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城市的霓虹刚爬上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时，我握着奔驰E300L的方向盘，指节泛白。
这辆价值近五十万的豪华轿车，真皮座椅还带着4S店保养后的清香，而我脑子里反复回响的，却是老板周振海那句轻飘飘的吩咐：“陈默，去机场接下我儿子周明宇，他今天回国。”那时我还不知道，这场看似普通的接机，会把我拽进一个埋了五年的深渊。
当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航站楼出口时，我脚下的油门突然有了自己的意志——只想带着这具躯壳和满车的罪孽，一头扎进旁边的江里。
01
我叫陈默，三十岁，是周振海的专职司机，已经干了三年。
三年里，我驾驶着不同型号的奔驰接送他出入各种场合，从商业谈判的酒局到私下的隐秘会所，见过他西装革履的儒雅，也见过他卸下心防的阴狠。
周振海待我不薄，月薪比同行高出一截，逢年过节还有厚重的红包，但我清楚，这份优待的背后，是绝对的服从——哪怕是让我在深夜的暴雨里等他三个小时，哪怕是让我替他销毁一些“不方便留着”的东西。
接周明宇的前一天，周振海特意把我叫到办公室，扔给我一串崭新的钥匙：“开这辆E300去，刚提的，别给我丢脸。”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明宇在国外待了五年，吃了不少苦，你多照顾着点。”我点头应下，指尖触碰到钥匙的瞬间，却莫名泛起一阵寒意。
我见过周明宇的照片，是五年前他出国时拍的，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的桀骜，和周振海如出一辙。
接机那天，我提前半小时到了机场到达层。
奔驰E级的流线型车身在一众车辆里格外扎眼，路过的人难免多看两眼。
我降下车窗，点燃一支烟，视线死死盯着国际到达口的电子屏。
航班准点降落，乘客陆续涌出，我掐灭烟，整理了一下衣领，准备上前帮忙提行李。
人群中，一个高挑的身影格外显眼。
他穿着驼色风衣，戴着黑色墨镜，手里拖着一个巨大的银色行李箱，身边还跟着一个推着行李车的机场工作人员。
阳光透过玻璃幕墙照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
可当他摘下墨镜，朝我这边看来时，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瞬间凝固了。
是他。
那张脸，比五年前成熟了许多，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海外归来的精致感，但眉眼间的纹路，尤其是左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五年前那个雨夜，就是这张脸的主人，把我推进了地狱的入口，而周振海，就是那个在背后推波助澜的人。
“是陈默吧？”他先开了口，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我爸让你来的？”我喉咙发紧，半天挤不出一个字，只能僵硬地点点头。
他没察觉我的异常，或者说，他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径直拉开了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走吧，回家。”
车门关上的瞬间，我猛地回过神，双手死死攥住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疯狂的念头：开车，往江边开，把这辆车，连同后座的这个人，还有我自己，一起送进冰冷的江水里。
这样，所有的秘密，所有的痛苦，就都能结束了。
我发动汽车，奔驰的引擎发出平稳的轰鸣声，与我狂跳的心脏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后视镜里，周明宇正低头玩着手机，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察觉。
我脚下的油门微微下沉，车速逐渐加快。
机场高速通往江边的匝道就在前方，只要再踩深一点，一切就都晚了。
就在这时，周明宇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语气瞬间变得恭敬：“爸，我上车了，嗯，陈师傅在开车……好，我知道了，回家再说。”挂了电话，他瞥了一眼后视镜，正好对上我的目光。
我慌忙移开视线，脚下松了油门，车速慢慢降了下来。
理智告诉我，不能这么做。
我死了没关系，但我不能让我妈没人照顾。
五年前我已经欠了她太多，这五年，我活着的唯一意义，就是赚钱给她治病。
“陈师傅，”周明宇突然开口，打破了车厢里的沉默，“我爸说你开车很稳，这几年辛苦你了。”我“嗯”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
“听说你在我爸手下干了三年？”他继续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审视。
“是。”“那你应该很了解我爸吧？”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老板的事，我不便多问。”
他轻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在我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
这种目光让我浑身不自在，仿佛五年前那个雨夜的画面又在眼前重现——冰冷的雨水，泥泞的小巷，他手里的木棍，还有我倒在地上时，他脸上那狰狞的笑容。
02
五年前，我还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在一家小型设计公司上班。
那时的我，对未来充满了憧憬，有一个交往了三年的女朋友，叫苏晴。
苏晴长得很漂亮，性格温柔，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好的女孩。
我们约定好，等我攒够了首付，就结婚。
周明宇是苏晴的同班同学，也是学校里出了名的富二代。
他一直喜欢苏晴，从大一到大四，从未放弃过。
我和苏晴在一起后，他经常找我的麻烦，要么在学校里当众羞辱我，要么在我兼职的地方搞破坏。
我知道自己家境普通，惹不起他，所以一直忍气吞声，只希望毕业后能远离他。
毕业前夕，苏晴突然告诉我，周明宇威胁她，如果不跟我分手，就对我不利。
我当时很愤怒，去找周明宇理论。
他当着很多人的面，轻蔑地看着我说：“陈默，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一个穷小子，也配得上苏晴？识相点，赶紧离开她，不然我让你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
我没有退缩，告诉他，我和苏晴是真心相爱的，不会因为他的威胁而分开。
现在想来，那时的我，真是太天真了。
我以为只要我们足够坚定，就能对抗一切。
可我忘了，在绝对的权力和财富面前，普通人的爱情，脆弱得像一张纸。
出事那天，是一个暴雨滂沱的夜晚。
我加完班，正准备去苏晴的出租屋找她。
路过一条小巷时，突然从黑暗里冲出来几个人，把我团团围住。
为首的，就是周明宇。
他手里拿着一根木棍，脸上带着阴狠的笑容：“陈默，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
我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们，转身想跑，却被身后的人一脚踹倒在地。
暴雨打在我的脸上，冰冷刺骨。
他们围着我拳打脚踢，周明宇则站在一旁，用木棍一下一下地砸在我的腿上。
“咔嚓”一声脆响，我感觉自己的腿骨断了，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
“住手！”就在这时，苏晴冲了过来，她扑在我身上，对着周明宇哭喊：“周明宇，你放过他吧！我跟你走，我跟你分手！”周明宇停了手，一把拉开苏晴，冷笑道：“现在才答应？晚了。”他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陈默，记住今天的教训，以后离苏晴远点。还有，你的腿，是我打断的，有本事，你就来报复我。”
说完，他带着人转身离开了。
苏晴抱着我，哭得撕心裂肺。
我躺在冰冷的雨地里，看着周明宇离去的背影，心里充满了绝望和恨意。
后来，我被送进了医院，诊断结果是左腿粉碎性骨折，可能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苏晴每天都来医院照顾我，看着她日渐憔悴的脸，我心里既心疼又愧疚。
我知道，周明宇不会善罢甘休，只要我还和苏晴在一起，她就会一直受到威胁。
为了保护她，我只能选择放手。
我故意对她冷言冷语，说我已经不爱她了，让她离开我。
苏晴哭着问我为什么，我却只能硬着心肠，把她赶走。
出院后，我成了一个残疾人。
设计公司辞退了我，我失去了工作，也失去了爱情。
更让我绝望的是，当我想报警时，却发现所有的证据都消失了。
小巷里的监控坏了，那几个动手的人也找不到了。
周明宇则像没事人一样，顺利出国留学。
我后来才知道，是周振海动用了关系，压下了这件事。
他还派人找到我，给了我一笔钱，让我闭嘴。
我拿着那笔钱，回了老家。
我妈看到我断了腿，当场就哭晕了过去。
为了给我治病，家里花光了所有的积蓄，还欠了一大笔债。
我每天都活在痛苦和自责中，恨自己的无能，恨周明宇的残忍，更恨周振海的仗势欺人。
三年前，我妈得了重病，需要一大笔手术费。
走投无路的我，只能放下所有的尊严，去找周振海。
我以为他会羞辱我，没想到他却很爽快地答应了帮我。
他给了我足够的手术费，还让我做他的专职司机。
“陈默，我知道明宇对不起你，”他当时是这么说的，“这笔钱，还有这份工作，就当是我给你的补偿。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
我知道，周振海这么做，不是出于愧疚，而是为了堵住我的嘴，让我永远成为他的棋子。
但为了我妈，我只能接受。
这三年来，我每天都戴着面具生活，对着仇人笑脸相迎，把所有的恨意都埋在心底。
我以为周明宇永远不会回来，我以为我可以就这样平静地活下去，直到把我妈送走。
可我没想到，他还是回来了。
03
把周明宇送回周家别墅后，我逃也似的离开了。
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出租屋，我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瘫倒在沙发上。
五年前的痛苦和恨意，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从床底下翻出一个铁盒，里面装着一张照片——那是我和苏晴的合影，照片上的我们，笑得那么开心。
我不知道苏晴现在怎么样了。
自从我跟她分手后，我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
周明宇回国了，那苏晴呢？
他们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
想到这里，我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第二天一早，我准时到周家别墅接周振海去公司。
周明宇也在客厅里，穿着一身休闲装，正陪着周振海吃早餐。
看到我进来，他抬了抬头，嘴角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陈师傅，早。”我点点头，没说话，走到一旁等候。
“明宇，你刚回来，先好好休息几天，”周振海一边吃早餐，一边说道，“公司的事，等你适应了再说。”“爸，我不急，”周明宇喝了一口咖啡，“不过，我想先了解一下公司的业务，以后也好帮你分担。”周振海点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有志气。以后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也可以问陈默，他跟着我好几年了，对公司的情况很熟悉。”
我心里一紧，抬头看向周振海。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故意让周明宇接近我，试探我吗？
周明宇也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好啊，那以后就要麻烦陈师傅了。”我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少爷客气了，有什么事，随时问我。”
送周振海到公司后，他让我先回去，下午再来接他。
我正准备开车离开，周明宇却突然追了出来：“陈师傅，等一下。”我停下车，降下车窗：“少爷，有事吗？”“我想去市区逛逛，你陪我一起吧。”他说着，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他这是故意的。
他想单独跟我相处，想试探我。
我强压下心里的恨意，发动了汽车：“少爷想去哪里？”“随便逛逛，”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车内的装饰，“这辆E300不错，坐着挺舒服的。我爸对你倒是挺大方的，让你开这么好的车。”
“这是老板的车，我只是负责驾驶。”我淡淡地说道。
“陈师傅，你跟我爸这么久，应该知道很多事吧？”他突然转过头，盯着我的眼睛，“比如，五年前，我爸是不是帮我处理过一件事？”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他果然是来试探我的。
我定了定神，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少爷，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老板处理的事很多，我不清楚你说的是哪一件。”
他笑了笑，没再追问，转而聊起了国外的生活。
他说他在国外留学时，吃了很多苦，每天要打好几份工，才能维持生计。
我心里冷笑，一个富二代，在国外能吃什么苦？
无非是装装样子，博周振海的同情罢了。
我们逛了大半天，中午在一家高档西餐厅吃饭。
周明宇点了很多菜，还点了一瓶昂贵的红酒。
吃饭的时候，他突然问道：“陈师傅，你有女朋友吗？”我愣了一下，摇摇头：“没有。”“怎么不找一个？”他喝了一口红酒，“以陈师傅的条件，找个女朋友应该不难吧？”
“我腿不好，配不上别人。”我低声说道。
他放下酒杯，看着我的腿：“听说你五年前腿受过伤？怎么伤的？”来了，他终于问到重点了。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地说：“意外，下班路上不小心摔的。”
他盯着我看了半天，突然笑了：“是吗？我还以为是被人打的呢。”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他果然知道一切。
他是在故意戳我的痛处，是在炫耀他的胜利。
我强压下心里的怒火，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掩饰自己的情绪：“少爷真会开玩笑。”
吃完饭，他让我送他去一个地方。
车子越开越偏，最后停在了一家偏僻的酒吧门口。
“陈师傅，你在这里等我，我进去有点事。”他说着，推开车门走了进去。
我坐在车里，看着酒吧门口闪烁的霓虹灯，心里充满了不安。
他到底想干什么？
大约一个小时后，周明宇出来了，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穿着暴露，妆容艳丽，挽着周明宇的胳膊，笑得花枝乱颤。
当我看到那个女人的脸时，整个人都僵住了——是苏晴。
04
苏晴变了，变得我几乎认不出来了。
五年前的她，清纯、温柔，眼里带着光。
而现在的她，浑身散发着风尘气息，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麻木。
她挽着周明宇的胳膊，亲密地靠在他身上，仿佛他们才是一对真正的情侣。
“陈师傅，介绍一下，这是苏晴，我女朋友。”周明宇得意地看着我，语气里充满了炫耀。
苏晴也看向我，当她认出我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愧疚。
她下意识地松开了挽着周明宇胳膊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苏晴，好久不见。”我强压下心里的刺痛，语气平静地说道。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也许是这三年来的伪装，已经让我习惯了隐藏自己的情绪。
苏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低下了头。
“你们认识？”周明宇故作惊讶地问道。
“以前是同学。”我淡淡地说道。
周明宇笑了笑，伸手搂住苏晴的腰，用力捏了一下：“原来如此，世界真小。苏晴，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你认识陈师傅？”苏晴的身体微微一颤，小声说道：“都是过去的事了，没什么好说的。”
我看着他们亲密的样子，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五年前，为了保护她，我主动跟她分手，独自一人承受着所有的痛苦。
我以为她会过得很好，会找到一个比我更爱她、更能保护她的人。
可我没想到，她最后竟然跟了周明宇——那个打断我腿、毁了我一生的人。
“好了，我们走吧。”周明宇搂着苏晴，打开了后座车门，让她先坐进去，然后自己也坐了进去。
我发动汽车，车厢里一片沉默。
苏晴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我。
周明宇则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车子行驶了一会儿，周明宇突然开口：“苏晴，你不是一直想去海边吗？明天我们让陈师傅开车送我们去。”苏晴抬起头，看了一眼周明宇，又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
我心里冷笑，周明宇这是故意的，他想在我面前炫耀他和苏晴的感情，想彻底击垮我的心理防线。
可他不知道，经过这五年的折磨，我的心理防线早就已经千疮百孔，再也经不起任何打击了。
送他们到苏晴的出租屋楼下时，已经是深夜了。
周明宇搂着苏晴下车，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早点休息，明天我让陈师傅来接你。”苏晴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楼道。
周明宇回到车上，对我说：“送我回家。”
车子驶离后，我从后视镜里看到苏晴站在楼道口，静静地看着我们的车，眼神复杂。
我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是后悔，是无奈，还是早已麻木？
我只知道，我们之间，再也回不去了。
回到周家别墅，周明宇下车前，突然对我说：“陈师傅，我知道你心里恨我。五年前的事，是我不对。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苏晴现在是我的女人，我希望你以后离她远点。”我握着方向盘，没有说话。
他笑了笑，转身走进了别墅。
我坐在车里，看着周家别墅的灯光，心里充满了绝望和恨意。
我恨周明宇的残忍和嚣张，恨苏晴的软弱和背叛，更恨自己的无能和懦弱。
如果五年前我能勇敢一点，如果我能早点认清周振海的真面目，如果我没有放弃苏晴……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回到出租屋，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喝了很多酒。
酒精麻痹了我的神经，却无法驱散我心里的痛苦。
我看着那张我和苏晴的合影，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五年了，我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她，可再次见到她，我的心还是会痛。
第二天一早，我准时到苏晴的出租屋楼下等她。
苏晴下来的时候，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脸上化着淡淡的妆容，看起来比昨天清爽了许多。
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来。
“陈默，对不起。”她刚坐下，就开口说道，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我发动汽车，语气平静地说：“没什么对不起的，都是过去的事了。你现在过得很好，这就够了。”“我过得不好，”她突然哭了起来，“陈默，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当年我跟你分手，是因为周明宇威胁我，他说如果我不跟你分手，他就对你不利，还会伤害你的家人。我没办法，只能答应他。”
我的心猛地一震，原来当年是这样。
我一直以为她是因为嫌弃我腿断了，才跟我分手的。
我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心里充满了心疼和愧疚：“苏晴，对不起，我错怪你了。”“不，是我对不起你，”她摇着头，“这五年，我每天都活在痛苦和自责中。我想过找你，可我不敢。周明宇看得我很紧，我没有机会。”
就在这时，周明宇的电话打了过来，苏晴看到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了。
她擦干眼泪，接起电话：“喂，明宇……我已经在车上了，马上就到你家楼下……好。”挂了电话，她对我说道：“陈默，以后我们不要再联系了。周明宇很敏感，他知道我们联系，会对你不利的。”
我看着她，心里充满了无力感。
我们就像两只被命运捆绑的鸟，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出周明宇的手掌心。
“好，”我点了点头，“你自己多保重。”
05
送周明宇和苏晴去海边的路上，车厢里一片沉默。
周明宇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苏晴则看着窗外，眼神空洞。
我专心开车，脑子里却在不停地盘算着。
五年前的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周振海为什么要那么卖力地帮周明宇压下这件事？
仅仅是因为他是自己的儿子吗？
这三年来，我跟着周振海，发现了很多他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表面上是一个成功的企业家，背地里却做着很多违法的生意，比如走私、洗钱。
我曾经无意中看到过他和一些可疑人物交易，也帮他销毁过一些重要的文件。
我知道，他的手上，肯定不干净。
会不会五年前的事，不仅仅是周明宇一时冲动，而是和周振海的某些秘密有关？
苏晴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这些念头在我脑子里盘旋，让我越来越不安。
我觉得，我必须查清楚这件事的真相。
不仅仅是为了报复，更是为了给自己，给苏晴，一个交代。
到了海边，周明宇和苏晴下车去散步。
我坐在车里，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起了电话。
“是陈默吗？”电话里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我是，你是谁？”“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那个男人说道，“你恨周明宇，恨周振海，你想报复他们。”
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你想干什么？”“我不想干什么，”那个男人笑了笑，“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机会。周振海手上有很多黑料，只要你能拿到这些黑料，我就能帮你扳倒他和周明宇。”“你为什么要帮我？”我警惕地问道。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那个男人说道，“周振海毁了我的生意，我也想让他付出代价。”
我沉默了。
这个提议很诱人，但也很危险。
我知道周振海的手段，如果被他发现我在调查他，我和我妈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那个男人说道，“三天后，我会再联系你。记住，这是你唯一的机会。”说完，他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心里充满了挣扎。
到底要不要答应他？
如果答应，我可能会成功报复周振海和周明宇，但也可能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如果不答应，我这辈子都只能活在他们的阴影下，永远无法翻身。
就在这时，周明宇和苏晴回来了。
周明宇看起来心情很好，苏晴却脸色苍白，像是有什么心事。
“陈师傅，我们回去吧。”周明宇说道。
我发动汽车，往市区的方向驶去。
路上，苏晴突然对周明宇说：“明宇，我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家。”周明宇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好，让陈师傅先送你回去。”送苏晴到出租屋楼下后，她下车前，偷偷塞给我一张纸条，然后匆匆走进了楼道。
我等到周明宇也下车后，才打开那张纸条。
纸条上是苏晴的字迹，写着：“陈默，小心周振海，他不仅仅是帮周明宇压下了五年前的事，他还有更大的秘密。我知道一些事，改天我再告诉你。”
看到纸条上的内容，我心里更加确定，五年前的事，绝对和周振海的秘密有关。
苏晴知道内情，她是想提醒我，也是想寻求我的帮助。
我把纸条小心翼翼地收好，心里做出了决定——我要答应那个陌生男人的提议，查清楚周振海的秘密，扳倒他和周明宇。
三天后，那个陌生男人果然又联系了我。
“考虑得怎么样了？”他问道。
“我答应你，”我说道，“但我需要你的帮助。周振海很狡猾，我一个人做不到。”“没问题，”那个男人说道，“我会给你提供必要的帮助。首先，你需要拿到周振海办公室保险柜里的一份文件，那份文件里，记录了他走私的所有证据。”
“保险柜的密码是多少？”我问道。
“密码是周明宇的生日，19980815。”那个男人说道，“记住，一定要小心，周振海的办公室有监控。”“我知道了。”我挂了电话，心里充满了紧张和期待。
机会很快就来了。
一周后，周振海要去外地参加一个商业会议，需要三天时间。
他让我开车送他去机场，临走前，他把办公室的钥匙交给了我：“陈默，我不在公司的这几天，你帮我照看一下办公室，有重要的文件，就放在保险柜里。”我心里一阵窃喜，表面上却装作平静：“好的，老板。”
06
周振海离开的第二天，我就行动了。
我穿着平时的工作服，像往常一样来到公司。
公司里的员工都认识我，以为我是来帮周振海拿东西的，都热情地跟我打招呼。
我微笑着回应，心里却紧张得不行。
周振海的办公室在顶楼，门口有一个保安站岗。
我走到保安面前，笑着说：“张哥，老板让我来拿一份文件。”张哥认识我，点了点头：“进去吧，记得锁好门。”“好的，谢谢张哥。”我走进办公室，关上门的瞬间，心脏狂跳不止。
办公室很大，装修豪华。
周振海的办公桌在靠窗的位置，保险柜就放在办公桌后面的墙壁上。
我快步走到保险柜前，深吸了一口气，输入了周明宇的生日：19980815。
“咔嚓”一声，保险柜的门开了。
保险柜里放着很多文件和现金。
我按照那个陌生男人的指示，在最底层找到了一份黑色封面的文件。
我打开文件，里面果然记录了周振海走私的所有证据，包括交易的时间、地点、金额，还有相关人员的名单。
我心里一阵激动，赶紧把文件放进随身带来的包里。
就在我准备关上保险柜门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我心里一惊，猛地转过身，看到周明宇站在门口，正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陈师傅，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大脑飞速运转，赶紧镇定下来，笑着说：“少爷，老板让我来拿一份重要的文件，说是要传真给他。”周明宇走进办公室，目光扫过保险柜：“什么文件？我爸没跟我说过啊。”“可能是老板临时想起的吧，”我说道，“文件我已经拿到了，这就准备送去传真。”
周明宇盯着我的包，眼神里充满了怀疑：“是什么文件？让我看看。”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包。
“这是公司的机密文件，老板特意交代过，不能让别人看。”我说道，语气尽量保持平静。
周明宇笑了笑，走到我面前：“陈师傅，你是不是在骗我？我爸的办公室，除了他自己，从来不让别人碰保险柜。你到底在里面拿了什么？”他的语气越来越严厉，眼神里充满了威胁。
我知道，我不能再装下去了。
我后退一步，拉开了与他的距离：“少爷，既然你都看到了，我也不瞒你了。你爸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了。这份文件，就是他走私的证据。”
周明宇的脸色瞬间变了：“陈默，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偷我爸的文件！”“我不是偷，我是在替天行道！”我说道，“五年前，你打断我的腿，你爸压下了这件事。这三年来，我每天都活在痛苦和恨意中。你们父子俩，毁了我的一生，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就凭你？”周明宇冷笑一声，冲过来想抢我的包。
我早有防备，侧身躲开，然后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他没想到我会反抗，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我趁机转身，朝着门口跑去。
“拦住他！”周明宇大喊一声。
门口的保安听到声音，赶紧冲了进来。
我心里一紧，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我握紧拳头，准备跟他们拼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了。
周明宇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接起了电话。
我不知道电话里说了什么，只看到周明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挂了电话后，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算你走运，今天先放你一马。”然后，他对保安说：“让他走。”保安愣了一下，还是让开了一条路。
我心里充满了疑惑，但也不敢多想，赶紧拿着包，逃也似的离开了公司。
我开车离开公司大楼，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刚才真是太危险了，差一点就被周明宇抓住了。
我按照那个陌生男人给我的地址，来到了一个偏僻的仓库。
仓库里很黑，只有一盏昏暗的灯泡亮着。
那个陌生男人已经在那里等我了。
“文件拿到了吗？”他问道。
我点点头，把文件递给了他。
他打开文件，仔细看了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很好，陈默，你做得不错。有了这份文件，周振海就插翅难飞了。”“你是谁？”我问道，“你为什么这么了解周振海？”
他转过身，看着我，摘下了脸上的口罩。
当我看到他的脸时，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竟然是苏晴的哥哥，苏峰。
“是你？”我惊讶地说道。
苏峰是苏晴的亲哥哥，五年前，他因为故意伤害罪被判了刑，我以为他现在还在监狱里。
“没想到吧？”苏峰笑了笑，“我三个月前就出来了。这五年，我在监狱里，每天都在想，是谁害了我妹妹，是谁毁了你的人生。后来我才知道，是周振海和周明宇。周明宇不仅毁了你，还强迫我妹妹跟他在一起。我出来后，就一直在调查周振海的秘密，想找机会报复他们。”
我终于明白了，苏峰就是那个一直联系我的陌生男人。
“那苏晴知道吗？”我问道。
“她不知道，”苏峰说道，“我不想让她卷入这件事，她已经受了太多的苦。等我扳倒了周振海和周明宇，我就带她离开这个城市，开始新的生活。”
07
苏峰拿到文件后，就开始联系相关部门，准备举报周振海。
我则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等待着消息。
这几天，我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果然，周振海提前回来了。
他回来的当天，就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气氛很压抑，周振海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阴沉得可怕。
“陈默，我不在公司的这几天，你有没有去过我的办公室？”他问道，语气冰冷。
我心里一紧，知道他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但我还是强装镇定：“老板，我去过，是按照你的吩咐，帮你拿一份文件传真给你。”“什么文件？”周振海追问道，“我怎么不记得我让你拿过文件？”
“就是一份关于公司业务的文件，”我说道，“可能是你太忙，忘记了。”周振海冷笑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扔到我面前：“这是什么？”照片上，是我打开保险柜，拿出文件的画面。
原来，他的办公室里，除了门口的监控，保险柜旁边还隐藏着一个微型摄像头。
我知道，我已经暴露了。
我不再伪装，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周振海，你别再装了。你走私、洗钱，干了那么多违法的事，我已经拿到了证据。”周振海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陈默，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背叛我！”
“背叛？”我笑了，“我从来就没有忠于过你。五年前，你儿子打断我的腿，你压下了这件事。这三年来，我跟着你，每天都在忍受着煎熬。我这么做，只是为了报复你们父子俩！”
“报复？就凭你？”周振海不屑地说道，“你以为你拿到的那些证据，能扳倒我吗？告诉你，我在外面有关系，就算你把证据交上去，也奈何不了我。反而，你和那个帮你的人，都会死得很惨。”
他的话让我心里一沉。
我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以他的实力，想要搞定这些事，并不难。
“你把苏峰怎么样了？”我突然想到了苏峰，紧张地问道。
周振海笑了笑：“苏峰？他已经被我抓住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他在调查我吗？我早就派人盯着他了。”
我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苏峰被抓了，那我们的计划，就彻底泡汤了。
“周振海，你放了苏峰！”我怒吼道。
“放了他？可以，”周振海说道，“只要你把那份文件交出来，再乖乖地跟我认错，我可以考虑放了他。”
我知道，他这是在骗我。
就算我交了文件，认了错，他也不会放过我和苏峰。
但我没有别的选择，为了苏峰，为了苏晴，我只能答应他。
“好，我答应你。”我说道，“但你必须先放了苏峰。”
“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周振海说道，“先把文件交出来，我自然会放了他。”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周明宇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
“爸，不用跟他废话了，直接把他抓起来，严刑拷打，他自然会说出文件在哪里。”
周振海点了点头：“好。”两个保镖立刻冲了过来，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他们把我按在地上，周明宇走过来，一脚踩在我的背上：“陈默，你没想到会有今天吧？五年前，你就应该知道，跟我作对，没有好下场。”
我趴在地上，看着周明宇那张狰狞的脸，心里充满了绝望。
难道我这辈子，就这样结束了吗？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撞开了，一群警察冲了进来：“不许动！警察！”
周振海和周明宇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警察会突然来。
两个保镖想反抗，却被警察迅速制服了。
周振海脸色苍白，瘫坐在椅子上。
周明宇则吓得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是我干的，都是我爸干的……”
原来，苏峰早就料到周振海会提前回来，也料到我会暴露。
所以，他在联系相关部门的同时，也联系了警方，并把所有的证据都交给了警方。
警方一直在暗中调查，今天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时机，采取了行动。
08
周振海和周明宇被警察带走了。
苏峰也被放了出来。
我和苏峰、苏晴在一家咖啡馆见面，三个人都显得很疲惫，但也很轻松。
这五年的恩怨，终于要结束了。
“陈默，对不起，”苏晴看着我，眼里充满了愧疚，“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这么多苦。”“不关你的事，”我摇了摇头，“这都是周明宇和周振海的错。”
苏峰喝了一口咖啡，说道：“现在周振海和周明宇都被抓了，他们的公司也被查封了。我们终于可以摆脱他们的阴影了。陈默，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想了想，说道：“我想带着我妈，离开这个城市，去一个安静的地方，重新开始。我妈的病还需要治疗，我想找一份安稳的工作，好好照顾她。”“那苏晴呢？”苏峰看向苏晴。
苏晴低下头，沉默了很久，才说道：“我想先冷静一段时间。这五年，我经历了太多的事，我需要时间来调整自己。等我想清楚了，我会去找你们的。”
我点了点头：“好。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如果你需要帮助，随时给我打电话。”苏晴抬起头，眼里含着泪水，点了点头。
就在我们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一个意外发生了。
周振海在看守所里，突然心脏病发作，去世了。
周明宇因为涉嫌参与走私和故意伤害，被判处了十年有期徒刑。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觉得很沉重。
周振海死了，周明宇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这五年的痛苦和伤害，却永远无法弥补。
我失去了健康的身体，失去了美好的爱情，失去了五年的青春。
这些代价，太大了。
几天后，我带着我妈，离开了这个充满伤痛的城市。
临走前，我去见了苏晴一面。
她送给我一个精致的盒子，里面装着一张我和她的合影，还有一封信。
信上写着：“陈默，对不起，我不能跟你一起走。我知道，我们之间有太多的隔阂和伤痛，这些都需要时间来治愈。我会努力忘记过去，重新开始。希望你也能幸福。”
我把盒子紧紧地抱在怀里，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知道，这一次，我们是真的分开了。
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
到了新的城市，我找了一份出租车司机的工作，虽然辛苦，但很安稳。
我妈的病情也渐渐稳定了下来。
每天下班回家，看到我妈慈祥的笑容，我就觉得很满足。
有一天，我正在开车，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电话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陈默，是我。”是苏晴。
“苏晴，你还好吗？”我激动地问道。
“我很好，”苏晴说道，“我已经想清楚了，我想去找你。你现在在哪里？”
我的心瞬间充满了希望。
我告诉了她我的地址，约定好第二天见面。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阳光，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明亮起来。
也许，幸福真的会迟到，但从来不会缺席。
第二天，我早早地就来到了约定的地点。
苏晴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像五年前一样，清纯、温柔。
她看到我，笑着向我走来。
“陈默，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我也笑了。
我们并肩走在阳光下，聊着彼此这几年的经历。
虽然过去的伤痛还在，但我们都学会了放下。
我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也许还会有很多的困难和挑战，但只要我们在一起，就一定能克服一切。
09
我和苏晴在一起后，生活渐渐步入了正轨。
我依旧开着出租车，苏晴则找了一份文员的工作。
我们一起照顾我妈，一起规划着未来。
我以为，这样平静幸福的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有一天，我收到了一封匿名信。
信里装着几张照片和一张纸条。
照片上，是苏峰和周振海在一起的画面，他们看起来很亲密，像是在商量着什么。
纸条上写着：“陈默，你以为你看到的就是真相吗？苏峰和周振海，本来就是一伙的。他们联手策划了这一切，目的就是为了夺取周振海的财产。”
看到照片和纸条，我整个人都懵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峰不是为了帮我和苏晴，才调查周振海的吗？
他怎么会和周振海是一伙的？
我拿着照片和纸条，去找苏晴。
苏晴看到后，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这不可能！我哥不是这样的人！他怎么会和周振海联手？”“可这些照片是怎么回事？”我问道，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我不知道，”苏晴摇着头，眼泪掉了下来，“我哥三个月前才出来，他怎么会有机会和周振海联手？这一定是有人在陷害他！”我看着苏晴痛苦的样子，心里也很矛盾。
我想相信她，可照片上的画面，却让我无法释怀。
为了查明真相，我决定暗中调查苏峰。
我辞去了出租车司机的工作，开始跟踪苏峰。
我发现，苏峰最近经常和一些陌生人见面，而且出手阔绰，买了很多奢侈品。
他还在市中心买了一套豪华的公寓，这根本不是他一个刚出狱的人能负担得起的。
更让我震惊的是，我发现苏峰竟然和周振海的一个老部下有联系。
他们经常在一家隐蔽的茶馆见面，聊得很投机。
我偷偷录下了他们的对话，才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苏峰早就和周振海有勾结。
五年前，苏峰因为故意伤害罪被判入狱，是周振海暗中动用关系，让他在监狱里过得舒服一点，还提前释放了他。
周振海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树敌太多，需要一个可靠的人来帮他打理一些“不方便”的事。
苏峰则看中了周振海的财产，想趁机夺取。
他们联手策划了一场阴谋。
苏峰故意接近我，假装要帮我报复周振海，其实是想利用我拿到周振海走私的证据。
然后，他再把证据交给警方，让周振海身败名裂。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趁机夺取周振海的财产。
而我和苏晴，都只是他们阴谋中的棋子。
知道真相后，我心里充满了愤怒和失望。
我没想到，苏峰竟然是这样一个人。
他不仅欺骗了我，还欺骗了他自己的妹妹。
苏晴如果知道了真相，一定会很痛苦。
我拿着录音和照片，去找苏峰。
苏峰看到我，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当他看到我手里的证据时，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陈默，你听我解释……”“不用解释了，”我打断他，“我已经知道了一切。你和周振海联手，利用我和苏晴，就是为了夺取他的财产。你太卑鄙了！”
苏峰沉默了很久，才说道：“是，我是和周振海联手了。但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苏晴！周振海毁了她的一生，我必须让他付出代价！我夺取他的财产，也是为了让苏晴以后能过上好日子！”
“为了苏晴？”我笑了，“你以为你这样做，苏晴会开心吗？你欺骗她，利用她，这就是你所谓的为了她好？苏晴想要的，不是什么财产，而是平静幸福的生活！你这样做，只会让她更加痛苦！”
苏峰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我看着他，心里充满了失望：“苏峰，你好自为之吧。我会把真相告诉苏晴，至于她怎么选择，那是她的事。”说完，我转身离开了。
10
我把真相告诉了苏晴。
苏晴听到后，整个人都崩溃了。
她哭了很久，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么对我？”我抱着她，不停地安慰她。
我知道，这个打击对她来说，太大了。
苏晴去找了苏峰。
我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只知道苏峰离开了这座城市，再也没有回来。
苏晴也变得沉默寡言，每天都很憔悴。
我知道，她需要时间来接受这个事实。
过了一段时间，苏晴渐渐恢复了过来。
她对我说：“陈默，对不起，因为我哥，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不关你的事，”我摇了摇头，“这都是苏峰的错。我们以后不要再提他了，好好过日子，好吗？”苏晴点了点头，眼里含着泪水，紧紧握住了我的手。
日子渐渐回到了正轨。
我依旧开着出租车，每天穿梭在这座陌生又渐渐熟悉的城市里。
苏晴换了一份花店的工作，每天和鲜花打交道，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我们一起租了一套不大但温馨的房子，把我妈接过来一起住。
每天下班回家，就能闻到苏晴做的饭菜香，看到我妈和苏晴坐在沙发上聊天，那一刻，我觉得所有的苦难都值得了。
周末的时候，我们会带着我妈去公园散步，或者去附近的景点游玩。
我妈很喜欢苏晴，总是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我小时候的糗事。
苏晴总是笑着听着，偶尔还会转头打趣我几句，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温暖而惬意。
有一次，我开车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无意间看到了一辆熟悉的奔驰E级轿车。
那一刻，我心里没有了当初的恨意，也没有了波澜，只剩下平静。
曾经的痛苦和恩怨，就像过眼云烟，消散在岁月里。
我转过头，看向副驾驶座上的苏晴，她正拿着手机，笑着给我看她拍的鲜花照片。
“你看，这束玫瑰开得真好，我们回家插在花瓶里吧。”“好。”我笑着回应，脚下轻轻踩下油门，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年底的时候，我和苏晴举行了一场简单的婚礼。
没有豪华的场地，没有太多的宾客，只有几个亲近的朋友和家人。
婚礼上，苏晴穿着洁白的婚纱，眼里闪着幸福的光芒。
我牵着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苏晴，以前我没能保护好你，让你受了很多苦。以后，我会用我的一生来爱你，守护你，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苏晴哭着点了点头，哽咽着说：“陈默，我也是。”
婚后的生活平淡而幸福。
苏晴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我妈的身体也越来越硬朗。
有时候，我会想起周振海和周明宇，想起苏峰，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
但我不再恨他们，也不再纠结于过去。
那些经历虽然痛苦，却也让我学会了珍惜，学会了坚强，更让我遇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有一天晚上，我和苏晴坐在阳台上看星星。
苏晴靠在我的肩膀上，轻声说道：“陈默，你说如果当初我们没有遇到周明宇，我们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我搂紧了她，笑着说：“不管过去怎么样，现在的我们，就是最好的样子。”苏晴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靠在我的肩膀上。
夜色渐深，星光璀璨。
我知道，那些黑暗的日子已经彻底过去了，等待我们的，是充满希望的未来。
曾经的奔驰里藏着深渊，而现在，我的身边有苏晴，有家人，这就是我最安稳的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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