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回村的车队里，老张把车停在祠堂前，邻居们围上来第一句问的不再是“这是奔驰还是宝马”，而是：“你这车，是理想吗？还是问界？”
十年前，谁家孩子开着BBA回来，村口广播都像响了几分。三叉星徽一亮，长辈脸上泛光；蓝天白云一转，亲戚眼神都变了。那时的车，不是代步工具，是十年寒窗、异地打拼换来的勋章，是给父母的一句“我没白养”。
可今年，风向变了。
BBA卖不动了。2025年，奔驰、宝马、奥迪在华销量集体跳水，加起来少了26万辆。曾经高高在上的E级、5系、A6L，如今优惠超十万，4S店门口贴着“清仓甩卖”，像极了商场里打折的旧款西装。
人们不是不买豪车了，而是不再为“标”买单。
我表哥去年换了车，从奥迪A6L换成理想L9。他爸气得半个月没跟他说话：“你这是把脸面扔了。”可表哥带全家去露营，冰箱里冰着饮料，后排孩子看动画片，空气悬架稳得像客厅沙发。他爸坐在后排，小声嘀咕：“这车……坐着是真舒服。”
我们这代人，开始把车当“家”来选，而不是当“名片”。
BBA的衰落，不是产品不行，而是时代变了。过去我们靠一个车标向世界宣告“我成了”，现在我们更想告诉自己：“我过上了想要的生活。”
新势力车机一句话唤醒空调，自动规划充电路线；华为ADS 3.0让堵车变成休息时间；腾势N9的无标设计，反而引来同事追问：“你这车，得多少钱？”——以前怕别人不认识，现在怕别人太认识。
身份认同，从“被看见”变成了“被理解”。
技术不会骗人。当BBA还在用“油改电”应付市场时，国产新势力早已把智能座舱、高阶智驾变成标配。我们不是不认品牌，而是更认体验。就像换手机，没人再为苹果的Logo多付三千块，却愿意为一次丝滑的交互、一段精准的导航买单。
这届消费者，终于敢为喜欢而买车了。
车还是那个车，但意义不一样了。它不再背负“出人头地”的沉重，而是承载“好好生活”的轻盈。从前开BBA回村，是为了让全村知道你混得好；现在开问界M9，是想带家人看更远的风景。
时代在换挡，我们也在重新定义“体面”。
下次换车，别问“开出去有没有面子”，先问自己：“坐进去，舒不舒服？开起来，开不开心？”
真正的体面，不是别人眼里的标，是你心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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