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闺蜜睡着我帮他放平座椅,顺手盖上老公专属毛毯,老公路过看到这一幕,当晚联系修理厂把这辆车拖走报废

01

我的迈巴赫不见了。

地下车库里,那个我付了双倍价钱买下的车位,空空荡荡。

干净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程锦的电话。

响了三声,他挂断了。

紧接着,一条微信进来。

“报废了。”

只有三个字,像三块冰砸在我脸上。

我盯着那三个字,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车库的风有点冷,吹得我后颈发凉。

男闺蜜睡着我帮他放平座椅,顺手盖上老公专属毛毯,老公路过看到这一幕,当晚联系修理厂把这辆车拖走报废-有驾

我又拨了过去。

这次,他直接关机。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大脑飞速运转。

迈巴赫S480,落地288万。

程锦送我的结婚两周年礼物。

车主,是我。

他凭什么报废?

手机震了一下,是我的男闺蜜徐凯发来的。

“小渔,怎么了?你老公气还没消?”

“我看到他发朋友圈了,什么意思啊?一把火烧了辆车模?”

我点开朋友圈。

程锦最新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

一张修理厂的照片,我的那辆迈巴赫被巨大的机械臂夹在半空,车身已经变形。

配文是:“脏了的东西,就该扔掉。”

下面一排我们的共同好友在点赞。

有人评论:“程哥霸气!”

有人问:“嫂子的车?”

程锦没回。

我关掉手机,胸口一阵发闷,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昨天下午,徐凯来找我谈他新项目的融资问题。

我们在车里聊了很久。

后来他太累,靠在副驾上睡着了。

我看他睡得脖子难受,就顺手帮他把座椅放平。

车里冷气足,我怕他着凉,从后座拿了条毯子给他盖上。

那条毯子,是程锦的。

爱马仕的羊绒毯,他放在车里午睡专用的。

我做完这一切,关上车门去旁边的咖啡店给他买咖啡。

回来的时候,程锦就站在车边。

他没看我,只死死盯着车窗里,盖着他专属毯子熟睡的徐凯。

他的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不是愤怒,是淬了冰的厌恶。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

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想解释,可又觉得没什么好解释的。

不就是一条毯子吗?

我甚至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

现在看来,是我天真了。

程锦的占有欲,比我想象的要偏执、要疯狂得多。

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真的,把那辆近三百万的车,送去报废了。

因为另一个男人,在上面睡了一觉,盖了他的毯子。

我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全是冰冷的汽油味。

我给物业的管家打电话。

“王管家,麻烦帮我查一下,我的车,牌号是沪A·XXXXX的黑色迈巴赫,是什么时候被拖走的?”

“文小姐,您稍等。”

电话那头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

几秒后,王管家毕恭毕敬地回答:“文小姐,您的车是今天凌晨三点,由程先生联系的拖车公司拖走的。”

“有登记吗?”

“有的,程先生亲自下的楼,签的字。”

“好的,谢谢。”

我挂了电话。

凌晨三点。

在我身边睡着的男人,趁我熟睡时,悄无声息地起床,联系人,处理掉我的车。

然后又回到床上,仿佛一切都没发生。

今天早上,他还像往常一样亲吻我的额头,说“宝宝,我去上班了”。

我甚至都没察觉到任何异常。

这个男人,心思深沉到可怕。

手机又响了,是婆婆。

我划开接听。

电话一通,尖锐刻薄的声音就刺了过来。

“文渔!你还要不要脸!”

“你跟那个小白脸在车里干的好事,现在整个圈子都传遍了!”

“程锦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我没说话,静静地听着。

“一辆车而已,他想砸就砸了!你有什么资格不高兴?”

“我告诉你,你今天必须给我滚回来,跪下给程锦道歉!”

“不然,你就给我滚出程家!”

我听着电话里的咆哮,视线落在空荡荡的车位上。

那个位置,原本停着我的车。

现在,只剩下一块冰冷的水泥地。

就像我跟程锦的婚姻。

我平静地开口:“妈,那辆车,是我的名字。”

“你的名字又怎么样?钱是程锦出的!那就是程家的东西!”

“程锦愿意砸,别说一辆,十辆他也砸得起!”

“你一个不下蛋的鸡,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摆谱?”

“不下蛋的鸡”五个字,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我的心脏。

我疼得手指蜷缩起来。

结婚三年,我们一直没孩子。

去医院检查过,是程锦的问题。

可他为了他可笑的自尊,让医生把报告改成了我的问题。

这件事,只有我和他知道。

在所有人眼里,生不出孩子的,是我。

我成了整个程家的罪人。

我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清明。

“妈,您刚才说的,我录音了。”

电话那头猛地一滞。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九十一条,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离婚的,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索偿:(四)有虐待、遗弃家庭成员的行为。”

“您刚才对我的辱骂,已经构成家庭暴力中的精神虐待。”

“还有,那辆车。”

我顿了顿,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婚内赠予,已完成过户登记,属于我的个人财产。”

“程锦故意损毁我的个人财产,数额巨大,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

“根据《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那辆车,发票价288万,属于数额巨大。”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想象到我那位一向养尊处优的婆婆,此刻脸上错愕的表情。

她大概一辈子都没听过有人用法律条文跟她说话。

过了很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你敢!”

我轻笑一声。

“您看我敢不敢。”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拉黑。

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堵在胸口的那股气,顺畅了一点。

我转过身,走出车库。

阳光照在身上,却没有一丝暖意。

我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

“张律师,我需要你帮我处理一个案子。”

02

张律师的效率很高。

下午三点,一封律师函就分别寄往了程锦的公司和他父母家。

我坐在咖啡馆里,慢条斯理地搅动着杯子里的拿铁。

手机屏幕上,是程锦发来的微信。

一个硕大的问号。

后面跟着一句:“文渔,你疯了?”

我没有回复。

我知道,他现在一定气急败坏。

在他的世界里,我一直都是温顺的、听话的,甚至有些逆来顺受的。

他砸了我的车,我应该哭,应该闹,应该去求他原谅。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直接甩给他一封律师函。

这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

很快,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按了静音,任由它在桌面上震动。

徐凯的微信又来了。

“小渔,阿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她刚才打电话把我骂了一顿。”

“说我是破坏你们家庭的第三者。”

“天地良心,我们可是纯洁的友谊啊!”

“你快跟程哥解释一下,别因为我影响你们夫妻感情。”

我看着他发来的文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纯洁的友"谊?

如果真是纯洁的,他为什么要在朋友圈发一张盖着毯子睡觉的侧脸照?

照片的角度很暧昧,只拍到他半张脸和那条价值不菲的毯子。

配文是:“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分组,仅程锦可见。

这条朋友圈,是我一个恰好也在程锦分组里的朋友截图给我的。

就在程锦砸车之前。

原来,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徐凯,我认识了十年的“男闺蜜”,亲手给我设了个局。

就为了挑拨我和程锦的关系。

为什么?

我点开他的头像,看着我们多年的聊天记录。

从大学到现在,我一直把他当弟弟看。

他创业,我给他拉投资。

他失恋,我陪他喝酒。

我以为我们是坚不可摧的革命友谊。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有些人,根本喂不熟。

他大概是觉得,只要我和程锦离婚,他就能顺理成章地“接盘”。

接盘我,接盘我背后的人脉和资源。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我把那张截图转发给徐凯。

没有配任何文字。

那边沉默了。

过了足足五分钟,他才回过来一条语音,声音带着委屈和慌乱。

“小渔,你听我解释!我发那个只是想气气程锦,谁让他对你那么不好!”

“我都是为了你啊!我看不惯他总是那么霸道,那么不尊重你!”

“我只是想帮你出口气!”

帮我出气?

帮我出气的方式,就是毁掉我的婚姻,让我背上出轨的骂名?

真是好一个“为我好”。

我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拉黑。

处理完这些,咖啡也冷了。

我起身离开,去了程锦的公司。

程氏集团,坐落在寸土寸金的金融中心。

前台认识我,看到我,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和同情。

“太太……”

“程锦在吗?”我问。

“程总在开会……”

“没关系,我等他。”

我径直走到会客区坐下。

整个下午,公司里人来人往,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探究和八卦。

我知道,程锦砸车的事,已经在公司传遍了。

在他们眼里,我大概就是那个不知廉耻、给老板戴绿帽的豪门怨妇。

我不在乎。

我今天来,不是来吵架的。

我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的。

五点半,会议室的门开了。

程锦在一群高管的簇拥下走出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我。

他挥手让其他人先走,径大步向我走来。

他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满是冰冷的怒火。

“文渔,你闹够了没有?”

他一开口,就是居高临下的质问。

“把律师函撤了,跟我回家。”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仿佛是在命令一个不懂事的宠物。

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

“程锦,我们谈谈。”

“在这里?”他皱眉,“你嫌不够丢人?”

“我觉得挺好的,至少有很多见证人。”

我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假装在忙工作,实则竖起耳朵听八卦的员工。

程锦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要我的车。”我说。

“一辆车而已,你至于吗?”他冷笑,“你想要,我明天就能给你买一辆新的,一模一样的。”

“我不要新的。”我摇摇头,“我就要我那一辆。”

“它已经被压成废铁了!”

“那就赔偿。”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这是迈巴赫S480的购车发票、完税证明,以及相关的费用清单。”

“总计,二百八十八万七千三百元。”

“另外,”我抬眼看他,“根据《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侵害自然人人身权益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你毁坏我的私有财产,并在社交媒体上公然侮辱我,对我的名誉和精神造成了严重损害。”

“我要求,精神损害赔偿金,一百万。”

程锦死死地盯着我,仿佛是第一天认识我。

他大概没想到,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的文渔,会有一天坐在这里,条理清晰地跟他谈赔偿。

“文渔,我们是夫妻。”他一字一句地说。

“夫妻之间,也要明算账。”

“尤其是在一方,已经构成犯罪的情况下。”

“犯罪?”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处理我家的东西,算什么犯罪?”

“那不是你家的东西,”我纠正他,“那是我的东西。”

“房产证上写谁的名字,房子就是谁的。车本上写谁的名字,车就是谁的。”

“这个道理,三岁小孩都懂,程总不会不懂吧?”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清楚。

程锦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他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声响让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朝我们这边看过来。

“文渔!”他低吼,“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

“难看的不是我,”我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是那个凌晨三点,偷偷摸摸去毁掉妻子财产的男人。”

“是你那个在朋友圈,公然炫耀自己违法行为的男人。”

“程锦,你让我觉得恶心。”

最后那句话,我几乎是贴着他耳朵说的。

我看到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身体也僵住了。

他大概从来没想过,我会用“恶心”这个词来形容他。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是程家的老宅。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是他爷爷的声音,苍老但威严。

“程锦,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来!”

程锦的额角,有冷汗渗出。

03

程家老宅,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红木长桌旁,坐着程家的大家长,程老爷子。

他身边是我的婆婆,程锦的父亲,还有几个程家的叔伯。

程锦站在桌前,头低着,像个被审判的犯人。

我坐在他对面,背脊挺得笔直。

老爷子手里拿着那封律师函,薄薄一张纸,他却看了很久。

“文渔,”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这上面写的,都是真的?”

“是,爷爷。”我回答。

“车,是你砸的?”老爷子转向程锦。

程锦嘴唇动了动,没出声,算是默认了。

“混账东西!”

老爷子猛地把律师函拍在桌上,巨大的声响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我婆婆想开口,被老爷子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程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为了一点捕风捉影的闲话,毁了几百万的车,还闹得人尽皆知!”

“你觉得你很威风?啊?”

程锦的头埋得更低了。

“我让你管公司,不是让你学那些不入流的手段!”

“这件事,你要是处理不好,公司你也别管了!”

老爷子是真的动了怒。

程家的产业虽然大部分都交到了程锦手上,但真正的决策权,还在老爷子这里。

他一句话,就能让程锦从云端跌落。

程锦显然也明白这一点,他的脸色惨白,身体微微发抖。

“爸,您别生气,程锦他也是一时糊涂……”我婆婆心疼儿子,忍不住开口求情。

“糊涂?我看他是被猪油蒙了心!”

老爷子根本不听。

他转向我,眼神锐利。

“丫头,你说,你想怎么办?”

这是给我出题了。

如果我坚持要告程锦,势必会彻底撕破脸,程家的声誉也会受损。

如果我就此罢休,那之前所有的压抑和委屈,就都白受了。

我看着程锦,他也在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祈求。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爷爷,”我缓缓开口,“车,我可以不要。”

程锦明显松了口气。

我婆婆的脸上也露出了得意的神色,仿佛在说:看吧,到底还是不敢。

“但是,”我话锋一转。

“程锦必须为他的行为,公开向我道歉。”

“并且,赔偿我的精神损失。”

“还有,”我看向我婆婆,“妈刚才在电话里,对我进行人格侮辱,说我……生不出孩子。”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程锦的身体猛地一僵。

我婆婆的脸色也瞬间变了。

“我要求她,也向我道歉。”

“你胡说!”婆婆尖叫起来,“我什么时候说过!”

“我有录音。”我平静地拿出手机。

婆婆的表情,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满座皆惊。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我那小小的手机上。

老爷子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死死盯着自己的儿媳妇,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

程家的家风,一向以“和睦”示人。

婆婆辱骂儿媳,还被录了音。

这要是传出去,比程锦砸车还丢人。

“还有一件事。”

我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继续说道。

“关于孩子的问题,我想,是时候让大家知道真相了。”

我从包里,拿出了另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三年前的体检报告。

我自己的,和程锦的。

我把两份报告,并排推到桌子中央。

“这份,是我的。各项指标,一切正常。”

“这份,是程锦的。诊断结果是……先天性弱精症,致孕率极低。”

整个房间,死一般的寂静。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我看到程锦的脸,在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看着那份报告,像是看着什么催命符。

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婆婆更是直接瘫坐在椅子上,眼神呆滞,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她大概做梦也想不到,她引以为傲的儿子,她口中“完美”的继承人,竟然有这样的缺陷。

而她一直辱骂的“不下蛋的鸡”,才是那个无辜的受害者。

“这份报告,三年前程锦就拿到了。”

我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异常清晰。

“他为了所谓的面子,求我替他隐瞒。”

“他说,只要我愿意保密,他会一辈子对我好。”

“于是,我同意了。三年来,我一个人,默默承受着所有人的指责和白眼。”

“我以为,我的退让,能换来他的尊重和爱护。”

“可我换来了什么?”

我抬起头,目光直视程锦。

“换来了你因为一条毯子,就毁掉我的车。”

“换来了你母亲,对我肆无忌惮的辱骂。”

“换来了整个圈子,都在嘲笑我是个给你戴绿帽的荡妇。”

“程锦,你的承诺,就是个笑话。”

我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程锦的心上。

他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不稳。

“这……这不是真的……”我婆婆终于找回了声音,她疯了一样扑过去,想抢那份报告,“这是伪造的!是你这个贱人伪造的!”

程锦的父亲一把拉住了她,脸色铁青。

他是个男人,他知道这份报告对一个男人意味着什么。

何况,那上面,白纸黑字,盖着医院的钢印,根本做不了假。

真相,就这么赤裸裸地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带着血淋淋的残酷。

我看着眼前这出闹剧,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不是在求一个公道。

我只是在拿回属于我的清白。

老爷子拿起程锦的那份报告,戴上老花镜,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这位大家长的最终判决。

不知道过了多久,老爷子缓缓放下报告。

他闭上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里,充满了疲惫和失望。

再睁开眼时,他看着程锦,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愤怒,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张律师吗?”

“我是程啸天。”

“明天,你来我这一趟。”

“帮我起草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04

股权转让协议。

这六个字,像一颗惊雷,在程家大宅里炸开。

程锦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爷爷!”

他失声叫道,声音里带着恐慌。

老爷子没有看他,依旧对着电话说:“把程锦名下,程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全部转到文渔名下。”

“作为他毁坏其私人财物,以及这三年来对其造成精神损害的全部赔偿。”

电话那头的张律师显然也愣住了,一时间没有回应。

“听清楚了吗?”老爷子的声音不容置疑。

“……是,清楚了,董事长。”

挂了电话,老爷子将手机重重地放在桌上。

整个房间,落针可闻。

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那不是一个小数目。

那意味着,程锦将从程氏集团最大的个人股东,变成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

而我,文渔,将一跃成为仅次于老爷子的第二大股东。

“爸!您不能这样!”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我婆婆。

她尖叫着扑到老爷子面前,状若疯癫。

“那是程锦的!是他的命根子啊!”

“您怎么能把它给一个外人!”

“外人?”老爷子冷冷地看着她,“在你眼里,文渔是外人。在我眼里,她是我们程家明媒正娶的孙媳妇!”

“是你这个当婆婆的,有眼无珠,苛待她!”

“是你这个当妈的,教子无方,养出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

“现在,你们两个,给我滚出去!”

老爷子指着大门,气得浑身发抖。

“我不想再看到你们!”

程锦的父亲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还是拽着自己的老婆,灰溜溜地走了出去。

程锦还站在原地,像是被抽走了魂。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有震惊,有不甘,有悔恨,还有一丝……恐惧。

他大概从来没有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他以为他只是砸了一辆车,是他对我的小惩大诫。

他没想到,这一砸,砸掉了他的前程。

“文渔……”他开口,声音沙哑干涩,“我们……我们不至于到这一步,对不对?”

他试图向我走过来,想像以前一样,只要他放低姿态,我就一定会心软。

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

“程锦,”我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是你,亲手把我们推到这一步的。”

我的平静,让他感到了恐慌。

他怕了。

他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闹脾气,我是真的,不准备回头了。

“爷爷,我不要股份。”我转向老爷子,语气坚定。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老爷子。

他眯起眼睛看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些什么。

程锦的眼里,则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以为我是在欲擒故纵,是在给他台阶下。

“我只有一个要求。”

我迎着老爷子的目光,一字一句。

“离婚。”

“并且,我要程锦,净身出户。”

空气再次凝固。

如果说刚才的股权转让是惊雷,那现在这句“净身出户”,就是一场海啸。

程锦脸上的希望,瞬间熄灭,变成了彻底的绝望。

“文渔!你别太过分!”他终于爆发了,面目狰狞地低吼。

“过分?”我冷笑,“比起你对我做的,这点要求,很过分吗?”

“程锦,别忘了,我们签过婚前协议。”

是的,婚前协议。

这是当年,我那个精明了一辈子的母亲,逼着我们签下的。

协议里清清楚楚地写着:

“若婚姻存续期间,男方出现出轨、家暴(包括精神虐待)、或有其他严重过错导致离婚,则男方自愿放弃所有婚内共同财产的分割权利。”

当时,程锦爱我爱得死去活来,想都没想就签了。

他大概觉得,他永远不会犯这些错误。

可他忘了,条款里,还有一条。

“男方名下所有婚前个人财产,在婚后产生的增值部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程锦婚前最大的财产,就是他名下那部分程氏集团的股份。

这三年,程氏集团在他的经营下,市值翻了近一倍。

这增值的部分,按照协议,有我的一半。

那是一笔,足以让他伤筋动骨的巨款。

而现在,他不仅毁坏我的私人财产,构成犯罪。

他的母亲,也对我进行了有录音为证的人格侮辱,构成精神虐待。

这两条,都触发了协议里的“严重过错”条款。

我有权,让他净身出户。

我把婚前协议的复印件,从包里拿出来,放在那份体检报告旁边。

一份,证明他的错。

一份,规定他的下场。

我准备得,很充分。

“文渔,”老爷子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你真的想好了?”

“是,爷爷。”我点点头,“这段婚姻,我已经撑不下去了。”

“我只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然后开始新的生活。”

老爷子沉默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良久,他叹了口气。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但这个字,已经宣判了程锦的死刑。

程锦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他看着我,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眼神,从绝望,变成了怨毒。

他恨我。

我知道。

我毁了他的一切。

可那又怎样?

这一切,本就是他咎由自取。

我站起身,对着老爷子,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您,爷爷。”

说完,我没有再看程锦一眼,转身走出了程家大宅。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华灯初上。

我站在路边,吹着晚风,感觉从未有过的轻松。

手机响了,是张律师。

“文小姐,程董事长刚才又给我打了电话。”

“他让我转告您,除了协议里规定的财产分割,他会额外再赠予您一套城西的别墅,作为补偿。”

我愣了一下。

城西的别墅,是老爷子最喜欢的一处房产,据说风水极好,有钱都买不到。

“他还说,”张律师顿了顿,“他只有一个请求。”

“希望您,不要把程锦的那份体检报告,泄露出去。”

我明白了。

老爷子到底还是心疼孙子的。

他怕这件事传出去,程锦这辈子就真的毁了。

股份可以不要,钱可以再挣。

但一个男人的尊严,要是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也是他在向我示好,希望我能手下留情。

“张律师,”我对着电话,轻声说,“请您转告董事长。”

“那份报告,从今天起,只会存在于我们几个人的记忆里。”

“至于别墅,就不必了。”

“我不想再跟程家,有任何牵扯。”

05

离婚手续办得异常顺利。

有老爷子的施压,和张律师的专业操作,程锦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他几乎是含着血,在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们婚后住的那套江景大平层,归我。

他名下几辆跑车的增值部分,折现给我。

以及程氏股份这三年的增值收益,一笔庞大的现金流,在三天内,打到了我的账户上。

当我收到银行的到账短信时,我正在一家汽车销售中心。

看着那一长串的零,我没有任何感觉。

这些钱,是我应得的。

是我用三年的隐忍和委屈换来的。

“小姐,这辆G63您还满意吗?”销售顾问站在我身边,笑得满脸殷勤。

我眼前是一辆哑光黑的奔驰大G,方方正正的,像一头沉默的野兽。

充满了力量感。

“就它吧。”我说。

“好的,您是全款还是……”

“全款。”

我拿出卡,递给他。

销售的眼睛都亮了。

刷卡,签字。

不到半小时,这辆价值三百万的猛兽,就成了我的新座驾。

我没有立刻开走它。

而是打车去了程氏集团。

我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

走进熟悉的大厦,前台看我的眼神已经从同情变成了敬畏。

公司里关于我的传言,已经更新了无数个版本。

从“被扫地出门的豪门弃妇”,到“手撕渣男、卷走一半家产的复仇女王”。

人性就是这么现实。

当你弱的时候,坏人最多。

当你强的时候,世界都对你和颜悦色。

我直接上了顶楼的董事长办公室。

老爷子正在练字。

看到我来,他并不意外,放下了毛笔。

“丫头,来了。”

“爷爷。”我把一个文件袋,放在他的书桌上。

他挑了挑眉。

我打开文件袋,里面是我刚刚签完字的离婚协议,以及财产分割清单的复印件。

“这是我和程锦的离婚文件。”

然后,我又从包里拿出了另一份文件。

那是我来之前,让张律师拟好的。

一份股权赠予协议。

“这是我自愿签署的,将我从程锦那里分割到的,所有关于程氏股份的增值收益,无偿赠予给您。”

老爷子看着那份赠予协议,愣住了。

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你这是什么意思?”

“爷爷,我跟程锦离婚,不是为了钱。”

“这些钱,是婚前协议赋予我的权利,我拿得心安理得。”

“但我拿走它,只是为了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现在,他已经付出了代价。这笔钱对我来说,意义不大了。”

“我不想因为一笔钱,背上一个‘贪得无厌’的名声。”

“更不想让程氏集团因为这笔庞大的现金流出,而影响到公司的正常运营。”

我看着他,语气诚恳。

“这笔钱,我一分不要,全部还给程家。”

“我只有一个条件。”

老爷子身体微微前倾,示意我说下去。

“我希望,这笔钱能成立一个专项基金,由您亲自监管。”

“用来做什么?”

“用来,为那些因为各种原因,无法生育,或者在婚姻中遭受不公待遇的女性,提供医疗和法律援助。”

我说完,整个办公室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老爷子看着我,眼神变了又变。

从审视,到惊讶,再到一丝……欣赏。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放弃一笔足以让任何人眼红的巨款,去成立一个公益基金。

“丫头,”他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知不知道,这笔钱有多少?”

“知道。”我说,“但再多的钱,也买不回我失去的三年。”

“我不想让更多的女性,重蹈我的覆覆。”

“这是我为自己,也为她们,做的最后一件事。”

老爷子闭上眼,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许久,他睁开眼,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暖意。

“好。”

“我答应你。”

“这个基金,就以你的名字命名。”

我摇了摇头。

“不,就叫‘希望’吧。”

我希望,她们都能拥有,重新开始的希望。

离开程氏集团的时候,阳光正好。

我感觉整个人都卸下了千斤重担。

我不仅拿回了我的尊严,还用一种更体面、更高级的方式,结束了这场闹剧。

我没有成为一个满身铜臭的复仇者。

我守住了我的底线和格局。

这比单纯的报复,更让我感到畅快。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划开接听。

“文渔,是我。”

是程锦。

他的声音,听上去疲惫不堪。

“我们能见一面吗?”

“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再见了。”

“就一次,最后一次。”他的声音里带着哀求,“我在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日料店等你。”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我犹豫了一下。

最终,还是发动了车子。

有些人,有些事,是该做个了断。

我开着我的新座驾,黑色的G63,在路上吸引了无数目光。

这辆车,比那辆迈巴赫更张扬,也更适合我。

它充满了攻击性,像是在宣告:别惹我。

日料店的包厢里,程锦已经到了。

他瘦了很多,眼窝深陷,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程家大少,如今看来,狼狈又颓唐。

他面前摆着一瓶清酒,已经空了一半。

看到我进来,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你来了。”

我没说话,在他对面坐下。

“你还是老样子,”他看着我,“一点都没变。”

“程锦,有话直说吧。”我不想跟他叙旧。

他自嘲地笑了笑,给自己倒满一杯酒,一饮而尽。

“我没想到,你会把钱还回去。”

“我更没想到,你会用那笔钱,去成立一个基金。”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文渔,我以前,是不是看错你了?”

“你不是看错我,”我说,“你只是,从来没有真正看过我。”

“在你的世界里,我只是一个附属品,一个漂亮的摆件。”

“你高兴的时候,可以宠着。不高兴的时候,可以随意丢弃。”

“就像那辆车一样。”

我的话,让他无力反驳。

他痛苦地闭上眼。

“我知道错了,文渔。”

“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砸你的车,不该怀疑你……”

“那天,我看到徐凯盖着我的毯子,我真的……我控制不住。”

“那条毯去,是我妹妹留给我唯一的遗物。”

我愣住了。

程锦有个妹妹,我知道。

但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因为意外去世了。

他从来没有跟我提过。

“她走的时候,身上就盖着那条毯子。”

“那是她最喜欢的东西。”

“我把它放在车里,是想让她……陪着我。”

“所以,当我看到徐凯……”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痛苦地抓着头发。

原来,这才是他失控的真正原因。

一个我从未触及过的,他内心最柔软的角落。

这算是我预料之外的第一个转折。

但,这并不能成为他伤害我的理由。

“程锦,”我看着他,“我很遗憾你妹妹的事。”

“但这不是你伤害我的借口。”

“你的痛苦,不应该成为你刺向别人的刀。”

他抬起头,眼睛通红。

“我知道……我知道……”

“文渔,你相信我,我跟那个女人,什么都没发生。”

他急切地解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那是公司的合作方,我们只是吃了一顿饭,我送她回家,仅此而已。”

“我承认,我对你有疏忽,我忙于工作,忽略了你的感受。”

“但是,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

我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看着他如何将自己塑造成一个痴情又无辜的受害者。

如果我还是以前那个文渔,或许,我会心软。

但现在,我只会觉得可笑。

我从包里,拿出我的手机。

点开一个视频,推到他面前。

视频的画面,是一家酒店的地下车库。

程锦,和那个他口中的“合作方”,在车里。

灯光昏暗,但依然能看清。

他们吻得,难舍难分。

06

视频不长,只有三十秒。

但每一秒,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程锦的脸上。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程锦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最后只剩下一片惨白。

他嘴唇哆嗦着,像是离了水的鱼,徒劳地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关掉视频,收回手机。

“现在,你还要继续解释吗?”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他心上。

他整个人都瘫在了椅子上,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你……你什么时候……”

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破碎不堪。

“在你砸我车的前一个星期。”

我平静地回答。

“我给你送落在家里的文件,在你们公司楼下看到的。”

“我没有下去质问你,也没有吵闹。”

“我只是安静地录下了视频,然后,开车回家。”

程锦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他大概无法想象,那个他以为单纯好骗的妻子,竟然会如此冷静地,为他准备好致命一击。

“所以……”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瞳孔猛地一缩,“徐凯的事……”

“对。”

我没有否认。

“是我故意的。”

“我知道那条毯子对你的意义,我也知道徐凯对我的心思。”

“我更知道,你的疑心病和控制欲有多重。”

“我只是把所有的道具,都摆在了正确的位置。”

“然后,等着你,亲手点燃导火索。”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残忍地揭开所有真相。

“你毁掉我的车,在朋友圈羞辱我。”

“你母亲在电话里辱骂我。”

“你让我在所有人面前,都成了一个不知廉耻的罪人。”

“这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因为我知道,你把我伤得越深,踩得越低,最后,你就会摔得越惨。”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不是靠歇斯底里的争吵,不是靠哭天抢地的控诉。

而是靠极致的冷静,和周密的布局。

利用你最在意的,来摧毁你最骄傲的。

程锦彻底崩溃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他像是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怪物。

“你……你好狠……”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我狠?”我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程锦,是你教我的。”

“是你用三年的冷暴力和精神虐待,把我从一个相信爱情的傻瓜,变成了一个只相信自己的疯子。”

“是你和你的家人,亲手把我磨成了一把刀。”

“现在,这把刀插向了你,你觉得疼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三年来,我是怎么过的?”

我站起身,不想再看他那张虚伪的脸。

“我来见你,不是为了听你道歉,也不是为了跟你叙旧。”

“我只是想让你死个明白。”

“程锦,我们之间,完了。”

“从你砸掉我车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完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

“文渔!”

他突然从后面冲上来,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生疼。

“你不能走!”他眼睛通红,状若疯狂,“你毁了我的一切,就想这么一走了之?”

“放手。”我冷冷地说。

“我不放!”他嘶吼道,“你以为你赢了吗?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

“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他拽着我,想把我往包厢里拖。

我皱起眉,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门口站着两个人。

穿着制服的警察。

他们身后,是日料店一脸惊慌的经理。

“警察同志,就是他!”经理指着程锦,“他骚扰这位女士!”

两名警察的目光,落在了程锦抓着我的手上。

“先生,请你放开这位女士。”其中一名警察厉声说道。

程锦愣住了。

他没想到,我会报警。

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我揉了揉被他捏红的手腕,走到警察身边。

“警察同志,他威胁我的人身安全,并且对我进行骚扰。”

程锦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

“我……我没有!”他急忙辩解,“我们是夫妻!我们只是在吵架!”

“我们已经离婚了。”我拿出手机,给他看刚刚办好的离婚证照片,“这是我的前夫。”

“他在公共场合,对我进行人身纠缠和口头威胁,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的正常生活。”

警察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脸色煞白的程锦,一切都了然于心。

“先生,请你跟我们回一趟警局,配合调查。”

“我不去!”程锦的情绪很激动,“这是我们的私事!”

“现在不是了。”警察的语气不容置疑,“你已经涉嫌寻衅滋事,请你配合。”

说完,其中一个警察就上前,拿出了手铐。

程锦彻底慌了。

他可以失去钱,可以失去股份,但他不能失去脸面。

他要是被戴着手铐从这里带走,那他这辈子,就真的别想在圈子里抬头了。

“文渔!”他向我投来求救的目光,“你帮我跟他们说说!我们自己解决!”

“你让他们走!我保证,我再也不纠缠你了!”

我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自己点燃的火,烧到了自己身上,才知道求饶。

晚了。

我对着警察,平静地说:“同志,我要求,对他进行严肃处理。”

“我需要一份,能保证我未来人身安全的书面证明。”

这意味着,程锦会被拘留,会留下案底。

这个案底,会像一个永远无法抹去的污点,跟着他一辈子。

程锦的眼中,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

他被警察架着,带出了包厢。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用一种怨毒到极点的眼神看着我。

“文渔,你会后悔的。”

我没有理他。

后悔?

我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决定,就是把他,送进了警局。

我跟着去了警局,做完笔录,拿到了那份盖着红章的行政处罚决定书。

程锦,因寻衅滋事,被处以行政拘留七日。

走出警局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我开着我的G63,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疾驰。

打开车窗,冰冷的夜风灌进来,吹得我头发乱舞。

我却感觉无比的畅快。

程锦,徐凯,婆婆……

所有伤害过我的人,都付出了他们应有的代价。

这场由我亲手导演的大戏,终于落下了帷幕。

而我,才是那个笑到最后的赢家。

07

程锦被拘留的第二天,我接到了我前婆婆的电话。

用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一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她声嘶力竭的哭喊。

“文渔!你这个毒妇!你到底想把我们程家怎么样!”

“你害得程锦丢了股份,离了婚,现在还要把他送进监狱!”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她吼完。

“首先,是拘留所,不是监狱。”我纠正她。

“其次,他有今天,是咎由自取,跟我没关系。”

“你!”她被我噎得说不出话,开始转用苦情策略。

“文渔,算我求你了,你去跟警察说,那是个误会,行不行?”

“程锦他不能有案底啊!他以后还要做生意,还要见人啊!”

“你放过他这一次,我给你跪下都行!”

我甚至能想象出她在电话那头痛哭流涕的样子。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当初她指着我鼻子骂“不下蛋的鸡”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抱歉,我帮不了你。”

我说完,就准备挂电话。

“等等!”她急忙喊道,“文渔,你别忘了,你也有把柄在我手上!”

我挑了挑眉,有点好奇。

“哦?什么把柄?”

“你跟那个徐凯的事!”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都高了八度,“你们在车里搂搂抱抱,不清不楚!我要是把这件事捅出去,你的名声也别想要了!”

我忍不住笑了。

“您尽管去捅。”

“最好买个热搜,让全国人民都看看,我跟我‘男闺蜜’,在光天化日之下,隔着一个中央扶手,进行了多么‘激烈’的身体接触。”

“顺便,我也可以把我手上的录音和视频,一起发给媒体。”

“让大家评评理,到底是谁比较不要脸。”

电话那头,又没了声音。

她大概是忘了,我手里,还攥着程家最大的丑闻。

程锦不育,和程锦出轨。

任何一个,都比我跟徐凯那点“捕风捉影”的绯闻,要劲爆得多。

跟我玩舆论战?

她还嫩了点。

“文渔,你……你非要赶尽杀绝吗?”她的声音里带着绝望。

“我只是在保护我自己。”

我挂了电话,拉黑。

世界清静了。

我开着车,去了我自己的工作室。

是的,我有自己的事业。

一家小有名气的珠宝设计工作室。

只是结婚后,为了照顾程锦的感受,我把工作室交给了合伙人打理,自己退居幕后。

现在,我回来了。

工作室的合伙人兼首席设计师,是我的大学同学,林悦。

她看到我,直接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欢迎回来,文老板!”

“你再不回来,我都要扛不住了。”

林悦是个工作狂,也是我最信任的朋友。

我离婚的事,她第一个知道,也是她举双手双脚赞成。

“怎么样?渣男处理干净了?”她给我倒了杯咖啡。

“处理干净了。”我接过咖啡,抿了一口。

“那就好。”她拍了拍我的肩膀,“以后,就专心搞事业吧。”

“这三年,你虽然不在,但你的设计稿,可是为我们赢得了不少大奖。”

“好几个国际品牌,都想跟我们联名呢。”

我笑了笑。

这或许是那段压抑的婚姻里,唯一的慰藉了。

我所有的情绪,所有的爱与恨,都倾注在了我的设计里。

它们冷静、克制,却又充满了张力。

就像我这个人一样。

接下来的几天,我全身心投入到了工作中。

把这三年积压的灵感,全部释放出来。

我修改了之前几个被搁置的设计方案,提出了新的系列主题。

“重生”。

这个主题,既是说珠宝,也是说我。

林悦看到我的新设计稿时,眼睛都亮了。

“文渔,你这是……涅槃啊。”

“这些设计,比你以前的更大胆,也更有生命力。”

我看着图纸上那些交织缠绕的线条,和那些棱角分明的宝石。

我知道,我变了。

我不再是那个追求圆润与和谐的文渔了。

我的作品,开始有了锋芒。

第七天,程锦出来了。

我是在工作室楼下见到他的。

他瘦得脱了形,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衣服,胡子拉碴,眼神晦暗。

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光鲜。

他看到我,没有像上次那样激动,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文渔。”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

“有事?”

“我……我来跟你道歉。”他低着头,声音嘶哑。

“我没做过的事,我不认。”

“但做错了的事,我认。”

“我不该怀疑你,不该砸你的车,更不该……在外面乱来。”

“我对不起你。”

说完,他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看着他。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如此低声下气的程锦。

如果他一开始就这样,或许,我们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但现在,一切都太晚了。

“我接受你的道歉。”我说,“但我不原谅。”

他身体一僵。

“程锦,我们已经两清了。”

“你失去了你的钱和脸面,我失去了我的时间和感情。”

“我们谁也不欠谁。”

“以后,各自安好吧。”

我说完,绕过他,准备离开。

“等等!”他叫住我。

我回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我。

是一个小小的,用绒布包着的东西。

我没有接。

“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打开绒布,里面是一个用白金打造的戒指。

款式很简单,但上面镶嵌的钻石,却很特别。

那不是一颗完整的钻石。

而是由无数颗细小的碎钻,重新拼接、镶嵌而成。

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而又破碎的光芒。

“这是……”

“你的车,”他说,“我把它从报废厂里拖了回来。”

“车已经毁了,但车窗玻璃的防爆膜,保住了一些碎片。”

“我找人把它们收集起来,磨成了钻石的形状。”

“虽然不值钱,但……这是它最后剩下的东西了。”

我看着手里的戒指,心里五味杂陈。

我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来“赔偿”我。

用一辆车的残骸,做成一枚戒指。

这算什么?

赎罪?还是讽刺?

“文ǎ渔,”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希冀,“你设计的第一个系列,叫‘完整’。”

“你说,你喜欢完美无瑕的东西。”

“我知道,我把我们的感情,弄碎了。”

“我只是想,用这种方式,把它重新拼起来。”

“哪怕,它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样子。”

他凝视着我,眼中是前所未有的真诚。

“文渔,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08

再给你一次机会?

我看着程锦,看着他眼中那小心翼翼的期盼。

也看着他身后,不远处停着的一辆黑色保姆车。

车窗降下一半,我能看到我那位前婆婆,正紧张地朝这边张望。

原来,这不是一场偶遇。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深情挽回”。

连台词,都设计得如此动人。

用车的碎片做成戒指,代表破碎后的重圆。

点出我早期的设计理念,唤起我们曾经的温情。

不得不说,程锦在揣摩人心这方面,确实有天赋。

只可惜,他用错了地方。

也用错了人。

我掂了掂手里的戒指。

很轻。

就像他的道歉一样,轻飘飘的,没有任何分量。

“程锦,”我平静地开口,“你知道我最新的设计系列,叫什么吗?”

他愣了一下,摇摇头。

“叫‘重生’。”

“你知道,什么是重生吗?”

我没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重生,不是把碎片粘起来,假装它还是完整的。”

“而是,彻底告别过去,拥抱一个全新的自己。”

“这枚戒指,它不叫‘完整’,它只叫‘残骸’。”

“是我那段失败婚姻的残骸。”

“我不需要它。”

说完,我手一扬。

那枚由无数玻璃碎片组成的戒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然后,精准地落入了旁边的下水道里。

“咚”的一声轻响。

像是为我们这段关系,敲响了最后的丧钟。

程锦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了。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做得这么绝。

“文渔!你……”

他想说什么,却被我打断。

“程锦,别再演了。”

我看着他,眼神冰冷。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你从拘留所出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反省,而是去找徐凯。”

“你把他打了一顿,逼他删掉了所有对你不利的朋友圈和聊天记录。”

“然后,你拿着那段我发给你的车内视频,去找了那个女合作方。”

“你威胁她,如果她不帮你圆谎,你就把视频公之于众,让她身败名裂。”

“所以,你今天才能站在这里,如此‘坦诚’地跟我承认你的‘错误’。”

“因为你已经把所有的证据,都抹干净了。”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剥开他伪善的面具,露出底下最丑陋的真实。

程锦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惊恐。

他想不通,这些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的事,我是怎么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

因为那个被他威胁的女合作方,在第二天,就主动联系了我。

她把程锦如何威逼利诱她的过程,连同录音,一起发给了我。

她不想成为程锦的棋子,更不想被我当成敌人。

成年人的世界,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她很聪明,知道该站在哪一边。

“程锦,你从来都没有变。”

“你自私、偏执、控制欲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你所谓的道歉,不过是你企图挽回损失的又一次表演。”

“我对你的表演,已经腻了。”

我的话说完了。

他彻底瘫软了下去,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根骨头。

不远处的保姆车门开了,我前婆婆哭喊着跑了过来。

“文渔!你这个没有心的女人!”

“程锦都给你下跪了,你还想怎么样!”

她扑到程锦身边,扶起他,对着我怒目而视。

“你毁了我儿子,你会有报应的!”

我看着他们母子俩,只觉得可笑。

“报应?”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正是程锦威胁那个女合作方的录音。

“……你最好想清楚,是你的名声重要,还是帮我圆这个谎重要……”

程锦阴狠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他和他母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这份录音,我已经交给了我的律师。”

“另外,还有你殴打徐凯的医院验伤报告和口供。”

“徐凯很乐意配合我,指控你故意伤人。”

“程锦,你的拘留,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你会收到两份起诉书。”

“一份,来自那位被你威胁的女士,告你胁迫。”

“一份,来自徐凯,告你故意伤害。”

“你的律师应该会告诉你,这两项罪名加起来,够你在里面待多久。”

我看着他们母子俩惊恐绝望的脸,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我不是圣母。

伤害过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我不会让他们有机会,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至于报应……”

我收起手机,最后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现在这个样子,就是你们的报应。”

说完,我不再停留,转身走向我的G63。

身后,传来我前婆婆绝望的哭嚎,和程锦压抑的喘息。

都与我无关了。

我发动车子,黑色的猛兽发出一声低吼,汇入了车流。

后视镜里,那对母子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两个模糊的黑点。

我打开音响,放了一首激昂的摇滚乐。

阳光透过车窗,照在我的脸上。

很暖。

手机响了,是林悦。

“文总,好消息!”

“你那个‘重生’系列的设计稿,被卡地亚的首席看中了!”

“他们想买断你的设计,并且邀请你,担任他们下一季的特邀设计师!”

我握着方向盘,笑了。

看,我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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