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5年GDP被美国一脚踹下,当了近两千年全球经济霸主的中国,到底输在哪

1895年,北京城里的很多人还没从甲午海战惨败的错愕中缓过神来。

1895年GDP被美国一脚踹下,当了近两千年全球经济霸主的中国,到底输在哪-有驾

一份来自大洋彼岸的经济报告,已经把中国从坐了将近两千年的全球经济头把交椅上,一脚踹了下来。

那一年,大清国的GDP总量被一个建国不过一百多年的年轻国家——美国,给超了。

一个当了近两千年世界第一的国家,怎么就在短短几十年里,连自己曾经阔过这件事,都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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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5年,对清廷来说,是耻辱到了极点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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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洋水师在威海卫全军覆没,李鸿章被全国上下骂成了“卖国贼”,不得不拖着73岁的身子骨,跑到日本马关去签那纸丧权辱国的条约。

赔款两亿两白银,割让台湾和辽东半岛。

消息传回国内,举国哗然,读书人捶胸顿足,当官的唉声叹气。

但很少有人注意到,同样是这一年,在经济版图上,一个更深远的变化发生了。

美国这个靠着第二次工业革命迅速崛起的“愣头青”,凭借其爆炸式增长的钢铁、石油和铁路产业,正式在GDP总量上把大清国甩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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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非一次普通排名更替,而是自打有“GDP”这个概念的公元1年开始,中国第一次丢掉世界第一的宝座。

从西汉末年到嘉庆二十五年,整整一千八百多年,无论王朝怎么更迭,无论外族怎么入侵,中国经济体量全球老大的位置,稳得像泰山一样。

可1895年之后,一切都变了。

这个“第一”丢得太快,快得后人都来不及反应。

随后的半个多世纪,中国在全球经济版图上的份额,像坐滑梯一样,从33%一路跌到了1952年的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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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曾经让全世界仰望的经济巨人,就这么变成了一个在温饱线上挣扎的穷国。

以至于到了后来,当有人翻出那段“世界第一”的旧账时,绝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不是自豪,而是怀疑。

“怎么可能?我们不是一直很落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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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笔尘封了一百多年的旧账翻出来,端到桌面上的,是一个英国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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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安格斯·麦迪森,是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里一位响当当的金牌经济史学家。

这老头不简单,一辈子不干别的,就琢磨一件事:怎么把全世界两千年来所有国家的GDP都给算清楚。

这活儿听着就让人头大,古代哪有GDP这个概念?但他愣是靠着浩如烟海的史料、税收记录、人口普查和贸易数据,一铲子一铲子地挖了下去。

2001年,他八十多岁的时候,出了一本震动西方学界的书,叫《世界经济千年史》。

书里甩出一组数字,直接让很多欧洲中心论的信徒破了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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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迪森的研究显示,公元1年,当时还是西汉末年,王莽正准备篡位那会儿,中国一国的GDP就占了全世界的26.2%。

什么意思呢?

就是地球上每生产出四块钱的东西,就有一块多是中国创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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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公元1000年,北宋中期,宋真宗时期,这个比例是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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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500年,明朝中期,大航海时代刚刚拉开帷幕,中国GDP占全球的25%。

公元1600年,万历皇帝已经几十年不上朝了,大明朝看着摇摇欲坠,可GDP占比反而升到了29.2%。

最夸张的是1820年,清朝嘉庆二十五年。

这一年,道光皇帝刚刚登基,鸦片战争也还没开打,中国GDP占全球比重达到了惊人的32.9%。

差一点点,就是三分天下有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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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当时整个西欧,加上他们遍布全球的所有殖民地,全部加在一起,还要高出整整30%。

也就是说,那个在我们课本上被描绘成腐朽、落后、闭关锁国的清朝,在真正的全球经济版图上,其实是一头无可争议的巨无霸。

那为什么我们会对这段往事感到如此陌生,甚至觉得颠覆三观?

因为过去一百多年里,我们所接触的世界史叙事,是被精心裁剪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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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全球主流的教科书,都在遵循一套“欧洲中心论”的剧本。

这套剧本的逻辑链条非常清晰:古希腊的民主哲思,古罗马的法律工程,然后是文艺复兴、地理大发现、工业革命。

顺着这条金光大道一路狂奔,人类文明的曙光仿佛只在西方世界的地平线上升起。

至于东方的中国?在剧本里,只是一个遥远、神秘、且长期停滞不前的“他者”。

他们讲希腊城邦的辩论,讲罗马军团的征服,讲哥伦布如何“发现”新大陆,讲瓦特如何用一台蒸汽机改变了世界。

但他们很少会告诉你,在古罗马最鼎盛的时期,同时代大汉王朝的经济吞吐量,足以把罗马城邦按在地上摩擦。

他们也不会详细展开,当哥伦布1492年踏上美洲土地时,他手里拿着的,其实是一封写给中国“大汗”的国书。

他以为自己到了印度,更想找到那个马可·波罗笔下黄金铺地的中国。

这就是选择性叙事的力量。

它不是明着骗你,而是把某些事实无限放大,把另一些事实无限压缩,最后让你自己得出一个“西方一直领先”的错误结论。

05

回到公元1世纪。

那时候的地球,是两个巨人的天下,东边是大汉王朝,西边是罗马帝国。

很多人凭直觉,会觉得这俩应该是势均力敌的对手。

毕竟罗马军团横扫地中海,把整个地中海都变成了自己的内湖,听着就吓人。

但真要把两家的家底摊开来算,差距就出来了。

罗马鼎盛时期,人口大约在五千万上下,大汉也差不多是这个数。

人口基数看着差不多,但经济结构完全不是一回事。

大汉王朝有着极其发达的农业税收体系和遍布全国的城市商业网络,盐铁专营、丝绸织造,都是国家级的吸金利器。

而罗马的经济,更多是建立在对外征服和奴隶制庄园之上,一旦扩张停止,造血能力就直线下降。

麦迪森给出的数据是,公元1年,汉朝一国的GDP占全球的26.2%。

而同期的罗马帝国,虽然也是大体量,但论单个经济体的吞吐能力,大汉就是那个时代的天花板。

更关键的是,大汉王朝的这种领先,不是昙花一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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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唐朝,这种领先优势被拉到了一个更夸张的地步。

唐玄宗开元年间,长安城就是一座无可争议的世界之都。

城里的朱雀大街,比今天北京的长安街还要宽。

胡商牵着骆驼,从撒马尔罕、波斯、大食远道而来,满大街都是做生意的外国人。

日本的遣唐使,冒着海上九死一生的风险,一拨接一拨地往长安跑,恨不得把大唐的律法、文字、建筑,连同一砖一瓦都原样搬回去。

有学者根据当时的农业产出、人口规模和跨国贸易额做过估算,唐玄宗年间的中国GDP,据估算占到了全球总量的将近一半。

这个数字可能有些夸张,但足以说明一个问题。

当大唐的诗人在曲江流饮,对着月亮吟诗作赋的时候,同期的欧洲,正深陷在黑暗的中世纪里。

城堡里的贵族们,连洗澡的习惯都没有,巴黎和伦敦的街道上污水横流,老百姓大字不识一个,成天就想着怎么熬过下一次瘟疫和饥荒。

阿拉伯帝国虽然也在崛起,但论人口规模和经济的精细程度,跟大唐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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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让全世界的经济史学家投票,选出一个中国古代最强王朝。

唐朝和宋朝,大概率会打得难解难分。

但最后胜出的,很可能是宋朝。

因为这个看着文文弱弱,被辽、金、西夏轮番欺负的朝代,在经济和科技上,强悍得不像话。

北宋的硬核实力,是摆在桌面上的。

第一张牌,是钱。

四川成都的十六家富商,因为嫌铁钱太重,做生意太不方便,联手搞出了世界上最早的纸币——交子。

这比欧洲最早的纸币,瑞典银行发行的钞票,早了整整七百年。

七百年什么概念?当欧洲人还在用沉甸甸的金银币做交易时,宋朝的老百姓已经揣着一叠轻飘飘的纸,就能买下一整条街的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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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张牌,是铁。

根据著名历史学家何炳棣的考证,北宋鼎盛时期的铁产量,达到了惊人的年产约十五万吨。

约十五万吨钢和铁,在那个时代,就是工业能力的绝对标尺。

这个数字有多可怕?

英国,这个靠着蒸汽机和坚船利炮轰开中国大门的第一个工业化国家,直到1788年,才勉强追平了北宋七百年前的钢铁产量。

也就是说,当瓦特还在改良他那台不成熟的蒸汽机时,他用的铁,可能还没北宋一个大型铁场产的多。

第三张牌,是城。

北宋的首都汴梁,也就是今天的开封,常住人口超过一百万。

一百万人口的城市,放在今天不算什么,但在公元11世纪,这是地球上独一无二的存在。

同期的伦敦,人口也就几万人,顶多算个小镇。

巴黎稍微好点,也就十几万人的规模,跟汴梁比起来,差着好几个数量级。

一到晚上,汴梁城灯火通明,勾栏瓦舍里说书的、唱曲的、耍杂技的,人声鼎沸。

而伦敦的居民,天黑之后基本就只能待在家里,靠着微弱的烛光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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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张牌,是船。

海上丝绸之路上,跑着的都是宋朝的远洋大船。

这些船,载重量几百吨,船身上装着当时最顶级的黑科技——指南针。

宋朝的水手们,靠着指南针在茫茫大海上辨别方向,一路穿过马六甲海峡,横跨印度洋,最远能跑到阿拉伯半岛和东非海岸。

而同期的欧洲人,还只敢在地中海这个“大澡盆”里,小心翼翼地划着桨。

不是他们不想跑远,是造船技术和导航技术都跟不上。

有人统计过,宋朝鼎盛时期的财政收入,折合成白银,一年大概有一亿两。

更惊人的是,这一亿两白银里,光商业税就占了将近40%。

一个农业国,税收大头却来自工商业。

这说明什么?

说明宋朝的骨子里,已经是一个高度发达的商业社会,这种财政结构,放在今天看,也一点不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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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之后,元朝和明初,中国经济经历了一段短暂的调整期。

但到了明朝中后期,一条更粗的血管,把中国和整个世界牢牢地焊在了一起。

这条血管,就是白银。

1492年,哥伦布发现了美洲。

1519年,麦哲伦开始了环球航行。

1571年,西班牙人占领了菲律宾的马尼拉。

这一连串改变世界的大事件,在传统的西方叙事里,是欧洲人勇气和智慧的胜利,是“地理大发现”的伟大篇章。

但他们很少会告诉你,驱动这场大航海的真正发动机,其实是中国。

西班牙人到了美洲,像中了彩票一样,发现了墨西哥的萨卡特卡斯和波多西(今玻利维亚),两座超级大银山。

最疯狂的时候,光波多西这一个银矿,产出的白银就占了全世界年产量的一半以上。

白花花的银子,像水一样从矿井里往外冒。

西班牙人乐疯了,但他们很快发现一个问题:这么多银子,自己根本花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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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给谁?

答案只有一个:中国。

因为明朝中后期,搞了一场影响深远的财政改革——一条鞭法。

张居正大手一挥,把过去乱七八糟的各种赋税、徭役,全部折算成白银来征收。

这下可好,全国上下,从当官的到种地的,都得拼命找银子交税。

可中国本土的银矿产量非常有限,根本不够用。

市场上的银子,永远处于极度饥渴的状态。

更要命的是,当时中国和欧洲的金银比价,存在一个巨大的套利空间。

在16世纪初的中国,一两金子能换六两银子。

而在欧洲,一两金子能换十二两银子。

这意味着,同样是一两银子,在中国的购买力,是欧洲的两倍。

西班牙人一算这笔账,眼睛都绿了。

他们用几乎为零的成本,把美洲的银子挖出来,装上大帆船,横跨太平洋运到菲律宾的马尼拉。

在那里,等着他们的中国商人,早就备好了整船整船的丝绸、瓷器、茶叶、漆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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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赫赫有名的“马尼拉大帆船贸易”。

一艘艘满载白银的西班牙大帆船从美洲出发,抵达马尼拉,然后换成一船船精美的中国货,再运回欧洲,卖出天价。

一年跑一趟,一趟吃三年。

根据全汉升、钱江、庄国土等几代学者的接力统计,从1567年隆庆开关,到1840年鸦片战争爆发,这二百七十多年里,通过海上贸易渠道,从日本、美洲、欧洲疯狂涌入中国的白银,总量高达约六亿两。

折合下来,超过了两万吨。

其中,从日本流入约两亿两,从美洲流入约四亿两。

当时全世界每年白银总产量的三分之一,甚至是一半,最终都沉淀在了中国。

换句话说,那时候的中国,就是一个深不见底的白银黑洞,全世界的钱,都在往这儿涌。

而中国出口给世界的,全是丝绸、瓷器、茶叶、铁器、棉布,这些在当时属于绝对高附加值的工业品。

进口的呢?

除了白银,基本啥也没要。

因为我们什么都能自己造,而且造得比所有人都好。

德国学者贡德·弗兰克,在他那本著名的《白银资本》里,把这事儿说得明明白白:1500年到1800年这整整三百年,真正的世界经济中心,根本不在欧洲,而在亚洲,在中国。

欧洲人之所以能后来居上,前提是先挖空了美洲的金银,然后拿着这些银子,来买中国的好东西。

所谓波澜壮阔的大航海时代,剥开来看,本质上就是一场以中国为终极终点的全球商品大流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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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0年,所有的繁华戛然而止。

英国人的蒸汽铁甲舰,开到了珠江口。

船上装的不是白银,是鸦片,和几十门最新式的舰炮。

鸦片战争的炮声,不仅轰开了清政府的国门,也轰碎了那个延续了近两千年的经济神话。

这一败,要分两层来看。

第一层,是内部出了问题。

1820年,中国的GDP虽然占了全世界的33%,但这个数字的背后,是巨大的结构性问题。

就在嘉庆皇帝为白莲教起义焦头烂额的时候,远在英伦三岛的瓦特,已经把改良后的蒸汽机用了快五十年。

曼彻斯特的纺织厂里,蒸汽机带动着成千上万的纱锭日夜轰鸣,一个女工干的活,顶得上中国几百个农妇。

我们的总量虽然大得吓人,但本质上,还是靠着几千万农民一锄头一锄头刨出来的农业经济。

人家虽然总量不如我们,但已经一脚踏进了工业文明的门槛。

农业的GDP,在工业的GDP面前,就是纸糊的巨人。

哪怕你体量是对方的三倍、五倍,一旦开打,照样被揍得鼻青脸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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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层,是叙事被彻底改写了。

鸦片战争之后,中国一败再败。

第二次鸦片战争,英法联军一把火烧了圆明园。

甲午战争,连日本这个曾经的“学生”都打不过了。

每打一仗,就签一份条约,赔一次款,割一片地。

整个国家的精气神,被打没了。

1895年,GDP被美国超越,这只是个开始。

随后的几十年,中国在全球经济版图上的份额,像退潮的海水一样,从33%一路狂泻,到了1952年,只剩下了可怜的5%。

这是一个有着五千年文明的古老民族,最黑暗的时刻。

更狠的是,在这一百多年里,整个世界对中国的认知,被彻底重写。

外国的教科书里,中国被定格为一个停滞、落后、愚昧的封建帝国。

甚至很多中国人自己,在绝望中也开始这么认为,觉得我们的祖先一无是处,觉得我们的文明天生就矮人一头。

“地大物博”这四个字,都被加上了引号,成了自我安慰的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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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麦迪森那组数据被翻出来的时候,很多人的第一反应是震惊。

我们不是没有阔过,而是阔了太久太久,以至于在近代的苦难中,把那段辉煌的记忆,给弄丢了。

那西方到底有没有骗我们?

严格来说,没有明着骗。

但把1820年到1949年这一百多年的衰落,通过选择性叙事,无限扩大成中国五千年的常态,这本身就是一种话术。

把工业革命前,中国领先世界近两千年的往事,一笔带过,轻描淡写,这也是一种话术。

不过,数据这东西,不是用来给祖宗贴金,然后自我陶醉的。

学者刘逖在《前近代中国总量经济研究》里,就泼了一盆冷水。

他指出,麦迪森的估算模型,高估了大约30%。

也就是说,1820年中国GDP占世界的真实比例,不是33%,而是20%左右。

而且,还有一个更扎心的真相,需要我们咽下去。

在人均GDP这个指标上,我们其实从来就没真正赢过欧洲。

从1300年到1820年,这五百年里,中国人均GDP,一直死死地卡在600美元(按1990年美元购买力计算)这条线上。

而西欧呢?到了1820年,人家的人均GDP已经是中国的一倍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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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件事的完整真相,既不是“中国一直碾压全世界”那么爽,也不是“中国一直落后挨打”那么惨。

在总量上,我们当了近两千年的世界第一,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但在人均上,我们一直只是一个大国,从来不是一个富国。

总量第一,让你在和平时期看着像个无人敢惹的巨无霸。

人均落后,却让你在工业文明的铁拳砸下来时,毫无还手之力。

1895年,当美国的GDP数字越过中国的那一刻,它宣告的,不仅仅是一个经济王座的更替。

更是一个旧时代的落幕,和一个新时代的开启。

在这个新时代里,靠人口和土地堆出来的“大”,终究没能干过靠机器和技术炼出来的“强”。

而那段当了近两千年第一的往事,也随着硝烟和屈辱,一起被封存在了故纸堆里,等着后人去重新发现。

本文依据:《世界经济千年史》(安格斯·麦迪森/OECD/2001年);《白银资本:重视经济全球化中的东方》(贡德·弗兰克/中央编译出版社/2000年);《前近代中国总量经济研究(1600-1840)》(刘逖/上海人民出版社/2010年);《明清间美洲白银的输入中国》(全汉升/《中国经济史论丛》/香港中文大学新亚研究所);《中国经济的长期表现:公元960—2030年》(安格斯·麦迪森/199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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