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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处

晨雾未散时，老屋的木门吱呀一声。祖母立在灶前，蒸汽模糊了银发。这已是她第五次擦拭那只粗陶碗——碗沿有父亲儿时磕出的缺口。

竹帚划过青石板的声响，和三十年前一样。她扫的从不是落叶，是层层叠叠的时光。阳光斜入天井时，碗被郑重放在方桌东首。三炷香静静燃着，青烟笔直向上，如同从未断裂的眷念。

原来世上最深的守候，是让所有离去的都有了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