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折腾了快二十年的南北高铁项目，合作方这回总算定了，是德国西门子。
这条铁路，从河内到胡志明市，全长一千五百多公里，总共要花六百七十亿美元。它从二零零六年定下项目到现在，中国、日本、韩国、法国、德国这些高铁大公司都在抢，最后德国赢了，这倒挺让人意外的。
你说这个项目有多吸引人？看看当年那些想做的公司，就知道了。中国高铁带着它“新丝绸之路”的名声来了。日本新干线举着“技术最牛”的牌子。法国阿尔斯通呢，仗着自己是越南铁路的“老前辈”，因为越南现在大部分铁路还是他们殖民时候建的。韩国现代公司也想从中分一杯羹。那时候，越南就像一个被大家抢着追的“大小姐”，看花了眼，不知道选哪个好。
越南的想法变得特别快，跟翻书一样。他们一开始说要找“最划算”的方案。中国高铁就拿着印尼雅万高铁的例子去谈，说“我们五年就能建好，票价也便宜”。可没过两年，越南又提了新要求：所有核心技术，必须白送；工程款，还得企业自己先掏钱。这种条件，放到哪个国家的公司身上，都会愣住。高铁技术，那都是实实在在投钱才有的，凭什么白给？先垫六百七十亿，万一后面越南没钱还，这个钱找谁要回来？
越南这个项目，从二零零六年说到二零二三年，光是竞标的方案就改了十几次。最开始的时候，各国公司都还真挺认真。中国铁建就专门派人去越南看场地，连沿线的地质报告都做了好多本。日本公司更厉害，直接把新干线的模拟驾驶舱搬到河内展示，让越南官员能亲身体验“贴地飞行”的感觉。
到了二零一零年前后，情况变了。越南突然说，“要让自己的公司也参与核心技术开发”。这话听起来没毛病。但没多久，他们就要求外国公司把牵引变流器、控制系统这些关键技术，全部交出来。中国公司当时就有点犹豫，心想：“我们帮你建高铁，是来合作赚钱的，不是来帮你脱贫的。”后来又听说，越南还想让公司先垫钱，等高铁通车了，再从卖票的钱里慢慢还。要知道，这种项目回本要等至少三十年，谁敢冒这个险？
德国西门子倒是很沉得住气。他们没像中国、日本那样急着把自己的优势全说出来，反而去跟越南谈“全套产业链合作”。他们说：“我们不只帮你建铁路，还会帮你培养自己的工程师，帮你建维修厂。”这些话，正好说到了越南心坎里。这些年，越南一直想搞“产业升级”，觉得光买别人的技术不够，自己也得会做。但他们可能忘了，高铁这东西，它不是组装手机那么简单。从铺钢轨到信号系统，哪个环节不需要几十年的技术和经验？
这些年，中国高铁在外面接项目，早就过了那种为了拿到合同就什么都不顾的阶段了。二零一零年前后，我们确实有过“只要能中标，少赚一点也行”的想法。结果呢，在一些国家吃了亏。项目才建到一半，对方突然说没钱了，结果不是停工，就是削减预算。后来，我们变得更聪明了。现在我们选择项目有三个必须达到的要求：一是钱得给够；二是地方政策要稳定；三是主要工程得由我们自己来控制。
印尼的雅万高铁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二零一五年接项目时，中国就没同意印尼“白送技术”的要求，而是说：“我们可以一起研究开发，但是主要的技术专利要共享。”后来项目进行中，印尼想改路线，中国团队直接拿出合同说：“改可以，但要加钱，工期也要往后推。”现在雅万高铁通车快两年了，每天坐车的人超过五万，它成了东南亚高铁的一个榜样。沙特的麦麦高铁更不用提，在沙漠里建高铁，比在越南难多了，中国也一样提前完成了。现在沙特王室出去都喜欢坐它。
反过来越南这个项目简直就是“麻烦的集合”。他们自己国家的铁路基础有多差？现在越南跑得最快的火车，时速也才八十公里，而且用的还是法国淘汰掉的老旧车型。要在这样的铁路上建时速三百五十公里的高铁，那就像要在泥巴地上建高楼大厦一样，你得先把地基全换掉，沿线的桥、隧道、信号站也都要重新建。这六百七十亿美元，光是前期改造，可能就要用掉一半，剩下的钱够不够铺铁轨都很难说。
越南也许觉得德国技术好，什么问题都能解决。但他们可能没看到自己的“合作伙伴”是谁。负责对接这个项目的，是越南首富潘日旺的公司。这家公司主要做房地产和电动汽车，去年电动汽车一年才卖了八万台，连中国一些二线车企都比不过。让他们来管高铁建设？恐怕连钢轨的型号都分不清。
德国西门子的技术再厉害，碰上这样的“猪队友”，估计也得头疼。现在西门子已经派人去越南做初步调查了。听说他们的团队到了现场，都惊呆了。从河内到胡志明市这一路，很多地方的道岔还在用人手扳，火车站里连电子屏幕都没有，全靠人嗓子喊。有工程师私下抱怨说：“在越南建时速三百五十公里的高铁，比在德国建五百公里的高铁都难。”
中国高铁没有接这个项目，不是说我们竞争输了，而是我们躲过了一个大麻烦。这些年，国际上多少国家都想找中国来建高铁？土耳其的安伊高铁、中老铁路、匈塞铁路，哪个不是顺顺当当地通了车，成了当地发展经济的重要通道？与其把时间耗在越南这种麻烦的项目上，不如把力气用在更稳妥的合作上。
再说越南，如果真想建高铁，就先把自己的铁路基础好好弄好再说吧。别老想着“一口吃成个大胖子”，直接从十九世纪的铁路跳到时速三百五十公里的高铁，中间的技术差距，可不是请一个德国团队就能填平的。
德国西门子这回是接了个大麻烦，能不能真做好，这事儿可不好说。归根结底，高铁项目到国外去竞争，比的不是谁报价低，也不是谁许诺多，而是谁更懂行规，谁更实在。中国高铁这些年能在国际上站稳脚跟，就是因为它做到了“不骗人、不冒险”。该赚的钱，一分不少；不该承担的风险，一点都不碰。越南这六百七十亿的高铁项目，与其说中国是输了，不如说中国是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全部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