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归家,察觉网约车多绕了20公里,我刚要发火,司机压低声音说:后视镜里那辆无牌车跟了咱们整整1小时了

深夜十一点,我坐在网约车后座,盯着手机导航上的路线。

多绕了整整二十公里。

我攥紧手机,刚要开口质问司机,他却突然压低了声音,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别回头。」

他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

「后视镜里那辆无牌车,跟了咱们整整一个小时了。」

我手指僵在手机屏幕上。

透过后视镜,我看见一辆黑色轿车,没有车牌,就这么贴着我们的车尾,不紧不慢地跟着。

路灯的光打在那辆车的挡风玻璃上,我看不清里面坐着谁。

但我认得那辆车。

我认得。

夜半归家,察觉网约车多绕了20公里,我刚要发火,司机压低声音说:后视镜里那辆无牌车跟了咱们整整1小时了-有驾

01

三个小时前,我还坐在岳母家的客厅里。

我老婆杭可欣坐在我旁边,她妈刘建平坐在对面,茶几上摆着一份打印好的文件。

「陈恪,你把这个签了。」

刘建平把文件推到我面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低头看了一眼标题——《放弃继承权声明书》。

「妈,这是什么意思?」

我抬起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意思就是,你爸留下那套房子,跟你没关系了。」刘建平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你跟我女儿结婚三年,吃我们家住我们家,那套房子是你爸的遗产,跟你没关系,该归可欣。」

我愣了一下。

我爸去年去世,留下一套老小区的两居室,不大,七八十平米,但地段还行,市值大概一百多万。

我还没办继承手续,他妈就先替我安排好了。

「妈,那是我爸留给我的房子,跟可欣没有关系,跟您更没有关系。」

我放下文件,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冲。

刘建平放下茶杯,眼神变了。

「陈恪,你跟我谈关系?」

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压迫感。

「你爸去世的时候,丧事是谁帮你办的?你爸住院那几个月,是谁帮你垫的医药费?你一个月挣那点钱,够干什么的?要不是我女儿跟着你吃苦,你现在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杭可欣在旁边拉了我一把。

「陈恪,你就签了吧,妈也是为咱们好。」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有点凉。

「为咱们好?」

「你爸那房子,要是写在你名下,以后咱们换房子就得交税,多不划算。」杭可欣压低声音,像是在说服我,「你先签了,等以后咱们再买房子,还能省点钱。」

我知道这不是真的理由。

但我不想在岳母家吵。

「我再考虑考虑。」

我把文件推回去,站起身来。

刘建平的脸色沉了下来。

「陈恪,我告诉你,这个字你今天不签,明天你就不用再进这个门了。」

我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往外走。

杭可欣追了出来。

「陈恪,你什么意思?我妈都说了是为咱们好,你摆什么脸色?」

我站住脚步,回头看着她。

「可欣,那是我爸留给我的房子。」

「我知道,但你不是有我了嘛,咱们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嘛?」

她说得理所当然。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我先回去了。」

「你回哪儿去?你不回我妈那儿?」

「我回我自己家。」

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出小区门口,我掏出手机,给我妈的闺蜜——一个做律师的阿姨打了个电话。

「何阿姨,我想咨询点事。」

「你说。」

「我爸留下的房子,我老婆那边让我签放弃继承权声明,这合法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小陈,你听我说,你爸的遗产,如果你没有放弃继承,那房子就是你的。你签了那个字,就什么都没了。」

「我知道。」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晚上九点半。

「我想先把继承手续办了,把房子过户到我名下。」

「那你得尽快。你爸的遗产,如果超过两年不处理,会有麻烦。」

「好,我明天就去办。」

挂了电话,我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

我爸走的时候,什么都没留下,就剩那套房子。

我要是连这个都保不住,我算什么儿子?

我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杭可欣发来的消息。

「陈恪,我妈说了,明天你要是不过来签字,她就去你单位找你。」

我盯着屏幕,没回。

我打了辆车,准备回家。

但车没有往我住的地方开。

02

我住的地方是个老小区,从岳母家开车大概四十分钟。

但车开了快一个小时,还没到。

我看了眼导航,路线不对。

「师傅,你是不是走错了?」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T恤,后脑勺有一道疤。

他没说话,只是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我又看了一眼导航。

确实多绕了。

「师傅,你绕路了,这都多走了快十公里了。」

司机还是没说话,但他把右手抬起来,指了指后视镜。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一辆黑色轿车,没有车牌,不紧不慢地跟在我们后面。

我愣了一下。

「那是……」

「别说话。」司机终于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那辆车从你上车的地方就开始跟着了。我刚才绕路,就是想看看是不是我多心了。结果它一直跟着。」

我心跳开始加速。

「你认识那辆车?」

「我不认识。但我知道什么人会开无牌车。」

我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我以前开过两年黑车,见过不少事。」司机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无牌车跟着,要么是债主,要么是仇家,要么是盯上你了。」

我脑子飞速转着。

我没欠债,没得罪人。

唯一的可能就是……

「师傅,你能甩掉它吗?」

「我试试。」

司机踩了一脚油门,车子猛地加速,在车流里穿梭。

我坐在后座,手紧紧攥着车门把手,眼睛死死盯着后视镜里那辆无牌车。

它也跟着加速了。

不紧不慢,始终保持着相同的距离。

「妈的,咬得真紧。」

司机骂了一句,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钻进了旁边一条小巷。

巷子很窄,两边都是老旧的居民楼,路灯昏暗得几乎看不见路。

我心脏跳得厉害。

「师傅,你这是往哪儿开?」

「我知道一条路,能绕到你家那边。」

车子在巷子里七拐八拐,颠簸得厉害。

我回头看了一眼。

那辆无牌车不见了。

我刚松了口气,司机突然踩了一脚刹车。

「操。」

我往前一看,巷子尽头是一堵墙。

死路。

「倒车,快倒车!」

司机猛打方向盘,车子往后退了几米,但巷子太窄,掉头根本来不及。

我听见身后传来引擎声。

那辆无牌车,正慢慢驶进巷口,堵住了我们的退路。

我手心全是汗。

「师傅,怎么办?」

司机没说话,他盯着后视镜,脸色很沉。

那辆无牌车停在巷口,没有熄火,车灯亮着,晃得我睁不开眼。

我听见车门打开的声音。

然后是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握紧拳头,想着要不要报警。

但手机屏幕上,信号只有一格。

「别动。」

司机低低地说了一句,然后他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兄弟,你们是哪个道上的?我开个网约车养家糊口,别为难我。」

他站在车头前,声音不大,但巷子里很安静,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听见一个声音,从无牌车那边传来。

「没你的事,滚。」

司机没动。

「兄弟,我车上坐的是我亲戚,有什么事好好说,别……」

话没说完,一记闷响。

我看见司机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捂着肚子,慢慢蹲了下去。

我脑子嗡的一声。

打架了。

我推开车门,冲下去扶住司机。

「师傅!」

他抬起头,嘴角有血,但眼神很清醒。

「别管我,你快跑。」

我扶着他,往巷子另一头看。

巷子太长了,跑不过去。

而那辆无牌车旁边,站着一个男人,穿着一件黑色外套,看不清脸。

他慢慢朝我走过来。

我本能地往后退,手摸到口袋里的手机。

「你想干什么?」

他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我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快得像擂鼓。

就在我以为他要冲过来的时候,他停住了。

「陈恪,你妈让我给你带句话。」

我愣住了。

「你妈,让我告诉你,她明天到杭州。」

我脑子一片空白。

我妈?

我妈在我八岁那年就跟我爸离婚了,之后去了外地,再也没回来过。

她怎么会突然来杭州?

「你认错人了。」

我盯着他,声音发紧。

他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点开一张照片,亮给我看。

照片上,是我妈。

她站在一个陌生的客厅里,穿着一件灰色的外套,看起来比记忆中老了很多。

照片下面,有一行日期。

明天的日期。

「你妈说,她想见你。」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夜半归家,察觉网约车多绕了20公里,我刚要发火,司机压低声音说:后视镜里那辆无牌车跟了咱们整整1小时了-有驾

03

我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那个司机被我送去了医院,检查了一下,没什么大事,就是挨了一拳,软组织挫伤。我给他留了三千块钱,让他先养着。

他推了好几次,最后还是收了。

「你小心点,那些人不是善茬。」

他走的时候跟我说了这么一句。

我坐在家里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张照片。

我妈。

我快二十年没见过她了。

我爸活着的时候,从来不提她。我偶尔问起,他就说「你妈不要你了」。

后来我就不问了。

但现在,她突然出现了。

而且还是通过那种方式。

我点开杭可欣的微信,想跟她说这件事。

但想了想,还是关掉了。

她今天让我签放弃继承权,我没签。

她现在肯定在气头上。

我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杭可欣打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陈恪,你睡了吗?」

「还没。」

「你还在生气?」

「没有。」

「那就好。」她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了一些,「我妈刚才又跟我说了,说那房子的事,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就算了。」

我愣了一下。

「你妈同意了?」

「她说,反正你爸那房子也不值几个钱,你愿意留着就留着吧。」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杭可欣的语气听起来很正常,不像是在骗我。

「那明天……」

「明天你回来吃饭吧,我妈说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肉。」

我沉默了几秒。

「好。」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今晚的事。

那辆无牌车。

那个男人说的话。

我妈的照片。

还有杭可欣突然转变的态度。

我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而我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的时候,头还有点疼。

我洗漱了一下,准备去单位。

但刚走到门口,手机就响了。

是单位同事打来的。

「陈恪,你今天别来了。」

「怎么了?」

「有个事,电话里说不清楚。总之,你最近别来单位了,等通知。」

我心里一紧。

「什么意思?」

「陈恪,你得罪谁了?有人举报你,说你利用职务之便谋私利,现在领导正在查你。」

我脑子嗡的一声。

「举报我?谁举报的?」

「不知道,举报信是匿名寄到纪委的。你自己想想,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我站在门口,手有点发抖。

我干了三年,没出过任何差错。

怎么可能有人举报我?

除非……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杭可欣。

她妈。

我攥紧手机,拨通了杭可欣的电话。

响了很久,没人接。

我又打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我站在门口,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我回到屋里,翻出手机通话记录,找到何阿姨的电话,拨了过去。

「何阿姨,我可能遇到麻烦了。」

「你说。」

我把昨晚的事和今天早上的事,都跟她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小陈,你听我说,你现在的情况,可能比你想象的更复杂。」

「什么意思?」

「你爸留下的那套房子,是不是在城东那个老小区?」

「对。」

「那个小区,最近是不是在传要拆迁?」

我愣了一下。

「我听邻居说过,但一直没确定。」

「你妈是不是一直没联系你?」

「对。」

「小陈,我觉得,你妈突然回来,可能跟那套房子有关。」

我心跳漏了一拍。

「何阿姨,你的意思是……」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提醒你,凡事多留个心眼。」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

如果那套房子真的要拆迁,那拆迁款,少说也有两三百万。

刘建平让我签放弃继承权,是不是因为这个?

我妈突然回来,是不是也因为这个?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我拿起手机,给我爸生前的一个老邻居打了个电话。

「王叔,我问你个事。」

「小陈啊,你说。」

「我们家那套房子,最近是不是有人在打听拆迁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小陈,你怎么知道的?」

我心跳加速。

「谁打听的?」

「一个女的,说是你妈,前天来问过。还问了我你爸留给你的那些东西在哪儿。」

我手有点发抖。

「王叔,她长什么样?」

「就那样,四十多岁,穿得挺体面,开了一辆黑色的车。」

黑色的车。

我脑子嗡的一声。

「王叔,谢谢你。」

我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感觉整个人都是凉的。

我妈。

她真的回来了。

而且,她去找了那套房子。

我站起来,我要去那套房子看看。

04

我打车到了城东那个老小区。

老房子在五楼,没有电梯,我爬上去的时候,腿有点发软。

到了门口,我掏出钥匙,打开门。

屋里很安静,一切都没变。

我爸生前用的那张老沙发,茶几上放着他喝了一半的茶,窗帘还是那副灰蓝色的。

我站在客厅里,环顾四周。

没什么异常。

我走到我爸的卧室,打开衣柜,里面还挂着他的衣服。

我拉开抽屉,想找找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但抽屉里是空的。

我记得,我爸生前有一个铁盒子,里面装着房产证、存折之类的东西。

我把整个屋子翻了一遍,都没找到。

我站在客厅里,心里有点发慌。

那个铁盒子,去哪儿了?

我正准备给王叔打电话,手机突然响了。

是杭可欣。

「陈恪,你在哪儿?」

「我在我爸这边。」

「你今天不是要去单位吗?」

「单位出了点事,有人举报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举报你?谁举报的?」

「我不知道,匿名举报的。」

「那你现在怎么办?」

「我先查清楚再说。」

杭可欣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陈恪,你中午回来吃饭吧,我妈说有事跟你商量。」

我犹豫了一下。

「好。」

挂了电话,我又把屋子翻了一遍。

还是没找到那个铁盒子。

我站在阳台上,往下看了一眼。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车,没有车牌。

我心跳猛地加速。

我盯着那辆车,看了十几秒。

车门打开,一个女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穿着一件驼色的大衣,头发盘起来,很瘦。

她抬起头,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是我妈。

她看到我了。

她没动,就那么站在楼下,仰着头看着我。

我喉咙发紧,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先开口了。

「陈恪,你下来,咱们谈谈。」

声音不大,但五楼听得清清楚楚。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下去。

到了一楼,她站在楼道口,看着我。

「你长大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我看着她,不知道该叫什么。

「你找我什么事?」

「我想跟你谈谈你爸那套房子。」

「房子是我的,没什么好谈的。」

「我知道。」她看着我,眼神很复杂,「但那套房子,你不能卖。」

「为什么?」

「因为那套房子,不是你爸一个人的。」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你爸去世之前,给我打过电话,说那套房子,有我一间。」

我盯着她,觉得自己听错了。

「我妈,你跟我爸离婚二十年了,那房子凭什么有你一间?」

「因为那房子,是我跟你爸一起买的。」

我脑子嗡的一声。

「你胡说,我爸说那房子是他自己买的。」

「你爸骗你的。」她看着我,眼神很平静,「那套房子,是我跟你爸结婚第三年买的,房产证上写的是我跟你爸两个人的名字。」

我愣住了。

「不可能,房产证我见过,上面只有我爸的名字。」

「你爸后来改了,他把我的名字去掉了。」她看着我,语气依然平静,「但我手里有证据,那套房子,我有一半。」

我盯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爸去世之前,给我打过电话,说他后悔了,想把那套房子还给我一半。」

「你说谎。」

「我没说谎。」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我,「这是你爸生前写的证明,上面有他的手印。」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

确实是我爸的字迹。

上面写着:「本人陈建国,自愿将位于城东XX小区XX栋501室的房产,分割一半给前妻张秀梅。」

日期是去年的。

我手有点发抖。

「你爸说,他不想让你一个人占着那套房子,他想让我也分一点。」

我盯着那张纸,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爸还说了,你要是不同意,法院见。」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

我站在楼道口,手里攥着那张纸,整个人都是懵的。

05

中午,我到了岳母家。

刘建平坐在客厅里,杭可欣在旁边,茶几上放着那封放弃继承权声明书。

「陈恪,你来了。」

刘建平的语气比昨晚温和了不少。

「妈,那份文件,我今天不签。」

刘建平的脸色变了。

「陈恪,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套房子,我爸生前写过一份证明,说要把一半分给我妈。」

刘建平愣了一下。

「你妈?」

「对,我妈回来了,她手里有我爸写的证明。」

刘建平脸色变了。

「你妈?她不是二十年没联系了吗?」

「她回来了,而且她想要那套房子的一半。」

刘建平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陈恪,你是不是傻?你妈跟你爸离婚二十年了,凭什么分你爸的房子?」

「她手里有证明。」

「什么证明?你爸都死了,随便一个人写个条子,就能分你一半房子?」

我看着她,心里有点发凉。

「妈,我妈不是随便一个人,她是我妈。」

「你妈?」刘建平冷笑了一声,「你妈不要你二十年了,现在回来分房子,你信她?」

我沉默了几秒。

「我不信她,但我爸留下的那张证明,是真的。」

刘建平盯着我,眼神变了。

「陈恪,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干,我只想保住我爸留给我的东西。」

「你爸留给你的东西?」刘建平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你爸留给你的,就是一套破房子,你为了这套破房子,连家都不要了?」

「我没说不要家,我只是……」

「只是什么?」刘建平打断我,「你昨天晚上走了,今天早上又闹这一出,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有点累。

「妈,我不想吵了,我先回去。」

「你别走。」刘建平拦住我,「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我看着她的眼睛,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刘建平愣了一下。

「我知道什么?」

「你知道我妈要回来,你知道那套房子要拆迁,你让我签放弃继承权,是不是因为这个?」

刘建平脸色变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我盯着她,「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非要让我签放弃继承权?」

刘建平没说话。

杭可欣在旁边拉了拉我。

「陈恪,你别说了,妈也是为咱们好。」

「为咱们好?」我转过头看着她,「可欣,你真的觉得妈是为咱们好?」

杭可欣愣了一下,没说话。

「你妈让你签放弃继承权,你就签?你爸的房子,你说不要就不要?」

「我……」

「你知道那套房子可能要拆迁吗?你知道拆迁款有多少吗?」

杭可欣脸色变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妈没告诉你?」

杭可欣看着我,又看了看刘建平,没说话。

刘建平的脸沉了下来。

「陈恪,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

「我不是怀疑你,我只是觉得,这件事太巧了。」

「巧什么巧?你妈回来了,你爸的房子要拆迁了,你被举报了,这三件事,你觉得是巧合?」

我盯着她,心跳加速。

「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没意思,我只是觉得,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提醒你,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我看着她,脑子里乱成一团。

手机响了。

是单位同事打来的。

「陈恪,你赶紧回来,领导找你谈话。」

我攥紧手机,看了一眼刘建平和杭可欣。

「我先走了。」

我转身往外走,但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住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

刘建平站在那里,脸色很沉。

杭可欣站在她旁边,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忽然觉得,这个家,我可能真的回不来了。

我走出小区,打了辆车。

车开了大概十分钟,我收到了一个微信消息。

是陌生号码。

「陈恪,你妈今天下午三点,在城东那套房子里等你。她说,想当面跟你谈谈。」

我盯着屏幕,手指有点发抖。

我看了眼时间。

下午两点半。

我该去吗?

我犹豫了几秒,然后给司机说了地址。

「师傅,去城东那个老小区。」

车子掉头,往城东开去。

我坐在后座,看着窗外,脑子里全是今天发生的事。

我妈回来了。

她手里有我爸写的证明。

那套房子可能要拆迁了。

我被举报了。

刘建平的态度很奇怪。

杭可欣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我觉得,这一切都像是一张网,正在慢慢收紧。

而我,就在网中央。

车子继续往前开。

我看了眼导航,已经走了四十分钟了。

但还没到。

我皱了皱眉,正要开口问司机,他突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别回头。」

我愣了一下。

「后视镜里那辆无牌车,跟了咱们整整一个小时了。」

我猛地抬头,看向后视镜。

一辆黑色轿车,没有车牌,紧紧地跟在我们后面。

夜半归家,察觉网约车多绕了20公里,我刚要发火,司机压低声音说:后视镜里那辆无牌车跟了咱们整整1小时了-有驾

我盯着后视镜,手开始发抖。

那辆车,就是昨晚那辆。

「师傅,你……」

「别说话。」司机打断我,他声音很稳,「你认识那辆车?」

我点了点头。

「昨天它就跟过我。」

司机沉默了两秒,然后猛地踩了一脚油门。

车子猛地加速,往前冲去。

后面的车也跟着加速了。

我死死盯着后视镜,心跳快得像擂鼓。

「师傅,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你疯了?他们追你,你下去就是送死。」

「我……」

「别说了,坐稳了。」

司机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小巷。

我回头看了一眼。

那辆无牌车,也跟着拐了进来。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却感觉不到疼。

我该报警。

我掏出手机,刚要拨号,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条短信。

「陈恪,你爸留下的那个铁盒子,在我手里。你要是想拿回来,就一个人来城东那套房子。别报警,别告诉任何人。」

我盯着屏幕,手指僵住了。

铁盒子。

我爸留下的铁盒子。

在我妈手里。

06

我盯着手机屏幕,脑子里飞速转着。

我妈想让我去那套房子。

她手里有我爸留下的铁盒子。

还有那辆无牌车,一直在跟着我。

我该不该去?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怎么了?」

「我妈,她让我去城东那套房子。」

「你妈?」

「对,她回来了。」

司机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你去不去?」

我不知道。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

如果我妈真的只是想分房子,她为什么要找人跟踪我?

如果她真的想要那个铁盒子,她为什么不直接拿走?

除非……

铁盒子里,有什么她不想让我知道的东西。

我深吸了一口气。

「师傅,去城东那套房子。」

司机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打了一把方向盘,往城东开去。

那辆无牌车,一直跟在后面。

到了小区门口,我下车,那辆无牌车停在路边,没熄火。

我看了它一眼,转身往楼上走。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我的脚步声。

我走到五楼,门虚掩着。

我推开门,屋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我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铁盒子。

「你来了。」

她看着我,语气很平静。

「铁盒子里有什么?」

「你爸留下的东西。」

「给我。」

「不急。」她看着我,拍了拍旁边的沙发,「你坐下,我跟你说几句话。」

我没动。

「你不想知道,你爸为什么要把一半房子分给我吗?」

「为什么?」

「因为你爸对不起我。」

她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你爸当年出轨,跟我离婚,你跟着他,他也没好好养你,对不对?」

我没说话。

「你爸后来后悔了,他给我打电话,说想把房子分给我一半,算是对我的补偿。」

「但那套房子,是我爸的。」

「是你爸的,但也是我买的。」她看着我,语气很平静,「你爸当年买那套房子,用的是我娘家的钱。你爸后来说,那套房子,本来就该有我一半。」

我盯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爸去世之前,把铁盒子交给我,说里面有你该知道的东西。」

她把手里的铁盒子递给我。

「你自己看吧。」

我犹豫了一下,接过铁盒子,打开。

里面有一张旧照片,是我爸和我妈年轻时候的合影。

还有一份合同,是我爸当年买房的合同,上面写着,出资人是张秀梅。

还有一张纸,是我爸写的遗嘱。

「我陈建国,死后,将城东XX小区XX栋501室的房产,一半归张秀梅所有,一半归陈恪所有。」

我盯着那张纸,手有点发抖。

「你爸说,这是他最后的愿望。」

我抬起头,看着她。

「你为什么要找人跟踪我?」

「跟踪你?」她愣了一下,「我没有找人跟踪你。」

「昨晚那辆无牌车,今天那辆无牌车,不是你的人?」

她看着我,眼神很认真。

「陈恪,我没有找人跟踪你,我也没有那个能力。」

我愣住了。

「那……」

「你被人盯上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谁?」

「你岳母。」

我盯着她,觉得自己听错了。

「刘建平?」

「对。」她看着我,语气很平静,「你岳母,比你知道的,要复杂得多。」

07

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全是乱的。

「我妈,你什么意思?」

「你岳母,刘建平,她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

「她是什么人?」

「她以前,是做房地产的。」

我愣了一下。

「她不是做会计的吗?」

「那是她后来改的行。」我妈看着我,语气很平静,「她以前,在城东那片做过几年房地产,那块地,她比谁都熟。」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那套房子要拆迁的事,她早就知道?」

「对,她早就知道。」我妈看着我,「她让你签放弃继承权,就是想让你把房子让出来,她好拿那份拆迁款。」

「那她……」

「她不只是想拿你那份,她还想要我那份。」

我盯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岳母,她找人查过你爸的遗产,知道那套房子有我一半。她让我回来,是想让我放弃我那半。」

「你答应了?」

「我没答应。」她看着我,眼神很平静,「我回来,是想告诉你,小心你岳母。」

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昨晚那辆无牌车……」

「是你岳母的人。」

我攥紧拳头。

「她为什么要让人跟踪我?」

「因为她怕你发现真相。」我妈看着我,「你爸留下的铁盒子,她一直在找。」

「她找到了吗?」

「没有。」我妈看着我,「你爸去世之前,把铁盒子交给了我,他知道她想要那套房子。」

我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恪,你岳母,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

我沉默了几秒。

「那我该怎么办?」

「你爸留下的遗嘱,在你手里,那套房子,有一半是你的。你岳母,她拿不走。」

「那她……」

「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有点累。

「我妈,你为什么要回来?」

她看着我,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欠你爸一个交代。」

我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恪,你爸走之前,让我照顾好你。」

我愣了一下。

「他说,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

我眼睛有点发酸。

「你爸说,让我把铁盒子交给你,让你知道,他一直在想你。」

我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铁盒子。

「我妈,谢谢。」

她看着我,笑了笑。

「不用谢,这是你爸让我做的。」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了一眼楼下。

那辆无牌车,已经不在了。

但我知道,它还会回来的。

08

我从我妈那里出来,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我站在小区门口,看了一眼手机。

杭可欣给我打了三个电话,发了五六条消息。

「陈恪,你在哪儿?」

「你回来吧,我妈说有事跟你商量。」

「你接电话,我有话跟你说。」

我盯着屏幕,没回。

我打了辆车,去了何阿姨的律师事务所。

何阿姨听完我的话,沉默了很久。

「小陈,你妈说的,可能是真的。」

「什么意思?」

「你岳母,刘建平,我以前听说过她。」

「她是谁?」

「她以前,在城东那片做过几年的房地产中介,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转行了。」

我愣了一下。

「那她……」

「她可能,知道那套房子要拆迁的消息。」

我沉默了几秒。

「那我该怎么办?」

「你爸留下的遗嘱,有你一半的房子,你岳母,她拿不走。」

「那她……」

「她会想别的办法。」

我看着她,有点紧张。

「什么办法?」

「你被举报的事,可能是她做的。」

我愣了一下。

「她为什么要举报我?」

「因为她想让你失业,让你没有收入,让你不得不卖房子。」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

「你不用怕,你爸留下的遗嘱,是合法有效的。你岳母,她拿不走那套房子。」

「那她要是……」

「她要是想用其他手段,你可以报警。」

我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陈,你记住,你爸留下的东西,是你的,谁也拿不走。」

我点了点头。

「谢谢何阿姨。」

「不用谢,你爸是个好人,我不想让他走得不踏实。」

我走出律师事务所,天已经黑了。

我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突然觉得有点迷茫。

我该去哪儿?

我掏出手机,想给杭可欣打个电话。

但想了想,还是没打。

我打了辆车,回了家。

到了家,我打开门,屋里很安静。

我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我妈发给我的消息。

「陈恪,你岳母,她不会善罢甘休的。你小心点。」

我盯着屏幕,沉默了很久。

我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

是陌生号码。

「陈恪,你岳母让我告诉你,明天下午三点,她在城东那套房子等你。」

「她要干什么?」

「她说,想跟你谈谈。」

我攥紧手机,沉默了几秒。

「好,我明天去。」

我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明天,会是什么结果?

09

第二天下午三点,我准时到了城东那套房子。

刘建平已经在那里了,她坐在客厅里,旁边站着两个男人。

「陈恪,你来了。」

她看着我,语气很平静。

「妈,你找我什么事?」

「我想跟你谈谈你爸那套房子。」

「那套房子,没什么好谈的。」

「有。」她看着我,眼神很认真,「那套房子,我要一半。」

「凭什么?」

「凭你爸欠我的。」

我愣了一下。

「你爸当年,跟我借了五十万,说买房子用。后来你爸死了,那五十万,还没还我。」

我盯着她,觉得自己听错了。

「你胡说,我爸从来没跟我提过。」

「你爸当然不会跟你提,他欠我的钱,他自己都不好意思说。」

她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张借条,亮给我看。

「你爸亲笔写的,上面有他的签字和手印。」

我盯着那张借条,手有点发抖。

上面的字,确实是我爸的。

「你爸说,等那套房子拆迁了,就拿拆迁款还我。」

「那套房子,还没拆迁。」

「所以,我来找你。」她看着我,眼神很平静,「那套房子,我有一半。」

「你……」

「陈恪,你爸欠我的,你该还。」

我盯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爸留下的遗嘱,说房子有一半归你妈,一半归你。但那张借条,是你爸欠我的,那套房子,我有权拿走一半。」

「你……」

「你不用说了,我找你,就是想告诉你,那套房子,我拿定了。」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有点累。

「妈,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不是我非要这么做,是你爸欠我的。」

我沉默了几秒。

「好,那套房子,我给你一半。」

刘建平愣了一下。

「你答应了?」

「对,我答应了。」我看着她,眼神很平静,「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放弃举报我。」

刘建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陈恪,你知道了?」

「对,我知道了。」

「好,我答应你。」

我看着她,点了点头。

「那套房子,一半归你,一半归我。」

「成交。」

我走出那套房子,站在楼道里,看着手机。

我给我妈发了一条消息。

「我妈,那套房子,我给了刘建平一半。」

过了几秒,我妈回了一条消息。

「你做得对,那套房子,不值得你跟她争。」

我盯着屏幕,沉默了很久。

10

一个月后,城东那套房子正式拆迁了。

拆迁款,我拿了六十万,刘建平拿了六十万。

我妈,什么都没拿。

我给她打电话,问她为什么不要。

「那套房子,是你爸留给你的,我不要。」

「那……」

「你留着吧,以后用得上。」

我沉默了几秒。

「妈,谢谢你。」

「不用谢,你爸在的时候,我没能照顾好你,现在,你长大了,该自己照顾自己了。」

我挂了电话,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

拆迁款到账那天,我去单位把辞职手续办了。

那些举报信,后来查清楚了,是刘建平找人写的。

但我不想追究了。

那套房子,已经没了。

我跟刘建平,也算清了。

我在单位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打了辆车,去了一趟城东那个老小区。

小区已经拆了一半,到处都是断壁残垣。

我站在我爸那套房子的位置,看着地上的碎砖烂瓦,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我爸在这套房子里住了二十年。

我在这套房子里住了十年。

现在,什么都没了。

我蹲下来,捡起一块碎砖,握在手心里。

有点凉。

我站起来,把碎砖放进口袋,转身走了。

走到小区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

那辆无牌车,停在路边。

我愣了一下,然后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脸。

是那个司机。

「你怎么来了?」

「你妈让我来的。」

「她让你来干什么?」

「她说,让我告诉你,你爸留下的那个铁盒子,她放在你老家了。」

我愣了一下。

「老家?」

「对,你爸的老家,在县城里。」

我沉默了几秒。

「谢谢你告诉我。」

「不用谢。」他看着我,笑了笑,「你妈说,让你有空回去看看。」

我点了点头。

「好。」

我转身走了,没回头。

那辆无牌车,在我身后,慢慢开走了。

我站在路边,看着它消失在车流里。

我掏出手机,给我妈发了一条消息。

「妈,我明天回去看您。」

过了几秒,她回了一条消息。

「好,妈等你。」

我盯着屏幕,笑了笑。

我收起手机,看着天边慢慢暗下来的天空。

我爸留下的那套房子,没了。

但铁盒子还在。

我妈还在。

我抬头看了看天,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我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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