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是大领导的随身司机,被副总当众骂滚蛋,领导没表态,次日却调他去驾校回炉,说是“提升高管交通安全素养”

林城国际会展中心门口,一辆黑色奥迪A8稳稳停下。

我松了松领带,熄火,下车,拉开后车门。

大领导李延生弯腰钻出来,整了整西装,正要往里走。

身后一辆奔驰商务急刹停下,副总刘明跳下来,脸黑得像锅底。

“张树成,你瞎了眼? 停在正门口,挡我下车! 滚蛋! ”刘明指着我鼻子,声音炸雷一般,周围几个保安和迎宾小姐齐刷刷看过来。

我站在原地,没动。

按理说副总没资格坐奥迪A8,这车是李总的专车,我停的位置也是李总固定的下车点。

刘明今天迟到了,让司机把车停在后门,他自己绕过来坐李总的车进会场,结果被我停车的位置堵住去路。

“刘副总,我是按李总的惯例停在这……”我声音不高,但周围人都听得清。

“惯例? 你一个司机跟我讲惯例? 让你滚蛋没听见? ”刘明上前一步,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

李延生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刘明,什么都没说,转身走进会场。

那一眼让我心里一沉。

我跟了李总六年,他从不替我说一句场面话,但他交代过,让我少惹刘明。

“还杵着当门神? ”刘明推了我一把,从我身边挤过去,撞得我肩膀生疼。

我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转身回了车上。

脑子里反复转着李总那一眼。

当司机这么多年,我明白一个道理:领导不说的话,往往比说出来的更重。

李总没护我,也没帮刘明,他在看风向。

车里闷热,我摇下车窗,看着刘明消失在旋转门里。

副总的司机老周给我发了条微信:“兄弟,忍忍,他今天被董事会批了,拿你撒气。 ”
我没回。

但我知道,这事没完。

倒不是我气量小,是刘明这一骂,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传出去,我这个“李总随身司机”的面子就彻底折了。

车行这一行,面子就是饭碗,折了面子,以后谁还给你行方便?

手机震动,李总的秘书小周发了条消息:“李总让我告诉你,明天照常接他,别迟到。 ”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

没提刘明,没提刚才的事,只说照常。

摸不透。

但我知道,李总这个人,从来不会无缘无故说一句废话。

【01】
第二天早上六点四十,我把车停在李总家楼下。

七点整,李延生准时拉开车门。

他今天穿灰色条纹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坐进后座后,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然后抬眼看着后视镜里我的眼睛。

“昨晚睡得好? ”他问得随意。

“挺好的,李总。 ”我发动车,平稳起步。

“刘明昨天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他说完这句,又低头看手机,像是随口一提。

我心里一紧。

李总很少在这种小事上主动安抚人。

他这么说,要么是他觉得我受了委屈,想让我稳住心态;要么是他已经做了什么,提前给我打预防针。

车子驶上高架,我透过后视镜观察他的表情。

我本是大领导的随身司机,被副总当众骂滚蛋,领导没表态,次日却调他去驾校回炉,说是“提升高管交通安全素养”-有驾

他今天气色不错,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种笑我见过,每次他拿下一个难缠的对手,或者是策划了一个漂亮的反击时,脸上就会出现这种表情。

我把车停在公司地下车库,李总下车前,对我说了第二句话:“今天上午你去后勤领一下新车钥匙,我那辆帕萨特保养完了,以后你开那辆。 ”
我一愣。

帕萨特是公司给中层配的公务车,他一个集团总裁,让我开帕萨特?

这不明摆着降级?

“李总,这……”
“照做就行。 ”他没给我解释,转身进了电梯。

我站在原地,看着电梯门关上。

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

难道因为昨天的事,他真把我降了?

可转念一想,不对。

李总要是想换掉我,不会让我去领钥匙,他可以直接让后勤通知我去办离职。

他这么做,肯定有别的用意。

我上楼去后勤,老王递给我一把帕萨特的钥匙,表情古怪:“树成,这车刚洗好,油也加满了,你开着看看。 ”
“王哥,咱公司是不是有什么变动? ”我试探着问。

老王左右看看,低声道:“没听说啥变动,不过刚才行政部门通知,说下午要安排刘副总去驾校报到,重新考科二科三,说是上面要求的‘高管交通安全素养提升计划’。 ”
我手里的钥匙差点掉地上。

刘明,去驾校?

重新考驾照?

这要是传出去,他的脸往哪搁?

“谁安排的? ”我问。

老王耸肩:“不知道,行政说是总办直接下的通知,李总签的字。 ”
我攥紧钥匙,心里那口气总算顺了一点。

李总昨天没表态,今天就开始动手了。

让我开帕萨特,让刘明去驾校,这两件事凑在一起,我怎么觉得他是在下一盘棋?

【02】
下午三点,我正在办公室整理行车记录,手机突然炸了。

工作群、司机群、公司大群,全是消息。

有人发了张照片,刘明穿着灰色polo衫,站在驾校场地里,旁边一辆破旧的驾校教练车,他正听教练训话。

那张脸,我从没见他这么黑过。

评论区炸了锅:
“刘副总这是咋了? 体验基层生活? ”
“据说是公司安排去‘回炉’,重新学驾照。 ”
“我去,哪个大神干的? 这不是打脸嘛! ”
“听说是总办直接批的,李总签字。 ”
“那刘总得罪谁了? 不会是……”
消息戛然而止,有人撤回了一条。

我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心里翻江倒海。

李总这招太损了。

他不是罚刘明,也不是当面骂刘明,而是打着“提升高管交通安全素养”的旗号,让刘明去驾校当学员。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觉得司机不配给你开门?

那你重新学学怎么当司机。

关键是这个理由,谁都挑不出毛病。

公司为了安全,让高管回炉重造,谁敢说个不字?

刘明想发作都没地方。

他要是闹,那就是不把安全当回事,那就是对公司制度有意见。

我正想着,办公室门被推开,刘明的秘书小赵探头进来:“张哥,刘副总让我通知你,明天早上七点去驾校门口接他,他练完车要去见客户。 ”
我笑了。

让我去接他?

他这是嫌驾校的教练车不够档次,还是想在我面前找回面子?

“行,你告诉他,明天我去接。 ”我冲小赵点点头。

小赵走后,我琢磨着怎么回这事。

我打开手机的录音功能,又调出行车记录仪的存储卡。

当司机这些年,我养成了一个习惯,凡是跟领导有关的对话,我都会留个底。

不为什么,就是自保。

李总教会我一条:在这个圈子里,你永远不知道哪句话会变成证据。

快下班时,李总突然给我打电话:“明天早上先别接我,你去办件事。 去趟车管所,把我那辆奥迪A8的档案调出来,看看有没有违章记录。 ”
“李总,这车一直是您自己开,怎么会有违章? ”
“你去查了就知道了。 ”他直接挂了电话。

我盯着手机,突然明白了什么。

李总不是让我去接刘明,他是让我去查车。

查谁的?

刘明的。

刘明经常以公务为名借用李总的专车,这事全公司都知道。

如果那辆车有违章,那开车的八成不是李总。

我心里有了谱。

这一局,李总不光要让刘明丢脸,还要让他长记性。

【03】
第二天一大早,我去了车管所。

托了关系,很快调出了奥迪A8近半年的违章记录。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六条违章,三条超速,两条闯红灯,还有一条逆行。

扣分24分,罚款三千多。

我把记录拍下来,发给李总。

他回了一个字:“好。 ”
紧接着,他打来电话:“违章的事你别声张,我自有安排。 你今天去接刘明,他让你干嘛你就干嘛,别跟他起冲突。 ”
“明白。 ”
九点半,我把帕萨特停在驾校门口。

刘明从里面出来,穿着西装,但那股狼狈劲儿还没散。

他拉开车门,坐到后排,没说话。

我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刘副总,去哪? ”
“城西工业园,看一个项目。 ”他语气生硬,明显还在气头上。

车子开出去十分钟,他突然开口:“张树成,你是不是觉得挺爽? ”
“刘副总,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
“少装糊涂。 去驾校这事,是不是你搞的? ”他声音冷下来。

“我一个司机,哪有那么大本事。 ”我稳着方向盘,语气平平,“公司安排的事,跟我没关系。 ”
“哼。 ”他冷笑一声,“你以为装傻就完了? 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我在公司二十年,还从来没被人这么羞辱过。 ”
他说这话时,我注意到他的手在抖。

不是生气,是紧张。

他在怕什么?

怕我手里的东西?

还是怕李总手里还有更大的牌?

工业园到了,他下车前突然回头:“张树成,你一个司机,别掺和太多。 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
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刘明这个人,从来不是善茬。

他能做到集团副总,靠的不光是能力,还有手段。

据说前几年跟他竞争的人,最后都莫名其妙出事了。

我正琢磨着,李总又打来电话:“查完了? ”
“查完了。 ”
“下午三点点,你带着这些违章记录,来我办公室一趟。 ”
“李总,要不要我顺路接您? ”
“不用,你直接来。 另外,把帕萨特的钥匙还给后勤,明天换回奥迪。 ”
我心里咯噔一下。

换回奥迪?

那意味着什么?

李总这是要收网了?

【04】
下午三点,我准时出现在李总办公室门口。

他的办公室在十九楼,落地窗正对着市中心广场,视野开阔。

他正站在窗前打电话,见我进来,冲我点了点头,示意我在沙发上坐下。

他挂了电话,走过来,从我手里接过那些违章记录,一一看完。

然后他把纸往桌上一放,笑了一声。

“六条违章,扣24分,罚款三千六。 刘副总开车挺猛啊。 ”
我没接话。

李总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你看看这个。 ”
我拿起来一看,头皮发麻。

那是一份刘明以公司名义,向某家车行长期租赁豪车的合同,每个月租金八万,租期两年,总金额将近两百万。

但问题是,这家车行根本不在公司的供应商名单里,合同也是刘明一个人签的。

“这……这算是挪用公款? ”我问得小心。

“差不多。 ”李总点了根烟,“这只是冰山一角。 我让你去查车,就是想看看他到底背着我干了多少事。 果然,一查就有。 ”
“李总,您打算怎么办? ”
“怎么办? ”他弹了弹烟灰,“正常处理。 我已经让法务部去核实这份合同,等确认完了,该走什么程序就走什么程序。 ”
“可刘副总在公司根基很深……”
“根基? ”李总打断我,“他最大的根基,是我。 我以前不动他,是因为他还有用。 但现在,他不该动你。 ”
他这句话说得淡然,却像一把刀,直接插进我心里。

原来李总昨天不表态,不是怕刘明,而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他在等刘明自己露出破绽。

而刘明当着那么多人骂我“滚蛋”,恰好给了李总动手的借口。

“李总,那这份合同……”
“你先拿着,别声张。 等明天股东会开完,我自然会处理。 ”他把烟掐灭,抬眼看了看我,“你跟我六年,我没亏待过你。 这次,算是我还你的。 ”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从办公室出来,我手心全是汗。

刘明那两百万的窟窿,够他吃不了兜着走了。

但他知道这些吗?

他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被清理了吗?

电梯门开的一瞬间,我看见刘明站在门口。

他换了身深蓝色西装,表情平静,但眼神里那股狠劲儿藏不住。

“张树成,你也在。 ”他声音很轻,“正好,我找李总汇报个事,你在旁边作个证? ”
我本能地觉得不对,但我没拒绝的理由。

只好跟着他,重新走进李总的办公室。

【05】
李总见刘明进来,表情没变,但眼神冷了一分。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我俩,没说话。

刘明走到桌前,把一个U盘放在桌上:“李总,我这里有一份文件,想请您过目。 ”
李总没碰那个U盘,只是靠在椅背上:“什么文件? ”
“关于张树成同志,利用职务之便,私售公司车辆配件的证据。 ”刘明说这话时,根本没看我,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事实。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私售公司配件?

我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

但刘明既然敢把这个U盘摆在桌面上,说明他手里一定有东西。

“你确定? ”李总语气淡淡的。

“您看了就知道了。 ”刘明把U盘往前推了推,“每一笔都有记录,有照片,有证人。 张树成三年里,卖了公司二十多万元的配件,钱都进了他自己的口袋。 ”
李总转着手里的笔,看向我:“张树成,你这事怎么说? ”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李总,我没干过这种事。 刘副总说的事,我不知道。 ”
“不知道? ”刘明猛地转过身,指着我,“你以为没留下证据? 你每个月去仓库领配件,仓库的老王都有登记。 你卖出去的价格,比公司采购价低一半,交易记录我都查过了。 ”
我突然想起来了。

去年确实有一次,仓库老王让我帮忙把一批积压的旧零件处理掉,说是不值钱的废料,他让小贩拉走就行了。

我帮他搬了一次,但那是废料,而且是老王的活儿,跟我有什么关系?

“刘副总,你说的那些配件,是仓库积压的废料,不是新件。 ”
“废料? ”刘明冷笑,“李总,您听,他承认了。 废料也是公司的财产,他私自处理,就是侵占公司资产。 ”
李总突然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俩。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

过了足足一分钟,他才开口:“刘明,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去驾校吗? ”
刘明一愣,没接话。

“不是因为你骂了张树成。 是因为你让我看到,你连最基本的尊重都不懂。 一个连司机都容不下的人,你还能容下谁? ”李总转过身,目光如刀,“你那份租车合同,我已经让法务去核了。 ”
刘明的脸色刷地白了。

“李总,那合同……”
“你用公司的钱,养你个人的车,你真当我看不见? ”李总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你以为你有U盘,我就没有? ”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个更大的硬盘,放在桌上。

“这里面的东西,够你吃十年牢饭。 ”
【06】
办公室里突然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刘明站在原地,那张纵横商界二十年的脸,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发出声。

李总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着,然后拿起桌上那个U盘,在火光前停了一秒,又放下了。

“刘明,我今天不动你。 ”他把U盘扔回给刘明,“你给我听好了,三天之内,把我说的那笔亏空补上。 再让我发现你用公司资源干私活,别怪我不讲情面。 ”
刘明接住U盘,手在发抖。

他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没有恨意,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门关上后,李总坐回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坐。 ”
我在他对面坐下,心里波涛汹涌。

刚才那一幕,简直像是演电影。

李总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他擦了擦,抬头看我。

“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我不直接收拾他? ”
我点头。

“因为他背后还有人。 ”李总声音沉下来,“刘明只是个小角色,真正的大头在后面。 我今天动他,打草惊蛇,不划算。 ”
我愣住了。

还有更大的鱼?

这潭水有多深?

“那你让我去取的那个违章记录……”
“本来就是想吓唬吓唬他。 没想到他自己送上门来,还带了那个U盘。 ”李总笑了笑,“他急了,急了就容易出错。 他一出手,反而让我抓住他更多的破绽。 ”
我心里突然一紧。

刚才刘明那个U盘里的东西,如果真的查下去,会不会对我有影响?

虽然我没干过,但如果刘明非要伪造证据,那我怎么办?

“你放心,”李总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那个U盘里的东西,我让人查过。 假的。 仓库老王已经被我调走了,他也坦白了你只是帮他搬了一次废料。 刘明手里根本没真凭实据。 ”
我松了一口气,但心里还是发虚。

这一来一回,我跟刘明算是彻底结下梁子了。

他今天被李总压住,但谁知道他以后会不会报复?

“李总,那接下来怎么办? ”
“接下来? ”李总站起来,拿起外套,“你正常开车,正常上班。 该干嘛干嘛。 刘明那边,他不敢再动你。 至少,这几天不敢。 ”
他说完这句话,又补了一句:“明天早上六点五十,老地方接我。 ”
我点头,起身告辞。

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空无一人。

天色暗下来,窗外华灯初上,城市亮起点点星光。

我走楼梯下了三楼,准备去车库取车。

刚拐过楼梯间,突然听到有人说话,声音很轻,但我还是听出来了——是刘明的声音。

“陈董,事情出了点岔子。 李延生查到那份合同了……我知道,我知道……您放心,我有办法把他那个司机搞下去……对,只要他没了,李延生就没了帮手……”
我心里一沉。

陈董?

集团真正的幕后老板?

刘明背后的人,居然是董事会主席陈国栋?

【07】
我站在原地,背靠着墙,心跳快得像擂鼓。

刘明的声音从楼道里传来,断断续续:
“您放心,那个司机的事我已经布局好了。 明天下午三点,会有人去他车上放点东西……是的,足够让他进去……只要他进去了,李延生就没抓手……”
后面的话我没听清,脚步声渐远,刘明大概是走了。

我靠在墙上,手心全是汗。

他要在我的车上放东西?

放什么?

毒品?

赃款?

还是公司机密文件?

不管放什么,只要今晚有人动手,我明天就洗不清了。

我掏出手机,想给李总打电话,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又停住了。

这时候打电话,说什么?

说我要被栽赃了?

李总能怎么办?

他总不能让十几个人守在车旁边。

不行,我得自己想办法。

我下了车库,远远看着我那辆帕萨特停在角落里。

四周静悄悄的,监控摄像头的红点一闪一闪。

我绕到车后面,蹲下身,假装系鞋带,实际上在检查底盘。

什么都没有。

我又检查了四个轮胎,车门把手,包括后备箱的锁孔。

一切正常。

但这反而让我更不踏实。

刘明既然说要放东西,他一定会找机会。

要么是今晚,要么是明天白天,他总会动手。

我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车里什么都没变,但我觉得空气都是烫的。

手机突然亮了一下,是李总发的微信:“今晚别开那车回宿舍,停公司车库,你打车回去。 ”
我心里一暖。

他知道。

他都知道。

他让我别开车,就是在给刘明留空子。

让刘明放,放了之后他再收网。

我照做了。

把车停进公司车库,锁好,打了一辆车回到公司给我安排的宿舍。

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各种可能。

刘明会放什么?

毒品?

赃款?

还是那些假配件?

明天李总会怎么收网?

凌晨两点,手机屏幕又亮了。

是条短信,一个陌生号码:“明天上午十点,公司门口见。 有个重要的东西要给你。 别告诉任何人。 ”
我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

谁发的?

刘明安排的人?

还是李总试探我?

我回了一条:“你谁? ”
“你不用管我是谁。 明天十点,你来就知道了。 如果告诉别人,你会有麻烦。 ”
我放下手机,突然有种预感:明天这场戏,要比我想象的更大。

【08】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去接李总。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大衣,表情比昨天轻松很多。

上车后,他第一句话就是:“昨晚睡得好? ”
“还行。 ”我没提那条短信,也没提楼道里听到的话。

“那好。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你看看这个。 ”
我单手接过来,扫了一眼,差点踩刹车。

那是一份任命通知:经集团董事会研究决定,任命张树成为集团运输管理部副经理,即日起生效。

下面是陈国栋和李延生两个人的签名。

“李总,这……”
“你在我身边六年,也该往上走一步了。 ”李总语气平淡,“运输管理部缺一个副经理,你熟悉业务,也了解各条线的情况。 正好合适。 ”
“可刘副总那边……”
“刘明? ”李总轻笑一声,“他今天上午已经去办交接了。 他的职位由你顶替的那个岗位来接手。 至于他自己,陈董给他安排了一个新差事——驻外办事处,去非洲。 ”
我愣住了。

非洲?

这是明升暗降,直接把刘明发配边疆。

“那车上……”
“你车里的东西,我已经让人处理了。 ”李总打断我,“是十公斤报废的零配件,和一些伪造的出货单。 刘明原本打算让人在下午三点,当着其他大股东的面,‘查获’你私售配件的证据。 他现在用不上了。 ”
我后背一阵发凉。

如果昨晚我没有把车留下,如果我今天照常开车,那十公斤东西就会被发现,到时候我百口莫辩,至少是个商业渎职的罪名。

车在公司门口停下,李总下车前,拍了拍我的肩膀:“从今天起,你不用给我开车了。 运输部那边,等你上任。 ”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里,深吸一口气。

想起三年前第一次给他开车时,他还是个天天加班到凌晨的工作狂。

这三年,他教会我的不仅仅是开车,更是怎么在商场里站稳脚跟。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昨晚那个陌生号码:“恭喜你,张经理。 ”
我盯着这条消息,突然明白了。

发消息的人不是别人,就是李总自己。

他先用短信试探我,看我是否会主动联系他,是否会泄露消息。

我守住了底线,所以他放心地把任命文件给了我。

我给那个号码回了一条:“谢谢您。 ”
然后我发动车子,驶向前方。

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暖洋洋的。

后视镜里,集团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光芒,像一个崭新的起点。

到了运输管理部办公室,新同事们已经在等我了。

有人递来一份季度运输报告,有人汇报合作物流公司的合同,还有个年轻人拿着车钥匙等我去检车。

我翻开那份季度报告,第一页赫然印着一行小字:集团副总裁刘明,因个人原因辞去职务,运输管理部副经理张树成同志即刻履新。

刘明走了,去非洲了。

他走之前,给我留了一句话:“树成,你赢了。 但记住,商场如战场,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
我把他这句话里塞进抽屉最底层,抬头看着窗外这片我熟悉的城市,忽然觉得,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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