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妇借口回娘家,却在男闺蜜副驾上脱高跟鞋把腿搭在仪表盘。我截取视频发到他们家族群:

儿媳妇借口回娘家,却在男闺蜜副驾上脱高跟鞋把腿搭在仪表盘。

我截取视频发到他们家族群:“这就是你们教的好女儿”
冰箱里的韭菜盒子还剩最后三个,我数得清清楚楚。

那是上周三儿媳妇小雅说想吃,我特意早起剁馅烙的,皮薄馅大,每个都煎得两面金黄。

她咬了一口说咸了,剩下的就一直搁在冷藏室最上层,用保鲜膜裹着,边上还压着半棵蔫了的大葱。

我站在厨房窗户跟前,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的视频已经循环播放了五遍。

视频是隔壁单元老赵头拍的,他退休没事干,天天架着个长焦镜头在阳台拍云彩,结果那天下午四点多,镜头扫过小区门口那条银杏道,正好拍下一辆白色丰田停在路边。

副驾车门打开,先伸出来一只脚,脚上没穿鞋,肉色丝袜裹着脚趾,然后是另一只,接着小雅整个人从车里钻出来,回身从车里拽出双黑色高跟鞋,弯腰套上,又理了理裙摆,朝驾驶座挥了挥手,那男的按了下喇叭,车就走了。

老赵头把视频发给我,说:“嫂子,你看这是不是你家小雅? 我寻思她不是说回娘家了吗? 咋从别人车上下来了? ”
我放大画面,那辆丰田的车牌号是鲁B·3K782,不是我家儿子大伟的车。

大伟开的是辆灰色朗逸,去年刚换的,车牌号我闭着眼都能背出来。

我给小雅打电话,响了三声她接了,那边声音很嘈杂,像是菜市场。

她说:“妈,我在我爸妈这呢,正帮我妈择豆角,咋了? ”
我说没事,就问问你啥时候回来,冰箱里那仨韭菜盒子再不吃该坏了。

她说:“妈你吃了吧,别等我,我后天回去。 ”
挂了电话,我又把视频看了一遍。

小雅从车里出来的时候,那男的也下了车,绕到副驾这边,伸手给她拢了拢头发。

小雅仰着脸冲他笑,那笑容我太熟悉了,她在家也这么笑,但对着大伟的时候,从来没这么笑过。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开着,播的是《等着我》,寻亲节目,哭哭啼啼的。

我关了电视,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能听见楼上那户人家拖地的声音,拖把撞在桌腿上,咚咚咚。

晚上大伟回来,进门就喊饿。

我给他热了俩韭菜盒子,他坐在餐桌前狼吞虎咽,边吃边说:“妈,小雅说她妈腿疼,她得多待两天。 ”
我说嗯,我知道了。

大伟抬头看我一眼:“妈你咋了? 脸色不好。 ”
我说没事,就是有点累。

大伟吃完把盘子往水池里一放,就进屋打游戏去了。

我听见他屋里传来枪战的声音,噼里啪啦的,一直打到半夜。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小雅娘家。

她家在城东老小区,六楼,没电梯。

我爬上去的时候,她妈正坐在门口择韭菜,看见我愣了一下,说:“亲家母,你咋来了? ”
我说我来看看小雅。

她妈说:“小雅? 小雅没回来啊,她不是跟大伟去旅游了吗? ”
我站在楼道里,楼梯间的声控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

我说:“哦,那可能我记错了,她跟我说回娘家了。 ”
她妈站起来,手里还攥着一把韭菜,韭菜根上的泥簌簌往下掉:“亲家母,你这话啥意思? 小雅没回来,我也纳闷呢,给她打电话她说忙,说两句就挂了。 ”
我笑了笑,说没事,可能我记岔了。

下楼的时候,我腿有点软,扶着栏杆一步一步挪下来的。

到了一楼,我坐在台阶上,从兜里掏出手机,又打开那段视频。

小雅从车里出来的时候,裙摆被风吹起来一角,那男的伸手给她压了压,动作特别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

我回到家,大伟已经上班去了。

我坐在沙发上,把视频又看了一遍,然后打开微信,找到小雅她爸的微信。

她爸叫周建国,在钢铁厂退休,平时爱在家族群里发些养生文章,什么“早上吃姜胜过参汤”之类的。

我点开周建国的头像,对话框里还留着上次他给我发的“转告你儿子,对我闺女好点”。

我没回。

我退出对话框,又打开家族群,群名叫“周家一家亲”,里面有小雅她爸、她妈、她姑、她舅、她表姐,一共十七个人。

我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几秒钟,然后把视频发了进去。

发完我就把手机扣在茶几上,起身去厨房烧水。

水壶里的水咕嘟咕嘟响,我盯着壶嘴冒出来的白气,心里反而平静了。

我想起小雅进门那天,穿着红裙子,大伟牵着她手,她叫我妈的时候,声音甜甜的,像抹了蜜。

那天晚上,我手机响了一晚上。

先是小雅她妈打来的,我没接。

然后是她姑,我也没接。

最后是大伟,他打过来的时候,我接了。

大伟在电话那头喘着粗气,声音都劈了:“妈! 你干啥呢! 你发那视频啥意思! 小雅现在哭得不行,她爸妈都快气疯了! ”
我说:“大伟,你问她,那男的是谁。 ”
大伟说:“那是她同学! 人家就是顺路捎她一段! 你至于吗! 你发群里,你让她的脸往哪搁! ”
我说:“顺路捎一段,她跟我说回娘家,结果从别人车上下来,还光着脚把腿搭人家仪表盘上。 大伟,你信? ”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大伟说:“妈,你太过分了。 ”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在枕头边上。

那天晚上我睡得特别踏实,一觉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我打开手机,家族群里炸了锅。

小雅她爸发了一大段语音,我点开听,声音气得直抖:“亲家母,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拍这么个视频发群里,你是要毁我闺女名声啊! 那男的是她高中同学,人家好心送她一趟,你倒好,不分青红皂白就发出来! ”
小雅她妈也跟着发:“就是! 你也不问问清楚就乱发! 我闺女嫁到你家,是去享福的? 你家大伟一个月挣那几个钱,我闺女说过啥? 你倒好,反过来咬一口! ”
小雅的表姐也冒出来:“姨,这事你办得不地道,有啥事不能私下说? 发群里算啥? ”
我一条一条听完,没回。

然后我打开小雅的对话框,她给我发了一长串语音,我点开第一条,她声音带着哭腔:“妈,你怎么能这样? 那真是我同学,我跟他啥也没有,就是碰巧遇上了。 你发群里,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
我没回她。

我起身去厨房,把冰箱里最后那个韭菜盒子拿出来,放平底锅里热了热,咬了一口。

韭菜有点老了,但还能吃。

中午的时候,大伟回来了,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我,说:“妈,小雅要离婚。 ”
我放下手里的锅铲,转过身看着他。

大伟嘴唇哆嗦着,说:“她说你毁了她名声,她没脸在咱家待了。 ”
我说:“大伟,你信她? ”
大伟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我不知道。 ”
我说:“那视频里那男的,你知道是谁不? ”
大伟摇头。

我说:“那男的开的是辆丰田,车牌号鲁B·3K782。 你查查。 ”
大伟看着我,眼神里有点东西在动。

他掏出手机,搜了一下那个车牌号,然后脸色变了。

他抬起头,声音有点抖:“妈,这车……这车是小雅她老板的。 ”
我说:“你确定? ”
大伟说:“她老板去年公司年会,我见过他开这车,我记得这个车牌。 ”
我叹了口气,说:“大伟,你媳妇跟她老板,你心里真没点数? ”
大伟没说话,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

我看着他,心里也难受,但我知道,这事必须得捅破。

那天下午,小雅回来了。

她进门的时候,脸上还挂着泪,看见我坐在沙发上,她站住了,说:“妈,你满意了? ”
我没说话,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下。 ”
她没坐,站在那,瞪着我。

我说:“小雅,你跟那男的在车上干啥呢? ”
她说:“我脚疼,脱了鞋揉揉,不行? ”
我说:“你揉脚,那男的给你拢头发干啥? ”
她脸色变了,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我说:“你跟我说回娘家,你妈说你没回去。 你跟我说同学顺路捎你,那车是你老板的。 小雅,你嘴里有实话吗? ”
她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声音尖起来:“你查我! 你凭啥查我! ”
我说:“我不查你,我撞上了。 老赵头拍云彩,正好拍到你从你老板车上下来。 ”
她蹲在地上,捂着脸哭。

大伟从屋里出来,站在那,看着她,说:“小雅,你跟我说实话,你俩到底啥关系? ”
她抬起头,满脸是泪:“就是……就是普通朋友。 ”
大伟说:“普通朋友,你脱了鞋把腿搭人家仪表盘上? ”
她没说话,只是哭。

那天晚上,小雅收拾东西走了。

大伟坐在客厅里,一根接一根抽烟,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我给他倒了杯水,他接过去,手抖得厉害。

第二天,小雅她爸打电话来,语气软了:“亲家母,这事……是孩子不对,你看能不能把视频删了? 群里都传开了,你让她以后咋做人? ”
我说:“视频我留着,但我不往外传。 你闺女要是能跟大伟好好过日子,这事就翻篇了。 要是不能,那视频我就交给大伟,让他自己处理。 ”
她爸沉默了半天,说:“行。 ”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播的是天气预报,说明天有雨。

后来小雅回来了,跟大伟道了歉,说是她老板一直缠着她,她一时糊涂。

大伟信没信我不知道,但他没提离婚的事。

小雅在家老实了两个月,每天下班就回家,做饭洗衣,看着像换了个人。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粘回去也有印子。

比如冰箱里那个韭菜盒子的位置,现在空着,我始终没再买韭菜。

又过了半年,有一天我下楼倒垃圾,看见小雅站在小区门口,那辆白色丰田停在她跟前,副驾车窗摇下来,露出她老板那张脸。

小雅回头看了一眼单元楼,然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我站在垃圾桶旁边,手里拎着垃圾袋,看着她坐的车开走,尾灯在拐角处闪了两下,没了。

我掏出手机,给大伟发了条微信:“你媳妇又上那辆车了。 ”
大伟没回。

过了十分钟,他回了一条:“妈,我知道了。 ”
那天晚上,大伟回来得很晚,进门的时候,身上带着酒气。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我,说:“妈,我想离婚。 ”
我说:“你想好了? ”
他说:“想好了。 ”
我说:“那视频还在我手机里,你拿去用吧。 ”
他点点头,没说话。

第二天,大伟把视频发给了小雅她爸,又打印了一份,放在了离婚协议书的附件里。

小雅一开始还闹,说大伟污蔑她,但视频摆在那,她爸妈也没脸再替她说话。

离婚手续办完那天,大伟回来,坐在沙发上,看着我说:“妈,那韭菜盒子,还有吗? ”
我说:“没了,我给你烙新的。 ”
我系上围裙,从冰箱里拿出韭菜,开始择。

大伟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播的是个综艺节目,里面的人笑得前仰后合。

他笑不出来,我也笑不出来。

韭菜切好,拌上鸡蛋碎,我往馅里倒香油的时候,手顿了一下。

我想起小雅第一次吃我烙的韭菜盒子,咬了一口,说:“妈,你手艺真好。 ”
那时候她眼睛亮亮的,像真心的。

我把韭菜盒子一个个码进平底锅,油花滋啦滋啦响。

大伟走过来,站在厨房门口,说:“妈,以后我不找了。 ”
我说:“不找就不找,妈养得起你。 ”
他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

韭菜盒子烙好了,我盛出来,放在盘子里,端到桌上。

大伟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气,说:“妈,还是你烙的好吃。 ”
我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心里空落落的。

窗外天黑了,楼下的路灯亮了,照在银杏道上,那条路上,小雅曾经从一辆白色丰田上下来,光着脚,笑盈盈的。

我收回目光,拿起一个韭菜盒子,咬了一口。

韭菜还是那个韭菜,但味道,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大伟吃完,把盘子收了,去厨房洗碗。

水龙头哗哗响,我坐在客厅里,电视上换了个频道,播的是个家庭伦理剧,里面婆婆正在数落儿媳妇。

我拿起遥控器,换了台。

有些事,翻篇了,但印子还在。

就像那三个韭菜盒子,我吃了俩,剩下那个,一直在冰箱里搁着,直到坏了,扔了。

冰箱里空了,但日子还得过。

大伟每天照常上班,我照常买菜做饭,只是家里少了个人,饭桌上摆两副碗筷,有一副总是空的。

那天晚上,大伟洗完碗,坐在我旁边,说:“妈,你说人这一辈子,图啥? ”
我说:“图个心安吧。 ”
他点点头,没再说话。

窗外起了风,银杏叶哗啦啦响。

我关了电视,屋里安静下来,能听见冰箱嗡嗡响的声音。

我起身去厨房,打开冰箱,里面空荡荡的,最上层那格,曾经放过三个韭菜盒子的地方,现在什么都没有。

我关上冰箱门,转身的时候,看见大伟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小雅发来的消息:“大伟,我后悔了。 ”
大伟看着我,说:“妈,她说她后悔了。 ”
我说:“你信吗? ”
他没说话,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回了屋。

我站在厨房里,灶台上的火已经关了,锅里还残留着韭菜盒子的油香。

我拧开水龙头,热水冲在手上,烫得我缩了一下。

我想起小雅进门那天,也是这个季节,银杏叶正黄。

她穿着红裙子,站在门口,喊了我一声妈。

我关上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走出厨房,客厅里黑着灯,只有大伟屋里透出来一点光。

我坐在沙发上,没开灯,就这么坐着。

楼上的拖把声又响起来了,咚咚咚,一下一下,像敲在心上。

我掏出手机,打开相册,那段视频还在。

我看了最后一眼,然后点了删除。

删完之后,手机提示“已删除”,我锁了屏幕,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窗外的银杏叶还在落,一片一片,打着旋儿,落在地上,被风卷起来,又落下。

我闭上眼睛,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像钟摆。

后来大伟没跟小雅复婚,小雅也没再回来。

听说她跟她老板去了南方,又听说她老板没离婚,她一个人回来了。

这些消息,都是老赵头告诉我的。

他坐在楼下长椅上,一边剥橘子一边说:“嫂子,你说这人心,咋就变得这么快呢? ”
我笑了笑,没说话。

那天傍晚,我上楼回家,路过厨房窗户的时候,看见楼下的银杏道空荡荡的,没有车,也没有人。

我打开冰箱,最上层那格,放着三个新烙的韭菜盒子,热气腾腾的,是下午刚出锅的。

我拿起一个,咬了一口,韭菜很嫩,鸡蛋很香。

大伟下班回来,看见桌上的韭菜盒子,愣了一下,说:“妈,你又烙了? ”
我说:“嗯,趁热吃。 ”
他坐下来,拿起一个,咬了一口,说:“妈,还是你烙的好吃。 ”
我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窗外银杏叶还在落,一片一片,像日子,过一天,少一天。

我夹起一个韭菜盒子,咬了一口,韭菜的汁水在嘴里炸开,烫得我眼泪差点掉下来。

但我没哭。

我咽下去,说:“大伟,日子还得往前过。 ”
他点点头,说:“嗯,往前过。 ”
窗外天黑了,路灯亮了,银杏道上一片金黄。

我放下筷子,看着窗外,想起那句老话:人心换人心,换不来,就换个人。

但日子,还得自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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