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想到,荷兰这次翻脸比翻书还快。
新内阁屁股还没坐热,阿姆斯特丹的法庭就迫不及待地对安世半导体下了狠手。一家在荷兰扎根六年、老老实实做生意的中国控股企业,一夜之间成了“国家安全威胁”。这速度,说没提前排练好,谁信?
事情得从头捋。安世半导体是闻泰科技旗下的公司,2019年收购时中荷两国政府都盖了章、点了头,完全合法合规。这几年闻泰砸了大量研发资金进去,专利多了将近一千个,公司经营得好好的,谁都挑不出毛病。
结果荷兰经济事务部突然翻出一部1952年的老法律——《货物可用性法案》,这玩意儿本来是冷战时期用来应急管控物资的,七十多年了从没对企业用过。这回破天荒头一遭,直接砸到安世半导体头上。
这道部长令一下去,安世在全球30多个实体的资产转移全部冻结,知识产权不能动,人事调整不能碰,公司运营被五花大绑。荷兰政府给的理由是什么呢?说公司治理有问题,可能导致技术外流,威胁欧洲安全。
紧跟着法庭就介入了。非中方高管突然提起民事调查申请,法庭第二天就开庭,效率高得离谱。然后一套组合拳打下来:先暂停中方负责人职务,派独立管理员接管公司;再冻结闻泰的全部投票权,股份转到法院托管;最后加码禁令,公司任何重大决策都得法院批准才能动。
层层加码,步步紧逼,一家正常经营的企业就这么被逼到了墙角。
法庭还拿着公司内部文件断章取义,说中方试图把欧洲生产线转移到中国,涉及敏感技术。中方负责人被扣上“利益冲突”的帽子,说他把公司资源用在中国的关联项目上。问题是那个项目压根不属于闻泰集团,硬往上靠,吃相实在难看。
这里有个关键背景很多人不知道:安世半导体做的不是什么高端GPU芯片,它的主业是功率半导体器件,60%的产品供给汽车行业。奔驰、大众、宝马、特斯拉,这些全球顶级车企都离不开它。东莞基地承担了将近40%的封装测试产能,是欧洲汽车供应链上一颗拔不掉的钉子。
荷兰动安世,等于动了整个欧洲汽车产业的命脉。
果不其然,我国商务部迅速反击,禁止安世中国工厂和分包商出口特定组件。这一招直接打到了痛处——欧洲车企库存告急,大众和宝马接连发出警告,生产线随时可能停摆。荷兰一个鲁莽的政治操作,把半个欧洲的汽车产业链拖下了水。
中间有过一段短暂的“缓和期”。荷兰一度暂停了部长令,表面上看像是让步,实际上法庭的所有限制措施一项没撤。闻泰的股东名义上还持有股份,但投票权没了,管理权没了,就剩个空壳。这哪是缓和,分明是换了个姿势继续卡脖子。
欧洲汽车协会后来发了份报告,白纸黑字写着:荷兰从一开始的干预就已经导致部分车企减产,如果持续下去,后续产量会受到严重冲击。
闻泰科技也没坐以待毙,立刻按照中荷双边投资协定启动了争端通知程序,准备走国际仲裁。
但荷兰这边完全没有收手的意思。上诉法院最终给出了终审判决:全面维持所有限制,正式启动对安世的管理不当调查。中方负责人职务永久暂停直到调查结束,股份继续托管,调查范围涵盖所谓的利益冲突、擅自调整策略、限制欧洲高管等一堆莫须有的罪名,周期可能拖上半年甚至更久。
说白了,这已经不是什么经济纠纷了,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系统性夺权。
荷兰没走公开制裁的路子,而是打着国家安全的旗号,用国内法搞隐蔽操作。行政冻结、司法固化、长期调查,三板斧形成闭环,比美国直接下出口禁令还难对付。你想反击,连个明确的靶子都找不到。
而且荷兰选安世下手是算计过的。这家公司不涉及最尖端的芯片制造,打它不会引发全球科技圈的强烈反弹,但它在汽车供应链上的地位又足够重要,拿来当“去风险”的样板刚刚好。法庭文件里有实锤——美国官员多次施压荷兰,要求加强半导体管控,配合遏华策略。荷兰从头到尾都在跟着美国的节奏走。
新内阁的鹰派底色更是藏都藏不住。核心官员上任前就因为对华敏感言论被中方制裁过,上台后急着证明自己的强硬立场,安世半导体正好成了现成的政治工具。欧盟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把荷兰的做法当成模板,德国、法国都在观望效仿。
闻泰科技现在的处境确实艰难。股价暴跌近10%,信用评级下调,融资渠道收窄,业绩面临巨额亏损。但中方的反制也在持续发力,荷兰的农业出口和港口业务已经感受到了压力。
回过头来看这整件事,荷兰的算盘打得精,但未必打得响。安世半导体的产能有将近四成在中国,欧洲车企对它的依赖短期内根本替代不了。你把中方股东架空了,公司谁来管?产能谁来保?客户谁来稳?
在全球化已经深度嵌套的今天,想靠政治手段强行切割一条成熟的产业链,最后买单的不会只是中国企业。大众和宝马的生产线一旦真停了,荷兰的政客们恐怕就笑不出来了。
这场博弈远没有结束,但有一点已经很清楚:在大国竞争的棋盘上,小国选边站队的代价,往往比想象中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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