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系虚构 有钱就是任性！
新疆一男子开车去赛里木湖，谁料，途中遭遇堵车，男子急的启动车上的无人飞机前去探前方路况，无人机飞回来后，稳稳停在了车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后车司机惊讶不已，网友：这一刻就值车价的99%。
后车司机赵德胜把烟掐了，眼睛没离开那辆深灰色陆巡的车顶。
无人机降下来的时候，他看见机臂下面挂着个小东西，黑乎乎的，像是一截手机绳，又像是缠了根皮筋。
男子从驾驶座探出半个身子，伸手把无人机取下来，指尖在那根黑绳上蹭了一下，没扯掉，轻轻塞进裤兜。
赵德胜摇下车窗，热风裹着土腥味灌进来。
这都堵了四十分钟了，前头还看不见头，他本来想骂人，但看见那架无人机飞回来时转速均匀、落点精准，硬生生把脏话咽回去了。
他自己也有一台大疆，上次在戈壁滩上飞，风大一点就撞了胡杨林，桨叶碎了两片。
可这人的无人机，机身上有刮痕，三道，平行的，像被什么爪子抓过。
赵德胜心里咯噔一下。
他摁了摁喇叭，短促一声。
陆巡的车窗没动。
他又摁了一声，这次长了点。
车窗才慢慢降下来，男子偏过头，墨镜架在鼻梁上，下巴的胡茬三天没刮了，嘴唇干得起了白皮。" 大哥，"赵德胜冲他扬了扬手机，"前头什么情况？
事故还是封路？" 男子没摘墨镜，手指在方向盘上搭着，指节泛白。" 绕不过去，塌方了。" 声音很平，像在报天气预报，"武警刚到的，清理得两小时。" 赵德胜说了句"谢了"，正要关窗，突然注意到男子右手虎口上贴着一块创可贴，边角卷起来，露出下面一道褐色的痂。
那痂的形状，不太像划伤。" 你那个飞机挺稳的，"赵德胜又多说了一句，"飞了多远？" 男子嘴角动了一下，算不上笑。" 七公里。" 七公里。
赵德胜在脑子里算，这离赛里木湖还有三十多公里，前方七公里塌方，那就是在松树头附近。
他去年跑过这条路，松树头那段盘山道，一边是崖壁，一边是深沟，去年夏天还掉下去过一辆皮卡。" 无人机拍到武警了吧？" 赵德胜问。
男子这次没答，只是把墨镜推上去，卡在头顶。
赵德胜这才看清他的眼睛，两个眼眶陷下去，眼白发黄，布满血丝，像是好几天没睡过整觉。
他看了赵德胜一眼，那眼神不凶，但硬，像冬天冻住的铁丝。" 拍到了。" 男子从副驾座摸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嘴唇沾上水，更显得干裂的皮刺目。" 也拍到了别的。" 赵德胜等着他说下文，但男子把水瓶放下了，车窗开始往上关。
赵德胜来得及看见中控台上搁着一部老式诺基亚，屏幕亮着，上面是一条没发出去的短信，收件人备注是"小慧"。 车窗完全关上之前，赵德胜听见男子低声说了一句："你后座那个安全座椅，该换新的了，卡扣松了。" 赵德胜愣了一秒，回头看了一眼后座。
儿童安全座椅确实卡扣有点松，上周他媳妇还念叨过，这男人隔着两层玻璃怎么可能看见？
他再转回头时，陆巡的尾灯亮了，往前挪了半米。
车流开始动了，一点一点地往前拱。
赵德胜跟上去，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七公里，塌方，创可贴，刮痕，诺基亚。
他把车窗又摇下来，侧着耳朵听，前面的车引擎声、远处不知道什么机器轰隆隆的响、风吹路旁芨芨草的沙沙声。
突然，他听见了——夹杂在这些声音里，隐隐约约的哭声，女人在哭，很尖，断断续续的。
不是前面传来的。
是旁边的崖壁上面。
赵德胜抬头，崖壁顶上有几棵歪脖子的云杉，树底下蹲着个穿红衣服的人影，很小，在动。
那哭声就是从那个方向飘下来的。
他再往前看陆巡，那辆车已经离开车道，右侧两个轮子压上路肩，正贴着崖壁慢慢往前蹭。
男子从驾驶座探出半个身子，冲着崖壁上面喊了句什么，风大，听不清，但口型赵德胜认出来了，他喊的是"别动"。 周围几辆车的司机都探出头来了。
赵德胜挂了P档，推开车门。
他脚踩上路面的碎石子时，看见陆巡的车顶无人机起落架旁边沾着一块泥，那个泥的湿度，不像是公路上有的。
更像是——崖壁顶上那个位置，前两天下过暴雨，只有那里的土还是湿的。
赵德胜掏出手机，放大无人机刚才飞回来时的视频回放，手指一帧一帧往后拖。
画面第13秒，镜头掠过一片云杉树冠，树冠下面有一截红色的布料，被风吹得翻卷，隐约还有一只手掌，五指张开，死死抠在树根上。
他猛抬头，崖壁顶上那件红衣服不动了，哭声也停了。
陆巡已经停了，男子下了车，站在路肩上仰着头。
赵德胜跑过去，看见男子左裤兜里的无人机遥控器还亮着屏幕，屏幕上的飞行日志显示，这架飞机在今天中午十二点零七分起飞，十二点二十三分降落在车顶。
中间十六分钟，它没有飞向正前方的塌方路段。
它的飞行轨迹是一个偏左三十度的弧线，终点坐标，就是崖壁顶上那几棵云杉的位置。
赵德胜喉咙发干，他听见自己问："你从一开始就在找她？" 男子转过头，创可贴下面的痂在阳光下泛着深褐色。" 三天前，"他说，"我闺女从松树头观景台掉下去了，搜了三天。
今天早上信号弹从崖壁底下的裂缝里飘出来，我飞上去看她还在不在。" 他的手指在裤腿上蹭了一下，指腹上全是干涸的血口子。" 无人机回来的时候下面挂着她的手机绳，我闺女扎头发用的，上面还有她昨天早上啃的牙印。" 哭声又响起来了，这次更清楚，从崖壁顶上直直坠下来。
陆巡的车灯还亮着，映着男子蹲下身去，从后备箱里拖出一捆橘色的救援绳，绳子一端已经系好了安全扣，金属扣在阳光下晃了一下，反光扎进赵德胜眼睛里，晃得他眼眶发酸。
他转身跑回自己车，拉开车门，把后座那个安全座椅拆下来，卡扣确实松了，他用膝盖顶住座椅底座，拿螺丝刀拧了两圈。
拧完了他没上车，就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男人把那捆绳子甩上肩膀，开始往崖壁上攀。
车流还在一点点往前挪，后头的车在摁喇叭。
赵德胜没动。
他手机里那段视频还在循环播放，画面里红色布料翻卷的瞬间，那只手掌慢慢攥成了拳头，五指一根一根收回去，最后只剩一根食指，往下指了指。
指的方向，是陆巡车顶那架无人机降落的位置。
风从赛里木湖方向吹过来，带着凉意。
赵德胜把手机锁了屏，屏幕黑下去的瞬间，他看见自己的脸映在玻璃上，嘴唇抿成一条线，什么话都没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