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口子创业,老公一失业,40多万房贷车贷直接把家底砸穿了,真奉劝一句,手里没粮的年轻人别学人家贷款买房车,那是给自己判无期徒刑。
前两天在网上刷到一个帖子,看完之后心里堵得慌。一个创业的年轻人发帖说,老公突然失业了,家里两个人都慌了神,不是因为找不到下一份工作,而是因为每个月的房贷车贷加起来压得人喘不过气,里里外外还欠着40多万。她写的那句话我印象特别深:“真的后悔不已,当初就不该贷款买房买车,现在感觉一辈子都被套住了。”你看,她用的词是“一辈子”。一个二三十岁的人,已经开始用“一辈子”来形容自己的处境了,那种绝望感隔着屏幕都能溢出来。
这个帖子下面,几千条评论,没有一个人说她在矫情,全是在讲自己身边差不多的故事。有人把房子挂出去半年卖不掉,有人车贷还不上征信已经花了,还有人更直接,说“你们好歹还有一套房,我房车全没了还倒欠银行二十万”。你说这事怪谁?怪市场环境不好?怪运气差?我倒是觉得,很多时候雷在几年前就亲手埋下了,只不过直到失业那天,这根引线才被点着。
我们要把时间往回拨个三五年,那时候的市场情绪是什么样的?所有人都在告诉你,钱放在手里会贬值,买房就是最好的投资,买车是生活品质的象征。你身边的朋友都上车了,你家里人也在催,你不买就是不孝顺,你不买就是没正事,你不买就好像被这个时代抛弃了一样。多少人就是在这种氛围里,咬咬牙凑了六个钱包,把自己未来三十年的收入一把梭哈,换了一套房和一辆车。签贷款合同的时候,你觉得月供一万多不算什么,你觉得自己还年轻还能拼,你觉得收入只会涨不会跌。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跌了呢?万一归零了呢?
这个帖子里的事,最让人后背发凉的地方就在于,它不是那种“赌博输了倾家荡产”的极端案例,它就是普通人的生活,普通到可能发生在任何一个人身上。两口子没挥霍,没干坏事,就是老老实实创业,老老实实还贷,结果一个人失业,整个链条就断了。40多万的债务放在有稳定收入的时候,咬咬牙能扛过去,但放在零收入的空窗期,那就是一个无底洞。你每天一睁眼,什么都不干,先欠几百块。吃饭要钱,交物业费要钱,车子停着不开也要钱,房贷到点就扣,银行不会问你一句“最近是不是遇到困难了”。
而且你有没有发现一个特别残忍的逻辑?背着高额贷款的人,在职场上是最没有议价权的。因为你的容错率是零。你不能跟老板吵架,你不能裸辞,你不能给自己放半年假去学新东西,你不能试错。你只能像一头被套了磨的驴,日复一日围着磨盘转,不转就挨鞭子。创业的人更惨,本来创业需要的是灵活,是敢于冒险,是看到机会能第一时间扑上去。结果你每个月固定有一两万的贷款要还,你还扑什么扑?别说扑上去了,你连下蹲都不敢,怕蹲下去就站不起来了。所有赚到的钱,先得去填那个坑,永远攒不下重新起步的本金。创业变成了给银行打工,想想是不是挺讽刺的?
还有一个特别容易被忽略的坑,是车贷。很多人觉得房贷是资产,咬咬牙还了也就还了,车贷算什么?代步工具嘛,也是刚需。但你自己算一笔账,一辆二十万的车,落地打八折,第二年折上折,三年之后残值可能只剩一半。可你贷的那十几万,加上利息一分不少,你每月雷打不动要还四五千。这是什么概念?在一个普通的二线城市,四五千够一个人一个月的全部生活费了。你开着这辆车去跑业务,油钱自己出,保养自己掏,停车费每个月又是一笔,等于你养了一个持续烧钱的祖宗。更不要说有些人买车还要面子,二十万的车觉得不够,非要上BBA,月供七八千,光一个车贷就吃掉了一个人大部分的收入。一旦收入断了,这个烧钱的祖宗立马变成催命的鬼。二手车市场上,那些刚开了一年半载的新车为什么那么多?你去问问,十个里面少说有八个是还不上贷款被迫卖的。卖的时候才发现,卖车的钱还不够还银行剩下的贷款,车没了,还倒欠一笔钱,你说图什么。
我们再往深处聊一层。为什么那么多年轻人会前赴后继往这个坑里跳?有一个词叫“中产标配”,这个提法本身就是一个消费陷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你到了二十七八岁,没有一套房一辆车,你就不配坐在饭桌上跟人聊天了。同学聚会有人问你在哪买的房,你说还在租房子,气氛立马冷两秒。过年回家亲戚问开什么车回来的,你说坐高铁,对方嘴上说挺好,眼神里飘过的那一丝微妙你捕捉得清清楚楚。就是这种无处不在的社交压力,逼着无数人做出了超出自己实际承受能力的财务决策。你不买,你就被贴上了“混得不好”的标签。可问题是,谁定义的混得好?房产中介?汽车销售?还是银行信贷经理?他们当然希望你买,你贷款三十年,他们就赚了三十年的提成,你把六个钱包掏空,他们的业绩就达标了。至于你后面三十年日子过得紧不紧,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还有那个经典的谎言,叫做“房子是资产,早买早享受”。这句话对一半错一半。对什么人是对的?对全款买的人,对月供占收入比例极低、完全不伤筋动骨的人。但绝大多数年轻人不是这种情况。对一个月收入大半要拿去还贷的人来说,房子不是资产,是负债。因为你不仅没有从房子上获得现金流,你还在持续往外流血。每个月的工资从卡里过一遍就划走了,你连支配它的资格都没有。你住在这个房子里,跟住在租来的房子里,在财务本质上其实没有太大区别,区别只在于,租的房子你随时可以换,买的房子你被焊死了。你的事业机会、你的生活半径、你的人脉圈子,全被这套房子钉在了方圆十公里以内。对于年轻人来说,这到底是安全感还是枷锁,你自己品。
我们再回到帖子里那个40多万的数字。很多人说40多万不多啊,你想想看,这个数字背后是什么?是已经还进去的那部分不算,光剩下没还的本金就有40多万。那他们当初贷了多少?利息已经掏了多少?每个月的月供是本金加利息一起在滚,你哪怕断了一个月,罚息和违约金就上来了。你可能觉得自己只是歇一歇,喘口气,可是银行的系统不会让你歇。逾期的第一天短信就来了,接着是电话,催收公司一接手,你亲戚朋友的电话挨个被打一遍,你的信誉在你社交圈里碎了一地。然后征信报告上多了几笔不良记录,你后面再想干点什么,贷款也好,申请信用卡也好,甚至有些单位入职查征信,你都过不了。一步错步步错,一个窟窿扯出一串窟窿。这些连锁反应,在你签字画押贷款合同的那个下午,有人告诉过你吗?
而且这事最荒诞的地方在于,很多人的创业初衷,本来是想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好。不想再朝九晚五看人脸色,想自己掌控自己的人生,所以才出来拼。结果呢?一出来先给自己套上房贷车贷,等于主动给自己找了两个最严苛的老板,一个叫银行,一个叫生存。别人打工的朝九晚五还有下班和周末,你这个创业的全年无休,赚的钱先过一遍“银行老板”的手,剩下的才是你的生活费。万一这个月没赚到,你还得想办法借钱来交差。创业的灵活性、主动性、抗风险能力,全被你自己亲手缴械了。这哪是创业,这是戴着脚镣跳舞,跳得满头大汗,台下其实一个观众都没有。
很多人可能要说了,那照你这么说,大家都别买房别买车了,都租房坐公交好了。不是这个意思。问题的关键从来不是买不买,而是你在什么样的阶段、用什么方式买。手里有充足的现金流,有可以覆盖几年开支的安全垫,那买什么都行。但如果你刚创业,收入还不稳定,甚至本金都是东拼西凑来的,然后转身又背上一屁股债去追求所谓的“标配人生”,那就不是在追梦,是在给自己挖坟。每个月还贷的那个日子,比你生理期还准,一到日子准时给你来一下子,不管你这个月收成好不好,不管你身体舒不舒服,不管你家里有没有急用钱的地方。这种日子过久了,人会被抽干的。
你去看一看那些真正在创业初期活下来并且活得好的人,他们的选择是什么?是能租的不买,能省的不花,把钱死死攥在手里,把每一分都花在刀刃上,刀刃是什么?是提升自己的核心竞争力,是抓住下一个能翻盘的机会。而不是把钱和精力都消耗在一个壳子上面。你有一个几百万的房子和一个几十万的车,走出去别人叫你一声老板,你心里虚不虚只有你自己知道。半夜睡不着盯着天花板算这个月贷款缺口怎么补的时候,你的面子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