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指一算，我的手动挡生涯，整整8年。这8年里，我自诩是个“老司机”——左脚离合踩得行云流水，右手换挡干净利落，连油离配合的间隙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堵车时，别人抱怨脚酸腿麻，我还能苦中作乐，觉得这是人车合一的修行；坡道起步时，手刹、离合、油门三重奏，更是我在新手面前炫耀的资本。那时候总觉得，手动挡才有驾驶的灵魂，自动挡不过是给懒人准备的“傻瓜车”，少了点操控的乐趣。
直到上个月，换了辆2025款的丰田凯美瑞混动，我才被现实狠狠打脸——原来有些舒服，真的是后知后觉。
第一次开自动挡上路，是个早高峰。以前这个点，我的左脚就像上了发条的钟摆，在离合踏板上不停起落，走走停停间，小腿肚酸胀得像灌了铅，注意力全集中在脚下的分寸上，连听首歌都得分心。那天，我松开电子手刹，轻踩电门，车子稳稳地滑了出去。没有离合要踩，没有挡位要换，我的左脚彻底解放，乖乖地放在旁边的休息踏板上，竟有些无所适从——它仿佛在问：“老板，我现在是失业了吗？”
前方红灯，轻踩刹车，车子缓缓停下；绿灯亮起，松开刹车，轻点电门，动力平顺输出。整个过程，我的双手只需要掌控方向盘，目光可以从容地扫过后视镜，留意周围的车况。那一刻，我才发现，原来堵车也可以这么从容。不用再手忙脚乱地换挡，不用再担心熄火的尴尬，甚至可以腾出一只手，拧开保温杯喝一口热水——这哪是开车？简直是通勤版的“躺平”。
还有一次跑川西环线，以前开手动挡，跑高速还好，一进盘山公路，换挡换到手指发酸，转速和挡位的匹配得时刻盯着，一趟下来，精神高度紧张，比加班还累。这次开自动挡走山路，把挡位切到S挡偶尔玩玩，大部分时间交给E-CVT变速箱，它总能精准地找到最合适的动力输出节奏，既不拖沓，也不突兀。我只需要专注于弯道和对向来车，耳边是风的声音，眼前是雪山与峡谷，那种惬意，是手动挡给不了的——毕竟，谁也不想在海拔4000米的地方，因为挂错三挡而熄火重启。
当然，自动挡也不是完美无缺。比如低速蠕行时，某些双离合车型的顿挫感确实让人皱眉；又比如在冰雪路面，手动干预不如纯机械挡位来得直接。但如今主流的AT或混动E-CVT系统，早已不是当年“肉乎乎”的傻瓜设定。2025年的自动挡，聪明得让你忘了它的存在——这才是真正的高级。
我渐渐明白，手动挡的乐趣，在于操控的掌控感，而自动挡的舒服，在于把人从机械的操作中解放出来，让驾驶回归到“出行”本身。这8年的手动挡时光，不是不值得——它教会我对车的敬畏，让我懂了油门和刹车的分寸，也让我在修车师傅面前能装一句“这车我熟”。但换了自动挡之后，我才懂得，舒服从来不是矫情，而是对生活的另一种妥协与享受。
我们总在年轻时追求较劲的快感，等过了一定年纪，才会发现，那些不费力的从容，才是最难得的。就像小时候总觉得玩具越复杂越好，长大了才明白，简单的快乐最持久。开车这件事，大抵也是如此。
所以问题来了：当你终于放下“操控执念”，是不是反而更接近驾驶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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