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惹了麻烦,私自驾驶老公的迈巴赫,结果撞上了一辆保时捷。
更糟的是,让他来处理这个烂摊子。
我心中忐忑自觉站到墙角罚站。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语气认真:“即使是小孩子,犯错也要付出代价。”
这句话让我心跳加速。每当他摘下眼镜,我就明白他准备给我一个亲吻。但当他开始摘手表时,我明白我真的完了…… 现在逃走,还有机会吗?
有事找老公,是我生活中的乐趣。
我老公江聿珩是一位著名的金牌律师,从未在法庭上输过。
他作为特邀嘉宾出席法治节目时,总会吸引一大批女粉丝。
毕竟,在律师圈里,他的外貌算得上顶尖:轮廓分明,剑眉星目,帅得自然而不自知的男人。而这样一个男人,却在我面前无计可施。
我刚拿到驾照不久,竟然私自驾驶他的迈巴赫去买菜。
奈何我车技糟糕,结果撞上了一辆变道的保时捷。
保时捷的车主暴怒地下车,回头看着我被撞得惨不忍睹的车,恼火地指着我。
“你会不会开车?”
“下来,聊聊赔偿的事,听见没?给我下来!”
大事不妙,他的态度真是凶狠。我哆嗦着手拨通了江聿珩的电话。
“怎么了?” 他的声音如醇厚的磁石,总能令我安静下来。但这声线却带着我难以掩饰的哭腔:“老公,我出车祸了。”
对面愣了两秒:“抱歉,家里有些事情,会议就取消了。”
我能想象他急匆匆披上西装的样子,却也忍不住心里一暖。他还不忘安慰我:“你先从车里出来,去安全的地方等我。”
我小心翼翼地站在绿化带旁,保时捷的车主仍在骂骂咧咧。
远远看见他大步朝我走来,果然身着合身的深灰色西服,像是刚从律所赶过来。
他快步走到我身边,将外套披在我身上,我心中想要抱住他。
江聿珩皱眉把我稍微推开:“站好,待会儿再跟你算账。”
保时捷的车主原本还在怒火中烧,当他看到是江聿珩,立刻露出恭维的笑容:“江律师的夫人啊,原来如此,没事,我会自己找保险公司处理。”
事情比我预想得顺利得多,或许在江聿珩的能力面前,根本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处理完我的烂摊子,他将我推进车里,车内的空气似乎都透着一股低压。
我识趣地闭上嘴,默默地跟在他身后走进家门。动作自然地站到墙角面壁思过,这是我最熟悉的 “惩罚”。
以往犯错之后,我总能巧妙反击他,称其为 “家暴”,而他则无奈地道歉收尾。
但这一次,他显然是真的生气了,双手抱胸,严肃地俯视着我,表情极其严峻。
“我多少次告诉你,别自己开车出门,为什么就是不听呢?”
“我想去海鲜市场买些新鲜的海鲜啊,你不是说想吃白灼海鲜吗……”
我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看他不说话,我哭着抱住他:“我错了,你想怎么处置我都可以……”
没等来怒斥,他却轻柔地将我耳边的发丝撩到耳后。
“做饭让阿姨来做就好,你只要开心就行。”
“给你做饭我会很开心的!”
啊,真是羞耻!
在一起这么久,每次对他说这种甜腻的话,我都忍不住脸红心跳。
他终于笑了,虽然只是淡淡的笑容挂在唇角。
可我知道,危机暂时解除。
我趁机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亲昵地蹭着,像小猫咪一样。
如果要把他比作一种猫,那一定是缅因猫,外表凶狠,内心却温柔如水。
然而,我还是太过乐观了……
“即使是小孩子,犯错也需要接受惩罚。”
他缓缓摘下金丝边眼镜,温暖的唇贴近我的,幽深的眼眸透出一抹危险的光芒。
我的心 “咚咚” 直跳。
每当他摘眼镜,我就知道要亲吻来了。
而当他开始解开手表带时,那股熟悉的感觉让我双腿发软,我心里明白,这下不跑就真的来不及了……
此刻不逃,更待何时?我立刻提起裙子准备跑路。
“南音!”
江聿珩在身后无奈地叫着我的名字,而我则将书房的门关上。
“我还有一些工作没做完!”
他隔着书房,语气温和地诱导:“乖,明天再做也可以。”
“不要!”
…… 此时我觉得自己就像被狼外婆惦记的小红帽。
我哭着揉着被子,任凭江聿珩在身后怎样安慰都无济于事。
我绝不会承认,是因为一顿夜宵才让我开了门。
“江律师你恃强凌弱,我要起诉你。”
江聿珩轻笑着抱住我:“好啊,我给你发个起诉书模板。”
我就知道,嘴上争论永远赢不过他。
他总是那副不以为然的淡漠模样,我越是生气,他越是心平气和地看着我,眼神既宠溺又让人恼火。
“给我买个包。”
让我他为此花一点钱,好让我心里平衡些。
再说了折腾了一夜,我总得为自己争取点补偿吧?
“还敢提买包?的修车费用得从你的零花钱里扣。”
泪痕未干,我急忙转身质问:“为什么!我都承认错误了!”
“是啊,你每次都认错,到下次就又犯。”
“可是你明明已经惩罚过我了……”
“教训还不够深刻,你根本不长记性。今后每天只给你转 200 块,表现好的话,我有空陪你逛街买衣服、包包。”
这么性感的嘴,却说出这么冷冰冰的话?
“200 块每天怎么够?我跟小姐妹出去吃一顿饭就没了。”
江聿珩对我的抗议毫不在意,单手撑着头,似乎在闭目养神。
我急忙扑到他的大腿上:“老公,求你别这样,要不你每个月给我 5000 块,让我过得好一点吧,拜托了……”
江聿珩震惊地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努力抑制着笑意。
“…… 你是认真的吗?”
“嗯嗯嗯!我就当你答应了,记得把钱打给我哦!”
哈哈哈哈,我真是太聪明了!
有时候,利益的争取只能靠自己!
江聿珩忍不住地笑着把我揽入怀中,长长地叹了口气,
“真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出门,连账都算不清。要是被人贩子抓走,估计还得帮他们数钱呢。”
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
没想到一大早,婆婆就突袭而来。我无意识地低声喃喃:“…… 是不是妈来了?”
江聿珩披上睡衣:“我去看看,你继续睡,不用担心。”
隔着半掩的房门,我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声。
“南音还没起吗?我炖了汤,趁热喝比较好。”
“她昨晚太累了,让她多休息一会儿吧。”
婆婆故意压低声音:“你们的工作别弄得太累,趁年轻还是赶紧要个孩子吧。”
!!!
天知道,昨晚我才是想努力工作,结果……
我光着脚下了床,隔着房门想听听江聿珩如何应对婆婆的催生。
“她还小,不急。”
我哪儿小了?哼,就知道拿我当挡箭牌。
婆婆显然没被他说服:“22 岁可不算小了,再说你也快 30 了,早点儿生孩子,我还可以帮你们带。”
感觉江聿珩快要应对不及,我心里有些不忍,拉开门走了出来。
“妈妈!您来了怎么不提前说,我好去接您!”
说着我便上前拥抱她,这老太太嘴上硬着,心里却是乐得开花。
“哎呀,南音终于醒了,我给你带了热汤,快趁热喝!”
我从眼角瞥见江聿珩松了口气,嘴角微微上扬,不由得看着我冲老太太撒娇。
我把老太太带来的汤一饮而尽,底朝天地把碗递给她,立刻邀功:“您看我全喝光了!”
江聿珩在一旁看着那碗十全大补汤,微微皱眉。
“妈,您就别辛苦煲这些汤了,我喝了会流鼻血。”
“妈这次特意研究过,减了几味药材,不会流鼻血的,你放心喝。”
江聿珩一直不喜欢喝药味重的汤。
我抓过他的碗,在他来不及制止前,仰头 “咕噜咕噜” 地喝完,连打嗝都是药味。
“其实我还挺喜欢…… 嗝!喝这种汤的……”
老太太满意地收起碗筷,“还是南音乖。”
江聿珩握住我的手,我向他眨了眨眼:“没事。”
我清楚,这是一种默契,他在感激我的救场。走的时候,老太太特意留了不少煲汤的食材给我。她叮嘱我一定要多喝汤,保养身体,并期盼我能早日有个孩子。
我点了点头,关上门转过身,却发现鼻血 “吧嗒吧嗒” 地流下来。
江聿珩见状,心疼地皱了皱眉,迅速递出纸巾塞进我流血的鼻孔,单手压住我的鼻翼。“我会让她下次别再煲汤了。” 他说。
“没事儿,老太太也刚退休,想找点乐子,我们多理解一下就好了。” 我抬头与他对视,看到他眉眼间的温柔,心里忍不住一暖。他噙着笑意:“傻样儿。”
等江聿珩去上班后,我终于有时间约上小姐妹出来吃饭。
我和佟月是在画展上认识的,后来她嫁给了富二代,过上了令人羡慕的富太太生活。
得知我这个月的零花钱只有 5000,她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怎么可能,江聿珩居然这么小气?不过你可真傻,每天给你 200,一个月不就能到 6000?非得让他一次性给你 5000,真是搞混了吧?”
佟月这么想也并不奇怪,毕竟江聿珩为此事笑了我一整晚。看他那副得意的模样,我懒得打断他的兴致。
我刚毕业,还没开始找工作,画作的出版费也没到账,此时的我就是个 “穷光蛋”。
我找了人脉很广的达人帮我邀请潜在客户加我的微信,他却要我先付费。
毕竟,给客户制作定制画是我的强项,收益也不错,只要有了客源,我就有信心把这件事做好。
若每天只能拿到 200,要等差不多一个月才能做这件事,那我也就少赚了几幅画的钱。想想,就算少了 1000,我也只当是花钱买时间吧。
听我说完,佟月怔怔地点头:“你对钱的热爱真是争分夺秒啊。”
我耸耸肩,低头继续画:“人不爱钱,天诛地灭。”
完成定制的画后,我看了眼手表:“我得回家做饭了,江聿珩这段时间经常加班,我想给他做点好吃的带去。”
“啊?一会儿不陪我逛街买衣服了吗?”
我提起包,轻轻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颊。“等我赚了钱,一定好好陪你逛。”
“好吧,那你注意安全哦!”
经过一番忙碌,终于把盒饭和炖汤都准备好了。到达律所时,正是饭点,大家都在各自的工位上享用美食。“大家都在吃呢?我做了不少菜,一起来享受吧!”
小白见我到来,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嫂子!你终于来了,我好想念你做的菜!” 说着他迫不及待地打开饭盒,急着夹了一块牛腩放进嘴里。“太好吃了!”
江聿珩听到动静,从办公室走出,看到我疲惫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笑意。“听到这个声音,我就知道你来了。”
“老大,这可是好东西,真是大补啊!”
身后,大家欢呼着。转身一看,小白竟然已经将我为江聿珩准备的炖汤打开了。江聿珩的脸色阴沉得仿佛乌云压顶:“事情都处理好了?是在等我加班吗?”
小白立刻站得笔直,忍住笑意,谨慎地把炖汤递到江聿珩手中。
“我错了,老大,请您多照顾自己的身体。”
“南音,进来。”
跟在江聿珩身后进入办公室,我看到他眉头紧皱,夹起汤里的牛鞭。
“你觉得我需要这个吗?”
“绝对不需要!”
我紧张地摇着头,急忙解释:“老太太说这能缓解疲劳……”
我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嗯,那然后呢?”
他眼中闪烁着戏谑的笑意。
我无奈叹息:“如果你不喜欢,那就直接倒掉吧……”
江聿珩嘴角微微上扬,没再说什么,抿了一口汤,随即一饮而尽。
“喝完了,等会可别后悔。”
我惊呼,心中暗想:我怎么又把自己推向火坑了。
我到底在做什么!
江聿珩工作时总是全心投入,常常忘记时间。看着他如此专注,我实在不忍打扰。
庆幸的是,办公室里还有一间小休息室,我躺在床上不觉间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床微微下沉,能感觉到他温暖的身体朝我靠近,将我紧紧揽入怀中。
现实与梦境交错,我推开家门,却看见满地的鲜血,刺鼻的腥味袭来。
慌忙奔向卧室,地毯绊住我,我抬头便见双亲倒在床底,失去了生气。
“不!!”
我被噩梦惊醒,浑身被冷汗打湿。
“又是噩梦吗?”
江聿珩立刻将我揽入怀中,温柔地拍着我的背,安抚我。
我稍微缓解了些,但仍然浑身颤抖,心里充满恐惧。
紧紧搂住他的腰,我的脸埋在他的胸口,深呼吸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才感觉到一丝安全。
“我又梦到了那一天……”
他顿了顿,继续轻拍我的背。
“别怕,过去的事都已经结束,高志强也已经死了。”
提到高志强这个名字,我仍旧感到一阵恐惧,头皮发麻。
我和江聿珩的缘分,正是源于这个人;而这个人,让我陷入无尽的深渊。
一切的根源,都是五年前的江北市灭门惨案。
五年前,我还是 17 岁的准高三生,学校因组织晚自习,使我躲过了那场咆哮的血雨。
高志强入侵我家时被我父母发现,结果他们遭受了无情的杀害。
他并没有离去,而是看到我放在书桌上的照片后,选择在黑暗中静静等待我回家。
当我打开门,目睹了惨不忍睹的场景,看到窗帘后站着的高志强时,我连滚带爬逃了出去。
多亏邻居听见动静,及时报警,我才幸免于难。
但是,随之而来的审判却异常艰辛,高志强坚决否认故意杀人。
他一脸无辜,承认了自己的盗窃罪,因被父母发现,才导致他们施暴,而他在防卫中失手杀人。
“你胡说!我父母一生信佛,怎么可能对你施暴!”
我听着心如刀绞,万念俱灰的我在街头徘徊,目光被江聿珩的海报吸引。
西装笔挺的他,目光如炬,正年轻有为,已在律师界崭露头角。
经过多方努力,我终于争取到与他见面的机会。
本以为毫无希望,毕竟他收费不菲且接案要求极高,却没想到他竟然轻易答应了。
最终,官司我赢了,高志强被判死刑,立即执行。
即便胜诉,我却孤身一人,那年江聿珩才 24 岁,他伫立我门口,逆光而立,仿佛是飞向人间的天使。
“跟我回家吧。” 我缓缓从阴暗处走出,握住了他伸出的手。
那一刻,我感受到这世界并非孤苦无依。之后,我住进了江聿珩在市中心的家,主卧有卫生间,属于我,他则睡在书房,加班至深夜。
失去双亲的痛苦令我成绩大幅下滑,走到书房外愧疚不已,迟迟不敢进门。
我害怕看到他失望的眼神,他却没有责怪我,只是轻轻翻看我的试卷,教我如何改正错误。
“没事,尽力就好,不要有心理负担。”
他有时也会辅导我功课,渐渐地,我那冰冷破碎的心开始回温,看到他时心跳愈发剧烈。然而,他总是在有意保持距离。
于是,我躲避他,拒绝他的补习,收起心中不该有的情感。
经历多重抑郁的我,在高考时发挥失常,与梦想中的大学失之交臂,但那一年,我满 18 岁,已经不需要监护人。
他注意到了我的逃避。
当我收拾行李准备离开时,他挡在了我的房门前。“别走。” 我低头不敢直视。
“打扰你这么久,你该有自己的生活了。” 他抓过我手中的行李放下。“别说傻话。”
他紧紧握住我的手,我倔强地抬眼看他,却被他突如其来的吻打乱,浑身颤抖,那是我的初吻,也是他的。
江聿珩用他的方式把我从深渊中拉出,他常说:“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快乐。”
我也逐渐走出阴霾,学会微笑、撒娇,变得愈加依赖他。
虽然我能独立做很多事情,但只要有他在,我就永远拧不开瓶盖;即使能穿高跟鞋翩翩起舞,只要他在,我便会宣称累了,享受他背着我回家的温暖。依赖于他,总能让他感到被我所需。
“没有我,你怎么办?” 每当他这样问,眼中便流露出满意与自豪。
我会故作挑衅地看着他:“没有我,你又能做些什么?”
对我而言,付出的爱是将家里整理得一尘不染,炖上一锅美味的汤,做出一桌丰盛的佳肴。
把他的衬衫洗得无比干净,熨得平整如新。
他永远找不到自己想穿的衣服,而我能为他安排好每天的内裤,细致入微地管理着他的生活。
最终,他承认了:“看来我确实离不开你。”
原来,被人所需的感觉是如此幸福。
有时,当我看着镜子中那皮肤白皙、面容红润的自己时,竟忘记了曾在 17 岁时蹲在教室角落哭泣的那个小女孩。
清晨醒来时,江聿珩已经起来,眼下的黑眼圈显得格外明显。
“醒了?是不是想爸妈了?你刚才一直在说梦话。”
我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庞:“嗯…… 抱歉,让你没能好好休息。”
“别说傻话,我今天请假,陪你去看看他们。”
他总是那么温柔,细腻地捕捉到我情绪的瞬间。
驱车前往郊外的墓地,漫山遍野的野花竞相开放。
我站在父母的墓前,牵着江聿珩的手臂。
“爸妈,请放心,江聿珩把我照顾得白白胖胖,衣食无忧,生活得非常幸福。”
江聿珩温柔地将我揽入怀中,低头轻吻我的发顶。
此刻,现世安稳,真好。
江聿珩把我送回家,车上接到了律所的电话。
“你去忙吧,不用担心我,我回家休息一会儿就好。”
他略显迟疑,我微笑着握住他的手:“真的,我能自己处理!”
“好,那我送你到小区门口。”
挥手告别时,我转身差点撞到一个人。
“抱歉,有没有碰到你?” 对方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心中隐约不安,只好干笑着朝小区走去。
但他似乎并未打算放弃,始终跟在我身后,我的步伐越快,他的脚步则愈加急促。
刚想走进小区叫保安,却被他追上,冷冷的刀尖抵在我腰侧。
他在我耳边低声说道:“你知道该怎么做。”
我瞥了一眼空荡荡的保安室,心中紧张,咽了口水,向小区深处走去。
“你、你想干什么?”
“去地下车库,开你的车。”
江聿珩那辆刚修好的迈巴赫孤零零地停在停车位上。
他将我强行带入车中,刀尖仍旧抵着我的腰。
“你到底是谁?要钱的话,我包里有现金,你都可以拿……”
他微微眯起眼,情绪激动:“我不缺钱!我只是想让江聿珩当我的辩护律师,我撞了人,不想坐牢……”
我吞咽着口水,试图安慰他:“撞了人?事情严重吗?”
“没撞死,但补了几刀。”“死、死了?”
“废话!不死老子能在这儿吗!快打电话给江聿珩,让他来救我!不然你就准备收尸吧!”
“大哥,冷静点,我看你穿着得体,应该是个有钱人,只要有钱,难道还有过不去的坎?”
见他稍微镇定下来,我继续劝道:“我们家江聿珩固执得很,但他听我的话,我可以帮你和他说说。”
“你现在就打。”
我拨通了江聿珩的电话,却始终听到忙音,估计他正在开会。
男人的怒火瞬间升腾,让我开车离开小区。
路越来越偏,我不知道他要去哪里,但心里明白,再耗下去,受伤的只会是我。
眼见路边有夜间烧烤摊,我一转方向盘,撞向马路边的电线杆。
那一刻是恍惚的,我来不及多想,迅速解开安全带,逃离车内。
周围的路人纷纷围过来,我抓住一人让他报警。
当江聿珩赶到时,我第一次见到他如此慌乱。
我有些手足无措地望着他:“抱歉,我又把车撞了……”
他飞奔上前,将我紧紧抱住,力道之大几乎让我喘不过气。
他的声音像锤子般敲击着我的心:“南音,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那个男人最终被捕,他不断向江聿珩请求辩护,希望能掩盖他的罪行。
可江聿珩的性格,怎会如他所愿?
他满脸自责,整天愁眉苦脸,甚至打电话给律所准备起诉资料。
“我要让他在牢里待到天荒地老。”
我轻轻抚摸他的手心,安慰道:“别太难过,我不是没事吗?”
“要是我真让你出事,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自己。”
江聿珩就是那种…… 可以随意捉弄我的人,但若是别人碰我一下,他必定会让对方付出十倍的代价。
他执意带我去医院检查,尽管我只是受了些皮外伤。
当老太太赶到时,气呼呼地捶了江聿珩几下。
“叫你别那么滑头,偏要树敌,别牵连了我的南音!”
江聿珩沉默不语,站在那里,看得我心疼不已。
“妈,他不是不够圆滑,而是通达而不世故。我就喜欢他这样的。”
老太太笑了,瞪了江聿珩一眼:“就你宠着他。”
身为他的妻子,我自然要宠他。
能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拒绝重金收买,坚守初心,这是江聿珩最闪亮的特质。
作为他的妻子,我定然不能拖累他。
最近画作的订单不少,看着银行卡上的余额,我体会到赚钱的乐趣。
当然,这是我偷偷开的卡,俗称私房钱。
但我打算用这人生中的第一笔收入,请江聿珩吃一顿好的。
我来到律所附近的餐厅,给他发了条信息。
—— 江律师,中午有没有空与小女子共进午餐?我请客哦,机会难得~
—— 要多少?直说吧。 我真没想让你出钱!今天我刚拿到第一笔收入,想请你吃顿饭,真是小人之心!
“哦?快把定位发给我。”
我真的无语,难怪我对江聿珩既爱又恨。
有时候这家伙就是这么风度翩翩。
我坐在靠窗的位子上等他,实在无聊得自拍了几张。
突然,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响起,我抬头一看,门口走进来一位穿着真丝衬衫和小窄裙的长卷发美人。
她一进门,就吸引了在场所有男士的目光。
我对美女向来情有独钟,不由得出神,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朝我走来。
等等,她朝我走过来了?
“你就是江太太吧?我在江律师的相册里见过你。”
“嗯?请问你是……?”
美人儿在我面前的座位上坐下,微笑着注视我。
“我是新来的实习律师尤娜,在江律师的手下工作。”
哇,原来她不仅美丽,还这么有能力。
“听说能够进入江聿珩律所的人,都是行业中的佼佼者。”
尤娜笑了,红唇白齿,真是让人看得心神荡漾。
“我是江律师的学妹,多亏了他一直关照我,否则我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都会无所适从。”
我隐约感觉到了几分暧昧,但出于礼貌,还是叫来了服务员给她点了杯饮料。
“说了这么多,你渴了吧,不如来杯奶茶?”
“不用了,给我一杯白开水就好,我和江律师一样,对甜饮料没兴趣。”
她提到江聿珩,我心里有些烦躁。
我低头给江聿珩发了消息。
“给你十分钟,如果你不出现,我今晚就睡书房。”
“江律师喜欢喝这款无糖饮料,上次我和他出差时还拍了一张照片,给你看看。”
尤娜说着,手机伸到了我面前,一页页翻动,突然划到了他睡在床上的照片。
尤娜在镜头前笑着,指着他的睡颜,甜美可爱。
即使只是一瞬间的画面,我也确认那是江聿珩。
她急忙将手机收回:“学长上个月出差喝多了,是我陪他回房间。”
我不知道这是她故意还是无意的泄露,但脑海里一片混乱,想起上个月江聿珩出差,唯一一次没给我打电话。
“你们聊得这么开心?”
“学长……”
尤娜看到江聿珩,两眼划过光芒。
江聿珩坐在我身边,瞥见我面前的冰红茶,微微皱眉。
“最近不能喝冰的,忘了?”
我赌气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我想喝就喝,你别管。”
他的脸色凝重,尤娜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江聿珩不动声色地将我面前的冰红茶拿走,给我倒了一杯热水。
“喝点热的吧。”
“你在 18 号那晚出差时,怎么不接我电话?”
江聿珩,你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就让你再也见不到我。“那天我喝得酩酊大醉,第二天一早便给你打了电话,想和你解释清楚。”
“那晚你跟谁在一起?”
“小白。”
“你在骗谁呢?”
其实,我本是一个极擅长隐藏情绪的人。当感到不安降临时,我会变得格外疏离和冷淡。
我微微一笑,弯起嘴角:“江聿珩,外面的女人难道更温柔吗?”
江聿珩的表情复杂,他像是看着一个发脾气的小孩,既束手无策又不愿解释。
“郑南音。”
他向来很少叫我全名,除非是真的生气。
“别摆出一副家长的样子,你早已不是我的监护人。”
我甩开他的手,拽着包向门外走去。
“南音!”
江聿珩追了出来,却只见我已经一脚踩上油门,留下他在身后吸满了一嘴的尾气。
在后视镜里,他渐行渐远,而我的手机也在不停响起。
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我毫不犹豫地挂了电话。
我对自己的冷血感到惊讶。
或许一些女孩无法忍心拒绝对方的电话,但一旦我受了伤,就会将自己封闭,变成一颗坚硬的石头。
当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显示一个陌生号码时,我心中只感到不快。
你以为换个手机号,我就会乖乖回去吗?
“请不要再给我打电话。”
对方愣了几秒,随后说道:“你好,我新开的餐厅需要寻找墙绘设计师,有人向我推荐了你。”
原来是生意上门。
既然男人不争气,我不如去赚钱来得轻松。
“好的,请把地址发给我,我马上过去。”
车子行驶了很久,最后停在市郊的一家餐馆前。
路边,一个高个子男生戴着白色鸭舌帽,想必就是老板。
他朝我走来,伸出右手:“你好,我是高洋,想请你为我的餐厅设计一些墙绘。”
我握住他的手,感受到对方手掌的宽厚与力量,不自在地抽回了手。
“没问题,你想画什么主题?”
“那我先带你看看餐厅的布局。”
高洋推开餐厅的门,朝我微笑,我望着这个空荡荡的餐厅,心中略有犹豫。
但他立刻露出一个大方的笑容:“你放心,我可是个正人君子。”
听他这么一说,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随即跟着他走了进去。
环顾四周,墙面斑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老板,如果要做墙绘,可能需要重新粉刷一下……”
我正说着,转身却看到高洋眼中的一抹凶光。
“郑南音,我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当我从昏迷中醒来,脑海中仍隐隐作痛。
我只依稀记得那一瞬间,高洋手握棒球棍,朝我猛力挥来,随后便陷入了黑暗。
我现在身处一间阴暗潮湿的房间,四周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霉味。
高洋便坐在我面前,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你变得更美了,假如你不是我的仇人,我或许会爱上你。”
我想竭力挣扎着站起身,却发现自己被紧紧绑住。
“我从来不与人结仇,你是不是搞错了?”
“即使你化作灰烬,我也认得你。”
高洋叼着烟,点燃之后从口袋里掏出了我的照片。
那是我十七岁时的照片,是高志强当年在我房间偷走的。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抬眼间,才意识到高洋和高志强的眉目之间有几分相似。
“你是他儿子。”
“聪明。”
高洋用力捏住我的下巴,眼神中充满了仇恨。
“你爸当年本可以判死缓,都是因为你要找江聿珩,不给他一条生路。”
我怒视着高洋:“我给他活路,谁给我爸妈活路!”
此时,我的手机又响起,高洋冷冷地看着屏幕上江聿珩的名字,嘴角露出寒意的笑容。
“江聿珩如此爱你,你说要是看到你尸体曝露在荒野,会不会悲痛欲绝?”
我全身颤抖,但硬装镇定。
“我和他早就名存实亡,他上个月还出轨了女同事,杀了我刚好帮他清理障碍,他会开心得很,怎么会伤心?”
高洋握住我的下巴,力道加重:“我观察他很久,他几乎不接触女性,除了你。”
面对高洋的话,我心中一阵复杂的情绪翻涌。
开心的是江聿珩从始至终只爱过我一个人,难过的是,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命活下去。
“接电话,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高洋将军工刀抵在我喉间,拨通了电话。
“南音,我……”
“江聿珩,你烦不烦,我很忙。”
江聿珩曾告诉我,在危险时刻我们有一个只有彼此才能懂的暗号。
“你烦不烦” 就是我们的求救信号。
对方沉默了两秒,声音低沉:“你和朋友在一起?”(你是不是被挟持了?)
“是,就我俩。”(是,就一个歹徒。)
“很晚了,我现在去接你。”(别害怕,我现在报警。)
“不用,我朋友的父亲去世了,他心情不好,我陪他聊聊。”(我没法逃脱,高洋是来为他父亲复仇的。)
这是我们之间的默契,只有彼此才能理解对方的意思。
高洋挂掉电话,怒气冲冲地拽住我的衣领:“你说得太多了。”
我相信江聿珩一定会来救我。
可高洋远比我想象中的更为变态,甚至胜过当年的高志强。
他带来各种刀具,细致地擦拭着,锋利的刀片在我面前闪烁。
“知道我为什么开餐厅吗?就是为了这一天,把你剁成肉馅,默默地卖出去,毫无痕迹。”
我能感觉到心脏如鼓,害怕占据了我,但我不能流泪。
在他面前表现出畏惧只会激发他更多的暴力欲望。
“江聿珩之前办过一个案子,凶手就是做这种人肉包子,以为完全隐蔽,结果尸骨出卖了他。想杀人,必须毁尸灭迹。”
看他停下动作,目光落在我身上,我故作镇定地继续说道:“我知道一种强酸可以完全腐蚀掉身体,连骨头都不留。”
高洋向我走来,目光中带着审视。
“郑南音,这些年我一直关注你,虽然大家觉得你傻白甜,但我知道你很善于伪装,我不会被你骗。”
随即,他狠狠地给了我一巴掌,冰冷的火辣感瞬间蔓延,鲜血沿着嘴角缓缓流下。“受了伤还这样美,难怪江聿珩把你视为瑰宝。要是我在你脸上划上几刀,他还会不会喜欢你?”
“你敢试试。”
熟悉而冰冷的声音飘然而至,我抬头望去,江聿珩冷峻的身影立于门外,宛如天降的救赎者。
他那扫过我身上伤痕的目光顿时怒火中烧。
“哦,江律师,好久不见。”
高洋面露震惊,随即露出得意的笑容,向江聿珩走去。
“你当年警告过我,若敢动她一根毫毛,我必遭恶果。现在我已经动手了,你又能如何?”
高洋挂着无赖的笑容,话音刚落,江聿珩的拳头便重重砸在了他的脸上。
高洋愕然地拭去嘴角的血迹,愤怒地抬挥起拳头反击,江聿珩却迅速抬腿,直踢中他的小腹,高洋应声瘫倒在地。
此情此景,我从未见过江聿珩如此冷酷狠厉。
高洋毫无还手之力,转眼间就被打得奄奄一息。
江聿珩快步走到我面前,迅速解开了我身上的束缚,我泪光闪烁地看着他。
“你再来晚一点,我就没命了。”
我自己温柔的低语令我愣住,刚才在高洋面前嚣张跋扈,现在竟然又成了江聿珩的小女人。
他心疼地将我拥入怀中,声音颤抖:“对不起……”
我紧紧抱住他,正当我抬眼时,突然发现高洋已然站起,他抓起桌上的刀,向江聿珩冲去。
心跳在那一瞬仿佛定格,我慌忙调整位置,挡在江聿珩面前。
“若能替你死,也算值了……”
江聿珩愣了愣,随后耳边传来一声巨响。
回过神,我看到高洋跌倒在地,狼狈不堪,脚上还缠着刚才捆绑我的绳索。
他再也无力再站起来。
那一幕既可怖又滑稽。
我也为刚才自己的感性低语感到肉麻,赶忙将脸埋进江聿珩的怀里。
江聿珩轻轻笑着将我搂紧:“刚才是谁说要替我死的?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哎呀,你别说了。”
我羞愧地捂住他的嘴,小声道:“你怎么这么调皮!”
警笛声远远传来,我知道,眼前的危机终于解除。
“我来之前报了警。”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手机里装了定位,忘了吗?”
自从我曾遭挟持后,江聿珩便给我手机装上了定位系统。
我过去其实还觉得烦,没想到关键时刻让我逃过一劫。
“对哦,我得去拿手机,它也算是我的救命恩物。”
我走向桌子,捡起手机,朝门边的江聿珩笑笑:“找到了!”
他微笑着将手插在口袋里,注视着我:“走吧,回家。”
然而,背后忽然传来巨大的爆炸声,江聿珩的笑容瞬间消失,我来不及反应,便被飞来的铁架砸中。
我感到自己进入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空间,无处可逃。
远处,我的父母向我走来,他们面带温柔的笑意。
“爸!妈!我好想你们……”
我飞扑过去,却扑了个空。
“南音啊,你还不属于这里。”
“快回去吧,聿珩需要你。”
看着父母的身影渐行渐远,我感到无助并站在原地。
江聿珩一定快疯了,我不能死。
想到他将我带回家的那年,那时候我因双亲之死而失去了活下去的欲望。
某个夜晚,我痛苦地划伤手腕,凝视着鲜血流淌,泪水 “啪嗒啪嗒” 顺流而下。
就这样…… 我逐渐失去意识,直到耳边传来他急切的呼喊。
迷迷糊糊中,我看到医院的顶灯闪烁,以及他焦急的表情和红肿的眼睛。
“郑南音,如果你死了,我下辈子绝不会放过你。”
这是我昏迷前,听到他的最后一句誓言。
他视我如命,我又怎能轻言放弃?
我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耳边传来医疗器械 “滴滴滴” 的音符。
感觉手掌被紧握着,我侧头,看到江聿珩蜷缩在床边沉沉入睡。
我想轻轻触摸他浓密的发,却因疼痛无奈抬不起手。
“嘶……” 似乎我的动静惊扰了他,他猛地抬头,眼中夹杂着惊讶与喜悦,他的满脸胡茬让我心中一紧。
“南音……”
“…… 怎么不刮胡子,变得不帅了。”
这算是个轻松的开场白吧?果然,他抿嘴一笑,轻柔地摩挲着我的手心。
“每天陪着你,哪有时间去刮胡子。”
他呼叫医生来为我检查,确定身体恢复正常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回想那天发生的一切,高洋早已在屋内埋下炸药,趁我昏迷之际,按下了引爆开关。
幸运的是,我离爆炸点并不算很近,虽然被飞来的铁架砸到,身体受了些伤,但好在能逐渐恢复。 住院期间,老太太多次来探望,还特地为我炖了滋补汤。
我实在是不想喝,只能强迫江聿珩替我喝光。
这家伙虽然不情愿,但在我的威逼下也还是照做了。 “等我好了,你得给我买个包。” “好。”
“你的迈巴赫开不了了,那给我买辆宝马 Z4 吧。” 他嘴里的汤险些喷了出来,最后还是尴尬地点头:“…… 好。”
这可是个剥削他的好机会,我得趁机多提点儿要求。 “那每个月的零花钱能不能多给点儿,我每次和佟月出去都是她请我,没钱请人家也不好吧。”
“好。” 江聿珩显然无奈,将削好的苹果递给我。
“还有什么想要的?我能满足的都可以。”
我歪头沉思,想了想,算了,既然是自己的老公,就不要过度索取了。 “没啦,就这些,谢谢老公~”
满心欢喜地咬了一口苹果,幸福感油然而生。 突然,病房的门被推开,佟月哭哭啼啼地闯了进来。
“郑南音!你再不醒,周围的人都要被江聿珩折磨疯了!”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我:“这卡你收好。” “不用,医药费江聿珩都付了……”
“这是你画作的版权费!一共 100 多万,你要是不收,我可就拿走了。”
江聿珩本在一旁休息,听到这话,瞬间睁开眼。
啊啊啊!我怎么能让他知道我有私房钱! 佟月似乎察觉到我们之间的微妙气氛,干笑了几声。
“嘿嘿,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过几天再来看你哈。”
她刚走,病房的门合上,江聿珩便前倾着身子,脸上浮现出若隐若现的笑意。
“100 多万的版权费,竟然和我说没钱请佟月吃饭?小孩子何时学会撒谎了?” 我揉了揉眉心:“头突然觉得好疼……”
“……”
好不容易出院,回到家里,老太太已将一切收拾得整整齐齐。
饭菜在锅中温热,一切蓄势待发。
突然,鼻间生出一阵酸涩,双亲的离世让我倍感孤独,以为自己被世界抛弃。
但我却迎来了新的生活,他们成为了我生命中的光明。
“哟哟哟,这孩子又哭了。” 老太太走上前捏了捏我的脸。
江聿珩低下头看了我一眼,说道:“她八成是被您老人家的爱打动了。”
“这孩子!对了,我今天给你们炖了补汤,喝了之后早点休息,我就先回家了,家里的花还在等我浇水。”
老太太说完,意味深长地瞥了江聿珩一眼,拍了拍他。 “你要加油。”
“妈,你……” 江聿珩无奈地看着老太太,而老太太却含笑关上了门,顺便把门边的垃圾带走了。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江聿珩的眼神变得深沉,声音低哑。
“你累吗?” “不累。” 说完我又觉得不妥,连忙补充:“其实是累……”
他笑了,摘下眼镜,在我唇边轻轻一吻。 “放心,等你彻底好之前,我不会碰你。”
那晚,江聿珩紧紧搂着我沉沉入睡,梦中的他似乎格外安详,甚至还发出微微的鼾声。
这个家伙,陪伴了我这么久,看来真的很久没有享受过如此安稳的夜晚了。
我凝视着他的侧脸,心中突然浮现出尤娜手机中那张让我心生火气的照片。
我猛地将他唤醒:“江聿珩!”
在微弱的月光下,他迷糊地睁开眼睛,问道:“…… 怎么了?”
“你还没给我解释,你和尤娜的关系,她怎么会有你们的床照!”
我详细描述了在尤娜手机上看到的照片内容。
江聿珩听完,忍不住笑出声来:“就为这个?你还敢说你不是在吃醋。”
说着,他打开手机,翻找起小白当天的朋友圈:“老大今天喝多了,顺便拍了几张。”
照片中,小白和尤娜合影,显得其乐融融。而尤娜手机里的那张,却只留了她和江聿珩二人,意外地显得亲密。
这样一来,谜题便解开了。
我面露尴尬之色,轻声道:“那个…… 你继续睡吧。”
“睡?现在你让我怎么睡?”
江聿珩翻身,压在我身上,将我的双手牢牢禁锢在头顶。
“你、你说过在你身体好之前,不会……”
他低下头,吻住了我的唇:“…… 协议无效。”
(正文完)
【番外:江聿珩视角】
南音 17 岁的那一年,我第一次与她相遇。
推开律所接待室的门,她泪光闪烁,绝望与无助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击中了我。
从那一刻,我发誓此生都要守护她。
她言语不多,回答我时总是小心翼翼,喜欢独自躲在阴暗的角落发呆。
我无法自拔地想要了解她,尽尽力投入到这个案子中。
连律所的同事都对我打趣:“小姑娘能给你多少律师费,让你这个江大律师这么拼命?”
喜欢一个人,无需理由。
案件胜诉后,我以为与她再无交集,但她那高高扎起的马尾、素颜的清秀模样,以及哭得梨花带雨的景象,愈加常在我梦中萦绕。
我发现,自己已经疯狂地爱上了她。
可是这可不简单,她比我小整整 7 岁,正值高三。
我无法忍心她孤身一人,尤其是在她每次晚自习独自走回福利院时,我总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后,心中忧虑她的安全。
我与母亲进行了深谈,她心疼南音的遭遇,因此申请收养了她。
就在那时,我回家的频率也逐渐增多。
高考临近,为了便于她上晚自习,我决定让她搬到中心城市的房子里,离学校更近。
主卧带独立卫生间,对女孩子来说方便许多,我还特意腾出来给她。
她有些意外,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谢谢”,便关上了房门。
为了不让她觉得我过于关心,我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以哥哥的身份相处。
但情况在我妈打电话告诉我,她的成绩突然倒退 100 多名后,深深触动了我。
南音在家中遭遇变故之前,一直名列前茅。
这次的成绩暴跌,一定是心理出现问题了。
我找到她,有心问询,她却低着头,手指紧张地抠着衣服,沉默不语。
“南音,一次成绩不好没关系,不必给自己施加压力。”
我放下了手头不少案件,抽出时间为她补课。
当夜幕降临,台灯下,她的长发如瀑,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但此刻我只能压抑自己的情感。
好在她有基础,成绩逐渐开始回升,脸上也重新绽放了笑容。
当她开心地抱住我,手中捧着成绩单时,我知道自己彻底沦陷了。
“我一定要考上中央美院,未来成为插画师。”
我长松了一口气,她终于开始走出那段阴霾的记忆。
有时没有晚自习,她会在家中做饭等我回来。
“聿珩哥,我做了晚饭,快来一起吃。” 简单的三菜一汤,虽是清淡口味,却别有一番美妙。
“好吃吗?” 她满怀期待地望着我,我轻轻点头:“好吃。”
她的满足如此简单,听到我的回答后,兴奋地吃了多一碗饭。
我们之间,悄然滋生着一种微妙的情愫。
我妈在她的日记本中发现了她偷偷写下的心事,于是找我谈话。
“南音是个好孩子,但你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妈,以后别再看她的日记了。这件事就让我们彼此知道,我自己会有分寸。”
从那一刻起,我开始刻意疏远她。
加班的时间越来越多,工作也愈发忙碌。
我为那些日子对她关心不足而懊恼,最终导致她高考失利。
与梦想中的大学失之交臂。
“我根本不配上中央美院,也不配成为一个好的插画师,更不配你们对我的好!”
当她得知成绩那一瞬,整个世界似乎都崩塌了,她独自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
我担心她会做出傻事,拿着钥匙打开了那扇门,与月光下蹲在角落哭泣的她四目相对。
心中一阵猛痛。
“南音,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支持你出国读书。”
“你不是不管我了吗?你走吧,我不想见你!”
她愤怒地将手中的枕头扔向我,我只得无奈叹息:“我不是不管你……”
只要你幸福,我愿意做任何事。
但你真的愿意留在我身边吗?
想到往事,我的心依然生痛。
那段时间,我们彼此都陷入纠结,她甚至想着离开这个家,以免给我带来困扰。
我每天魂不守舍,直到最后勇敢迈出了那一步。
不再去顾及所谓的距离,也不在乎身边人的议论,无论他们如何质疑她是否只看中了我的家庭背景,我全都置之不理。
我眼神哀伤地站在绿化带旁,保时捷的车主愤怒地对我咆哮。
每次我开着迈巴赫去接她,同学们总是低声窃窃私语。
她却昂首挺胸地走上车,轻声在我耳边道:“老公,能不能下车给我开门?”
“为什么?你没手吗?”
她怯怯一笑,眼神中闪烁着恳求。
“我同学都传我被老头子包养了,无论我怎么解释都不信。你下次开门,让她们看看你有多帅、多年轻。”
我真服了她的脑回路,但还是欣然答应。
每当看见她从学校跑出,扑进我怀里,那一刻仿佛是人生至上的幸福。
“这是我老公,毕业了我们就结婚!”
她不在乎地在同学面前自豪介绍我,毫无羞涩之意。
仿佛那个阴暗角落里哭泣的女孩,已完全脱离她的身体。
我们共同经历的这一切,是任何人无法替代的,甚至在婚礼上,我竟然红了眼。
对,我这身高 188 厘米的汉子,泪水夺眶而出。
郑南音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对台下的来宾幽默说道:“让大家见笑了,我老公的泪点有点低。”
没心没肺的小妮子。
在众人见证的时刻,我们庄严宣誓,成为夫妻。
婚后的生活如我所愿,甜蜜而美好。
一天的疲惫在她的微笑下瞬间消散,回到家总能感受到她带来的温暖。
这会儿,她叽叽喳喳围着我说个不停,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
可她实在太爱买包了。
我真搞不懂女人为何对包包情有独钟,每个季节都要添置新款。而郑南音却总说,不同的心情也要有不同的包。
一年 365 天,除了清明节,几乎每个节日都逃不过她的大采购。
算了,只要她开心,我愿意当这个 “快乐充值员”,不断为她贡献资金也算是值得。
毕竟,看着她被爱的光环包围,我的心里就充满了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