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异10多年的姐姐40了挺着8个月大肚子,没个正经营生却开着2十几万的车,还逼着爹妈把住房卖了给她拿去倒腾生意说叫盘活资产

姐姐那辆黑色的迈腾停在院子门口的时候,我正蹲在灶房门口择韭菜。

车身上溅了不少泥点子,左后轮毂刮花了一大片,副驾驶车窗摇下来半截,里头挂着个褪了色的平安福。

她没下车,按了两下喇叭,短促又尖利,把院里啄食的芦花鸡惊得扑棱着翅膀窜上了墙头。

我爸从堂屋出来,手里还捏着半截旱烟卷,眯着眼瞅那车,嘴角往下压了压。

我妈跟在后头,围裙上沾着面手,小声嘀咕了一句:“又换车了? ”
我攥着韭菜没动。

离异10多年的姐姐40了挺着8个月大肚子,没个正经营生却开着2十几万的车,还逼着爹妈把住房卖了给她拿去倒腾生意说叫盘活资产-有驾

那车我认识,去年冬天她来的时候开的还是一辆白色的旧别克,车门上有个瘪坑,是她倒车撞了镇邮局门口的石墩子。

这回换成了迈腾,少说二十万出头,可她脚上那双鞋,后跟的皮子都磨得发白了。

她推开驾驶座的门,先探出来的是一条腿,脚脖子肿得发亮,鞋带松松垮垮地系着。

接着整个人从车里挪出来,肚子挺得老高,把一件灰扑扑的针织开衫顶得扣子都绷紧了。

她一只手扶着车门框,另一只手叉在腰上,仰头往院里扫了一圈,目光落在我身上,笑了一下:“老三,给姐拿个板凳,腰快断了。 ”
我把韭菜扔进搪瓷盆,起身去堂屋拎了个马扎。

她接过去,没急着坐,先用脚尖把马扎往阴凉地儿踢了踢,才侧着身子慢慢坐下来。

坐下去的时候,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那声音像风箱漏了气。

“多大月份了? ”我妈站在两米开外,没往前凑,眼睛盯着她的肚子。

“八个月差几天。 ”她用手摩挲着肚皮,指甲盖上有剥落的红色指甲油,“双胞胎,累死个人。 ”
我爸把烟卷扔地上,用鞋底碾灭,咳嗽了一声,扭头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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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里的桂花树刚冒出点嫩芽,风吹过来带着隔壁榨油坊的花生油味,腻乎乎地压在鼻尖上。

我站在她旁边,能看见她后颈上有一道淡褐色的疤,像条蜈蚣趴在那儿。

那是她十八岁那年跟人打架留下的,为了五十块钱的份子钱。

那时候她还没离婚,前姐夫在县城给人开出租车,一个月挣两千八。

她在马扎上坐了一会儿,从兜里摸出个手机,屏幕碎了,右上角黑了一大块。

她划拉了两下,抬起头:“妈,屋里还有饭没? 我早起到现在没吃一口。 ”
我妈往厨房走,脚步拖在地上,布鞋底擦着水泥地发出沙沙的响。

我跟着进去,揭开锅盖,里头是半锅小米粥,已经结了层米油。

我妈盛了一碗,又掰了半块发面饼,想了想,往饼里夹了两筷子咸菜丝。

端出来的时候,她接过去,把粥碗放在膝盖上,低头喝了一口,烫得嘶了一声,又继续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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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面饼她掰成小块往嘴里塞,嚼得很快,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这次回来住几天? ”我问她。

她把嘴里的饼咽下去,舔了舔嘴唇上的饼渣:“看吧,事儿办完就走。 ”
我姐叫周红梅,八三年生,今年刚四十。

她二十二岁那年嫁到邻乡,男人叫赵金柱,在镇上开了个修车铺。

结婚第三年,俩人离了,没孩子,说是因为赵金柱赌钱,把修车铺的门面房都押给了牌桌上的人。

离了婚她也没回娘家,在县城租了个单间,帮人看服装店,后来又跟着人去省城倒腾化妆品,再后来,谁也不知道她到底干什么。

她嘴里的“事儿”,十回有八回是缺钱。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她开了辆二十几万的车,挺着八个月大的肚子,堂而皇之地把车停在爹妈的院子门口,像是先把架势摆足了。

吃完那碗粥,她抹了把嘴,从那个碎屏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递到我妈跟前:“妈,这是我在市里看中的一个门面,位置好得很,医院旁边,开个水果鲜花店,稳赚。 房东要十五万转让费,我手里有八万,剩下七万,你们先给我凑凑。 ”
我妈没接手机,往后退了半步,眼珠子在我姐脸上转了一圈:“七万? 我跟你爸哪来的七万? 棺材本都掏出来也不够。 ”
我姐笑了,把手机收回来,在裤子上蹭了蹭屏幕上的油:“咋不够? 这院子一卖,别说七万,七十万都有。 ”
院子里的空气一下子静下来,只剩下隔壁榨油坊的机器声,一下一下地撞在耳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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