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母硬逼着我把奥迪A8借给小舅子撑相亲排场,事后却谎称车丢了,我淡定点头回应:车是我租的,我早就报警,等着警察上门问话吧

客厅吊灯刺得人睁不开眼。

岳母王秀兰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一把车钥匙,眼圈红得像刚哭过。

「明远,车丢了。」

她声音干涩,像是在陈述一件无法挽回的灾难。

赵弘毅站在她身后,垂着头,穿着一身崭新的西装,领带歪了半边。

「姐夫,对不起……我真没想到,就停在那儿吃个饭的功夫,出来就不见了。」

我看着他,又看看他胸口那枚还带着标签的袖扣。

「报警了吗?」

「没……没敢。」赵弘毅抬起头,眼神闪烁,「我怕你生气,想着先回来跟你商量——」

「商量什么?」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静。

「车是我租的。」

客厅里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

「我已经报警了。」

我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报警记录。

「等着警察上门问话吧。」

岳母硬逼着我把奥迪A8借给小舅子撑相亲排场,事后却谎称车丢了,我淡定点头回应:车是我租的,我早就报警,等着警察上门问话吧-有驾

01

三天前。

六月的杭州,傍晚闷得像蒸笼。

我下班回到家,刚换下鞋,就听见厨房里传来岳母的声音。

「明远,你过来一下。」

我走过去,看见餐桌上摆着几样菜,赵婉清坐在一旁,表情有些不对。

「妈,什么事?」

「你那个奥迪,是A8吧?」王秀兰放下筷子,擦了擦手,「前两天弘毅说要去相亲,女方条件不错,是个中学老师,家里也挺看重排场的。我想着,你那个车开出去有面子,借他开两天。」

我看了赵婉清一眼。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妈,那车是我上下班用的,平时也要跑工地——」

「跑工地你开那个车?」王秀兰皱起眉头,「你一个设计师,跑工地能开什么好车?随便开辆普通的就行了。」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怎么,你还不乐意了?」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你小舅子一辈子的终身大事,你开个车都不愿意借?你天天住我们家,吃我们家,这一点忙都不帮?」

我深吸一口气。

这房子是我和赵婉清结婚前两家一起买的,首付我出了六十万,岳母出了二十万。但自从住进来,她总说这是「她家」。

「妈,我不是不愿意。」

「那就是愿意了。」王秀兰直接拍板,「明天早上你把车钥匙留下,弘毅开去相亲。」

赵婉清终于开口了:「妈,要不先问问明远的安排——」

「问你什么问?」王秀兰瞪了她一眼,「你一个嫁出去的女儿,胳膊肘往外拐是吧?」

赵婉清闭嘴了。

我看着她,她垂下眼睛,像往常一样,选择了沉默。

我回了房间,把门关上。

过了十分钟,赵婉清推门进来。

「明远,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

「我妈就那个脾气,你别跟她计较。」

「我不计较。」

我打开手机,翻到租车公司的APP。

然后我拨了一个电话。

「喂,张哥,我上次问你那个事,现在还能办吗?」

「能办,你随时过来。」

「好,明天上午。」

挂断电话,我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一份文件。

赵婉清走过来,探头看了一眼:「你在干什么?」

「没什么,整理一下工作资料。」

她没有多问,转身去洗澡了。

我盯着屏幕,把那份文件保存好,又发了一份到邮箱。

然后我打开抽屉,拿出一个旧手机,装上一张新的电话卡。

这个动作,我是在半年前学会的。

那时候,我发现了赵弘毅欠了三十万赌债的事。

他把债主引到家里来过,王秀兰替他摆平了,还让我出了十万。

从那以后,我就开始留一手。

第二天早上,我出门前,把车钥匙放在鞋柜上。

「妈,钥匙放这儿了。」

「知道了。」王秀兰头都没抬。

我走出门,在小区门口上了一辆网约车。

「去春江路,易租车行。」

02

车行老板姓张,叫张卫国,是我的老客户。他车行里有一台奥迪A8,是去年抵债抵来的,一直没怎么开。

「明远,你确定要租?」张卫国把合同递过来,「按天算,一天八百,押金五千。」

「租一周。」

「行。」他看了我一眼,「你那个车呢?」

「家里有点事,暂时用不上。」

我没有多解释。

签完合同,我开着那台黑色的奥迪A8回了家。

车停在楼下,我故意没开到地库。

王秀兰从窗户里看见了,下楼来打量了一圈。

「这车不错,比你的新。」

「嗯,租的。」

「租的?」她愣了一下,「你不是有车吗?」

「我那台送去保养了,临时租了一辆。」

「那也行,反正给弘毅撑场面。」她绕着车转了一圈,「这车租金多少?」

「一千二一天。」

「这么贵?」她咂了咂嘴,「算了,反正就开两天。你先把车钥匙给我,弘毅下午要去接人。」

我把钥匙递给她。

她转身就走,连句谢谢都没有。

我看着她的背影,掏出手机,打开了租车APP上的定位功能。

这辆车装了GPS,实时位置在我的手机上都能看到。

下午三点,我在地铁上收到了定位提醒。

车从家里出发,去了城西的一家商场。

停了两个小时。

然后去了西湖边的一家餐厅。

又停了两个小时。

然后去了一个小区。

停在小区里,直到晚上十一点。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着那个小红点,心里默默记下了所有地址。

第二天一早,王秀兰又来找我。

「明远,弘毅说那车开着不错,他想再开一天,今天还有安排。」

「行。」

「你那个租金,就再续一天?」

「已经续了。」

「那就好。」她满意地点点头,「对了,晚上你早点回来,婉清说有事跟你商量。」

「什么事?」

「你们自己说。」

她走了。

我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看见那个红点已经离开了小区。

去了城北。

我放大地图,看见那个位置是一家洗浴中心。

停到中午十二点。

然后去了城东的一家餐厅。

停到下午三点。

然后去了城南的一个小区。

停到晚上六点。

我下班回到家,赵婉清坐在客厅里,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

「我妈说,想让我们把弘毅的赌债还了。」

「三十万?」

「嗯。」

「凭什么?」

赵婉清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那是我妈借的钱,她说了,等弘毅工作稳定了再还。」

「他什么时候工作稳定过?」

「明远——」

「婉清,你有没有想过,你妈一直在拿你当提款机?」

她猛地抬起头,眼眶红了。

「我知道。」

「你知道还答应?」

「我不答应,她就在家里闹,我爸身体不好,受不了这个。」

我看着她,心里涌上一阵说不出的滋味。

「那三十万,我不会出。」

「你——」

「我有别的打算。」

我站起来,走进书房,把门关上。

然后我打开电脑,登录了租车行给我发的后台管理账号。

屏幕上显示着这台车的实时信息。

里程数,油耗,定位轨迹,还有——

行车记录仪的视频。

张卫国在每台车上都装了行车记录仪,前后左右四个摄像头,24小时不间断录制。

视频会自动上传到云端,保存七天。

我打开昨天下午的视频。

画面里,赵弘毅坐在驾驶座上,身边坐着一个年轻女人。

「这车真不错,你姐夫借你的?」

「嗯,他不敢不借。」

两个人聊着天,声音很清晰地传了出来。

我继续往下看。

视频记录了每一次停车,每一次对话,每一个细节。

我看了整整两个小时。

然后把几段关键视频下载保存,传到另一个加密网盘里。

做完这些,我关掉电脑,打开手机,给张卫国发了一条消息。

「张哥,那台车,我想续租一个月。」

「行,给你优惠。」

「谢谢。」

我放下手机,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还有三天。

03

第三天傍晚,王秀兰突然给我打电话。

「明远,你回来一趟,有事。」

她的语气很急,不像平时那种颐指气使,带着一丝慌乱。

我心里一动,知道该来的来了。

回到家,客厅里气氛不对。

王秀兰坐在沙发上,赵弘毅站在她旁边,低着头。

赵婉清坐在另一侧,脸色发白。

「怎么了?」

「弘毅说,车丢了。」

王秀兰的声音干涩,像在陈述一件无法挽回的灾难。

「丢了?」

「嗯,他今天下午去相亲,把车停在商场停车场,出来就不见了。」

我看着赵弘毅,他垂着头,不敢看我。

「报警了吗?」

「没……没敢。」赵弘毅抬起头,「我怕你生气,想着先回来跟你商量——」

「商量什么?」

我掏出手机,翻到租车APP的界面,递到他面前。

「车是我租的,我昨天已经报警了。」

赵弘毅愣了一下。

「你……你报警了?」

「嗯,车丢了,当然要报警。」我收回手机,「警察应该在路上了。」

「你——」王秀兰猛地站起来,「你报警干什么?这事传出去,你让弘毅怎么做人?」

「妈,车丢了,不报警怎么办?」

「我们自己想办法解决!」

「怎么解决?」

「赔钱!我赔你钱!」

「那车不是我的,是租车行的。车行报了保险,保险公司会追查。如果最后查出来,车是被人故意开走或者藏起来,那就是诈骗,要坐牢的。」

我故意把「坐牢」两个字说得很重。

赵弘毅的脸色变了。

「姐……姐夫,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告诉你,丢车不是小事。」

王秀兰的脸色也变了。

「明远,你这是在吓唬弘毅?」

「我没有吓唬他,我说的是事实。」

「你——」

「妈,你别说了。」赵婉清站起来,拉住我,「明远,你跟我来一下。」

她把我拉到卧室,关上门。

「你跟我说实话,那车到底怎么回事?」

「我说的就是实话。」

「你别骗我。」

「我没骗你。」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泪光。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

「计划什么?」

「你知道弘毅会出事,你故意租了车,故意报警,就是想让他难堪。」

「婉清,你错了。」

我看着她,语气平静。

「我租车,是因为不想让我的车被开走。我报警,是因为车丢了就该报警。」

「你——」

「你妈让我借车的时候,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她沉默了。

「你妈让我还三十万赌债的时候,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你妈说你是嫁出去的女儿,胳膊肘往外拐的时候,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她低下头,眼泪掉了下来。

「对不起。」

「不用对不起。」我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只是不想再当冤大头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客厅里传来门铃声。

「警察来了。」我说。

岳母硬逼着我把奥迪A8借给小舅子撑相亲排场,事后却谎称车丢了,我淡定点头回应:车是我租的,我早就报警,等着警察上门问话吧-有驾

04

开门的是王秀兰。

门外站着两个穿警服的民警,一个四十岁上下,一个二十出头。

「你好,我们接到报警,说有一辆租来的奥迪A8在城北商场停车场丢失,请问车主是哪位?」

「是我。」我走过去,「我是租车人。」

「请出示一下租车合同和身份证。」

我拿出准备好的材料,递了过去。

四十岁的民警接过去,仔细看了看,又抬头看向赵弘毅。

「你今天下午开过这辆车?」

「嗯……」赵弘毅的声音很小,「开过。」

「最后停在哪个位置?」

「城北商场,地下停车场,B2层,靠近电梯。」

「什么时候停的?」

「下午两点左右。」

「什么时候发现丢的?」

「下午四点半。」

「为什么到现在才报警?」

「我……我……」

「我来说吧。」我接过话,「他是我小舅子,车是我岳母让他开去相亲的。他说车丢了,回来后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报警。」

「你是报警人?」

「是的。」

「为什么不是他报警?」

「他怕担责任。」

民警看了赵弘毅一眼,又看了看我,没再追问。

「那现在,我们需要调取商场停车场的监控录像,还要对车辆的定位信息进行核查。你那边有GPS定位数据吗?」

「有。」我打开手机,把租车APP的定位记录展示给他看,「车辆最后一次定位,显示在城南的一个小区,时间是下午三点四十分。」

「城南哪个小区?」

「翡翠花园。」

民警皱了皱眉。

「翡翠花园?那不是城北商场,方向相反。」

「是的。」

「你确定?」

「确定,定位记录在这里。」

我把手机递过去,民警仔细看了看,然后对旁边的年轻民警说:「小刘,联系一下辖区派出所,让他们去翡翠花园看看。」

「好。」

年轻民警走到一边打电话。

四十岁的民警回头看着我:「你租车的时候,有没有买保险?」

「买了,全险。」

「那车行那边——」

「我已经通知了车行,他们说会派人过来处理。」

「好,那我们先去现场看看。」

民警转身要走,王秀兰突然冲上来,拉住我的胳膊。

「明远,你跟他去,这事你不能不管。」

「妈,我跟着去。」

「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她跟你去也行。」民警说,「家属可以陪同。」

我看了赵婉清一眼,她点了点头。

「走吧。」

我跟着民警下了楼,赵婉清跟在我身后。

上了警车,我坐在后排,赵婉清坐在我旁边。

「明远,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车会丢?」

「我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报警?」

「因为车丢了。」

「你——」

「婉清,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她看着我,眼里有泪,却没有再说话。

警车开到城北商场,我们去了监控室。

民警调取了地下停车场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赵弘毅把车停在B2层,然后下车,锁车,离开。

过了大概十分钟,一个穿黑色外套的男人走过来,在车旁边站了几秒,然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被开走了。

「这个人是谁?」民警指了指屏幕。

「不认识。」我说。

「你确定?」

「确定。」

民警把录像倒回去,又看了一遍。

「这个人手法很专业,没有撬锁,是直接打开的。」

「可能是遥控信号干扰。」年轻民警说。

「嗯,有这个可能。」

民警转过头,看着我:「你小舅子有没有跟你说,他离开车的时候,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常声音?」

「没有。」

「那车里有没有什么贵重物品?」

「没有。」

「好,我们继续查。」

从商场出来,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赵婉清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了。

「妈说,派出所的人去了翡翠花园,没有找到车。」

「嗯。」

「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我意外什么?」

「你——」

「婉清,你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再说。」

我转身,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春江路,易租车行。」

05

车行里,张卫国正在等我。

「明远,什么情况?」

「车丢了,警察正在查。」

「哪个派出所?」

「城北派出所。」

「行,我明天让人去处理。」张卫国递给我一杯茶,「你那个小舅子,到底怎么回事?」

「他欠了赌债,三十万。」

「三十万?」张卫国皱了皱眉,「那车不会是他故意弄丢的吧?」

「不确定。」

「你可得小心点,这种事我见多了。」张卫国叹了口气,「有些人为了还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他自己漏馅。」

我回到家里,已经快十点了。

客厅里,王秀兰和赵弘毅还在。

赵婉清坐在一旁,低着头。

「明远,你回来了。」王秀兰站起来,「警察怎么说?」

「还在查。」

「查到了什么?」

「监控拍到了一个人,穿着黑色外套,把车开走了。」

「什么人?」

「不认识。」

「那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你儿子说实话。」

我转过头,看着赵弘毅。

「弘毅,你跟我说实话,车到底去哪了?」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我停在那里,出来就不见了。」

「那你为什么不去报警?」

「我……我怕——」

「你怕什么?」

「我怕你生气。」

「你怕我生气,就不怕坐牢?」

「坐牢?」王秀兰的声音拔高了,「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在威胁弘毅?」

「我没有威胁他,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你——」

「妈,你别说了。」赵婉清突然开口,「让弘毅自己说。」

「说什么?」

「说车到底去哪了。」

赵弘毅低着头,不说话。

「你不说是吧?」我拿出手机,「那我帮你说。」

我打开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录音里,赵弘毅的声音清楚地传了出来:

「这车我姐夫开来的,挺好开的,等我开两天,弄点钱,把账还了。」

「你确定能弄到钱?」

「当然,我姐夫有钱,他不敢不给。」

「你就不怕他报警?」

「报警?他不敢,我姐在他家,他要是报警,我姐就跟他离婚。」

录音结束。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王秀兰的脸色白得像纸。

赵弘毅张着嘴,说不出话。

「这段录音,是行车记录仪拍下来的。」我收起手机,「你开车的时候,车上的记录仪一直在录。」

「你——」

「你昨天下午,去了城南的翡翠花园,见了什么人?」

「我……」

「是不是去见放贷的人?」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定位记录,显示你在翡翠花园停了四十分钟。」

赵弘毅的脸色彻底变了。

「姐夫,你……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我……我就是想借点钱周转一下——」

「借钱?还是卖车?」

「我……」

「你知不知道,如果车真的被你卖了,那就是诈骗,要坐牢的。」

「我……我没想卖车,我就是想抵押一下,等过几天再赎回来。」

「抵押?」

「嗯,抵押……」

「抵押给谁?」

「一个……一个朋友。」

「朋友?还是放高利贷的?」

赵弘毅说不下去了。

王秀兰突然站起来,冲到赵弘毅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你这个畜生!」

「妈——」

「你还敢叫妈?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我就是想还钱——」

「还钱?你拿什么还?你姐夫的车是你想抵押就能抵押的?」

「我……」

「你别说了。」我站起来,「车的事,我已经交给警察处理了。如果车能找回来,就算了。如果找不回来,那就按法律程序走。」

「明远——」

「你别叫我。」

我转身,走进卧室,关上门。

过了一会儿,我听见客厅里传来哭声。

赵婉清推门进来,站在门口,眼泪不停地流。

「明远,你……」

「我什么?」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知道什么?」

「知道弘毅会干这种事。」

「我不知道。」我看着她,「我只是不想再被人当傻子了。」

「你……」

「婉清,你妈让我借车的时候,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你妈让我还赌债的时候,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你妈说你是嫁出去的女儿,胳膊肘往外拐的时候,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她低下头,哭得更厉害了。

「对不起。」

「不用对不起。」我看着她,「我只是不想再当冤大头了。」

我打开手机,翻到租车APP的界面。

屏幕上,车辆的定位信息已经消失了。

最后一次定位,是在翡翠花园。

之后,GPS信号就断了。

岳母硬逼着我把奥迪A8借给小舅子撑相亲排场,事后却谎称车丢了,我淡定点头回应:车是我租的,我早就报警,等着警察上门问话吧-有驾

第二天下午,我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

「沈先生,车找到了。」

「在哪?」

「城西一个废弃的修理厂里,车被拆了一半,GPS和行车记录仪都被拆了。」

「人抓到了吗?」

「抓到了,两个嫌疑人,他们交代了,是受一个叫赵弘毅的人指使。」

「赵弘毅?」

「是的,他们说你小舅子欠了他们老板三十万赌债,答应拿车抵债。」

我沉默了几秒。

「沈先生,你还在吗?」

「在。」

「我们现在需要你过来做一下笔录,另外,你那个小舅子,我们也要找他问话。」

「好,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我抬起头,看见王秀兰站在门口,脸色惨白。

「明远,你……你要去派出所?」

「嗯。」

「你……你能不能别去?」

「为什么?」

「弘毅他……他还年轻,不能坐牢——」

「那我的车呢?」

「我赔你,我赔你钱!」

「妈,那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是原则问题。」

我穿上外套,走出门。

身后,传来王秀兰的哭声。

06

派出所门口,我看见了赵弘毅。

他站在走廊里,手被铐着,低着头。

旁边站着一个民警,正在跟他说话。

「你叫赵弘毅?」

「是。」

「有人举报你指使他人盗窃一辆奥迪A8,你有什么要说的?」

「我……我……」

「你什么?」

「我是被冤枉的,是那些人逼我的——」

「逼你?监控录像显示,你主动把车开到了翡翠花园,把钥匙交给了对方。」

「我……我就是想抵押一下,没想偷——」

「抵押?你什么时候拿回过车辆?」

「我……」

「你拿不回来,对吧?」

赵弘毅不说话了。

民警抬起头,看见了我。

「沈先生,你来了。」

「嗯。」

「进来吧,做个笔录。」

我跟着民警走进办公室。

笔录做了半个小时,我把我掌握的所有信息都说了出来。

租车合同,GPS定位记录,行车记录仪视频,以及赵弘毅在车里说的话。

民警听完,皱了皱眉。

「你这些东西,都是什么时候拿到的?」

「昨天。」

「你事先知道车会出事?」

「我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提前准备这些?」

「因为我了解我小舅子。」

民警看了我一眼,没再追问。

「行了,你先回去吧,后续有进展我们通知你。」

「好。」

我走出办公室,看见赵弘毅还站在走廊里。

他看见我,眼圈红了。

「姐夫,你……你救救我——」

「我怎么救你?」

「你……你跟他们说,是一场误会——」

「误会?」

「对,就是误会,我没想偷车,我就是想抵押一下——」

「弘毅,你抵押之前,问过我的意见吗?」

「我……」

「你没有。」

「我……」

「你不但没有,还打算瞒着我。如果不是我提前报警,查到了监控,你是不是打算说车被人偷了,然后让我赔钱?」

「我……」

「你别说了。」

我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赵弘毅的哭声。

「姐夫!姐夫我知道错了!你别走——」

我没有回头。

走出派出所,我掏出手机,给赵婉清打了个电话。

「婉清,你弟被拘留了。」

「什么?」

「车找到了,他指使人干的,人也抓了。」

「你……你……」

「你什么?」

「你为什么不放过他?」

「放过他?他差点让我坐牢。」

「你——」

「婉清,你还没明白吗?」

「明白什么?」

「你弟,他不是一时糊涂,他是故意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回来吧,我们好好谈谈。」

「好。」

挂断电话,我站在派出所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阳光很好,照得人睁不开眼。

07

回到家,我看见了赵婉清。

她坐在沙发上,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你回来了。」

「嗯。」

「你弟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不是我怎么打算,是法律怎么打算。」

「你——」

「婉清,你听我说。」

我坐在她对面,看着她。

「你弟欠了三十万赌债,他为了还债,打我的主意。他让我岳母逼我借车,然后串通放贷的人,把车开走抵押。如果不是我提前报警,查到了证据,现在坐牢的就是我。」

「你……」

「你想想,如果他成功了,我不仅要赔车,还要被租车行起诉,甚至可能被追究刑事责任。到时候,你怎么办?」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知道……我知道是弘毅不对……」

「你知道就好。」

「可是……可是他已经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就能不受惩罚吗?」

「你……」

「婉清,我不是不让步。这个教训,他必须受。」

她低下头,哭得更厉害了。

「你……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爱。」

「那你为什么这么狠心?」

「正因为爱,我才狠心。」

「你——」

「你想想,这些年,你妈让你干了多少事?你弟让你背了多少锅?我再让步,他只会变本加厉。」

「我……」

「你可以继续当你的好女儿,好姐姐。但我不行。」

她抬起头,看着我。

「你……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让你弟知道,有些事,不能干。」

我站起来,走进书房,关上门。

过了一会儿,我听见客厅里传来电话铃声。

赵婉清接了起来。

「喂,妈……嗯,他回来了……嗯,我知道了……嗯,好……」

挂断电话,她推门进来。

「明远,我妈说,她想见你。」

「现在?」

「嗯。」

「好。」

我站起来,跟着她走出门。

去岳母家的路上,我心想,这一仗,才刚刚开始。

08

岳母家。

王秀兰坐在沙发上,眼睛红肿,显然也哭过。

「明远,你来了。」

「妈。」

「你坐。」

我坐下,赵婉清坐在我旁边。

「明远,妈想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弘毅的事,你能不能……高抬贵手?」

「妈,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你——」

「他指使人偷车,证据确凿,警察已经立案了。我撤不了诉。」

「你……你非要这样吗?」

「不是我非要这样,是他自己走到这一步的。」

「你——」

「妈,你想想,这些年,他干了多少事?」

「他……」

「他欠赌债,你替他摆平。他欠高利贷,你替他借。他闯祸了,你替他包庇。你再这样下去,他只会越来越过分。」

「我……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

「可是……可是他是你小舅子……」

「小舅子,也不能乱来。」

王秀兰低下头,不说话了。

过了很久,她才抬起头。

「明远,你……你是不是恨我?」

「我不恨你。」

「那你……」

「我只是觉得,有些事,该有个了断了。」

「你……」

「妈,你好好想想吧。」

我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明远——」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你还会回来吗?」

「会。」

「那你……」

「妈,你是我岳母,我不会不认你。」

「你……」

「但有些事,我不能再让步了。」

我走出门,关上门。

身后,传来王秀兰的哭声。

09

三天后,派出所通知我,车找到了,但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需要大修。

我联系了租车行,张卫国说,车有保险,保险公司会赔。

「不过,你那个小舅子,可能要坐牢。」

「嗯。」

「你不心疼?」

「心疼什么?」

「他是你小舅子。」

「小舅子,也不能乱来。」

「你倒是挺狠。」

「不是狠,是原则。」

「行,你厉害。」张卫国笑了笑,「那车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赔了钱,我再买一辆。」

「买新的?」

「嗯。」

「行,到时候找我。」

「好。」

挂断电话,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

手机响了,是赵婉清。

「明远,你在哪?」

「在公司。」

「我……我想见你。」

「下班后吧。」

「好。」

挂断电话,我继续工作。

下班后,我回到家,赵婉清坐在客厅里,眼睛红肿。

「你回来了。」

「嗯。」

「我弟……他……」

「怎么了?」

「他……他被判了。」

「判了?」

「嗯,三年。」

「三年?」

「嗯。」

我沉默了几秒。

「你妈呢?」

「她……她哭着要去见他,派出所不让。」

「嗯。」

「明远,你……你恨我吗?」

「不恨。」

「那……」

「婉清,你记住,这件事,不是我的错。」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

我走过去,轻轻抱住她。

「别哭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

她在我怀里,哭得更厉害了。

10

一个月后。

赵弘毅的案子判决,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王秀兰砸锅卖铁,凑了五万,替他交了罚金。

赵弘毅从看守所出来的那天,我开车去接他。

他瘦了很多,人很憔悴。

「姐夫。」

「嗯。」

「我……我错了。」

「知道错了就好。」

「你……你还能原谅我吗?」

「能。」

「真的?」

「真的。」

他看着我,眼泪掉了下来。

「姐夫,我……我以后一定好好做人。」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嗯。」

我看着他,心想,一个人,总要经历一些事,才能成长。

代价很大,但未尝不是好事。

赵婉清辞了工作,在家里照顾王秀兰。

王秀兰的身体越来越差,每天都要吃药。

「妈,你好好养病,别想太多。」

「嗯。」

「弘毅的事,你别担心,我会看着他的。」

「你……你愿意帮他?」

「他是我小舅子,我不帮他,谁帮他?」

「你……」

「妈,你别哭了。」

她看着我,眼泪不停地流。

「明远,你是个好人。」

「我不是好人,我只是不想再当冤大头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呀,就是嘴硬。」

「嘴硬,总比心软好。」

「你……」

她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

我走出病房,看见赵婉清站在走廊里。

「明远,我妈她……」

「没事,她只是需要时间。」

「你……你还会恨她吗?」

「不恨。」

「真的?」

「真的。」

她看着我,眼眶红了。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没有放弃她。」

「她是我岳母,我不会放弃她。」

「你……」

「别说了,我们回家吧。」

她点了点头,跟在我身后。

走出医院,阳光很好,照得人暖洋洋的。

我抬起头,看着天空。

「明远,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好。」

「你……你还会买车吗?」

「会。」

「买什么?」

「奥迪A8。」

「为什么?」

「因为,那是我的车。」

她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我牵着她的手,走进阳光里。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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