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斯拉“砍掉挡把”的这几年，中国把方向盘又拽了回来
取消怀挡、把换挡塞进中控屏，这件事在2021年刚出现时，很多人都觉得酷。坐进新款Model S和Model X，眼前干干净净，没有挡把、没有太多按键，只剩下一整块屏幕，仿佛真开进了科幻电影。后来这套思路逐渐用到了Model 3和Model Y上，一度成了“智能车”标配范儿，谁按键多谁显得落后。
可等到真正日常开车的人上手，问题很快浮出来。换挡要在屏幕上滑，向前滑是前进，向后滑是倒车，听上去简单，实际操作却是一套“组合拳”：眼睛先去找屏幕区域，手指对准滑动条，再用力滑到位，然后车机要缓一缓才反应过来。每个动作都不难，但串在一起就拖沓起来。
盯着屏幕换挡这件事，后来被人专门做过测试。挺扎眼：用触控换挡时，司机眼睛离开路面的时间，平均比用实体按钮多出大约1.5秒。1.5秒听起来不疼不痒，可如果车速是每小时60公里，这1.5秒里车能多滑出去约25米。25米是个什么概念？市区路口一个斑马线加上前后缓冲区，大致也就这个距离。前一秒你还在看屏幕找挡位，后一秒车已经穿过一个路口，路上任何突发情况都可能在这25米里发生。
不少老司机的直觉其实比数据更诚实，他们的评价很统一：开车靠的是“手感”，不是一直盯着看。特别是堵车、挪车的时候，前进挡和倒车挡来回切，原来一把挡杆一拨就行，现在先找屏幕区域，再确认滑动方向，还得盯着确认有没有切换成功，心里总有点悬。摸不到一个实实在在的挡把，整个人会不由自主地紧张。
等到2026年2月，工信部的一份新国标征求意见稿，把这种“不踏实”直接写进了规则里。文件名字听上去很技术：《汽车操纵件、指示器及信号装置的标志》，重点却非常生活化：倒车挡、前进挡、停车挡、转向灯、双闪、雨刮、车窗，以及自动驾驶的启动这些关键功能，必须配备独立的实体按钮或拨杆，不能只指望屏幕。屏幕可以用来显示信息、提供辅助操作，但不能是唯一入口。
更细一点的要求其实挺“挑剔”。这些实体按键的尺寸不能太小，至少要做到10毫米乘10毫米，大概就是成年人指甲盖再大一点的面积。按键表面还得有“存在感”，要么有明显的凸起，要么有高度差，要么按下去有触感和声音反馈，换句话说，司机闭着眼睛，用手摸一圈，也能准确摸到、按准、确认按下了。
这套思路放在家里也很好理解。家里的电闸可以接入智能系统，用手机开关、定时控制都没问题，但总要留一个物理开关，万一停电、手机没电、系统死机，至少还有最后一手。不管是电闸还是汽车方向盘后面那一圈空间，本质上都承担着“不能出错”的安全职责，能多几层冗余就多几层冗余。
有意思的是，这次车企的反应速度也不慢。特斯拉在2025款Model 3和Model Y上悄悄改了设计：转向灯拨杆又回来了，上方顶棚位置也多了一排换挡用的触控按键。结果就是，现在你既可以用屏幕换挡，也可以直接用手摸到实体区域操作。表面看是“向法规对齐”，换个角度也是特斯拉自己承认，完全押宝触控这条路走不通。
这条路之所以行不通，问题不在车机算力或者触控技术上，而在“人”身上。人类的注意力是有限的，反应速度也有上限，更重要的是，身体对“惯性动作”的依赖非常强。开车时，很多操作其实是肌肉记忆：手往固定位置伸，轻轻一推、一拨就完成了。屏幕操作需要“看”“认”“点”，每一步都要占用脑子。技术再炫，如果让人每次都得重新学习、重新确认，就违背了开车时最需要的“稳定感”。
这次新国标顺带把自动驾驶的部分要求一起升级了。以前谈自动驾驶，大家习惯性问的是“这车能不能自己跑”“能不能自动变道”。这次文件里提到的重点，却更偏向“懂规矩”。L3和L4级别的自动驾驶系统要能识别警车、救护车，理解并避让；能看懂交警的手势指挥，并按要求执行；不能在繁忙路段随意变道、乱插队，引发交通堵塞；更不能为了所谓路径效率去做出危险动作。这些描述看起来理所背后却是一个明显的转向：从“车辆具备自动行驶能力”，升级为“车辆懂得遵守交通秩序”。
这也符合过去几年国内外自动驾驶测试带来的一个现实认识：让车“跑起来”未必太难，难的是让车在复杂的日常场景里，像一个守规矩的老司机那样做决定，知道什么时候该让、什么时候该停、什么时候该果断通过。越往高等级走，“会不会开”已经不够，必须加上一条“会不会做一个合格的交通参与者”。
放眼对比一下，现在欧洲和美国那边还没有类似的强制性“实体按键必须保留”的统一要求。一些车企正在试语音加手势加大屏的组合，希望逐步走向一个“无按钮座舱”的未来。中国这边的做法看上去像是突然踩了一脚刹车，要求先把最基础的实体操作保底做好，智能体验再慢慢叠加。
从成本账上这不算“保守”，反而是算得很清楚的一笔账。开车的人分心一秒钟，代价可能是生命和一整车人的安全，而在方向盘附近多布置几个实体按键，成本有时就是几毛钱一个。车企当然希望车内显得简洁、科技感拉满，但如果为了一块“干净”的中控，把换挡、雨刮、双闪这些高频又关键的动作放到多级菜单里，对普通司机来说就不是升级，而是增压。
很多开过新势力车型的人，应该都体验过这种“又爱又怕”的感受。中控屏分辨率高、动画流畅、UI酷炫，第一次上手会觉得“这也太智能了吧”。可一到冬天戴上手套，手指滑在屏幕上有点打滑，点不准、误触成了常态。有一次在雪天或者大雨里，想赶紧关掉或调节雨刮，但屏幕上对应的虚拟按键区域比较小，加上车在颠，手指一滑就点偏了，连点几次也没成功，等到终于调好，前挡玻璃其实已经糊成一片。这种紧张感，会瞬间把“科技感”变成“心累感”。
这一刻很多人都会想起那些被嫌弃过的“小拨杆”。雨刮、灯光、转向，在老车上只是扭一扭、推一下的机械件，没什么存在感，不会出现在宣传海报里。但等你真正处在需要迅速反应的场景里，就会发现这种“手一摸就有、一推就生效”的东西有多安心。
站在更长的时间线上这几年看似是“按键消失”的过程，现在又发生了一个细微的回摆。实体按钮并没有被时代彻底淘汰，它们只是从前台退到了“备份位”。在正常情况下，也许你九成操作都通过屏幕、语音甚至自动化完成，但只要有极端场景、系统异常、人情绪紧张的情况，实体按键依旧是最后一道可以信赖的兜底。
这有点像老式收音机上的那个旋钮。在智能音箱、手机App已经接管音乐播放的时代，它看起来笨拙、老旧，没人会拿它当卖点，可某一天雷雨天气信号不稳定，你还是会下意识去摸一下那个旋钮，因为你知道，只要拧到位，它还是能简单粗暴地把声音播出来。
回到驾驶这件事上，科技带来的便利和安全保障本身没问题，大家都欢迎更多驾驶辅助、更多清晰的信息提示。当技术开始要求普通人改变太多原有习惯，把注意力从前方路况转移到“如何触控”“如何操作菜单”上时，我们就需要停下来问一句：这是不是偏离了安全的初衷。新国标这次给出的答案是，把底线再往前提一步：不反对屏幕，不反对智能，只是要求关键动作必须有一个“摸得着”的版本。
未来的车还会变得更智能、更多屏、更自动，但对坐在驾驶位上的那个人来说，最重要的感受可能永远是两个词：可预期、可掌控。知道手边有什么，知道这一下按下去一定有反馈，知道哪怕系统突然抽风，你还有一条物理路径能把车停住。这种踏实感，是任何炫酷动效都替代不了的。
你对车内按键和大屏的取舍怎么看？是更愿意要一个干干净净的“无按钮座舱”，还是更看重那几个关键位置的“手感”？欢迎在评论区聊聊你自己开车时遇到的那些“屏幕好看但不好用”的瞬间。以上基于公开报道和资料交流，不构成政策、军事或购买参考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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