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巨头豪订5万辆新能源车,坚持验货结款,董事长淡定批复:安排。
一月后他率200人车队亲赴码头提车
釜山港第三码头,凌晨五点。
两百辆黑色奔驰组成的车队如钢铁洪流碾过晨雾,车头大灯割裂黎明前的黑暗。
金泰洙坐在首辆迈巴赫后座,指尖轻叩膝盖——这个习惯在他执掌韩国第三大财阀“金星集团”的二十年里,只出现过三次:第一次是收购死对头的核心业务,第二次是送长子进监狱,第三次,就是现在。
“社长,码头到了。”
副驾驶的秘书声音紧绷。
金泰洙没应声,目光穿透车窗。
晨雾中,五万辆中国“腾风”新能源车如同银色山脉,整齐堆叠在十二个巨型泊位上。
一个月前,他力排众议签下这份价值百亿人民币的订单时,集团董事会几乎炸锅——“中国车?质量能过关吗?”
“必须验货后付款,这是底线!”
他当时只回复了两个字:安排。
现在,他亲自带着两百人的验车团队来了。
如果这批车有任何瑕疵,他将当场拒收,让那个年轻的中国董事长在全世界面前丢尽脸面。
金泰洙推开车门,海风裹挟着咸腥味扑面而来。
远处,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身影正靠在集装箱旁,朝他举了举手中的咖啡杯。
那是“腾风集团”董事长,陈序。
三十二岁,中国新能源界的黑马。
金泰洙的嘴角扯出一丝冷意。
年轻人,今天我会给你上最后一课:生意场上,傲慢是要付出代价的。
01 侮辱升级
“金社长,欢迎。”
陈序的中文带着江浙口音,笑容却像焊在脸上。
金泰洙没接他递来的咖啡,径直走向最近的一辆样车。
他的首席技术官朴成贤已经带人围了上去,检测仪器的嘀嗒声此起彼伏。
“漆面厚度偏差0.2微米。”
朴成贤用韩语低声汇报,声音足够让周围的中国人听见,“B柱焊接点有细微气泡。”
陈序身后的中国工程师脸色变了。
“继续。”
金泰洙用韩语下令,声音不大,却让整个码头安静下来。
两百名韩国技术人员如蝗虫般散开,激光测距仪、超声波探伤器、电池检测仪同时启动。
有人甚至钻到了车底,用手电筒一寸寸检查底盘。
“社长,电池包密封胶有修补痕迹。”
又一声汇报。
“记录。”
金泰洙转向陈序,终于说了第一句中文,“陈董,看来贵公司的‘顶级工艺’,需要重新定义。”
陈序抿了口咖啡:“金社长,这批车经过37道检测工序。”
“所以?”
金泰洙抬手,朴成贤立刻递上平板。
屏幕上是一张放大五百倍的照片——车门铰链的螺丝有细微划痕。
“这是二手翻新件。”
金泰洙把平板转向陈序,“五万辆车,哪怕只有一个零件有问题,整批货,我拒收。”
码头上,中国员工的手心开始冒汗。
陈序却笑了:“如果我能证明,这些‘瑕疵’是贵方检测仪器的系统误差呢?”
金泰洙眯起眼睛。
这个年轻人,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02 伏笔深埋
验车进入第三小时。
朴成贤的额头渗出细汗。
他们已经抽查了三百辆车,发现了十七处“问题”——漆面不均、内饰接缝超差、轮胎胎毛长度不一致……每发现一处,韩国团队就爆发一阵压抑的欢呼。
金泰洙坐在临时搭建的指挥棚里,看着实时汇总的报告,指尖叩击桌面的频率越来越慢。
不对劲。
这些“瑕疵”太均匀了。
均匀得像……故意留下的。
他抓起对讲机:“朴部长,检查第B-7区第304号车,右后门铰链螺丝。”
五分钟后,朴成贤回复:“社长,螺丝有同样划痕,角度、深度与之前样本完全一致。”
金泰洙猛地站起。
流水线上,不可能出现两个完全相同的“偶然瑕疵”。
他冲出指挥棚,海风吹得风衣猎猎作响。
陈序正蹲在一辆车的轮胎旁,用手指丈量胎毛长度。
“你做了什么?”
金泰洙用韩语低吼。
陈序抬头,眼神清澈:“我在等金社长发现真相。”
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枚U盘,“这是贵公司采购的‘德科精密检测仪’的原始设计图纸。三年前,德科公司被一家中国基金收购,而该基金的实际控制人,是金星集团副会长李在明——您的亲弟弟。”
金泰洙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批仪器在出厂时,被植入了视觉识别干扰算法。”
陈序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天气,“它会自动识别‘腾风’车辆的特定部位,生成虚假瑕疵报告。误差率,100%。”
海鸥在头顶尖啸而过。
金泰洙接过U盘,指尖冰凉。
他的亲弟弟,想借这次验货搞垮这笔订单,让他在董事会威信扫地。
03 盟友入局
“我需要证据。”
金泰洙坐回指挥棚,声音沙哑。
陈序推过来一台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是实时监控画面——首尔江南区某高级公寓,李在明正与德科公司前总工程师密谈,韩语对话被同步翻译成中文字幕:“……只要金泰洙这次验货失败,股价至少跌20%,到时候我联合其他董事逼他下台……”
“你怎么弄到的?”
金泰洙盯着陈序。
“李副会长很谨慎,但他情妇的智能家居系统,用的是我们‘腾风’投资的物联网平台。”
陈序点了点屏幕,“所有语音数据,云端备份。”
金泰洙沉默了三分钟。
这三分钟里,他回顾了与李在明三十年的兄弟情——从一起在贫民窟捡垃圾,到联手创建金星集团,再到三年前因为继承权问题彻底决裂。
他以为弟弟只是贪财,没想到,对方想要他的命。
“你想要什么?”
金泰洙终于开口。
“三个条件。”
陈序竖起手指,“第一,这批车,金星集团照单全收,并按合同约定,今日内付清全款。第二,金星集团未来五年在华采购,腾风享有优先谈判权。第三——”他顿了顿,“我要李在明手里那家德国电池公司的股份。”
金泰洙笑了,笑声干涩:“年轻人,你胃口不小。”
“是金社长的弟弟先动了我的蛋糕。”
陈序眼神锐利,“他上个月派人接触我的电池供应商,开价两倍挖人。商战可以,但得守规矩。”
远处,朴成贤小跑过来,欲言又止。
金泰洙抬手制止他,对陈序说:“成交。但你要帮我演完这场戏。”
陈序端起早已凉透的咖啡:“乐意奉陪。”
04 最后的警告
下午两点,验货进入白热化。
李在明从首尔打来视频电话,语气关切:“大哥,听说验出不少问题?要不要我派集团法务部过去,准备索赔材料?”
金泰洙看着屏幕上弟弟虚伪的脸,缓缓道:“在明啊,你还记得父亲去世前说的话吗?”
李在明一愣:“什么?”
“他说,兄弟阋墙,家必败。”
金泰洙凑近镜头,声音压得极低,“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收手,我让你体面退休。”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传来冷笑:“大哥,你老了。该让位了。”
视频切断。
金泰洙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里最后一丝温情消失殆尽。
他招手叫来朴成贤:“通知所有技术人员,停止检测,集合。”
“社长?”
朴成贤愕然。
“照做。”
金泰洙转身走向码头高台。
两百名韩国员工聚集在下方,窃窃私语。
中国员工则远远站着,神情紧张。
陈序站在高台边缘,海风吹乱他的头发。
金泰洙接过话筒,开口第一句就让所有人僵住:“我宣布,本次验货提前结束。”
码头上落针可闻。
“因为——”金泰洙的目光扫过人群,“我们已经找到了真正的问题所在。但不是在这批车上。”
朴成贤手里的检测仪“啪嗒”掉在地上。
05 摊牌现场
“朴成贤部长。”
金泰洙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码头,“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团队使用的十二台德科检测仪,全部被植入了数据篡改程序?”
朴成贤脸色惨白:“社、社长,我不知道……”
“不知道?”
金泰洙挥手,大屏幕亮起。
上面是朴成贤的银行流水——过去三个月,他的海外账户收到了五笔来自维尔京群岛的汇款,总计八十万美元。
汇款方,正是李在明控制的空壳公司。
韩国团队炸了锅。
“另外,”金泰洙继续放锤,“三天前,你以‘校准仪器’为名,派人连夜修改了这批检测仪的核心代码。修改记录,在这里。”
第二份文件弹出,时间戳精确到秒。
朴成贤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金泰洙看都没看他,转向中国团队:“我代表金星集团正式道歉。因为内部管理问题,给腾风公司造成了名誉损失。这批五万辆车——”他顿了顿,码头上的呼吸声几乎停止。
“我们全要了。货款,一小时内到账。”
中国员工爆发出欢呼。
但欢呼声很快卡在喉咙里——因为金泰洙接着说了下去:“但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结束。”
他走下高台,径直来到陈序面前。
两个男人隔着一步距离对视,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味。
“陈董,”金泰洙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给我的证据,足够把李在明送进监狱。但我要的,不止这些。”
陈序挑眉:“比如?”
“我要你配合我,演一场更大的戏。”
金泰洙的眼神像淬火的刀,“李在明现在一定在监控这里。我要让他以为,你我只是暂时和解,矛盾仍在。然后——”
海面突然传来汽笛长鸣。
一艘巨型货轮缓缓入港,船身上印着硕大的德文标识。
那是李在明秘密投资的德国电池公司的货船,满载着最新一代固态电池。
金泰洙看着那艘船,笑了。
“然后,我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最后的筹码,是怎么沉进海底的。”
06 身份曝光/证据链
货轮靠岸的瞬间,陈序的手机震动了。
一条加密信息弹出:“已确认,船上装载的是‘诺瓦电池’最新产品,专利文件造假率87%。李在明用这份假专利,骗了德国政府三亿欧元补贴。”
发信人署名:林薇。
金泰洙瞥见屏幕,瞳孔微缩:“国际知识产权组织的‘幽灵调查员’林薇?她三年前就失踪了。”
“她没失踪,只是换了个老板。”
陈序收起手机,“现在,她是我公司的首席风控官。”
金泰洙第一次露出震惊的表情。
林薇——那个让全球十七家跨国公司闻风丧胆的女人,居然被这个中国年轻人收编了。
这意味着,陈序手里掌握的黑料,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多十倍。
“李在明的假专利,只是开胃菜。”
陈序示意金泰洙看向货轮甲板。
那里,一群德国工程师正在指挥卸货,为首的秃顶男人正是诺瓦公司的CTO,汉斯博士。
“汉斯三年前因学术造假被慕尼黑大学开除,是李在明帮他伪造了新身份。这件事,德国检察院已经立案。”
“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金泰洙声音发紧。
“因为汉斯被开除前,他的中国留学生助理,现在是我的电池研发总监。”
陈序笑了笑,“世界很小,不是吗?”
正说着,朴成贤突然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一样冲向码头边缘。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遥控器,嘶吼道:“都别动!我在货船上装了炸药!只要我按下按钮,那三亿欧元的电池就会——”
枪声响起。
不是真枪,是高压电击枪。
朴成贤抽搐着倒下,遥控器摔出三米远。
开枪的是个穿着码头工装的中国年轻人,他吹了吹枪口并不存在的烟,朝陈序比了个“搞定”的手势。
“你的人?”
金泰洙问。
“前特种部队,现在负责我的安保。”
陈序走过去捡起遥控器,拆开后盖——里面根本没有电路板,只有一节五号电池。
“虚张声势。李在明给他的指令应该是:如果事情败露,就假装要同归于尽,给我们制造混乱,方便他逃跑。”
金泰洙的手机响了。
是首尔警方:“金社长,李在明在仁川机场被捕。他试图用假护照飞往新加坡,但在安检口被拦下了。我们在他行李箱夹层里,搜出了另一份遥控器。”
“另一份?”
“是的。经过拆弹组确认,那才是真货。引爆点不在货船,而在——”警察顿了顿,“您首尔办公室的保险柜里。里面有什么?”
金泰洙的血液瞬间冻结。
他的保险柜里,放着金星集团过去二十年所有不能见光的账本。
07 众叛亲离
首尔,金星集团总部。
李在明被押出董事长办公室时,整层楼的员工都挤在走廊两侧。
没有人说话,只有手机拍照的咔嚓声。
这个曾经呼风唤雨的副会长,此刻西装皱巴巴,领带歪到一边,手腕上的铐子反射着顶灯惨白的光。
“看什么看!”
李在明朝人群嘶吼,“没有我,你们早就失业了!”
一个中年女职员突然开口:“李副会长,不,李在明。我儿子三年前进公司,是你把他派到非洲工厂,说锻炼两年就调回总部。结果他在那边染了疟疾,差点死掉。而你,收了他竞争对手三千万韩元。”
李在明愣住。
又一个年轻男员工站出来:“我姐姐是德科公司的财务总监。你逼她做假账,她不肯,你就找人伪造她挪用公款的证据。她现在还在精神病院。”
“我父亲……”
“我妹妹……”
指控如潮水般涌来。
李在明脸色从红变白,再变青。
他这才发现,这些年他踩过的每一个人,都在这层楼里。
他们沉默着,隐忍着,等着这一天。
“大哥……大哥救我!”
李在明突然朝电梯方向哭喊,“我知道错了!我们是一家人啊!”
电梯门开了。
走出来的不是金泰洙,而是集团首席法务官。
他面无表情地宣读董事会决议:“经查,李在明涉嫌商业欺诈、职务侵占、危害公共安全等十七项罪名。集团决定:立即解除其一切职务,冻结其全部资产,并配合司法机关追究到底。”
李在明瘫倒在地。
法务官蹲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还有一件事。你情妇刚才自首了,交出了你们所有的通话录音。其中有一段,是你计划在去年股东大会的食物里下毒,毒杀金社长。”
李在明猛地抬头,眼里最后一点光熄灭了。
他知道,他完了。
彻底完了。
08 最终制裁
一个月后,首尔高等法院。
法官敲下法槌:“被告人李在明,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十五年,没收全部非法所得,并处罚金三千亿韩元。”
旁听席上,金泰洙闭着眼睛。
二十五年前,他和弟弟在建筑工地扛水泥,一天挣的钱只够买四个饭团。
他们分着吃,弟弟总是把有咸菜的那一半让给他。
那时候的李在明说:“哥,等我们有钱了,我要买下整个首尔,让你当国王。”
如今,他坐在旁听席第一排,穿着定制西装,腕表价值一套公寓。
而弟弟穿着囚服,被法警押着走向铁门。
李在明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片荒芜的空洞。
金泰洙突然意识到,从弟弟第一次挪用公款开始,他们就已经走上了不同的路。
一个想建造王国,一个只想掠夺财富。
两条路背道而驰,终于在这个法庭里,走到了尽头。
“社长。”
秘书轻声提醒,“该去机场了。”
金泰洙起身。
今天下午,他要飞往上海,签署与腾风集团的战略合作协议。
那份协议里,包含了陈序要的德国电池公司股份——李在明被捕后,那家公司股价暴跌,金泰洙用白菜价完成了收购,转手就划给了腾风。
这是交易的一部分,也是他的诚意。
走出法院时,记者如潮水般涌来。
“金社长,您对弟弟的判决有什么感想?”
“金星集团会因此事受到影响吗?”
金泰洙停下脚步,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话:“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这是商场,也是人生。”
上车前,他收到陈序的短信:“金社长,新一批三万辆车已下线,随时可以发往釜山。这次,需要验货吗?”
金泰洙笑了,回复:“直接发。款已预付。”
这是他三十年来,第一次在没见到货的情况下,付清全款。
09 尘埃落定
半年后,上海陆家嘴。
腾风集团总部顶层的会议室里,陈序和金泰洙并肩站在落地窗前。
脚下是黄浦江蜿蜒如金带,对岸的外滩建筑群在夕阳中熠熠生辉。
“这是你要的最终报告。”
金泰洙递过一个文件夹。
陈序翻开。
里面是金星集团过去二十年所有灰色账目的清理记录——补缴的税款、退还的非法补贴、对受害者的赔偿清单。
总计金额,相当于金星集团两年的净利润。
“全部处理干净了。”
金泰洙说,“从今天起,金星集团每一分钱,都可以晒在太阳底下。”
“代价不小。”
陈序合上文件夹。
“值得。”
金泰洙看向窗外,“我父亲当年说,做生意就像走钢丝。走得快不如走得稳。我花了六十年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朴成贤判了八年。”
金泰洙突然说,“他在狱里给我写了封信,说对不起。我让人给他儿子安排了工作。”
“汉斯博士引渡回德国了,面临至少十五年的刑期。诺瓦公司破产清算,你的电池总监带着团队,把他们的核心技术全部消化了。”
“至于那五万辆车——”金泰洙笑了,“在韩国卖疯了。现在满大街都是腾风的标志。董事会那帮老家伙,天天催我追加订单。”
陈序也笑了。
他按了下遥控器,会议室屏幕亮起,显示实时数据:腾风集团过去六个月,海外销量同比增长470%,其中韩国市场贡献了62%。
股价翻了四倍。
“合作愉快,金社长。”
“合作愉快,陈董。”
两只手握在一起。
一老一少,隔着三十岁的年龄差,却在这一刻达成了某种默契。
他们都从对方身上看到了自己缺少的东西——金泰洙看到了年轻人的锐气和布局,陈序看到了老一辈的隐忍和决断。
窗外,华灯初上。
这座城市,这个时代,永远属于那些敢赌、敢输、敢从头再来的人。
10 新生与格局
一年后的同一天,釜山港。
还是凌晨五点,还是第三码头。
但这次码头上没有验车团队,只有两支施工队。
中国工人在左边,韩国工人在右边,正在合力搭建一个巨大的钢结构厂房。
厂房门口立着石碑,上面用中韩双语刻着:“金星-腾风联合研发制造中心”。
金泰洙和陈序戴着安全帽,并肩站在石碑前。
海风吹过,两人的衣角猎猎作响。
“明天奠基仪式,韩国总统会来。”
金泰洙说。
“中国商务部副部长也会到。”
陈序补充。
两人相视一笑。
这一年,他们联手拿下了整个东亚新能源车市场30%的份额。
更重要的是,他们建立了一套全新的跨国合作模式——技术共享、利润分成、风险共担。
这套模式,正在被写进商学院教材。
“我下个月退休。”
金泰洙突然说。
陈序并不意外:“想好了?”
“想好了。”
金泰洙摘下安全帽,白发在晨光中格外显眼,“我用了六十年爬到山顶,现在该下山了。山顶的风景,让年轻人去看吧。”
“那你接下来?”
“去青海。”
金泰洙眼神温柔,“我资助了一个光伏治沙项目,想去当志愿者。我妻子生前一直想去那里看看,现在,我替她去。”
陈序沉默片刻,伸出手:“保重。”
“你也是。”
金泰洙用力握了握,“记住,爬得越高,越要回头看。看看自己从哪里来,更要看看,有没有人因为你爬得太快,被踩在了脚下。”
朝阳跃出海面,金光洒满码头。
远处,第一批在联合工厂下线的混血车型正缓缓驶出生产线。
它们身上既有中国技术的锐意创新,也有韩国工艺的极致精细。
这些车将销往全球,车尾的标识不再是“金星”或“腾风”,而是一个全新的名字:
“新生”。
陈序目送金泰洙的车队离开,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桌上放着一份新项目的企划书——进军欧洲市场,挑战那些百年汽车巨头。
他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字:
“真正的巨头,不是能吃掉多少对手,而是能带着多少人,一起看到更远的风景。”
窗外,汽笛长鸣。
又一批“新生”汽车正在装船,它们将横跨太平洋,驶向未知的彼岸。
而码头上,中韩两国的工程师已经勾肩搭背,用蹩脚的英语和手势,讨论着下一代电池的技术路线。
这个世界从未停止转动。
但有些东西,已经开始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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