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对象说车被刮花460元被他妈吊起来打,奔现那天我才发现他开的竟是460万劳斯莱斯!你这实力藏得也太绝了吧

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我正把外卖盒里的最后一筷子土豆丝往嘴里塞。

他说他把车刮了,修了460块。

然后被他妈吊起来打。

网恋对象说车被刮花460元被他妈吊起来打,奔现那天我才发现他开的竟是460万劳斯莱斯!你这实力藏得也太绝了吧-有驾

我盯着这行字,嘴里的土豆丝突然没味了。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因为四百多块钱被亲妈吊起来打?这得穷成什么样?我家楼底下卖煎饼的大哥,一天流水都不止六百。

我回他:阿姨手劲挺大。

他没回,过了二十分钟发来一张照片。胳膊上真有两道红印子,像被什么窄条状的东西抽过。我放大了看,确实是新鲜痕迹,不是画的。

那一刻我心里挺不是滋味。说不上是心疼还是嫌弃。一个成年人,被家长用这种方式对待,这家庭条件可想而知。我甚至开始脑补他家是不是住老破小,她妈是不是那种特别斤斤计较的中年妇女,厨房里挂着洗完再用的保鲜袋。

我们是在一个游戏论坛认识的。他话不多,头像是一片黑。我发帖吐槽公司加班太狠,他私信我,说他也加班,凌晨三点还在公司楼底下抽了根烟。

就这么聊起来了。

他没说过自己做什么工作,我也没细问。从他的作息看,应该是个普通程序员之类的。租房,每天点外卖,月底发工资前会消失两天,说是回家里吃。

后来熟了,他开始叫我“小纪”。我姓纪,他比我大两岁,今年二十七。我二十五,在一家会展公司做策划,到手七千二,房租三千,每个月活得像个精算师。

我们没见过面,但视频过几次。他那边背景永远是一面白墙,加一盏很普通的日光灯,能听见电脑机箱嗡嗡响。他长得不丑,偏瘦,头发有点长,像那种半年没剪头发的普通青年。

我当时觉得,挺真实的。穷得很真实。

我们公司有个女同事,男朋友开宝马五系来接她下班,她会特意绕到我们工位前面走一圈,包链子甩得哗啦响。我们嘴上不说,心里都清楚。我每次看见那辆灰色宝马,就会想,我网恋对象还在为四百六十块钱挨他妈打。

这种对比让我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情绪。不是嫉妒,也不是自卑,是一种被现实按着头承认“你选的人就这样”的憋闷感。

然后上个月他说要来我的城市出差,顺便见面。

我犹豫了。不是不想见,是不知道见面之后怎么办。我卡里余额还剩两千四,花呗欠着一千八。如果他真的特别寒酸,我们见面去哪吃?吃什么价位的?AA还是我请?我甚至去小红书搜了“第一次见面男方穷怎么办”,底下一堆人说什么快跑。

但我还是答应了。他这人说话不招人烦,视频里笑起来也还行。我想着,就当见个网友,又不亏什么。

约在万象城那家云南菜馆,我定的,人均九十。我提前二十分钟到,坐在靠窗的位置给他发消息,他说在停车。我心想他还租了辆车,挺正式的。

等了十分钟,我抬头看见一个人从门口进来。浅灰色T恤,深蓝牛仔裤,手里拎着个帆布袋。身高和我预期差不多,一米七五左右。头发还是那副没打理的样子,遮住半边额头。

我抬起手晃了晃。他看见我,笑了一下,朝这边走过来。

坐下来第一句话他说的啥?他说:“这地方停车真难,地库转了三圈。”

我点点头,把菜单推过去。他翻了翻,说:“你点你爱吃的,我什么都行。”然后低头看手机,像在回什么消息。

那一刻我心里其实挺凉的。倒不是因为他没给我拉椅子或者不夹菜,那些虚的我不在乎。是他整个人的状态,太普通了,普通得让我怀疑自己这两个月在期待什么。

他抬头看我的时候,说:“你比视频里瘦。”

我说你也是。

然后俩人都笑了。气氛松了一点。

他开始说工作的事,说他们组最近接了个大项目,天天熬夜到三四点,喝掉了三箱红牛。我问他是做开发的吗,他嗯了一声,说是技术方向的,跟我打游戏时候猜的差不多。

饭吃到一半,我看他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抠,也不摆阔。账是主动结的,我连钱包都没掏出来。出门的时候他说车停在负二层,远,让我在商场门口等,他开过来。

我站在门口吹风,心里盘算着接下来去哪。本来说好看完吃饭去江边走走,可他如果开个破旧二手车来,我坐上去会不会尴尬?我心里甚至想好了,不管什么车,我都不表现出来。

然后一辆车停在我面前。

我第一眼没反应过来。那车太长了,黑得发亮。旁边经过的两个小姑娘同时回头看了一眼。我站在原地没动,直到驾驶位车窗降下来,他的脸露出来:“上车啊。”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里面的味道,皮革混着一点空调冷风。中控台是深蓝色氛围灯,我的膝盖前方是副驾驶手套箱,上面嵌着一块金属标。我不用认识车也知道这车不便宜。

我问他:“你租这车多少钱一天?”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没租,朋友的车。”

我哦了一声。朋友的车,开出来充面子的。能理解。但我心里还是有点不自然,这车太扎眼了,我穿着优衣库一百九的连衣裙坐在里面,屁股都不敢靠实。

江边人很多,我们并排走。他话比视频里多,指着远处说那边在修跨江索道。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脑子里全是那辆车。朋友的车?什么朋友会借这么贵的车给他一个“加班到凌晨三点”的普通程序员?

走累了,在江边的石凳上坐下。他把帆布袋放在脚边,从里面掏出两瓶水。我注意到他的鞋,是一双很旧的灰色运动鞋,后跟磨损严重。这双鞋跟那辆车放一起,怎么看怎么别扭。

我忽然有点烦躁,也不知道在烦什么。就问他:“你胳膊上那印子好了没?”

他愣了一下,卷起袖子给我看。淡了,不仔细看已经看不出来。

“你妈,真的打你了?”我用了很轻的语气,听起来像开玩笑。

他低头看了看胳膊,说:“真的。我妈脾气上来了可不管我多大。”

“就为四百六?”

“就为四百六。”

他抬头看江面,有个夜游船亮着灯从远处过来。发动机的声音被江风吹散,一明一暗地。

“我家管得挺严的,”他说,“不是钱的事。是她觉得我这么大了还毛手毛脚,不应当。”

我说:“我妈也打我,小学时候。”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自己在攀比什么。

两个被妈打过的成年人坐在江边,身后停着朋友的车,各自沉默。那个画面前所未有地荒诞。

之后我们又见了两次。一次去看了场电影,一次在某个商场负一楼的超市里逛了四十分钟,什么都没买。他还是那副样子,普通得扔进人堆里找不到。

但我心里那只猫已经开始挠了。第三次见面,我说想看看他住的地方。他说在酒店,没带我去。反而开车送我回了我租的房子,看着我上楼,然后发消息说回去了。

我站在五楼阳台往下看。那辆黑色长车停在楼下,车顶反射着路灯的颜色。我给他发消息说,你开你朋友的车,小心别刮了,这次刮了可不止四百六。

他回了我一个笑脸。

第二天上班午休,我鬼使神差地打开那个游戏论坛,翻他以前发过的帖子。从两年前开始翻。大部分是技术讨论,偶尔有几句碎碎念。然后我看到一条回复,有人问他年薪,他回了一句:大概够买半套我们老家房子。

我搜索他提过的城市,一个南方地级市,二手房均价四万。

半套是啥概念。我算不过来了。我看着办公桌上那杯已经凉掉的咖啡,心跳有点不对劲。

那天下午我给自己做了个心理建设。算了,也许他就是个有点钱但不想说的。也许他怕我是冲钱去的。也许他是认真的。

可我火冒三丈。

不是因为他穷,也不是因为他富。是因为他让我在这两个月里,消耗了大量情绪去担心他,心疼他,甚至想过怎么跟他一起省钱过日子。我算过我们一起租房多少钱,看过便宜的外卖套餐。我在心里演了无数遍“没关系我们一起努力”的戏码。

然后发现他根本不需要。

我气的是被自己蠢到了。

晚上他给我打电话,说公司临时有会,晚回复我。我直接说:“你那车,不是朋友的吗?”

他半天没说话。

“我搜了你ID。”我承认了。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无奈:“不告诉你,不是怕你怎么样。是我想看看,你不知道的时候,喜不喜欢我这个人。”

“然后呢?”我问。

“然后你现在知道了,你生气了吗?”他反问我。

我想了想。我生气吗?答案是又生又没生。气的是被检验的感觉不对等,没生的是,换我我也可能这样。

“那辆车,劳斯莱斯?”我说出这个词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像在念什么广告语。

“嗯,旧款,我爸的。他不开,就扔给我了。我平时不怎么开,那天去接你,怕太寒酸,就开过来了。结果停车费花了八十。”他语气里有点窘迫。

八十块停车费。上次为四百六被吊起来打的也是他。

这钱对他的家庭来说是什么概念?打他的人是他妈,一个能因为四百块修理费动手的女人,和一个随手把家里劳斯莱斯给儿子开的家庭,能是同一个家庭吗?

我放下手机,走到镜子前面。镜子里的我眼睛下面有黑眼圈,头发蓬乱,身上是一件旧T恤。我想起一件事,上个月我在网上买了个八十九的包,物流显示签收的那天我开心了一晚上。我为了八十九块钱的包开心成那样,你说谁不真实。

有些人不告诉你真相,不见得是把你当傻子的恶意。反而可能是比谁都较真。较真到想把所有物质都剥掉,看看最核心的那点东西还留不留得住。

可我也较真啊。我较真的是,这段关系里,他比我多了太多选择。哪天不愉快了,他开着车回那个有劳斯莱斯的家。我能回哪?我回城中村旁边那个月租三千的隔断房,隔音差到半夜能听见楼上人冲马桶。

这公平吗?

我站在他的角度想,他能告诉我吗?从第一次聊天就自报家门?那故事的走向会完全不一样。我不可能像之前那样,在他被“吊起来打”的时候骂他没出息。我肯定会觉得那是一种有钱人无聊的遭遇。

所以他才瞒着。

我呢。我不知道。

他后来说,如果你觉得被骗了,我可以解释到你消气为止。他想请我去他所在的城市看看,他家,他妈,那两棵他说过的橘子树。不是邀请我去见家长,就是觉得瞒了这么久,该给我一点真实的东西看。

我还没回复他。

三天了。手机里那个对话框还停留在他最后一句。我每天翻几遍,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也许等自己不那么拧巴。

他打了电话来,我挂了。

发消息过来:你至少骂我一顿。

我回:骂人得当面骂。

他问:那你来吗?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胸口堵着什么。窗外不知道谁家在晾被子,深蓝色的棉被搭在晾衣绳上,被风吹得鼓起又瘪下去。我就这么看着那个被子,突然想起我妈也有一床一模一样的。她和爸离婚两年了,搬进新家那天,带走了那床被子。她说,这个盖着踏实,新被子又轻又冷,不压风。

我有点想给我妈打个电话,号码拨到一半又按掉了。

我跟他说:不去。也不是因为生你的气。就是,还没想明白你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我在游戏里认识的那个人。

他发来一句:我从来没骗过你,除了这个。

这世上大多数秘密都是这样,藏一半说一半。藏的那一半恰好是最砸人的。不是说那个秘密有多恶劣,是说它会让之前所有的东西都变得不可信,你开始怀疑,哪个版本的他才是真的。人也怕重新认识另一个他。怕认识全了之后,发现原来的那个不过是一种照顾。

桌上的外卖单子还没扔,上面写着“原价38元,实付22.6元”。黄焖鸡小份,满减凑了二十分钟。那条消息就压在这个单子底下,手机震一下,我拿过来看。

“那我明天还来。不逼你见。就到你楼下站会儿。”

我回:不用。车停我楼下,别人以为我干什么了。

他真就回了一个“好”。

我推开窗,楼下什么车都有,没有那辆黑色的。风从南边吹过来,带着夏夜雨前的土腥味。我把窗户关上,拉上窗帘,又把窗帘拉开一半。屋里的灯亮着,空调遥控器显示27度,风速低档。我坐到床边,拿起手机开始打字。打了好长一段又删了。

最后发出去的只有一句:你胳膊上的印子真消了?

他秒回:消了。不过腿上是新打的,你看不看?

我盯着这行字,噗的一声笑出来。笑完眼睛有点发涨。

有些问题果然是悬着的。那天我在镜子里看见的那张脸,不属于一个被骗的人,也不属于一个生气的人。那是一个,在八十九块的包和四百六十块的刮痕之间,努力站稳的普通人。

人和人之间,最难的从来不是谁穷谁富。是我准备跟你共苦了,发现你其实用不着。而你想验证我的同甘,却忘了问我愿不愿意先尝一口你这杯甜的。

这么简单的道理,两个人绕了这么大一圈。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又调回铃声。没回。

但那个对话框,我没再退出来。屏幕暗了,又被我摁亮。那行字还在。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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