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总是很晚回家,我查了行车记录仪,她每天下班后都去一个地址,那是我20年前被拐卖亲妹妹最后出现的地方

我老婆李梅最近回家越来越晚。

问她,她就说公司加班,项目赶进度。

头两个月我没在意,她在一家会计事务所,年底忙点也正常。

可这都开春了,她还天天弄到快十点才进门,身上连点办公室的盒饭味儿都没有,倒是有股子外面跑了一天的尘土气。

我心里犯嘀咕。

我们是过日子的人,结婚八年,儿子都上小学了,平时钱上算得清楚,她工资卡自己拿着,家里大头开销我出,她负责孩子补习班和日常买菜。

最近这几个月,她往家里拿的钱少了,问起来,她就含糊地说公司效益不好,奖金少了。

可她那包,上个月突然换了个新的,我看着像真皮,不便宜。

车是我婚前买的,一辆开了六年的国产SUV,平时她开着上下班。

行车记录仪是我去年装的,为了防碰瓷。

那天晚上,她洗澡,手机放在客厅充电,屏幕亮了一下,是条导航结束的提示,地址被缩略了,只看见个“xx村”。

我心里咯噔一下。

第二天她上班,我把车开出去,找了个僻静地方,把记录仪的存储卡拔下来,用读卡器连上我自己的旧笔记本电脑。

我一张张翻看最近一个月的行车轨迹录像。

每天下午五点半左右,她离开公司停车场,然后,没有开往家的方向,也没有去任何商场或菜市场,而是一路往城北开,出城,上省道,最后拐进一条县级公路。

终点每次都一样:平山县,石门镇,柳树沟村。

她通常在村里停留一个半小时到两小时,然后才重新上路回家。

柳树沟村。

这个名字像颗生锈的钉子,猛地砸进我脑子里,砸得我耳朵嗡嗡响。

我推开电脑,走到阳台,摸出烟点了一根。

手指头有点抖。

烟灰掉在拖鞋上,我也没去掸。

二十年前,我十岁,妹妹小雅六岁。

夏天,爸妈在镇上的纺织厂上班,三班倒。

那天我妈上中班,下午四点才能回来,我爸是夜班,在睡觉。

我带着小雅在厂区家属院门口玩沙子。

后来我尿急,跑回家上厕所,也就五六分钟功夫,再出来,小雅就不见了。

沙堆旁边只剩一只她穿的塑料凉鞋,黄色,带朵小花。

报了案,贴了寻人启事,爸妈找疯了,方圆几十里都翻遍了。

有人说看见个骑摩托的男人抱走了哭闹的小女孩,往北边去了。

北边,再往北就是山区,平山县就在那片山里头。

我们去找过,可平山县下面乡镇多,村里情况复杂,那时候也没那么多监控,找了几个月,一点消息都没有。

妈哭瞎了一只眼,爸几年后喝多了掉进厂后面的排水沟,没救过来。

家里就剩下我和我妈。

这么多年,我没放弃找。

网上发帖,去公安局采血入库,有点闲钱就托人打听。

可就像石沉大海。

结婚前,我跟李梅说过这事,说得不多,就提了一句有个妹妹小时候丢了。

她当时听着,叹了口气,拍拍我的手背,说以后慢慢找。

结婚后,日子忙忙碌碌,找妹妹的事,更像成了我心里一个不敢经常去碰的疤。

李梅她知道柳树沟村。

她不仅知道,她还天天去。

她去干什么?

我没法直接问。

问了她也不会说实话。

晚上李梅回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眼底有血丝。

她把新包随手放在鞋柜上。

我看了眼那包,开口问,今天又加班了?

嗯,月底对账,麻烦。

妻子总是很晚回家,我查了行车记录仪,她每天下班后都去一个地址,那是我20年前被拐卖亲妹妹最后出现的地方-有驾

她弯腰换鞋,声音闷闷的。

你们所那个项目,还没完?

快了。

她不想多谈,转身进了厨房,冰箱门开了又关,说,没什么菜了,煮点面条吧。

吃面的时候,我们都没说话。

儿子叽叽喳喳说学校的事,我也没听进去。

我看着李梅低头挑面条的手指,指甲剪得很短,没涂任何东西,指关节有点粗。

就是这双手,每天握着方向盘,开往那个让我夜不能寐的地方。

周末,李梅又说要加班。

早上出门时,她换了一身轻便的运动服和旧球鞋,不像去办公室的样子。

等她车开走,我跟我妈说出去办点事,骑上我的电动车就出了门。

我没开车,怕被她发现。

我先去移动营业厅,用她手机服务密码查了最近两个月的通话详单。

有个号码出现得很频繁,几乎每天都有通话,时间不长,但很固定,都是在她下班前后。

号码归属地是平山县。

我把那个号码记下来。

又找了个朋友,他在通信公司有点关系,帮我粗略定位了那个号码最近常活动的位置。

结果出来,就在石门镇一带。

心里那个猜测越来越重,压得我喘不过气。

李梅在偷偷联系柳树沟村的人?

她找到小雅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那个新包,还有她减少拿回家的钱,跟这事有关系吗?

我决定去一趟柳树沟村。

不能再等了。

我借了朋友一辆不起眼的小轿车,一路往平山县开。

越往北走,山越多,路越窄。

按照导航找到柳树沟村,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散落在山坳里,房子有砖瓦的,也有不少旧土房。

我把车停在村口路边,步行进去。

村里静悄悄的,偶尔有狗叫。

我装作路过,慢慢走,眼睛打量着每一户人家。

走到村子中间,有个小卖部,门口坐着几个老人在晒太阳。

我过去买了瓶水,用本地话跟店主搭讪,说来找个亲戚,很多年没联系了,只记得叫小雅,小时候走丢的。

店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妇女,磕着瓜子,打量我几眼,摇摇头,没听说。

倒是旁边一个抽旱烟的老头,眯着眼说,走丢的闺女?

咱村老刘家二十年前,是不是从外面带回来个小丫头?

我心里猛地一抽。

另一个老太太接话,你说刘拐子家那个?

那不是他婆娘不能生,花钱买的吗?

早些年那丫头还跑过,被抓回来打得不轻,后来听说嫁到隔壁镇去了,过得也不咋样。

刘拐子家在哪?

我声音有点干。

老头用烟杆指了指村子西头,最边上那家,红砖墙那个。

不过刘拐子早死了,他婆娘前年也没了,房子现在空着呢。

我道了谢,往西头走。

心脏跳得像擂鼓。

走到那处红砖房前,院门锁着,从门缝往里看,院子荒草丛生,不像有人住。

我正看着,隔壁院子门开了,出来一个端着盆倒水的女人,四十多岁模样,警惕地看着我。

你找谁?

我……我找以前住这里的老刘家。

请问,他家当年那个……那个买来的闺女,后来嫁到哪去了?

女人上下看看我,你是她啥人?

我……我是她娘家那边的亲戚,很多年没联系了,想看看她。

女人撇撇嘴,娘家亲戚?

早干嘛去了。

那丫头命苦,叫刘芳,嫁给隔壁镇老吴家那个瘸儿子了,听说经常挨打。

就住在青山镇,镇子东头开摩托车修理铺那家就是。

我记下地址,道了谢,几乎是跑着回到车上。

青山镇离得不远,二十分钟车程。

找到那家摩托车修理铺时,天快黑了。

铺子门口油腻腻的,堆着废旧轮胎,一个男人正蹲着修车,裤子一条腿空荡荡的。

我停好车,走过去。

男人抬头,一脸油污,眼神浑浊。

修车?

不,我打听个人。

刘芳是住这儿吗?

男人眼神立刻变了,变得凶狠,你谁啊?

找她干啥?

我是……她哥哥。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哥哥?

少来这套!

又是那娘们找来的?

钱不是都给了吗?

还想要多少?

什么钱?

我脑子嗡的一声。

男人不耐烦地挥挥手,装什么蒜!

就上个月来找她那女的,说是她嫂子,给了两万块钱,说要带她去检查身体,治什么病。

妈的,钱拿了,人跟着去了两趟医院,屁也没查出来,回来哭哭啼啼,活也不好好干!

滚蛋!

我浑身的血好像一下子冲到了头顶,又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嫂子?

两万块钱?

治病?

我猛地转身,开车往回赶。

路上,我把所有碎片拼凑起来。

李梅知道了小雅的下落,通过那个电话号码联系上了。

她瞒着我,偷偷来见小雅,还给了那个瘸子丈夫两万块钱,以带小雅看病为由……她想干什么?

仅仅是想帮小雅治病?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们家存款一共也就二十来万,她一口气拿出两万,还是给一个陌生男人?

回到家,已经晚上九点多。

李梅还没回来。

我妈带着儿子睡了。

我坐在漆黑的客厅里,等着。

妻子总是很晚回家,我查了行车记录仪,她每天下班后都去一个地址,那是我20年前被拐卖亲妹妹最后出现的地方-有驾

十点半,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

李梅进来,打开灯,看见我坐在沙发上,吓了一跳。

你怎么还没睡?

等你。

我说,声音平静得我自己都意外。

等我干啥?

她换鞋,把包放下,那个新包。

你今天去哪了?

我问。

加班啊,不是说了吗?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看着她躲闪的眼睛。

我去了柳树沟村,也去了青山镇,见了吴瘸子。

李梅的脸唰一下白了,嘴唇哆嗦着,你……你跟踪我?

不然呢?

等着你把我妹妹卖了吗?

最后几个字,我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胡说什么!

李梅声音尖起来,我是帮她!

她过得那叫什么日子,你知不知道?

那个瘸子打她,不把她当人!

她身体也不好,我看着可怜……
所以你就偷偷给她丈夫钱?

两万块?

以带她看病的名义?

李梅,你当我傻吗?

我往前逼近一步,你到底是可怜她,还是另有所图?

那个新包哪来的?

你拿回家的钱越来越少,钱都去哪了?

李梅后退一步,背抵着鞋柜,胸口起伏。

她看着我,眼神从慌乱慢慢变得有点冷。

是,我是没告诉你。

告诉你有什么用?

你找了她二十年,找到了吗?

我托了多少关系,花了多少心思才打听到一点线索?

那个吴瘸子就是个无赖,不给钱,根本不让见人!

那两万是敲门砖!

敲门砖?

敲开了门,然后呢?

你天天去,就想带她看病?

我妹妹人呢?

你把她带哪去了?

李梅深吸一口气,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奇怪的疲惫。

我带她去医院做了全面检查。

她营养不良,还有妇科病,身上好多旧伤。

这些都不算什么。

关键是,血检和其他检查结果出来……她可能,生不了孩子。

我盯着她,没明白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

李梅别开脸,声音更低了。

我舅舅家,你记得吧?

我表弟,结婚五年了,媳妇一直怀不上。

检查是我表弟的问题。

我舅妈都快急疯了,他们家三代单传。

不知道怎么就听说,我可能找到了你妹妹,还打听她情况……他们私下找了我,说如果……如果小雅身体没问题,愿意嫁过来,他们能给这个数。

她用手比划了一个八字。

八十万?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八十万。

李梅重复了一遍,转过头看我,眼神里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劲儿。

周浩,我们有什么?

就这套还在还贷款的房子,一辆破车,存款二十万。

儿子马上要上初中,学区不好,想换房想都别想。

我妈高血压天天吃药,你妈眼睛那样,以后万一有个病有个灾,怎么办?

八十万,能解决多少问题?

而且我舅妈说了,小雅嫁过去,绝不会亏待她,比跟着那个瘸子强一万倍!

我这是在帮她脱离苦海,也是在帮我们自己!

我听着,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窜到天灵盖。

所以,你天天去,不是治病,是做说客?

你用那两万块钱买通她丈夫,然后劝我妹妹把自己卖了,换八十万,你好分一杯羹?

李梅,那是我亲妹妹!

丢了二十年的亲妹妹!

你把她当什么了?

货品吗?

我声音抖得厉害。

李梅也激动起来,亲妹妹?

丢了二十年,跟陌生人有什么两样?

她现在那个样子,能嫁给我表弟,是她的福气!

总比在那个瘸子手里被打死强!

周浩,你别在这里装清高!

这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你就不憋屈?

八十万,你挣多少年?

我这么做为了谁?

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为了这个家?

我气得笑出声,你是为了你舅舅家不断香火,为了你能从中拿好处!

李梅,你真让我恶心。

我妹妹在哪?

你现在就带我去见她!

李梅咬着嘴唇,不说话。

你说不说?

我吼了一声。

在……在城西的出租屋,我暂时给她租了个房子。

李梅最终松了口,脸色灰败。

我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李梅在身后喊,周浩!

你站住!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们可以再商量!

妻子总是很晚回家,我查了行车记录仪,她每天下班后都去一个地址,那是我20年前被拐卖亲妹妹最后出现的地方-有驾

我头也没回。

商量怎么卖我妹妹吗?

城西那个老旧小区,楼道里灯光昏暗。

按照李梅说的门牌号,我敲响了门。

里面传来细细索索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怯生生的、枯黄的脸。

眼睛很大,但空洞无神,额角有一道淡淡的疤。

我看着她,那张脸上,依稀还有小时候圆嘟嘟的影子,尤其是抿嘴的样子。

我喉咙发紧,张了张嘴,声音哑得不行,小雅?

女人,不,我妹妹周小雅,猛地睁大眼睛,看着我,又迅速低下头,手指绞着洗得发白的衣角。

你……你找谁?

我是周浩。

你哥哥。

我说。

她浑身一震,慢慢抬起头,仔仔细细地看着我的脸,眼泪毫无征兆地大颗大颗滚下来。

但她没出声,只是死死咬着下唇,都咬出了血印子。

我推开一点门走进去。

屋子很小,就一张床,一个桌子,椅子上堆着几件旧衣服。

桌子上放着半个馒头,一包榨菜。

我鼻子一酸。

小雅,跟我回家。

我说。

她摇头,往后退,声音像蚊子,不……不行。

嫂子说,我……我不能回去。

我会拖累你们。

那个钱……钱……
什么钱?

是不是李梅跟你说,让你嫁给她表弟,换八十万?

我打断她。

小雅脸色惨白,眼泪流得更凶,她说是为了我好,说我过去能过好日子,还能帮到哥哥你……
放屁!

我一把抓住她瘦得只剩骨头的手腕,你听着,你是我妹妹,我找你找了二十年。

我不用你卖了自己来帮我。

再难的日子,哥也能扛。

你现在就收拾东西,跟我走。

小雅还是摇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我脏了……我嫁过人,生不了孩子,我回去,妈……妈不会认我的……
我心里像被刀割。

我用力握住她的肩膀,看着她眼睛,妈的眼睛,就是因为想你,哭坏了一只。

她要是知道你还活着,不知道有多高兴。

小雅,跟哥回家。

什么都不用怕。

我几乎是半拉半拽,把她带下了楼,塞进车里。

她坐在副驾驶,缩成一团,不停地发抖。

我给她系上安全带,她的手冰凉。

开车回家的路上,我们都没说话。

快到家时,小雅小声说,哥,那两万块钱……吴瘸子说,算是离婚的钱。

嫂子帮忙找的律师,写了协议,我按了手印。

以后……以后我跟他就没关系了。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李梅连这个都办好了,真是“周到”。

回到家,李梅坐在客厅,我妈也被吵醒了,站在房间门口。

当我拉着形容枯槁、瑟瑟发抖的小雅走进门时,我妈呆住了,她那只好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小雅,手里的拐杖啪嗒掉在地上。

小雅看到我妈,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妈……
我妈浑身颤抖着,摸索着走过来,枯瘦的手摸上小雅的脸,从眉毛,到眼睛,到鼻子,嘴巴。

是小雅……是我的小雅啊……我妈嚎啕大哭,那只浑浊的眼睛里泪水纵横,和小雅的哭声混在一起。

李梅站起来,脸色复杂,想说什么。

我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大概很冷,她闭上了嘴。

那一晚,家里哭声没断过。

我把我妈和小雅安顿好,回到客厅。

李梅还坐在那里。

我们离婚吧。

我说。

周浩!

李梅猛地站起来,就为了这个?

我是有私心,可我也确实想帮她!

我没有害她!

你的帮忙,是把她从一个火坑,推进另一个火坑。

只不过后一个火坑镶了金边。

我累了,李梅。

我没办法跟一个把我亲妹妹当筹码的人过日子。

房子,存款,怎么分,按法律来。

儿子跟我。

李梅脸色煞白,你非要做得这么绝?

是你先没了底线。

后来,离婚过程比我想的还难看。

李梅咬定那两万块是夫妻共同财产,要求分割我准备用来给小雅调理身体的费用。

她舅舅家那边也传来话,说事情黄了,埋怨李梅办事不力。

李梅在亲戚圈里里外不是人,工作也受了影响,听说因为精神不集中出了纰漏,被客户投诉,升职的机会没了。

这些,我都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

离婚后,我再没主动打听过她的消息。

小雅在我家住下了。

开始的时候,她像只受惊的兔子,不敢大声说话,抢着干所有家务,吃饭只夹眼前的菜。

我妈天天陪着她,慢慢开导。

我带她去医院系统治疗,身体慢慢好起来。

更重要的是,去看了心理医生。

半年后,小雅脸上有了点肉,眼神也活泛了些。

街道办帮忙,给她安排了一个公益岗位,在社区图书馆整理书籍。

钱不多,但她干得很认真。

她叫我哥的声音,越来越自然。

有一天晚饭后,小雅在厨房洗碗,我妈在旁边擦桌子。

小雅忽然小声说,妈,哥,我想去学点东西,电脑什么的,图书馆用得上。

我和妈对视一眼,都笑了。

学,想学啥都行,哥给你出学费。

日子好像终于回到了正常的轨道,虽然不富裕,但心里踏实。

那天夜里,我听见小雅房间里传来压抑的、细细的哭声。

我站在门口,没进去。

我知道,有些伤需要时间,有些眼泪必须流出来。

后来,我再也没装过行车记录仪。

有些路,得自己看清;有些人,看清了,就得让她从你的路上彻底离开。

亲人丢了,找回来是缘分;枕边人丢了,那是她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你走一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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