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催婚,我故意顶着油头赴约相亲,她摇下保时捷车窗递过合同:你小姨说你设计过爆款包装,来我们公司做设计总监吧

相亲地点定在城南那家西餐厅,我故意三天没洗头,油得能炒菜。我妈说人家姑娘条件好,让我别丢人。我笑了,小姨在旁边补刀:「你一个画包装的,月薪六千,人家开保时捷,你好意思?」

我坐在靠窗位置,等着对方看见我这副德行转身就走。

一辆白色保时捷停在对街,车门打开,女人走下来,穿黑色西装,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她走到我面前,没看我的油头,把文件袋推过来。

「你小姨说你设计过爆款包装,来我们公司做设计总监吧。」

我愣住了。她盯着我,又补了一句:「年薪四十八万,带团队,签五年合同。」

西餐厅里所有人都看向我。小姨的脸色从嘲讽变成震惊,我妈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我慢慢打开文件袋,白纸黑字,公章鲜红。我抬头看面前这个女人,她给了我一个微笑。

「我叫沈瑜,沈氏食品集团,听说过吗?」

标题里的油头、保时捷、合同,全都对上号了。但我没有马上签字,因为我知道,这张合同背后,还有更大的东西等着我去清算。

小姨催婚,我故意顶着油头赴约相亲,她摇下保时捷车窗递过合同:你小姨说你设计过爆款包装,来我们公司做设计总监吧-有驾

01

我叫程远,平面设计师,干了六年,今年二十九。

六年里我拿过三个国内包装设计奖,给四个品牌做过千万级爆款,但那些项目最后的署名都不是我。我的前老板,也就是我小姨夫赵德胜,把所有的功劳都记在了他自己名下。

我小姨叫赵丽华,是我妈的亲妹妹,嫁给了赵德胜之后,整个人像换了副脑子。她觉得赵德胜是天底下最有本事的男人,我不过是她老公手底下混饭吃的穷亲戚。

赵德胜开了一家叫「锐意设计」的小公司,名义上我是设计总监,实际上我连个独立署名权都没有。我设计的「鲜果时光」果汁包装,在华东地区卖了四千万,赵德胜拿着我的稿子去甲方那里签了长期合同,转头跟我说:「小程,这个项目公司投了资源,署名挂我名字很正常。」

我忍了。

我设计的「暖汤」速食汤包装,在北方市场做到品类前三,赵德胜拿了甲方十五万的设计费,给了我三千块奖金,外加一句「年轻人不要急,以后有的是机会」。

我又忍了。

我忍了六年,不是因为我没脾气,是因为我妈。我妈五年前查出来慢性肾病,需要长期吃药,每个月医药费两千多。我要是跟赵德胜翻脸,失业是小事,我妈的医保和药费才是大事。

赵德胜太清楚我的软肋了。

我小姨更清楚。

所以这六年,他们两口子把我当成一头拉磨的驴,给口草料就行,跑得快是应该的,跑慢了就是「没良心」「白眼狼」。

今年年初,情况变了。

我妈的病情稳定了,药费报销比例也提上来了,我开始认真考虑换工作的事。我偷偷投了几家公司的简历,有一家深圳的食品集团给了面试机会,对方看了我的作品集,很感兴趣。

但还没等我去面试,我小姨就开始给我安排相亲了。

「程远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小姨给你介绍个姑娘,条件特别好,开保时捷的,家里做生意的,你可得好好把握。」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我小姨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的婚事了?她不是一直嫌我穷,嫌我买不起房,嫌我配不上她认识的人吗?

我妈倒是很高兴,觉得妹妹终于开始帮自家人了,催着我去见。

我拗不过我妈,答应了。

然后我小姨就开始疯狂给我打电话,今天提醒我理个发,明天提醒我买件好衣服,后天提醒我别迟到,搞得比我还紧张。

我越听越觉得蹊跷。

我小姨这个人,我太了解了。她做任何事都带着目的,从不做亏本买卖。她这么积极给我安排相亲,一定有别的原因。

我决定试探一下。

我提前一天去了那家西餐厅,假装是来吃饭的,实际上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餐厅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家普通的中档西餐厅,人均两百左右。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餐厅门口贴了一张海报,上面写着「沈氏食品集团华北区经销商会,3月15日16日」。

沈氏食品集团。

我查了一下,这家公司是国内做休闲食品的头部企业,年营收几十个亿,旗下有十几个品牌,在华北区有很强的渠道能力。

我小姨和赵德胜,跟沈氏有什么关系?

我花了一晚上查资料,发现沈氏食品集团华北区的负责人姓沈,叫沈瑜,三十二岁,是沈家二女儿,据说做事雷厉风行,在圈内口碑不错。

我又查了一下沈氏食品集团的设计业务,发现他们最近在找新的包装设计合作方,之前的合作方是深圳一家公司,合同已经到期了。

赵德胜的公司,好像从来没有跟沈氏合作过。

那我小姨为什么要给我介绍一个姓沈的姑娘?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决定将计就计。

我故意三天没洗头,穿了一件皱巴巴的T恤,配了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快开胶的运动鞋。我要看看,我小姨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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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西餐厅的灯光暖黄,桌上摆着一支白玫瑰,音乐放的是爵士。

我坐在靠窗的卡座里,面前放着一杯白开水,头发油腻得反光,T恤领口泛黄,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工地上下来的。

我妈坐在旁边,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苦瓜。

「程远,你这像什么样子?人家姑娘来了怎么看你?」

我小姨坐在对面,穿着一条碎花连衣裙,脖子上挂着一串珍珠项链,脸上画着精致的妆,跟我形成鲜明对比。她看了一眼我的造型,嘴角抽了一下,但还是笑着说:「没事没事,年轻人嘛,随意一点也好。」

我小姨的反应让我更加确定,这顿饭不简单。

按照她的性格,她早就该骂我了,而不是这么「宽容」。

「程远,我跟你说,人家姑娘叫沈瑜,家里是做食品的,自己开公司,条件特别好。你可得好好跟人家聊,别一上来就聊你那点设计的事,人家可能听不懂。」

我笑了一下:「小姨,你不是一直嫌我穷吗?怎么突然给我介绍这么好的?」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小姨什么时候嫌你穷了?小姨是希望你过得好。」

她说完这句话,我差点笑出声。我小姨嫌我穷这件事,全家族都知道。去年过年,当着我妈的面,她亲口说:「姐,你家程远一个月赚那点钱,以后怎么娶媳妇?要不让他去德胜公司好好干,德胜还能亏待他?」

赵德胜在旁边附和:「就是,小程,你别老想着自己出去接私活,公司培养你这么多年,你得有集体荣誉感。」

我当时没说话,因为我知道,我接的那些「私活」,其实都是赵德胜不想接的散单,利润低,麻烦多,他懒得做,就让我以个人名义接,然后抽走三成佣金。

我设计的每一个爆款,最后都成了他谈下个大客户的敲门砖,而我连个署名权都没有。

「程远,你等会儿见了人家姑娘,别乱说话,知道吗?」我妈在旁边小声叮嘱,「小瑜要是看得上你,你可别自己搞砸了。」

「妈,你知道人家为什么来相亲吗?」

「不是你小姨介绍的吗?」

「那你知道我小姨为什么要介绍她给我吗?」

我妈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我小姨,没说话。

我小姨正在看手机,嘴角带着笑,像是在跟谁发消息。我注意到她发的消息,屏幕上的头像是一辆白色保时捷。

我端起白开水喝了一口,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猜测。

我小姨根本不是想给我介绍对象,她是想把我当筹码,去换沈氏食品集团的设计业务。

赵德胜的公司从来没有做过食品行业的头部客户,如果沈氏能成为他们的客户,赵德胜的公司在行业里的地位就能上一个台阶。

而我,就是他们递给沈氏的那块敲门砖。

我设计的那些爆款包装,就是我小姨眼里的「饵料」。

她以为我不知道,以为我还是那个逆来顺受的穷亲戚。

但她不知道,我已经把我所有的作品原件、设计稿源文件、合同副本、邮件往来,全部备份到了一个她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我不知道沈瑜会不会来,也不知道她来了之后会说什么。

但我知道,今天我小姨的算盘,可能要落空了。

03

我等到七点,沈瑜没来。

我小姨开始打电话,第一个没人接,第二个响了三声被挂断,第三个关机了。她的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嘴角的笑挂不住了。

「小姨,你确定人家今天要来?」

「来,肯定来,我跟她谈好的。」她说着又拨了一个号码,这次是打给赵德胜的,「德胜,你给沈总打个电话,我这边联系不上她。」

电话那头赵德胜说了什么,我小姨的脸色更差了。

「她说她临时有事,改天再约?」

我小姨挂了电话,看了我一眼,挤出一个笑:「程远,沈总那边有点急事,今天来不了了,改天再约,你看行不行?」

「行啊,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我小姨松了口气,但她的表情瞒不过我。她不是担心相亲泡汤,她是担心她的计划泡汤。

我妈倒是很失望,念叨着「好不容易有个好姑娘」,让我别灰心,下次好好准备。

我结了账,把我妈送回家,然后又回了西餐厅。

因为我知道,沈瑜一定在附近。

我坐在餐厅外面的台阶上,点了一根烟。六月的晚上不冷,街上人来人往,我像个傻子一样坐在那里,头发油得反光,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的人。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一辆白色保时捷停在了我面前。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女人的脸。她大概三十出头,五官端正,短发,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看起来不像开保时捷的富家女,倒像一个刚开完会的职业经理人。

「程远?」

「是我。」

「你为什么坐在这里?」

「等你。」

她看了我一眼,视线在我油腻的头发上停了一秒,然后笑了:「你小姨跟我说你是个老实人,但我觉得你一点都不老实。」

「你也不像是来相亲的。」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手里的牛皮纸文件袋在路灯下格外显眼。

「你小姨想用你换沈氏的设计业务,这件事你知道吗?」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我猜到了。」

「那你猜到我为什么答应来相亲吗?」

「不知道。」

沈瑜靠在车门上,看了我一眼,然后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递给我。

那是一份设计作品清单,上面列着五个项目,都是我在赵德胜公司做的,但署名的都是赵德胜。

「这些包装设计,都是你做的?」

我没有回答,反问她:「你怎么知道是我做的?」

「因为赵德胜拿不出源文件。」沈瑜说得很平静,「他说他做了这些设计,但我要源文件做修改的时候,他给不出来,说电脑坏了,文件丢了。一个能做出这种水平设计的人,不可能连源文件都不会备份。所以我猜,这些东西不是他做的。」

我盯着那张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六年了,终于有人知道这些设计是我做的了。

「你找人查了?」

「我找人查了你的作品集,又对比了赵德胜公司公开的作品,时间线对不上。赵德胜的设计水平,做不出这些东西。」

我笑了:「你比我想象的厉害。」

「你也比我想象的聪明。」沈瑜看着我的油头,「你故意把自己搞成这样,是想测试我?」

「对,我想看看你到底是来相亲的,还是来谈生意的。」

「如果我是来相亲的呢?」

「那你看见我这副样子,就会走。」

「如果我是来谈生意的呢?」

「那你就会留下来,跟我谈。」

沈瑜笑了,那种笑不是勉强的笑,是觉得有意思的笑。

「你小姨要是知道你是个这么精的人,她肯定不敢让你来见我。」

「她一直以为我是个傻子。」

「那她看走眼了。」

沈瑜把文件袋塞给我:「这是合同,年薪四十八万,带团队,签五年。你考虑一下,明天给我答复。」

说完她上了车,发动引擎,车窗摇下来一半,又补了一句:「对了,你小姨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她给你介绍了个好姑娘,让你好好珍惜。我没拆穿她,但我得告诉你,我不是来相亲的,我是来挖人的。」

保时捷驶入夜色,尾灯消失在街角。

我坐在台阶上,看着手里的合同,笑了。

我小姨想用我换业务,结果沈瑜直接把我挖走了。

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04

我没急着签合同。

我拿着沈瑜给的合同,先回家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律师事务所,找了一个做劳动法咨询的律师朋友,让他帮我看合同。

「没问题,条款很规范,待遇也不错,比行业平均水平高。」律师朋友看完合同,抬头看我,「你走了你小姨夫的公司,他不得疯了?」

「他疯不疯是他的事,我该拿的,一分都不会少。」

「你有证据吗?」

「什么证据?」

「你设计的那些东西,署名的都是他,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那些是你做的?」

我笑了一下:「源文件、创作时间戳、邮件往来、聊天记录,我都有。」

「那你还等什么?」

「我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律师朋友看了我一眼,没再追问,把合同还给我:「签吧,这份合同没问题。」

我从律师事务所出来,给我妈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打算换工作。

我妈沉默了很久,才问我:「是小瑜的公司吗?」

「对。」

「月薪多少?」

「四万。」

我妈又沉默了,然后她说:「你自己看着办吧,妈不拦你,但你小姨那边……」

「妈,我知道你怕她生气,但我在赵德胜公司干了六年,他给过我什么?他让我签劳务合同,不签劳动合同,连社保都是按最低标准交的。我给他做了多少爆款,他给我分过钱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然后我妈叹了口气:「儿子,妈知道你委屈。」

「妈,我不委屈,我只是不想再忍了。」

挂掉电话,我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轻松。

六年了,我终于可以不用再忍了。

我拿出手机,给沈瑜发了一条消息:「合同我签了,什么时候入职?」

沈瑜秒回:「下周一,来公司办入职手续。地址我发给你。」

「好。」

「对了,你小姨今天早上给我打电话了。」沈瑜又发了一条消息。

「她说什么?」

「她说你再不去相亲,她就给你安排别的姑娘。我说我对你挺满意的,让她别操心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差点笑出声。

「你这么说,她不得高兴死?」

「她确实很高兴,说你们程家人有福气。」

「她不知道你挖我走的事?」

「不知道,她以为我是真的跟你谈恋爱呢。」

「那她知道真相的时候,会不会气死?」

「那是她的事,不是我该操心的。」

我笑了笑,把手机收起来,然后开始做一件事。

我打开网盘,把过去六年所有设计项目的源文件、创作记录、邮件往来、聊天截图,全部整理了一遍,分类打包。

这些东西,是我六年的心血,也是赵德胜偷走的一切。

我一张一张地比对,确认每一个文件都完整无缺。

然后我打开了一个文件夹,里面是我三个月前偷偷录的一段录音。

那天赵德胜喝多了,在办公室里跟一个甲方打电话,吹嘘自己是怎么「搞定」那些设计方案的。他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录下来了。

「那小子好糊弄,给他三千块,他就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我告诉他署名挂我名字,他也没说什么,就是个老实人。」

「你放心,我这边有他媳妇的医保卡,他不敢乱来。」

我听完这段录音,关掉电脑,起身走到窗边。

我不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但赵德胜和我小姨,踩我踩了六年,踩到我自己都快忘了自己是谁。

周一,我就要去沈氏上班了。

但在此之前,我得先做一件事。

05

周一早上,我换了身干净衣服,洗了头,把自己收拾得利利索索。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人,觉得有点陌生。六年了,我一直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一直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一直让自己看起来像个loser,因为赵德胜喜欢这种员工——越没出息,越好拿捏。

我不再是那个可以随便拿捏的人了。

我背上包,出门,先去沈氏食品集团办入职。

沈氏的总部在城南,一栋二十层的写字楼,整栋楼都是他们家的。我站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前台是个年轻女孩,问了我的名字,打了个电话,然后领我上了十八楼。

「沈总在办公室等你。」

我走进办公室,沈瑜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着一堆文件。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笑了:「挺精神的嘛,那个油头不见了。」

「洗了。」

「签了吧。」

我在她对面坐下,从包里拿出合同,签了字,推回去。

沈瑜接过合同,看了一眼,放进抽屉里,然后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递给我。

「这是什么?」

「你的第一个项目。」

我接过文件,打开,里面是一份设计需求书,甲方是一家叫「绿源食品」的公司,做的是高端速食产品,要求重新设计全套包装。

「这个项目,由你主导,你自己带团队,预算你自己定,时间你自己安排,我只负责签字。」

「你信任我?」

「我信任你的作品。」沈瑜靠在椅背上,「你设计的那些包装,我全都看过,每一款都是爆款。赵德胜不懂得用你,我懂。」

我合上文件,看着沈瑜,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想告诉她我手里有什么。

但我忍住了。

「沈总,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知道我小姨为什么要介绍你跟我相亲吗?」

沈瑜笑了一下:「她跟我说,你是个老实人,设计做得好,就是不会来事,让我帮你一把。」

「你信了?」

「我信了一半。」沈瑜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查了你的背景,也查了赵德胜的公司,然后我决定,与其帮赵德胜拉业务,不如直接把你挖过来。」

「那我小姨要是知道了,不得气疯?」

「那是她的事。」

我笑了,站起来:「谢谢沈总,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叫我沈瑜就行,不用叫沈总。」

我走出办公室,手里拿着那份设计需求书,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兴奋。

从今天开始,我程远,不再是赵德胜的工具人,不再是我小姨嘴里的「穷亲戚」,我是沈氏食品集团的设计总监。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赵德胜不会善罢甘休,我小姨也不会。

他们会来找我,会来求我,会来威胁我。

而我,在等他们来。

小姨催婚,我故意顶着油头赴约相亲,她摇下保时捷车窗递过合同:你小姨说你设计过爆款包装,来我们公司做设计总监吧-有驾

我回到出租屋,打开手机,看到赵德胜打了五个未接电话。我刚准备回拨,门就被敲响了。

我打开门,赵德胜站在门口,身后跟着我小姨,两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程远,你什么意思?跑去沈氏上班,你跟我商量了吗?」

我靠在门框上,笑了一下:「小姨夫,我在你公司干了六年,你给过我什么?」

「我给你发工资!」

「三千块的月薪,五年的劳务合同,连社保都是最低标准,你还好意思说?」

赵德胜的脸涨得通红,我小姨在旁边插嘴:「程远,你怎么说话的?你小姨夫对你不好吗?你那些设计,不都是他教你的?」

「我那些设计,需要他教?」

我转身走进屋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插在电脑上,打开一个文件夹,然后把屏幕转向门口。

赵德胜和我小姨凑过来,看见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件夹,每一个文件夹都以项目命名,每一个项目文件夹里都有源文件、时间戳、邮件往来和聊天记录。

「小姨夫,你告诉我,这些设计,哪一个是你的?」

赵德胜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06

赵德胜的脸从红变成白,又从白变成青,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他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那些文件夹,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我小姨还在嘴硬:「程远,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你小姨夫培养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报答他?」

「培养我?」我笑了,「他培养我什么了?他教我画图了吗?他教我配色了吗?他教我做包装结构了吗?他什么都没教我,他只是把我的设计拿去签了合同,然后署上他自己的名字。」

「你胡说!」赵德胜终于缓过气来,声音又急又抖,「你那些设计,都是我在旁边指导的!」

「指导?」我点开一个文件夹,调出一段录音,「那这个呢?」

录音里传来赵德胜的声音,带着醉意,口齿不清,但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小子好糊弄,给他三千块,他就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我告诉他署名挂我名字,他也没说什么,就是个老实人。」

「你放心,我这边有他媳妇的医保卡,他不敢乱来。」

赵德胜的脸彻底僵住了。

我小姨的脸色也变了,她转头看向赵德胜,声音尖锐:「你什么时候说的这些话?」

「我……我喝多了,胡说的。」赵德胜慌忙解释,「程远,你别当真,我那是跟甲方吹牛呢,不是真的这么想的。」

「不是真的这么想的?」我冷冷地看着他,「那你告诉我,六年前你来我家,说让我去你公司上班,说会好好培养我,会给我股份,这些承诺,哪一个兑现了?」

赵德胜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小姨这时候插嘴:「程远,你小姨夫是有点不对,但他也是为你好,你要是没在他公司干,你能有今天吗?」

「我今天是我自己拼出来的,不是他给的。」我盯着我小姨,「小姨,你是我的亲小姨,我妈的亲妹妹。六年前你跟我说,让我去姐夫公司干,说他会照顾我,我信了。结果呢?他把我当驴使,你把我当工具,我妈的医保卡都被你们攥在手里,你们觉得我跑不掉,对不对?」

我小姨的脸也白了。

「程远,你这话说的……」

「我说的不对吗?」我打断她,「你们给我介绍沈瑜,真的是为了我的婚事?你们是想用我换沈氏的设计业务,对吧?」

我小姨张了张嘴,没说话。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以为我还是那个傻子?」我冷笑一声,「你介绍沈瑜给我,是因为她需要找设计总监,你想让她跟我相亲,然后让她看在亲戚的面子上,把业务给你们。但你没想到,沈瑜直接把我挖走了,对吧?」

我小姨的脸色彻底绷不住了,她转头看向赵德胜,声音带着哭腔:「德胜,你说句话啊!」

赵德胜深吸一口气,换了一副嘴脸:「程远,咱们好好谈。你回来,我给你加薪,给你股份,你看行不行?」

「加薪?股份?」我笑了,「小姨夫,你觉得我还会信你吗?」

「那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关上电脑,站起来,「我在你公司干了六年,你欠我的,我会一个一个要回来。至于你跟我小姨,从今天起,我跟你们没关系了。」

「程远!」我小姨的声音尖锐起来,「你妈还在我家呢!你就不怕我不给你妈交医保?」

「我早就把我妈的医保转出来了。」我看着她,「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在拿我妈的医保卡威胁我?我三个月前就把手续办完了,我妈的医保,不用你操心。」

我小姨的脸色彻底垮了,她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底气,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赵德胜还想说什么,我直接拉开了门:「请吧,我这儿不欢迎你们。」

他们站在门口,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靠在门框上,等着他们走。

赵德胜咬着牙,转身走了。

我小姨跟在他身后,走了两步,又回头看我一眼,嘴唇哆嗦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六年了,我终于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07

第二天,我正式去沈氏上班。

沈瑜给我安排了一个独立的办公室,窗户正对着城中心的商业街,视野开阔,阳光很好。我坐在办公椅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轻松。

但我没时间高兴太久,因为沈瑜给我布置的第一个项目,是个硬骨头。

绿源食品的高端速食产品线,主打「一人食」概念,目标客户是二十到三十五岁的都市独居青年,要求在两个月内完成全套包装设计,包括主视觉、包装结构、宣传物料和线上店铺视觉。

我做了六年设计,从来不缺想法,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我独立主导,没有赵德胜在中间抽成,没有甲方绕过我直接跟赵德胜沟通,所有的事情,都由我全权负责。

我花了一周时间调研市场,又花了一周时间出了三版方案,然后带着方案去见甲方。

甲方的负责人叫方磊,三十出头,看起来是个专业的人。他看了我的方案,没有马上表态,而是问了一个问题:「程总监,你之前做过高端速食产品的包装吗?」

「没有,但我做过鲜果时光和暖汤的包装。」

「那两款包装我知道,做得很好,但那是赵德胜公司的作品。」

「那些作品是我做的,不是赵德胜做的。」

方磊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怀疑:「你设计的?」

「对。」

「我怎么相信你?」

我拿出手机,调出源文件的时间戳和创作记录,递给他看。

方磊接过去,仔细看了几秒钟,表情变了。

「这些时间戳,全都是三年前的?」

「对,鲜果时光的包装,是我三年前设计的,赵德胜只是署了名。」

方磊沉默了几秒钟,把手机还给我,然后说了一句话:「程总监,我信你。」

方案通过了。

我回到公司,把这个消息告诉沈瑜。沈瑜靠在椅背上,笑了一下:「我就知道没看错人。」

「甲方那边还有别的需求吗?」

「暂时没有,但绿源那边说,如果你这次做得好,他们后续还有几个品牌要重新设计包装。」

「没问题。」

我走出沈瑜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正准备开始细化方案,手机响了。

是我妈。

「妈,怎么了?」

「程远,你小姨今天来家里了。」

我手里的笔停住了。

「她来干什么?」

「她来跟我道歉,说对不起你,说她以前做错了,让我劝你别生她的气。」

我沉默了几秒钟。

「妈,你怎么说的?」

「我什么都没说,她自己哭了半天,然后走了。」

我攥着手机,看着窗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我小姨会道歉?这不像她的风格。

「妈,她有没有说别的?」

「她说她想请你吃饭,跟你好好谈谈。」

「我不想跟她吃饭。」

「程远,她毕竟是你妈的亲妹妹,你……」

「妈,我知道。但我现在不想见她。」

我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行,你不想见就不见,妈不逼你。」

挂掉电话,我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我小姨来道歉,太反常了。

她不是那种会认错的人,她认错,只有一个原因:她还有后招。

我打开手机,翻到赵德胜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三天前发的,他问我:「程远,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回来吧,咱们好好谈。」

我没回。

我关掉手机,继续画图。

但我知道,赵德胜和我小姨,不会就这么算了。

08

一个礼拜后,事情来了。

我正带着团队做绿源食品的包装终稿,手机突然疯狂震动,一连串消息弹出来,全都是我以前的同事发来的。

「程远,你看行业群了吗?」

「赵德胜在群里发了一篇文章,说你抄袭他的设计。」

「他还贴了对比图,说你在沈氏做的方案,跟他在锐意做的方案一模一样。」

我愣了一下,打开行业群,翻到赵德胜发的消息。

他发了一篇长文,配了两张对比图。一张是我在沈氏做的绿源食品包装初稿,另一张是他说的「锐意设计」在一年前做的一个方案。两张图乍一看确实有点像,都用了暖色调,都用了手绘插画,构图也类似。

赵德胜在文章里写:「程远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我教了他六年,他走了就走了,我不拦他,但他拿我在锐意做的方案,换了个甲方就说是他原创的,这我不能忍。」

群里炸了锅,好几个人在下面@我,问怎么回事。

我盯着那两张对比图,上了头。

赵德胜说的那个方案,确实是我在锐意的时候做的,但那是我自己做的,不是他做的。他拿我做的东西,反过来指控我抄袭,这人的脸皮,比长城拐角还厚。

我没有在群里回复,而是直接拨了沈瑜的电话。

「沈总,你看到群里的消息了吗?」

「看到了。」

「那是假的。」

「我知道。」

我愣了一下:「你知道?」

「你以为我为什么挖你?」沈瑜的声音很平静,「我查过你所有的作品,也查过赵德胜公司的作品,你们两个人做的设计,风格差得太远了。你做的设计有结构感,他做的设计就是堆素材,群里的同行看不出,但专业的人一眼就能分辨。」

「那我现在怎么办?」

「你手上有证据吗?」

「有,源文件、时间戳、创作记录,全都有。」

「那就发出来。」

我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打开电脑,登录云盘,找到赵德胜说的那个项目的源文件,然后把创作时间线、修改记录、以及我跟赵德胜的聊天记录,全部截图,整理成一个长图。

我正准备发到群里,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赵德胜。

我接了。

「程远,你看到群里的消息了吧?」赵德胜的声音带着得意,「你要是识相,就回我公司,咱们把这事翻篇。你要是不识相,我就把这事闹大,让你在行业里混不下去。」

「赵德胜。」

「嗯?」

「我本来想给你留点面子,但你非要自己找不痛快。」

我挂断电话,直接把整理好的证据发到了群里,附了一句话:

「赵德胜,你拿我六年前设计的方案,说是我抄袭你的?你连抄都不会抄,这个方案的手绘插画是我画的,结构线稿是我调的,配色方案是我定的,你连源文件都拿不出来,你拿什么告我抄袭?」

群里安静了十秒钟,然后炸了。

「卧槽,时间戳是六年前的?」

「赵德胜,你发的那个方案,源文件日期是去年的?」

「这不就是拿别人的东西反咬一口吗?」

「程远,你那个源文件能发我看看吗?」

「赵德胜,你出来说句话啊。」

赵德胜没有回复。

我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夕阳,笑了。

赵德胜以为他还是那个可以随便拿捏我的人,但他忘了一件事——我手里有六年积累的所有证据。

他每咬我一口,我就能让他更难看一分。

09

赵德胜的抄袭指控,在行业群里闹了两天,最后以他删帖、退群告终。

但这件事没有结束,反而把沈瑜和绿源食品的合作推到了风口浪尖。

绿源那边没有因为赵德胜的指控就终止合作,方磊甚至亲自给我打了个电话:「程总监,我相信你,继续做,不用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谢谢方总。」

「别谢我,我信的是你作品里那点东西,不是赵德胜那张嘴。」

我挂掉电话,心里有点暖。

但赵德胜没有放弃,他换了个招数。

他开始在圈子里散播谣言,说我跟沈瑜之间有不正当关系,说我靠走裙带关系上位,说我在锐意的时候偷了公司的客户资源。

这些谣言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我正带着团队做绿源食品的终稿。我听了之后,什么都没说,继续画图。

我不是没有脾气,而是我知道,跟赵德胜这种人纠缠,越纠缠他越起劲。最好的反击,不是跟他吵架,而是用结果说话。

绿源食品的包装,最终定稿是在deadline前一天,我带着团队熬了三个通宵,把终稿做完,发给了方磊。

方磊看了之后,只回了一句话:「程总监,这是我今年收到的最好的方案。」

绿源食品的包装上线后,第一个月销售额就突破了八百万,是之前老包装的三倍。方磊给我打了个电话,声音里带着笑意:「程总监,后续还有两个品牌,全都交给你做。」

「没问题。」

绿源食品的成功,让沈氏在行业里的口碑上了一个台阶,也让我的名字开始在圈子里传开。

赵德胜的谣言,不攻自破。

但我知道,赵德胜不会就这么算了。他这个人,唯一的本事就是纠缠,纠缠到你烦了,妥协了,他才能赢。

我相信他,会再来找我。

果然,一周后,我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程远,是我。」

是我小姨。

「小姨,有什么事吗?」

「程远,你小姨夫的公司,要黄了。」

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走了之后,他接不到大单了,以前合作的客户,都跑了。他现在欠了一屁股债,家里的房子都抵押了。」

我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

「程远,你小姨夫知道错了,他想请你吃顿饭,跟你道个歉。」

「小姨,他不欠我道歉,他欠我更多。」

「程远,你就算不看小姨的面子,也看在你妈的面子上,行吗?」

我沉默了几秒钟。

「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我小姨报了时间和地址,然后挂了电话。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赵德胜请我吃饭,能是什么好事?

但我还是决定去,因为我想看看,他还有什么牌可以打。

10

约的地方是城东一家很高档的餐厅,包间里有两张桌子,一张摆着酒菜,另一张却空着,像是还要等什么人。

我准时到了,但赵德胜和我小姨已经坐在里面了。赵德胜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却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拘谨和不安。

我小姨坐在旁边,脸上画着妆,但眼眶有点红,看起来像是哭过。

「程远,你来了。」我小姨站起来,挤出一个笑,「快坐,快坐。」

我在他们对面坐下,没有动筷子,直接问:「说吧,什么事?」

赵德胜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沉默了几秒钟,才开口:「程远,我错了。」

我盯着他,没有说话。

「我这些年,确实对不起你,把你的设计占了,压着你的工资,连社保都不给你交,是我不对。」赵德胜的声音很低,「你走了之后,我才知道,没了你,我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呢?」

「所以我想请你回来,咱们重新开始。」

「我为什么要回来?」

赵德胜愣了一下,然后咬了咬牙:「我给你四十万的年薪,再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你看行不行?」

我笑了。

「赵德胜,你公司现在欠了一屁股债,房子都抵押了,你给我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是让我帮你还债吗?」

赵德胜的脸色一白,我小姨在旁边急了:「程远,你小姨夫是真心想跟你合作的,你就算不帮他,也帮帮小姨啊,小姨的房子要是没了,你妈也会难过的。」

「我妈不会难过,因为我已经把我妈接出来了。」

我小姨愣住了。

「小姨,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你一直觉得我妈是你姐,你就应该拿她当工具,拿我当筹码。但你忘了,我妈也是你亲姐,我是你亲外甥。」

我小姨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声音哽咽:「程远,小姨错了,小姨真的错了。」

「晚了。」

我站起来,正准备走,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走到赵德胜面前,递给他。

「赵德胜,我们是省税务局稽查局的,有人举报你偷税漏税,利用亲属账户做流水,请配合我们调查。」

赵德胜的脸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他手里的文件掉在地上,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小姨在旁边尖叫:「德胜!德胜你怎么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赵德胜被我小姨扶着,瘫在椅子上,浑身发抖,眼睛看着天花板,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我小姨抱着他,声音尖锐:「德胜,你说话啊!你说话啊!」

我转身,走出包间,关上门,把他们的声音隔绝在身后。

我站在餐厅门口,看着外面的阳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手机响了,是沈瑜。

「程远,你那边怎么样?」

「赵德胜被税务局的人带走了。」

「谁举报的?」

「不知道。」

沈瑜沉默了两秒钟,然后说:「你干的?」

「我说了,不知道。」

沈瑜笑了:「行,那你回来吧,绿源那边的第二个项目,明天要开会。」

「好。」

我挂了电话,走出餐厅,阳光照在脸上,有点刺眼,但我没有躲。

我上了出租车,靠在后座上,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踏实。

六年了,我终于把那个包袱卸下来了。

赵德胜的公司,倒了。

我小姨的房子,没了。

我妈的医保,我早就转出来了。

我现在是沈氏食品集团的设计总监,年薪四十八万,手中的项目一个接一个,合作伙伴一个比一个硬。

我拿出手机,打开云盘,看着里面那些密密麻麻的源文件,笑了。

那是我六年的青春,也是我六年的证据。

现在,它们终于派上了用场。

出租车停在沈氏集团楼下,我下了车,抬头看着那栋二十层的大楼,阳光把玻璃幕墙照得闪闪发亮。

我走进大楼,电梯门关上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外面的街道。

一辆白色保时捷停在路边,沈瑜坐在驾驶座上,车窗摇下来,她看着我,笑了一下,然后踩下油门,消失在街角。

电梯门关上,我靠在电梯壁上,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十八楼到了。

我走出电梯,走进办公室,看着窗外的城市,拿起笔,开始画新的设计稿。

那个油头满面的穷设计师,早就不是我了。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沈氏食品集团的设计总监,程远。

窗外,六月的阳光正好。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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