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辛辛苦苦给公司卖命干了一整年，眼看着公司销量翻倍、利润过千万，结果到了年会那天，公司却把你拉到一个零下三摄氏度、四面漏风的破仓库里，让你缩在棉衣里啃冷面包、煮泡面，你心里会是什么滋味？
这事儿听起来像是个段子，但在2026年1月30日的浙江湖州，零跑汽车的三千多名员工就真真切切地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年度渡劫”。
那天下午两点，这群平时在写字楼里敲代码、在实验室里搞研发的精英们，拖着行李箱赶到湖州工厂仓库时，心直接凉了半截。
虽然HR提前三天发了邮件提醒“自备干粮”，可谁也没想到环境能简陋到这种地步。
这哪是年会啊，这分明是荒野求生。
主会场就是个大铁皮仓库，冷风顺着缝隙往里灌，吹得人直打哆嗦。
大家伙儿裹着羽绒服，有人冻得脚发麻只能原地跺脚取暖，有人举着手机到处找信号。
最离谱的是厕所，三千多人排队，半小时都挤不进去，地面全是水渍，连张擦手纸都没有。
更让员工心里不是滋味的是，就在他们蹲在角落就着冷水啃面包、泡面桶堆成小山的时候，领导们却坐在内场的暖风机旁，桌上摆的是佛跳墙、龙虾、甲鱼这类硬菜。
这种“冰火两重天”的待遇，简直就像在员工心口上撒了一把盐。
有人发朋友圈自嘲：“别人家年会是薅羊毛，我们家年会是求生存。”其实在年会前三天，HR发的那份《温馨提示》就已经露出了端倪。
信里让大家自备充电宝和保温杯，还严禁带暖手宝，说是电力负荷有限。
这管理层在筹划的时候，明显是预见到了条件艰苦，但他们没想着怎么改善，反而让员工自己想办法克服。
这种“预谋式”的省钱法子，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算盘珠子都崩到员工脸上了。
到了晚上的重头戏，零跑还想显摆一下自己的“全域自研”成果。
他们弄了一套研发团队临时组装的音响系统，结果朱江明上台讲话时，这套系统直接“罢工”了。
电流声刺耳，断电好几次，朱江明只能在寒风中扯着嗓子大吼。
台下的工程师们一边打冷颤一边开玩笑：咱们能自研出降本的技术，咋就自研不出一套不失真的音响呢？
这脸丢得，真是应了那句“关公面前耍大刀，自讨没趣”。
颁奖环节更是尴尬。
有个拿了“卓越贡献奖”的资深工程师，当时正猫在厕所排队区附近啃冷馒头，差点因为没信号错过了领奖。
他踩着泥水，穿着满是油渍的羽绒服上台，接过一张iPhone 17的兑换券。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违和，手里拿着几千块的奖券，肚子里却是空的，心里想的估计全是那一碗热腾腾的汤。
这种所谓的“福利”，中奖率才30%，在员工眼里，这跟没发有什么区别？
这事儿在网上炸开了锅。
大家翻出数据一看，2025年零跑卖了近60万辆车，净利润超3300万，结果连顿热饭都舍不得管。
网友们算了一笔账：三千人的年会，午餐人均省20块钱，总共也就6万块，这钱在老板眼里算个啥？
可偏偏就在这儿抠搜。
看看人家隔壁，小鹏发24K金工牌，沐瞳科技全员发京东卡，甚至还有发黄金手链的。
这一比，零跑员工的心真是比那天的湖州还要冷。
面对舆论的口诛笔伐，朱江明在当晚的内部信里说，选仓库是出于“成本意识”。
这话直接把火给点着了。
员工们反问：活下来了就不用尊重人了？
降本难道连尊严也要降吗？
到了2月2日深夜，朱江明又发了一封222字的道歉信，说暴露了组织能力短板，正在复盘。
可员工们并不买账，直言：“222个字不如一顿热饭实在。”有行业分析师就说了，车企竞争现在已经进了深水区，员工的体验其实就是核心竞争力。
你看蔚来给员工发股票，比亚迪扩建人才公寓，这都是在投资人心。
而零跑这种过度追求成本控制的做法，很可能会适得其反。
据猎头爆料，零跑的离职率比同行高出不少，很多人都受不了这种所谓的“奋斗者文化”。
年会刚过，不少核心技术骨干就收到了竞对公司的定向邀请，人家开出的条件很有意思：“我们年会不仅有热菜，还有带暖气的星级酒店。”其实，企业想省钱、想活下去，这都没错。
但在已经盈利、销量暴涨的时候，还把“抠门”当成美德，甚至以此为由牺牲员工的基本体面，这就有问题了。
正如一位管理学者分析的那样，过度控制成本会让企业失去温度。
员工是企业最核心的资产，不是可以随便消耗的耗材。
在社交平台上，零跑员工发起的投票里，虽然大家对“该不该为老板的成本控制买单”还没个统一说法，但有一条评论说得特别扎心：“企业可以穷，但不能寒了人心。”这次年会风波，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某些企业在高速发展中被掩盖的价值观冲突。
如果一家公司只记得低头算账，忘了抬头看人，那它在未来的路上，恐怕还会遇到更多的“渡劫”现场。
在这个追求效率和性价比的时代，我们确实需要成本意识，但这种意识应该体现在技术创新和流程优化上，而不是克扣员工的盒饭钱。
毕竟，再先进的芯片也是人调出来的，再好的销量也是人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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