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上海,我们兄弟俩开饭店卖服装,摩托车从铃木125换到本田王!聊聊那段牌照还是‘上海Z’,一千块旧车起步,靠双手闯出好日子的真

八十年代上海,我们兄弟俩开饭店卖服装,摩托车从铃木125换到本田王!聊聊那段牌照还是‘上海Z’,一千块旧车起步,靠双手闯出好日子的真实经历。

我大哥那台铃木125,油门一拧,排气管的声音在四川北路上响得特别脆生。那是1988年,我们的饭店刚开张,炉灶的火旺,街上的人流也旺。二哥的C G125总停在店门口,车把上挂着个头盔,后座绑着个竹筐,有时候是去拉一筐蔬菜,有时候是去送几份外卖。那时候谁能想到,就这么个小饭店,能让家里再添一台崭新的本田C G125呢?我至今记得,车买回来那天,二哥绕着它转了好几圈,用抹布擦了又擦,那个“HONDA”的标,在弄堂昏暗的光线下,都显得特别亮。

说真的,现在年轻人可能不理解,一台摩托车,有什么好激动的?但在八十年代末的上海,一台像样的摩托车,可不只是代步工具。它是一家子生计的延伸,是生意规模的证明,甚至,是街坊邻里眼里,你这家人“混得怎么样”最直观的标签。我们兄弟三个的坐骑变化,就是最实在的日记。

八十年代上海,我们兄弟俩开饭店卖服装,摩托车从铃木125换到本田王!聊聊那段牌照还是‘上海Z’,一千块旧车起步,靠双手闯出好日子的真-有驾

我自己那台车的起点,比他们还低。1987年,饭店还没影儿的时候,我就琢磨着得有个能跑的家伙。手里紧巴巴的,凑了一千块钱,在虹口那边淘换了一部带牌的旧两用车。那车况,现在想想都摇头,发动起来浑身乱响,跟要散架似的。但当时不觉得,只觉得有了它,天地就宽了。牌照是蓝色的,上面印着“08上海Z”,不是现在常见的“沪”字头。就为了能合法骑上它,我专门跑到广中路,花了一百块钱,把驾驶证考了出来。那一百块,当时够在饭店里点好几个硬菜了,但花得值。

那部旧车陪我风里来雨里去,直到彻底趴窝报废。更新车子的时候,我心一横,花了二千五,换了台250B。从两轮到250的跨骑,感觉完全不一样了。动力足,跑起来稳当,去远一点的地方进货,心里也不发怵了。这二千五,差不多是当时普通工人大半年的工资。这钱哪来的?就是88年到90年那两年,饭店里一碟一碟炒菜,一碗一碗米饭卖出来的。

说到饭店,位置就在四川北路。那条路当时多热闹啊,南来北往的,做啥生意的都有。我们起早贪黑,从早点做到夜宵,灶台上的火几乎没熄过。钱是一分一分攒起来的,但看着家里日子眼见着好起来,那种累,带着甜味儿。到了1990年,心思就活络了。做餐饮太绑人,全年无休。我们看着街上穿得越来越花哨的年轻人,一合计,决定转行,做服装生意。

这步子一跨,又是一个新天地。做服装,要跑得更远,看货、选款,去的不是菜市场,是更大的批发市场,有时候还得往南边打听消息。这时候,摩托车的重要性又上了一个台阶。它不仅是运输工具,更是效率工具。你消息灵通,跑得快,就能拿到最新鲜的款式。我二哥那台新买的本田C G125,就成了他的战马。皮实、耐造、有劲,载着一捆捆的布料或成衣,在上海的马路弄堂里穿梭。

而我,终于在条件更好的时候,圆了一个梦:买了台“本田王”。就是本田CB125T,双缸发动机,声音浑厚,车身线条也漂亮,在当时绝对是街上最靓的仔之一。骑上它,感觉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它代表的不仅仅是速度,更是一种确认,确认我们的路走对了,确认那些在油烟熏绕的厨房里、在拥挤嘈杂的批发市场里的汗水,没有白流。

回过头看,我们兄弟仨的摩托车,就像三级台阶。我哥的铃木125是温饱,是起步;家里添置的本田C G125是发展,是扩张;我的本田王,则多少带点享受和标志的意味了。每一级台阶,都牢牢踩在生意转折的节骨眼上。没有88年饭店开张的原始积累,就不可能有闲钱去买一台纯粹为了升级而升级的摩托车;没有90年转向更赚钱的服装生意,我可能也不敢或者觉得没必要,去追求“本田王”这种带点炫耀性质的物件。

那个年代,很多东西都带着一股子粗糙又蓬勃的生气。就像那“08上海Z”的牌照,现在早就绝迹了,成了老照片里的记忆。但当时,它就是你能合法上路的凭证,是你进入“摩托族”这个新兴群体的身份证。广中路那个考驾照的地方,也不知道还在不在了,但那一百块钱换来的一个小本子,打开的是无数种可能。你可以去做小工,也可以像我们一样,试着当个小老板。

摩托车的轰鸣声,盖不住我们心里噼里啪啦算账的声音。今天进了多少料,明天能卖出多少件,这台车能帮我们多跑几个地方,省下多少时间。它和我们的生意,是血肉长在一起的。你去看当时街上跑得欢的摩托车,十有八九,后座都绑着货,或者车主正急着去谈什么事。它不像后来的小轿车,更多关乎面子和生活品质;那时的摩托车,里子大于面子,生存和发展的需求,远远超过了享受。

有人说,你们这就是赶上了好时候。这话对,也不全对。机会是摆在那里了,政策松动了,市场放开了,但四川北路上开饭店的也不止我们一家,转行做服装的更是大有人在。为什么有人成了,有人没成?我觉得,就在于敢不敢把赚来的钱,再果断地投出去。我那一千块买旧车是投资,二百五买250B是投资,家里买CG125是投资,我买本田王,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对自己和未来生意的投资。这种投资意识,可能比具体的生意更关键。

那时候的上海,空气里都飘着一股躁动而又充满希望的味道。各种新鲜事物冒出来,人们的欲望也被点燃了。从想吃饱饭,到想穿好看衣服,再到想拥有一个代表速度与力量的机器。我们兄弟三个,不过是这股大潮里,再普通不过的三朵小浪花。我们的故事,没有惊天动地的桥段,只有每天开门关门,进货卖货,以及伴随着这些琐碎事务,不断变动的座驾。

这些摩托车,现在早就不知道流转到哪里去了,或许早已回炉成了钢铁。但关于它们的记忆,却和那个年代的汗水、油烟、布料的味道,以及四川北路的喧嚣,紧紧缠绕在一起。它们发出的每一次轰鸣,都不是噪音,而是为生活而奔波的背景音,是一个家庭向上爬坡时,自己给自己的加油声。直到今天,我偶尔在街上听到类似的老摩托车声音,还会下意识地愣一下神,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用轮胎丈量生计、用汗水兑换希望的黄金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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