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子霸占我车位还骂我,我每天把他车胎气放一半,他换了四个轮胎后终于找我道歉

小叔子霸占我车位还骂我,我每天把他车胎气放一半,他换了四个轮胎后终于找我道歉......

01.

小叔子陈浩搬来我们小区三个月,我忍了他三个月。

他租的那栋楼离我家隔了五栋,按理说井水不犯河水

可他偏偏看上了我那车位。

小区车位紧张,我这个是买房时一起买的,产权证上白纸黑字写着我的名字。

陈浩第一次把车停过来的时候,我在业主群里发了消息,客客气气地说这个车位是私人的,麻烦挪一下

他回了个好的姐,隔了半小时下来把车开走了。

我以为这事就过去了。

第二天他的车又停在那儿。

我又发消息。

他又说好的。

又挪了。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一模一样的流程。

我每天下班回来,远远看见他那辆银灰色的车稳稳当当停在我车位上,心里就跟吞了只苍蝇似的。

我给他发消息的语气一次比一次软措辞一次比一次小心,生怕他觉得我这个当嫂子的不好相处。

第六天我干脆不发了。

我把车停在小区外面的路边,走回家,换鞋的时候我老公陈远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车位被人占了。

他说谁啊,我说你弟。

他哦了一声,低头继续看手机

那个让我在厨房站了好一会儿。

后来我跟自己说,算了,一家人,计较什么。

他刚搬过来,人生地不熟的,临时停一下也正常

我甚至帮他想好了理由——可能是他那边车位还没办好,可能是他不知道停哪儿。

我给他找了无数个台阶,每一个都踩得我自己心里发虚。

直到那天我加班到九点多回来,下着雨,我拎着两袋子东西,看见他的车又在那儿。

我实在不想再绕出去找路边车位了,就给他打了个电话。

陈浩,姐今天有点累,你能不能下来挪一下车?

电话那头很吵,像在打牌。

他扯着嗓子说姐你等一下啊,我这把马上完。

我说好。

等了二十分钟,雨越下越大

我再打过去,他接了,语气已经不耐烦了:哎呀姐你别催了行不行,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停别的地方不也一样吗?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传来他朋友的声音:浩子,谁啊?

他回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我嫂子,事儿多得很,一个破车位天天跟我较劲。

电话挂断了。

我坐在车里,雨刷来回刮,前挡风玻璃上的水模糊了又清晰,清晰了又模糊。

我把两袋子东西拎下车,锁了车,走到单元门口的时候鞋已经湿透了。

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镜子里映出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回到家陈远已经睡了。

餐桌上有半碗没吃完的面条,坨了。

我换了干衣服,坐在沙发上,把那半碗面条端过来吃完了。

有些人的记性,得用轮胎的寿命来换。

第二天早上我出门上班的时候,路过他的车,停了一下。

我看了看轮胎,又看了看手里的钥匙。

后来我什么都没做,走了。

02.

之后我开始认真观察陈浩的停车规律。

他每天下午四五点回来,把车往我车位上一停就走人,从不打招呼,从不觉得需要解释。

周末有时候两天都不动车,就那么稳稳当当地占着

我在业主群里说过一次,他直接在群里回:我停我嫂子车位怎么了?又不是外人。底下还有人跟着发笑脸表情。

我盯着那个又不是外人看了很久。

陈远说:他就那性格,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说:我没跟他一般见识。

陈远说:那你就别老提这事了。

我说:我提过几次?

他不说话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反复转着一个念头——我到底在怕什么?

怕陈远为难?

怕婆婆说我不懂事?

怕邻居觉得我斤斤计较?

这些叠在一起,把我那几平米的车位压得严严实实,我连停个车都要看人脸色。

第二天是周六。

陈浩的车从周五晚上就停在那儿,一整天没动过。

我上午出门买菜,中午回来做饭,下午洗衣服拖地每次路过窗口都能看见那辆银灰色的车,安安静静地趴在我的车位上,像个主人。

傍晚的时候我下楼倒垃圾,绕到车位那边看了看。

轮胎气门嘴的帽子拧得很紧,我试着转了一下,纹丝不动。

我收回手,把垃圾扔了,上楼。

陈远在客厅打游戏,头也没抬地问了一句:晚上吃啥?

我说:随便。

他说:那就点外卖吧。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他后脑勺的头发有点长了,领口翻起来一半

我们结婚六年,他对我挺好的,从来不跟我吵架,工资卡也放在我这儿。

但他弟的事,他永远只有一句话——他就那性格

句话像一个万能答案,堵住了所有我想说的话。

晚上十一点,我下楼散步。

小区里很安静,路灯把树影投在地上,风一吹就晃。

我走到车位旁边,蹲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牙签

别问我为什么口袋里会有牙签

我自己也不知道。

我把牙签顶在气门芯上,按下去。

气流嘶嘶地往外冒,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

我按了大概十几秒,松开手,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二天陈浩在家庭群里发消息我车胎怎么没气了?谁手贱啊?

婆婆秒回是不是扎钉子了?

陈浩说不像,感觉是被人放的气。

陈远看了我一眼。

我正在叠衣服,手上的动作没停

他说:你昨晚下楼了?

我说:嗯,散步。

他张了张嘴,没再问。

我不是没脾气,只是我的脾气比较慢,它需要绕过很多道坎才能走到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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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接下来的两周,我形成了一套固定的流程。

每天下班回来,如果陈浩的车停在我车位上,我就等到晚上十点以后下楼,放掉一半的气。

不多放,放多了伤轮胎,也容易出危险

就放一半,够他第二天早上发不动车,够他叫一次道路救援,够他在寒风中多站四十分钟

第一次救援,他在群里骂了十分钟。

第二次救援,他私聊陈远,问是不是我干的。

陈远说你想多了

第三次救援,他没在群里说话,但婆婆给我打了个电话。

她说:小芸啊,浩浩最近车老出问题,你住得近,帮他看看呗。我说好,我帮他看看。

挂了电话我继续切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比平时响了一点。

第四次,陈浩自己来找我了。

他敲我家门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多,我刚洗完澡,头发还滴着水

他站在门口,表情说不上友善,但也没敢太冲。

他说:嫂子,我车胎又没气了,你这儿有打气筒吗?

我说:没有。

他说:那你能不能帮我叫个救援?我手机没电了。

我把手机递给他。

他愣了一下,接过去打了电话,然后站在门口等。

我没请他进来坐,他就那么站着,时不时看我一眼,欲言又止。

救援的人来了之后,他下楼前回头说了一句:嫂子,你说我这车是不是犯煞啊?

我说:可能是吧。

他走了之后,陈远从书房探出头来浩浩来干嘛?

我说:借手机。

他哦了一声,缩回去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是愧疚,也不是得意,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平静。

就像一碗放凉了的粥,不烫嘴了,温吞却噎人。

我做了六年好说话的嫂子,换来的是事儿多三个字。

现在我什么都没说,他倒学会敲门了。

第五次救援之后,陈浩在家庭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我明天去修车厂看看,这轮胎肯定有问题。

我回了一个字:嗯。

婆婆私聊我小芸,浩浩最近是不是惹什么事了?

我说:没有啊妈,怎么了?

她说:没什么,就觉得他最近老实了不少。

我看着这条消息,把手机屏幕按灭,翻了个身。

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细细的线。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够了。

但有些人需要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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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陈浩换了第一个轮胎。

他在群里发了张照片,轮胎侧面鼓了个包,他说修车厂的人说这是长期胎压不足造成的。

换一个六百八。

婆婆心疼得不行,在群里说怎么这么不小心

陈远转了两百块红包给他,说哥贴你一点

我没说话。

第二天他的车又停在我车位上。

我站在窗口看了三秒钟,转身去厨房烧水

天晚上我照常下楼,照常蹲下来,照常摸出那根牙签。

这根牙签已经被我用得有点弯了,头部的木质纤维翘起来,戳在手指上有点扎。

我按下去的时候,心里没有第一次那种紧张,也没有报复的快感,就是很平静,像每天刷牙洗脸一样自然。

第三个轮胎换掉的时候,陈浩终于不淡定了。

他直接冲到我家来,陈远开的门。

他站在玄关,鞋都没换,脸涨得通红嫂子,是不是你干的?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杯热水,抬头看他:什么?

我车胎!你是不是天天晚上去放我气?

你有什么证据?

他噎住了。

他当然没有证据。

小区车库的监控坏了大半年了,物业一直没修,这件事还是他自己有一次在群里抱怨过的。

陈远站在中间,看看我又看看他弟,嘴巴张了又闭上,最后说了一句:有话好好说。

陈浩指着我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除了你没别人!

我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在茶几上。

瓷杯磕在玻璃面上,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陈浩,你搬来三个月,停我车位停了快一百天。我给你发消息你不当回事,打电话你嫌我烦,在群里说我是外人,跟你朋友说我是事儿多的嫂子。这些我都知道。我的语气很平,像在念一段跟自己无关的文字。

现在你换了三个轮胎,知道来找我了。你觉得这件事是谁的问题?

他愣在那儿,嘴巴半张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陈远转过头看他弟,眼神里有一点意外。

他大概没想到我什么都知道,更没想到我会说出来。

他习惯了我什么都不说。

我不吵不闹,不代表我没有办法

我的办法只是比较安静,安静到你听见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陈浩最后摔门走了。

陈远坐到我旁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你辛苦了。

我没接话。

杯子里的水凉了,我去厨房又倒了一杯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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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第四个轮胎换掉的那天,陈浩在修车厂给我打了个电话。

嫂子,我错了。

他的声音有点哑,背景音是修车厂的气泵声,突突突的,像什么机器在一下一下地砸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说:什么?

我说我错了。我不该占你车位,不该骂你,不该不把你当回事。他一口气说完中间没有停顿,像是提前排练过的。

我以后不停了,真的。

我握着手机,站在公司茶水间里,窗外是下午三点的太阳,照得地板发白。

饮水机咕噜咕噜响了一声,我旁边同事在往杯子里加咖啡,勺子搅动的声音细细碎碎的。

我说:好。

他说:嫂子你别生我气了。

我说:我没生气。

这是真话。

我确实没生气。

生气是火,烧起来的时候是热的,烧完了是灰。

但我对他,从头到尾都不是火,是水。

水不烫,但能滴穿石头。

挂了电话我回到工位上,对着电脑屏幕发了会儿呆。

屏幕右下角弹出陈远的消息:浩浩说晚上来家里吃饭,行吗?

我回:行。

下班回家的时候,我的车位空着。

一片水泥地干干净净的,边上的白线被太阳晒得有点发灰。

我把车停进去,熄火,在车里坐了一会儿。

方向盘上被我握得有点滑,我抽了张湿巾擦了擦手。

陈浩来的时候带了一袋水果,苹果和橙子,超市那种透明塑料袋装的。

他放在茶几上,挠了挠头,没说话。

陈远在厨房炒菜,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叮叮当当的。

我去厨房帮忙,陈远说你去坐着吧我来

我就去坐着了。

吃饭的时候陈浩埋头扒饭,吃得很快,像在完成任务。

吃到一半他突然抬头说嫂子,你那车位以后就是你的,我再也不停了。

我说:嗯。

他又低头继续吃。

陈远给我夹了一筷子菜,我看了他一眼,他冲我笑了笑。

个笑容有点心虚,又有点如释重负。

我知道他夹在中间三个月也不好受,但他那个不好受和我那个不好受大概不是一个重量级的。

不过没关系,现在不用称了。

收拾碗筷的时候,我在厨房洗碗,陈浩在客厅跟陈远说话

水龙头的声音盖住了大部分,但我还是听见了一句。

哥,嫂子这人,不声不响的,其实挺厉害。

陈远没回话。

我把最后一个碗冲干净,放进沥水架。

洗洁精的泡沫顺着下水口转了几圈,不见了。

有些和解不需要掏心掏肺,只需要一个人学会敲门,另一个人愿意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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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那之后陈浩真的再也没停过我的车位。

他在自己那栋楼下面租了个车位,一个月四百,他在群里抱怨过一句真贵,但没人接话。

婆婆后来来我家吃饭,提起这事,说浩浩最近懂事了不少,知道什么东西该花钱了。

我说是啊,长大了。

婆婆又说:小芸你脾气真好,换别人早跟他吵起来了。

我笑了笑,没接话。

陈远在桌子底下捏了捏我的手。

他的手有点凉,指腹上有洗碗留下的洗洁精味儿。

我反手拍了他一下,他缩回去了。

日子就这么过着。

我每天下班回来,把车停在自己的车位上,熄火,拿包,锁车,上楼。

有时候会在车位旁边站一会儿,看看那根被我用了三个月的牙签还在不在。

它当然不在了,我早就扔了。

但我总觉得它还在某个角落里,弯弯的,木头上翘着毛刺,安安静静地替我守着这块地方。

有一天晚上我下楼倒垃圾,路过车位的时候看见陈浩的车停在小区门口,打着双闪,他在后备箱翻东西。

他看见我,喊了一声嫂子

我走过去,他从后备箱拎出一箱牛奶,说单位发的,他不喝,给我拿上去。

我说你留着吧。

他说我不喝这个,放家里也是过期。

我就接了。

电梯里他站在我旁边,比我高半个头

他忽然说嫂子,我以前是不是挺烦人的?

我想了想,说:还行。

他笑了一下,没再问。

电梯到了,他帮我把牛奶拎到门口,转身走了。

我关上门,把牛奶放进冰箱

冰箱里的灯亮了一下,照得里面满满当当的,鸡蛋、青菜、昨天剩的红烧肉,还有半瓶没喝完的酸奶。

陈远在客厅喊我:老婆,遥控器找不到了。

我说:沙发垫子底下。

他翻了一会儿,找到了。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他窝在沙发里,电视的光一闪一闪地映在他脸上。

茶几上摆着两个杯子,一个他的,一个我的。

我的那个杯沿上有一圈浅浅的茶渍,该洗了。

明天洗吧。

有些事不用急着做完,日子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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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陈浩偶尔还会来我家蹭饭,每次来都规规矩矩地把车停在自己租的车位上。

有一次他问我借打气筒,说自行车胎没气了。

我从储藏室翻出来给他,他蹲在楼下吭哧吭哧打了半天,抬头冲我喊了一句——嫂子,这打气筒是不是坏了,怎么打半天打不进去

我说你检查一下气门芯。

他低头看了看,说哦,没拧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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