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逛二手车市场想淘辆代步车,一辆2018年宝来5万公里喊价4.5万,新车低配才7万多,旧车只便宜2万,我问车贩子这账咋算的

昨天我逛二手车市场想淘辆代步车,一辆2018年宝来5万公里喊价4.5万,新车低配才7万多,旧车只便宜2万,我问车贩子这账咋算的,开五年还卖4万5,合着一年才贬5千,真买了明年想卖不得亏死 。

那车贩子叼着烟,眼皮都没抬,手指头在计算器上戳了两下,说哥们,你看这漆面,这内饰,原版原漆,一颗螺丝没动过,4万5你还嫌贵?

我说新车才7万,你这都五年的车了。

他把烟往地上一扔,拿鞋底碾了碾,说那你去买新的呗,搁我这儿磨啥。

我没接他的话,绕着那辆宝来又转了一圈。

说实话车确实挺板正,白色的,轮毂上没什么划痕,座椅套还是原厂的那种编织布。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闻见一股柠檬味的空气清新剂味道,混着一点旧车特有的那种皮革发霉的气息。

方向盘的磨损程度看着倒不像五万公里的样子,三九点位置已经有点发亮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也没吭声。

车贩子看我坐进车里了,跟过来趴在车窗上,说兄弟,真心要的话我让你五百,四万四千五,过户费我出。

我说我再看看,你这表是不是调过,五万公里方向盘能磨成这样?

他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说哎呀你这人,原车主跑高速多,高速上握着方向盘能一样吗,你懂不懂车。

我说我不懂车,但我懂人。

他笑了一下,那笑没到眼睛里去,说那你再转转,市场里二十多家呢,你看哪家便宜你去哪家。

我从车上下来,往市场深处走。

这个市场在城郊结合部,一大片水泥地,搭着锈迹斑斑的铁皮棚子,车位用白漆画的线都磨得差不多了。

走了大概五六十米,看见一个老头蹲在一辆黑色捷达旁边抽烟,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脚边放着一个搪瓷缸子,缸子里泡着茶,茶叶末子浮在水面上。

那捷达看着年头不短了,前保险杠有一道剐蹭,没修,露着黑色的塑料底。

我蹲下来问他,大爷,这捷达哪年的。

老头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睛浑浊但挺亮,说14年的,手动挡,十二万公里了。

我说多少钱。

他伸出三根手指头,说一万八,少一分不卖。

我说十二万公里了还一万八?

老头把烟掐了,说你去问问,14年捷达手动挡,一万八贵不贵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我想了想,好像确实不贵,捷达皮实耐造,手动挡也没什么可坏的。

我说大爷,我能看看发动机舱吗。

老头站起来,把引擎盖掀开,用那根锈迹斑斑的支撑杆撑好。

我往里看了一眼,发动机上面一层浮灰,但没有油渍,各管路看着都挺规整。

我拿手机照了照电瓶,生产日期是去年的,说明换过新电瓶。

我说这车你开多久了。

老头说三年,之前是他儿子的,儿子去了南方,车就留给他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往旁边瞟了一下,手在裤子上蹭了蹭。

我没追问他儿子的事,问了句能不能试驾。

老头说行,钥匙在车里,你自己开出去转一圈,别出市场南门就行,那边修路,坑多。

我上了车,打火,发动机声音很整,没有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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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一档往外走,离合的结合点很清晰,换挡手感也不错,就是方向盘有点虚位,跑直线的时候得时不时秀一把。

我绕着市场开了两圈,试了下刹车,也还行,没有跑偏。

开回来之后我跟老头说,这车我要了,但得过户之前我找个修车的朋友看看底盘。

老头沉默了几秒,说行啊,你找人来吧,我天天在这儿,上午九点到下午五点。

我说大爷你每天都在?

他说嗯,反正在家也是一个人,出来坐坐。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低下头去摆弄那个搪瓷缸子,把里面的茶叶末子倒掉,从旁边一个暖水瓶里续上热水。

我给我发小大磊打了电话,他在城东开了个修车铺,干了十几年了。

大磊接了电话说你等着,我半小时到。

我就在老头旁边蹲着等,老头也不赶我,给我递了根烟,是红塔山,我接了但没点。

老头说小伙子买二手车干啥,上班用?

我说嗯,刚换了工作,在开发区,坐地铁得转两趟,骑车又太远。

老头点了点头没再问。

大磊来了之后把车升起来看了看底盘。

看完他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底盘没问题,没托底没锈穿,减震也没渗油,但是——他停了一下,说这车的副驾那边地板下面有水渍干涸的痕迹,像是泡过水。

我说泡水车?

大磊说不算泡水,水位不高,可能就是把脚垫下面淹了,座椅底下那块是干的,电路也没问题,但你要买的话得把价格再压压。

我回去找老头,没绕弯子,直接说大爷,你这车进过水吧。

老头的手顿了一下,那个搪瓷缸子在他手里晃了晃,茶水溅出来一点,滴在他鞋面上。

他没擦,沉默了一会儿,说去年夏天那场大雨,小区地下车库进水了,水到脚垫哪个位置,他当晚就把车开出来了,晒了一个礼拜。

我说大爷你早说啊。

老头看着我,说我怕说了你不要了,我儿子走的时候就留了这么一辆车。

他这句话说完,空气安静了好几秒。

远处有车贩子在跟人吵架,声音模模糊糊地传过来。

老头把缸子放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照片上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站在那辆捷达旁边,穿着白衬衫,笑得很灿烂。

老头把照片递给我,说这是他儿子,去年在南方出了事,人就没了。

车库被淹那天,他抱着方向盘在车里坐了一晚上。

我看着那张照片,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老头把照片收回去,小心翼翼地放回口袋,拍了拍,说一万六,你要就要,不要我也不降价了。

我掏出手机,说大爷,一万八,一分钱不少你的,但我有个条件。

老头看着我。

我说这周末你陪我去做个全面保养,换个变速箱油,钱我出,你帮我把把关。

老头愣了一下,随机点了点头。

过户那天老头穿了一件灰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手续办完之后他把钥匙交给我,又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工具包,说里面有手电筒、搭电线、拖车绳,都是他儿子以前放的。

他说完转身就走了,走了几步又回过头,说小伙子,开车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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