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怎么着,布鲁姆最近在德国媒体面前摊开了一张真的让人心跳加速的转型计划。核心就是裁员,总共约5万个岗位,其中2.5万在德国本土。
这家拥有几十年辉煌历史的巨头,正式启动结构性产能出清与人员缩减。在存量博弈和价格战交织的全球市场里,庞大的体量已经变成运营的沉重负担。欧洲制造业正直面高成本、低效率和转型滞后的连锁反噬,一场残酷的产业洗牌已经悄然展开。
布鲁姆公开的一组核心数据很直白:大众目前的固定成本比竞争对手高出约30%。在当前全球的定价体系下,带着30%的固定成本劣势参与红海竞争,意味着每一次降价都在吞噬现金流。德国本土高昂的劳动力价格、福利支出和庞大的工厂维护费用,是这部分固定成本的核心。
裁员计划自然引来内部的强烈反弹,工会指责管理层破坏了内部信任。核心诉求是:管理层在软件开发、电动汽车技术路线以及区域市场扩展上的战略误判,不应该由基层员工来承担。
伴随人员缩减的,是资产端的大幅重估与重组。消息称,大众管理层正与多家外部汽车制造商进行实质性谈判,探讨把德国工厂出租给他方进行整车组装的可能性,以盘活闲置产能,对冲本土就业岗位流失。
从自主制造走向代工出租,从乘用车探讨转向军工领域,大众在产能端的腾挪,昭示了传统汽车工业在需求下行周期中的艰难处境。
根据大众集团公布的2025财年数据,全球年销量约900万辆,全年营收3219亿欧元,基本与2024年持平。隐藏在庞大营收背后的是盈利能力的断崖式下跌,去年营业利润仅88.68亿欧元,同比下滑53.5%,利润率由5.9%降至2.8%,创下2016年以来的新低。
利润蒸发的源头,来自多条业务线的压力。去年4月美国实施的进口关税调整,直接让大众多出约29亿欧元的成本;保时捷产品线的调整及相关减值,也带来约47亿欧元的财务损失。相较于外部关税,这些结构性变化对核心利润的冲击更深远。
在中国这个关键市场,2025年交付约270万辆汽车,传统燃油车份额仍然超过22%,提供稳定现金流。这部分现金流支撑着大众在新能源和软件领域的持续高投入,回报却相对滞后。
智能化转型的财务漏洞尤其明显,传统机械工程文化与敏捷软件开发之间的摩擦,让他们在软件定义汽车的浪潮里举步维艰。一边要维持燃油车的基本盘,另一边又要承受新能源与软件业务的巨额亏损,这种双线作战直接拖垮了集团的整体利润。
放眼欧洲,其他老牌车企的处境也同样严峻。斯泰兰蒂斯2025年的全年度净亏损超过223亿欧元。北伏因产品良率问题被宝马取消了价值20亿欧元的订单,直接陷入破产重组危机。
从主机厂的巨额亏损到核心零部件供应商的爆雷,欧洲汽车工业正在经历一场深度的结构性危机。根源不仅在能源结构、监管环境与产业政策的交织影响,更在地缘冲突改变的能源格局和成本结构之上。
地缘冲突让欧洲的能源版图改变,廉价能源时代的终结大幅抬高本土制造成本。欧洲在电动马达、动力电池等核心供应链上长期依赖进口,缺乏完整的本土生态,面对全球供应链波动时自然缺乏弹性。监管的日趋严格与创新投资不足,同样在无形中挤压了研发资源。
汽车行业需要把大量资金和管理精力投向环保法规和劳工标准的合规,这在无形中削弱了对前沿技术的投入。全球车市正陷入危机,大众集团也在其中,地缘冲突、贸易壁垒、监管压力、市场疲软以及激烈竞争,正在全面侵蚀其根基。未来几年,将是决定全球车企生死的排位赛。
大众启动5万裁员,绝非单纯的财务应急,而是传统工业巨头在新商业周期面前被动但必须的适应。如今,拥有多少座庞大的冲压车间,已经不再是衡量企业实力的唯一标准。
面对来自全球的新兴竞争者,欧洲也在尝试通过贸易保护等手段争取转型的时间。真正决定走向的,还是企业自身的效率——高墙挡不住产业演进,只有实现成本结构的轻量化、组织的敏捷化以及技术路线的精准化,老牌车企才能在新的产业版图中找到立足之地。
你在自己的领域里,遇到过需要在旧体量与新周期之间取舍的时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