得不自在。

“妈,你那笔钱……”

“钱怎么了?”

“我当时全换成金条了,现在涨了不少。”

“涨了就涨了,”她摆摆手,“妈给你了就是你的,你爱怎么处置怎么处置。”

“你不怪我?”

“怪你什么?”

“怪我没跟你商量就全换金条了。”

她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

“你是我生的,我还不知道你?你从小就认死理,认定了的事九头牛拉不回来。你换金条肯定有你的道理。”

“当时就是一时兴起……”

“一时兴起也有你的道理。”

她没多问,我也没说。

有些事说出来矫情,不说反而踏实。

吃完饭我帮她把院子里的花浇了一遍。

她站在旁边看,忽然冒出一句。

“林涛他妈给我打电话了。”

我手里的水壶顿了一下。

“说什么?”

“说你把他们家拆了,说你心狠手辣,说你拿了钱就跑……”

“妈,你别理她。”

“我没理,”我妈摘了一朵枯了的月季扔进垃圾桶,“我就回了一句:那是我给我闺女的嫁妆,关你什么事?”

我看着她,她看着我。

然后我俩都笑了。

“妈,你当时怎么突然想起给我钱的?”

她沉默了几秒。

“去年过年,你回来的时候穿的那件羽绒服,领子都磨白了。我问你咋不买件新的,你说没钱。”

我愣了一下,自己都忘了这事。

“我闺女从小到大,什么时候缺过钱?结了婚反而连件羽绒服都穿不起了,”她别过脸去,“我心里难受。”

风把院子里的晾衣绳吹得晃晃悠悠。

我没说话,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她。

她僵了一下,然后拍了拍我的手。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

“嗯,都过去了。”

在老家住了一晚,第二天回城。

出租车上我刷了刷朋友圈,看到林芳发了条动态。

一张医院走廊的照片,配文:“有些人发财了就不认亲戚,亲妈住院看都不来看一眼,良心被狗吃了。”

下面评论十几个,都是他们家那边的亲戚。

“谁啊这么没良心?”

“晓晴吧?听说分了五百多万?”

“啧啧,有钱就变坏。”

我截了图,发给律师。

“这是诽谤,存证。”

律师回了个“收到”。

然后我给林芳发了条微信。

“医院哪个病房?我去看看。”

半小时后她回了,病房号加一句:“算你还有点良心。”

我买了袋水果去了医院。

病房里,婆婆靠在床头输液,林芳坐在旁边削苹果,林涛窝在角落的椅子上,见我进来,猛地坐直了。

“你来干什么?”林芳的语气像在防贼。

“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我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婆婆别着脸不看我。

“妈,好点了吗?”

“别叫我妈,”她声音哑着,“我没你这样的儿媳妇。”

“现在确实不是了。”

她噎住了。

林涛站起来走到我跟前,嗓子沙哑。

“晓晴,咱俩单独说两句?”

“就在这儿说吧。”

他看了眼他妈和他姐,脸上挂不住。

“出去说。”

我没动,他拽了我一把,我甩开了。

“林涛,你有话就说,我没时间跟你耗。”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

“那个钱,真的不分我一点?我净身出户,传出去我以后怎么做人?”

“那就不传。”

“你……”

“离婚协议你签了字,欠条你签了字,民政局章也盖了。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晚了。”

林芳把苹果“啪”地拍在桌上。

“晓晴你太过分了!我妈住院你一分不出,涛子好歹是你前夫,你看着他流落街头你就舒服了?”

“他流落街头?”我笑了,“他一个月一万二工资,房贷他自己名下的房子,他流落什么街头?”

“房贷不用还?他工资还了房贷还剩什么?”

“那就把房子卖了。”

“卖房?”林芳声音都变了,“那是我们家祖宅!”

“那就继续供,跟我没关系了。”

婆婆终于转过头来看我了。

那张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好像到今天才发现我真的说走就走了。

“晓晴,你就真不管了?”

“妈,”我看着她的眼睛,“你住院的钱,林涛出得起。你俩儿子,王磊三十岁了,该上班了。你们家的事,以后自己解决。”

我转身走了出去。

林涛追到走廊尽头。

“晓晴!”

我停住脚,没回头。

“你……你是不是从来没爱过我?”

走廊里很安静,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

我想了三秒。

“我爱过。”

“那为什么……”

“但爱不是给你全家当提款机的借口。”

我走进电梯,门合上的时候,我看见他靠着墙蹲了下去。

电梯下行,数字一格一格跳。

十八、十七、十六……

我在想,如果当初我妈给我的不是三百九十八万。

如果我只是个拿八千工资的普通女人。

我提出离婚的时候,他们会让我走吗?

大概不会。

他们会扣着我的身份证、银行卡、户口本。

他们会说“离什么离,离婚了你去哪儿”。

他们会把我最后一分钱榨干净才肯罢休。

电梯到一楼,门开了。

阳光涌进来,我眯了眯眼。

出了医院大门,我掏出手机,给王磊回了那条短信。

“你找工作了吗?”

他秒回:“找了找了嫂子,我去送外卖了,昨天第一天。”

我打了三个字:“好好干。”

发送。

然后我删掉了林家所有人的联系方式。

包括林涛。

5

一个月后,我收到一笔转账。

十六万八千,来自林涛。

附言只有一个字:“还。”

我点了收款,把欠条拍照发给他,然后拉黑。

周姨那边来了电话,说金价又涨了,问我要不要出。

我说不出,继续留着。

她笑了一声:“你倒是沉得住气。”

“沉得住,”我翻着桌上的租房合同,“反正我不急用钱。”

我租了个一居室,不大,但窗户朝南。

搬进去那天我把那张黑卡锁进了保险柜,保险柜放在衣柜最里面。

卡里五百多万,但我还是每天挤地铁上班。

同事问我说你怎么不买辆车,我说地铁方便。

没人知道我卡里躺着五百万。

也没人知道我衣柜里锁着九公斤金条。

日子过得很安静,安静到我偶尔会恍惚,好像那三年的婚姻是一场梦。

有天晚上我在楼下便利店买关东煮,碰见了以前的邻居张姐。

张姐看见我愣了一下。

“晓晴?你搬家了?”

“嗯,搬了。”

“跟林涛……”

“离了。”

张姐嘴巴张了张,然后凑近了些。

“我说句实话你别生气,离了好。那一家子人,也就林涛还凑合,他妈和他姐太难缠了。”

我笑了笑没接话。

“不过你一个人过也不容易,”她拍拍我肩膀,“有困难跟姐说。”

“谢谢张姐。”

她走之后我站在便利店门口吃完了那串鱼豆腐。

路灯底下飞蛾绕着灯泡打转。

我想起我妈那句话。

“我闺女从小到大什么时候缺过钱?”

不缺钱,但缺了点别的。

只是现在,什么都不缺了。

回到出租屋,我打开衣柜看了眼保险柜。

密码锁安静地亮着绿灯。

我没打开,只是看了眼就关上了门。

手机响了一声,是周姨发来的金价行情。

六百三十一。

又涨了。

我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想了很久。

然后我拿起手机,给我妈发了条微信。

“妈,周末我回去吃饭,给你带条金链子。”

我妈秒回:“别乱花钱!”

我笑了,打了两个字。

“听你的。”

但我知道,周末回去的时候,我一定会带。

因为那是我用自己换来的钱买的。

那笔钱曾经差点把我困死在一段婚姻里。

但最后,它把我捞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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