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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别把特斯拉看成汽车公司。二季度它卖出了创纪录的汽车,营收增长26%,运营利润却暴跌。不是车卖不动,而是马斯克正在把汽车赚来的钱,全部拿去供养他的AI帝国。
这份财报看起来非常矛盾。特斯拉二季度营收282亿美元,超过市场预期,过去12个月累计收入首次突破1000亿美元;汽车交付48万辆,同比增长25%,汽车业务收入增长23%,服务业务更是增长50%。
但另一边,调整后每股收益只有0.33美元,比市场预期低三分之一;运营利润只剩4亿美元,运营利润率从4.1%跌到1.4%;自由现金流也转为负11亿美元。
简单说,特斯拉卖得更多了,却没有赚到更多钱。
那本季度特斯拉的毛利率从一季度的21.1%降到16.8%,那特斯拉的汽车业务是不是不行了呢。这里需要拆开看。一季度包含2.3亿美元保修冲回和部分关税优惠,这些一次性收益二季度没有重复。剔除影响后,管理层表示汽车毛利率环比大致稳定。
所以,这份财报真的警报不是汽车业务突然崩塌,而是运营费用正在快速增长。AI研发、Robotaxi车队、Optimus产线、Cybercab爬坡、自研芯片和算力基础设施,每一个项目都在提前花钱。
二季度,特斯拉资本开支达到57.9亿美元。公司预计2026年全年资本开支超过250亿美元,未来两到三年还会继续增长,并且正在安排最高300亿美元的债务融资能力。马斯克把这称为美国自二战以来最快的工业规模扩张。
那这250亿美元到底在买什么?首先是FSD和Robotaxi。
特斯拉全球FSD付费用户已经接近150万,同比增长56%。北美新车交付时启用FSD的比例达到55%。其中45%采用订阅模式,说明特斯拉正在尝试把一次性卖车,变成持续收取软件费用。
Robotaxi也开始拿出更具体的数据。特斯拉管理层称,无监督Robotaxi已在两个州、六座城市累计行驶超过38万英里,没有发生“值得注意的事故”。
这个进展值得肯定,但38万英里还不足以证明大规模商业化已经完成。真正需要观察的,是车队规模、付费订单、单车运营成本,以及在更多城市获得监管许可的速度。
其次是Optimus。
它的想象空间比Robotaxi更大,量产难度也更高。马斯克坦言,Optimus可能是特斯拉历史上最难规模化生产的产品,因为机器人的大量零部件没有现成供应链,执行器、灵巧手、性电路都需要重新设计。
特斯拉正在弗里蒙特原Model S和Model X产线上安装第一代Optimus生产线。但马斯克也承认,量产曲线初期会“很长、很平”。所以Optimus现在更像一张长期期权,而不是可以支撑当期利润的业务。
最后是自研芯片和算力。
特斯拉上半年训练算力翻了一倍,Cortex 2功率超过115MW,并继续推进AI4、AI5和AI6芯片。马斯克甚至认为,如果没有自己的TeraFab,未来Optimus可能因为AI芯片不足而无法扩产。
这套逻辑没有问题。特斯拉想做现实世界AI,就必须同时掌握数据、模型、芯片、算力和制造。但问题也恰恰在这里:每一个环节都极其昂贵,每一个项目都存在延期风险。
大摩给特斯拉417美元目标价,其中传统汽车业务只值47美元。也就是说,接近九成的价值都需要FSD、Robotaxi、能源网络、Optimus等未来业务来解释。
这就是特斯拉最难估值的地方。你不能只看3.98亿美元的季度运营利润,因为它确实在建设一个可能远大于汽车的未来;但你也不能只看马斯克画出的未来,因为Robotaxi还没有形成规模利润,Optimus还在建立供应链,自研芯片工厂也远未完成验证。
所以买特斯拉,本质上就是买马斯克。
你相信马斯克能把Robotaxi、Optimus、自研芯片和AI制造逐一兑现,就会把今天的低利润和负现金流,看成未来帝国的地基。你不相信他,就会觉得市场已经提前支付了太多还没有发生的利润。
我的判断,特斯拉投入AI的方向没有错,汽车基本盘也没有崩。但Robotaxi和Optimus目前的兑现速度,还不足以匹配如此高的估值。
接下来只需要盯住三件事:FSD付费用户能不能继续增长,Robotaxi能不能形成可验证的收入,Optimus能不能走出实验产线。
我愿意长期跟踪马斯克画出的这张图,但在这些未来业务真正开始赚钱之前,我没有足够的马斯克信仰,替市场提前把所有故事都买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