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相亲上错车,京圈太子爷眼疾手快将车门反锁,直接带我去见家长
第1章 上错车
我拉开车门的那一刻,就知道坏了。
车里坐的不是相亲男王大强。
是个男人。
很年轻,很冷,穿一身黑色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我认不出牌子但一定贵得要命的表。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咔哒”一声。
车门反锁了。
我慌了,伸手去推门:“对不起,我上错车了!”
男人没松手,只对前排司机说了两个字:“开车。”
车子猛地蹿出去。
我扭头一看,王大强正从饭店门口追出来,拍着车窗喊:“周小满!你下来!那不是我车!”
我急得去掰门把手:“你听见没有?我上错车了!”
男人这才抬眼看我。
他的眼睛很深,像冬天的井水。
“上错了?”他声音很淡,“那就错到底。”
我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他把一个户口本扔到我腿上。
“我叫傅砚舟。我妈缺个儿媳妇,你缺个老公。今天你上错车,算你倒霉。”
我像被雷劈了。
“你有病吧?放我下去!”
傅砚舟不紧不慢地按下车窗。
外头的王大强刚好追上来,气喘吁吁:“小满,你快下来!那车咱惹不起!”
傅砚舟侧过脸,对王大强说:“她不去相亲了。”
王大强瞪眼:“凭啥?”
“凭她要去见婆婆。”
车窗升上去。
王大强那张脸被隔在外面,越来越小。
我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是绑架!”
傅砚舟纠正我:“是顺路。”
“我不认识你!”
“现在认识了。”
“我要报警!”
他把手机递给我:“报。顺便告诉警察,你拉错车门,还赖着不下车。”
我咬着牙:“我下不去,是你锁的!”
他点头:“对。所以你也可以告我锁门。”
我从未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车子开进一片别墅区,门口保安看见车牌,立刻敬礼放行。
我心跳得厉害。
这不是普通人家。
这是京圈傅家。
我听过傅家。
做地产起家,后来做金融、医药、影视,钱多得数不清。
傅家老太爷傅国栋,早年丧妻,后来娶了个年轻女人,闹得满城风雨。
傅家有个太子爷,叫傅砚舟,手段狠,性子冷,三十岁没结婚,外头传他不近女色。
我怎么也没想到,我会以这种方式见到他。
车子停在一栋老宅前。
傅砚舟下车,绕过来拉开车门。
“下来。”
我缩在座位里:“我不下。”
他弯腰看我:“周小满,你妈是不是叫周桂芬?”
我浑身一僵。
“你怎么知道?”
“你妈欠了傅家一条命。今天你来,是还债。”
我脑子“嗡”的一声。
我妈欠傅家一条命?
这都什么跟什么?
傅砚舟不给我问的机会,抓住我的胳膊,把我从车里拽出来。
我踉踉跄跄跟他进了老宅。
大厅里坐满了人。
沙发上,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半躺着,脸色蜡黄,身边围着医生和佣人。
傅砚舟带我走过去:“奶奶,人我带来了。”
老太太睁开眼,浑浊的眼珠盯住我。
她看了很久。
突然,她伸出枯瘦的手,抓住我的手腕。
“是她……”
我吓得不敢动。
“奶奶,您认错人了。”我小声说。
老太太摇头,眼泪滚下来:“没错。这丫头,脖子后有颗红痣。”
我浑身发冷。
我脖子后确实有颗红痣。
傅砚舟也看向我,眼神变了变。
老太太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只玉镯,往我手上一套。
“傅家的孙媳妇,就她了。”
我像被烫到:“老太太,我不是——”
“跪下。”
傅砚舟突然按了我的肩膀。
我腿一软,扑通跪在老太太面前。
老太太笑了。
“好,好。砚舟,你终于肯成家了。”
我转头瞪傅砚舟:“你利用我!”
他低声说:“各取所需。你妈欠傅家的,你来还。”
“我妈欠什么了?”
“一条命。”
第2章 你前夫是谁
老太太拉着我的手不放,非要我坐在她床边。
傅砚舟站在一旁,像一尊冷面佛。
我几次想解释,都被老太太打断。
“丫头,你叫什么?”
“周小满。”
“小满,好名字。生辰呢?”
我报了生日。
老太太掰着手指算了算,眼睛更亮:“合。太合了。”
我心里发毛。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合八字?
傅砚舟的手机响了。
他走到窗边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我听见一句:“赵启明那边,盯紧。”
赵启明。
这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耳朵。
赵启明是我前夫。
三年前,他跟我闺蜜孙莉搞在一起。
我捉奸在床,赵启明反手一巴掌:“周小满,你一个不下蛋的鸡,占着茅坑不拉屎!”
孙莉裹着床单,哭着说:“小满,我是真心爱启明的。你成全我们吧。”
我被赶出家门。
房子是赵启明婚前买的,车子是他名下的,存款他说炒股亏光了。
我净身出户。
后来我才知道,孙莉怀了孕。
赵启明跟我离婚不到一个月,就娶了孙莉。
我妈周桂芬天天骂我:“你怎么这么没用!连个男人都拴不住!”
今天她逼我来相亲,说王大强老实,有房有车,不嫌弃我二婚。
我来了。
结果上了傅砚舟的车。
傅砚舟挂了电话,回头看我。
“周小满,你前夫是谁?”
我喉咙发干:“跟你没关系。”
“赵启明。”
我猛地站起来:“你查我?”
“不用查。你刚才听见这个名字,脸白得像纸。”
老太太看看我,又看看傅砚舟:“怎么了?”
傅砚舟说:“没事。奶奶,她有点紧张。”
老太太拍拍我的手:“别怕。进了傅家的门,没人敢欺负你。”
我鼻子一酸。
这话,我妈都没说过。
傅砚舟带我出了老太太的房间。
走廊很长,墙上挂着傅家历代照片。
我一眼看见一张合影。
傅国栋站在中间,旁边是一个年轻女人,怀里抱着个婴儿。
那个女人,我见过。
在我妈的老相册里。
我停住脚。
“这是谁?”
傅砚舟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
“我奶奶。傅国栋的原配。”
“她叫什么?”
“周慧兰。”
我脑子炸了。
周慧兰。
我妈叫周桂芬。
我外婆只生了两个女儿。
一个叫周桂芬。
一个叫周慧兰。
我从来没见过的姨妈,叫周慧兰。
傅砚舟看着我:“你脸色很难看。”
我往后退了一步。
“傅砚舟,你早就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我妈是你奶奶的妹妹?”
傅砚舟沉默了两秒。
“不知道。但现在知道了。”
我转身就走。
他一把抓住我:“你去哪?”
“回家!这地方我一分钟都待不了!”
“你走不了。”
“凭什么?”
“凭你手上戴着傅家的玉镯。凭老太太认定你是孙媳妇。凭你妈欠傅家的命。”
我红着眼:“我妈到底欠什么?”
傅砚舟盯着我。
“二十年前,傅家老宅着火。我奶奶被困在火里。是你妈周桂芬把人救出来的。但也是你妈,把我亲妈推下了楼。”
第3章 协议
我瘫坐在傅家走廊的长椅上。
“你亲妈?”
“宋雅琴。”傅砚舟说出这个名字时,脸上没有温度,“她现在是我爸的妻子,傅太太。”
我嘴唇哆嗦:“你妈不是原配?”
“原配周慧兰,是我奶奶。我亲妈宋雅琴,是我爸第二任妻子。周慧兰死后,她进了门。”
我脑子乱成一锅粥。
“你说我妈推她下楼?”
“我亲眼看见的。”
“你当时多大?”
“七岁。”
我看着他。
七岁的孩子,看见母亲被推下楼?
傅砚舟表情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
“后来呢?”
“后来宋雅琴没死,断了条腿。你妈跑了。傅家找了她二十年。”
我摇头:“不可能。我妈没断过谁腿。她就是个卖早点的寡妇。”
“你爸呢?”
“死了。我十岁那年,车祸。”
傅砚舟眯起眼:“车祸?”
“嗯。”
“什么时候?”
“三月十七。”
傅砚舟脸色变了。
“怎么了?”
“我亲妈被推下楼,也是三月十七。”
我浑身汗毛竖起来。
同一天。
我妈救了我姨妈,又推了宋雅琴?
我爸车祸,也是同一天?
这中间到底藏着什么?
傅砚舟把我带进书房。
他拿出一份协议。
“结婚。一年。一年后离婚,我给你一套房,五百万。”
我盯着协议:“你疯了。”
“老太太肺癌晚期,最多半年。她最大的心愿是看我结婚。你帮她完成心愿,我帮你查你爸的死。”
我心跳漏了一拍。
“我爸是车祸。”
“你信?”
我不信。
这些年我一直在想,我爸开车十年,从没出过事。
那天为什么突然冲下高架?
傅砚舟把笔递给我。
“签了。你妈欠傅家的,一笔勾销。你爸的死,我替你查。”
我看着协议,手在抖。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上错了车。”
“这不是理由。”
傅砚舟看了我很久。
“因为你脖子后的红痣。我七岁那年,掉进傅家后院的池塘,是一个小姑娘把我拉上来的。她脖子后也有一颗红痣。”
我愣住。
小时候,我确实在姥姥家后院的池塘救过一个小男孩。
那个男孩浑身湿透,吓得直哭。
我把他拉上来,他抓着我的手说:“我叫舟舟。”
后来姥姥把我接走,我再也没见过他。
“舟舟?”
傅砚舟眼神动了。
“你想起来了。”
我喉咙堵得厉害。
“那个小男孩,是你?”
“是我。”
我签了协议。
第4章 见家长
第二天,傅砚舟带我去见傅家其他人。
傅家老宅正厅。
傅国栋坐在主位,七十多岁,头发花白,眼神却锐利。
他旁边坐着一个女人。
五十来岁,保养得极好,穿旗袍,戴翡翠,嘴角挂着笑。
宋雅琴。
傅砚舟的继母。
也是他亲妈。
我一进门,宋雅琴的笑容就僵了。
她盯着我,像见了鬼。
“你……”
傅国栋皱眉:“怎么了?”
宋雅琴很快恢复:“没什么。这姑娘,长得像一个人。”
我手心全是汗。
傅砚舟揽住我的肩:“爸,妈,这是周小满。我未婚妻。”
傅国栋打量我:“周?哪个周?”
“周桂芬的女儿。”傅砚舟说。
傅国栋手里的茶杯“当”一声磕在桌上。
宋雅琴脸色惨白。
“周桂芬的女儿?”傅国栋声音沉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知道。娶她。”
“胡闹!”
傅国栋拍桌而起。
老太太被佣人推着轮椅出来。
“吵什么?”
傅国栋压住火:“妈,您怎么出来了?”
老太太笑:“我来看看孙媳妇。小满,过来。”
我走过去。
老太太拉住我的手,对傅国栋说:“这门婚事,我定了。谁反对,谁滚出傅家。”
傅国栋嘴唇动了动,没敢再说。
宋雅琴却站起来。
“妈,这姑娘身份不明,怎么能进傅家?”
老太太抬眼看她:“身份不明?她是我妹妹的外孙女。你说身份不明?”
宋雅琴像被扇了一巴掌。
“妹妹?”
“周慧兰是我亲妹妹。小满是慧兰的外甥女。论辈分,砚舟还得叫她一声表妹。”
我脑子嗡嗡响。
傅砚舟叫我表妹?
那这婚还能结?
傅砚舟开口:“奶奶,表亲早就出了五服。不算。”
老太太笑:“算不算,我说了算。”
宋雅琴盯着我,眼神像刀子。
我知道,她不会放过我。
第5章 前夫上门
三天后,我和傅砚舟领了证。
没有婚礼,没有戒指,只有一本红色结婚证。
他从民政局出来,把证扔给我:“收好。”
我翻看结婚证,觉得像做梦。
“傅砚舟,我们这是假结婚。”
“知道。”
“你别当真。”
“你也别。”
我还没说话,手机响了。
我妈周桂芬打来的。
“周小满!你死哪去了?王大强说你上了别人的车!你是不是又去勾搭野男人了?”
我深吸一口气:“妈,我结婚了。”
“什么?”
“我结婚了。跟傅砚舟。”
电话那头静了三秒。
然后我妈尖叫:“傅砚舟?京圈傅家那个傅砚舟?”
“嗯。”
“你疯了!你知道傅家是什么人家吗?你配吗?”
我攥紧手机。
“妈,二十年前,三月十七,你在哪?”
我妈突然不说话了。
“你姨妈周慧兰,是不是傅家老太太?”
“谁跟你说的?”
“你别管谁说的。你告诉我,我爸怎么死的?”
我妈呼吸急促起来。
“周小满,你听好了。离傅家远点。越远越好。傅家的事,你沾不得。”
“为什么?”
“因为会死人的。”
电话挂了。
我站在民政局门口,浑身发冷。
傅砚舟走过来:“你妈说什么?”
“她说傅家会死人。”
傅砚舟冷笑:“她没说错。”
我抬头看他。
“傅砚舟,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很多。”
“现在告诉我。”
“还不到时候。”
我气得想打他。
这时,一辆黑色奔驰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男人。
赵启明。
我前夫。
他搂着孙莉,孙莉怀里抱着个男孩。
赵启明看见我,先是一愣,然后笑了。
“周小满?你怎么在这?”
孙莉也笑:“哟,姐姐也来领证?跟谁啊?不会是租了个男人吧?”
赵启明看见傅砚舟。
他脸上的笑瞬间没了。
“小……小叔?”
我僵住。
小叔?
赵启明叫傅砚舟小叔?
傅砚舟淡淡看他:“赵启明,你叫我什么?”
赵启明咽了口唾沫:“小叔。您怎么跟我前妻……”
傅砚舟把我拉到身边。
“你前妻?”
“是。我们离了三年了。”
傅砚舟笑了一下。
“那正好。她现在是你小婶。”
第6章 打脸
赵启明的脸,像被人踩了一脚。
“小婶?”
孙莉也傻了:“傅总,您开玩笑吧?周小满她就是个二婚……”
傅砚舟看她一眼:“你算什么东西?”
孙莉脸色涨红。
赵启明赶紧拉她:“别说了。”
傅砚舟对我说:“小满,叫人。”
我看着赵启明,心里那口恶气终于出了点。
“大侄子。”
赵启明嘴角抽搐。
孙莉怀里的孩子突然哭了。
孙莉哄着:“宝宝不哭,妈妈在。”
傅砚舟扫了那孩子一眼:“赵启明,你儿子?”
“是。”
“多大了?”
“两岁半。”
傅砚舟算了算:“你跟我小满离婚三年。这孩子两岁半。也就是说,离婚前就怀上了?”
赵启明脸色煞白。
孙莉急道:“不是!是早产!”
傅砚舟笑:“早产半年?你怀的是哪吒?”
周围有人看过来。
孙莉抱着孩子,恨不得钻地缝。
赵启明咬牙:“小叔,家务事,您别管。”
“现在不是家务事。你小婶受了委屈,我得管。”
傅砚舟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赵氏那个项目,停了吧。”
赵启明腿一软:“小叔!”
“你靠傅家拿的项目,靠傅家吃饭。现在你欺负到傅家人头上。你觉得你还能吃?”
赵启明扑过来:“小叔,我错了!我不知道她跟您……”
傅砚舟侧身避开。
“不知道?现在知道了。滚。”
赵启明带着孙莉灰溜溜走了。
我站在原地,眼睛发酸。
三年了。
我被他打,被他骂,被他赶出家门。
从来没人替我出过头。
傅砚舟看我:“哭什么?”
我抹了把脸:“没哭。”
“嘴硬。”
“你为什么要帮我?”
“你是我老婆。”
“假的。”
傅砚舟看着我:“结婚证是真的。”
我心跳了一下。
第7章 老宅的秘密
搬进傅家老宅后,我被安排在东边小楼。
宋雅琴住在西边。
她看我的眼神,像看一根刺。
一天晚上,我睡不着,下楼倒水。
路过宋雅琴房间,听见里面有声音。
“周桂芬的女儿不能留。”
是宋雅琴。
另一个男声:“你急什么?老太太还没死。”
“等她死了,傅砚舟就彻底不受控了。当年的事,周桂芬知道太多。”
“周桂芬不敢说。她女儿在我们手里。”
我捂住嘴。
他们在说我。
我悄悄退回房间,心口狂跳。
第二天,我去找傅砚舟。
“宋雅琴要对付我。”
傅砚舟正在看文件,头也没抬:“我知道。”
“你知道?”
“她昨晚跟谁打电话,我也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行动?”
傅砚舟放下文件:“因为我要等她动手。”
“拿我当诱饵?”
“拿你当老婆。”
我气结:“傅砚舟,你混蛋。”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周小满,你爸的死,我查到了。”
我浑身一紧。
“他不是车祸。是被人撞下高架的。”
我腿一软,他扶住我。
“谁?”
“赵启明的父亲,赵德胜。”
我眼前发黑。
“赵启明他爸?为什么?”
“因为你爸当年是傅国栋的司机。他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什么东西?”
傅砚舟沉默片刻。
“宋雅琴和我爸,害死了我奶奶周慧兰。”
我脑子“轰”的一声。
“我姨妈,不是火灾死的?”
“火灾是假的。宋雅琴放的火。你妈冲进去救人,被我奶奶推出来。我奶奶死了。你妈看见了宋雅琴行凶。”
“所以我妈跑了。”
“对。赵德胜是宋雅琴的表哥。他帮你妈处理了后事,也帮你妈藏了二十年。”
“我爸呢?”
“你爸想报警。赵德胜撞了他的车。”
我跌坐在椅子上。
二十年。
我妈守口如瓶二十年。
她骂我没用,逼我相亲,原来是在怕。
怕傅家,怕宋雅琴,怕赵德胜。
傅砚舟蹲下来,看着我。
“小满,你信我吗?”
我看着他。
“我信。”
第8章 她是你妹妹
老太太病情突然恶化。
医生下了病危通知。
傅家所有人都聚在老宅。
傅国栋坐在床边,脸色阴沉。
宋雅琴站在一旁,假惺惺抹泪。
老太太拉着我的手。
“小满,镯子别摘。”
“奶奶,您会好的。”
老太太摇头:“我自己的身子我知道。小满,你答应我一件事。”
“您说。”
“照顾好砚舟。这孩子,苦。”
我眼泪掉下来。
“好。”
老太太又看傅砚舟。
“砚舟,你过来。”
傅砚舟跪在床边。
老太太摸他的脸:“你妈的事,别怪你爸。他糊涂,但心不坏。”
傅砚舟没说话。
老太太喘了口气。
“还有一件事。小满,你妈周桂芬,不是欠傅家一条命。是傅家欠她一条命。”
宋雅琴猛地抬头:“妈!”
老太太瞪她:“你闭嘴。”
她抓住我的手。
“当年救我的,是你妈。放火的,是宋雅琴。你妈为了护住证据,把你爸的死压了二十年。小满,傅家对不起你。”
我哭得说不出话。
宋雅琴尖声:“妈!您糊涂了!”
老太太用尽力气:“我没糊涂。砚舟,把她赶出去。”
傅砚舟站起来,走向宋雅琴。
“傅太太,请吧。”
宋雅琴后退:“你敢!我是你妈!”
“你害死我奶奶的时候,想过你是我妈吗?”
宋雅琴脸色惨白。
她突然笑了。
“傅砚舟,你以为你赢定了?”
她指着我。
“你知道她是谁吗?”
傅砚舟停住。
宋雅琴一字一句:“她是你亲妹妹。”
大厅里死一般静。
我脑子一片空白。
傅国栋站起来:“宋雅琴,你胡说什么!”
宋雅琴笑:“我没胡说。周桂芬当年生的女儿,是傅国栋的种。周小满,是你爸的私生女。傅砚舟,她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
傅砚舟看着我。
我看着他。
宋雅琴还在笑:“你们结婚?乱伦!傅家要完!”
傅砚舟突然开口。
“宋雅琴,你编够了没有?”
“我没编!”
“我妈周慧兰,只生了我一个。周桂芬的女儿,跟我没有血缘。”
“你凭什么这么说?”
傅砚舟拿出一份鉴定报告。
“我早就做了。周小满和傅国栋,无血缘关系。”
宋雅琴僵住。
“不可能!”
“你当年为了进傅家,伪造了周桂芬和傅国栋的奸情。周桂芬是被你陷害的。”
宋雅琴跌坐在地。
傅国栋脸色铁青:“宋雅琴,你……”
宋雅琴突然疯了一样扑向我。
“都是你!你妈抢我位置!你也抢!”
傅砚舟挡在我面前。
宋雅琴撞在他身上,被保镖拉开。
她还在喊:“周小满,你以为你赢了?你亲妈也不是好东西!她把你卖了!”
我浑身一震。
“你说什么?”
宋雅琴被拖出去,笑声刺耳。
“你问周桂芬!你问她,你十岁那年,她拿你换了什么!”
第9章 我妈的秘密
我冲回家。
周桂芬正在早点摊前炸油条。
看见我,她手一抖。
“你怎么回来了?”
“妈,我十岁那年,你拿我换了什么?”
周桂芬脸色刷白。
“谁跟你说的?”
“宋雅琴。”
周桂芬手里的筷子掉进油锅。
我抓住她胳膊:“妈!我爸死了,你带我搬到城里,摆摊卖早点。你说我爸是车祸。可傅砚舟说,我爸是赵德胜撞死的!”
周桂芬嘴唇哆嗦。
“你别问了。”
“我要问!你拿我换了什么?”
周桂芬眼泪掉下来。
“我拿你换了命。”
我愣住。
“你爸撞死那天,赵德胜找到我,说要么我闭嘴,要么他连你一起撞。我跪下来求他。他说,可以放过你,但你要签一份协议。”
“什么协议?”
“把你过继给赵家。等赵启明长大了,嫁给他。”
我像被抽了魂。
“所以我和赵启明的婚事……”
“是赵德胜安排的。我以为你嫁进赵家,至少能活命。可赵启明不是人……”
我妈蹲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小满,妈对不起你。”
我看着她花白的头发。
二十年。
她每天三点起床炸油条。
她骂我,逼我,打我。
原来她一直在还债。
我抱住她。
“妈,我不怪你。”
第10章 赵家的报应
傅砚舟动作很快。
赵德胜当年撞死我爸的证据,被翻了出来。
赵氏集团偷税漏税、行贿、非法集资,一夜之间全爆了。
赵启明来找我。
他跪在傅家门口。
“小满,我求你,让小叔放过赵家。”
我看着他。
这个曾经打我的男人,现在像条狗。
“赵启明,你爸撞死我爸的时候,想过放过吗?”
“那是我爸做的,跟我没关系!”
“你打我的时候,跟你有关系吗?”
赵启明哑了。
孙莉也来了,抱着孩子哭。
“姐姐,孩子无辜的。”
我看着那孩子。
“孩子无辜。但我爸也无辜。我十岁就没了爸,谁可怜我?”
赵启明瘫在地上。
傅砚舟走出来。
“赵启明,你爸已经自首了。你公司查封,房子拍卖。你还有脸来?”
赵启明爬过去:“小叔,我错了……”
“滚。”
赵启明走了。
后来我听说,他和孙莉租了间地下室。
孙莉受不了苦,跟人跑了。
赵启明带着孩子,在工地搬砖。
我没再见过他。
第11章 宋雅琴的结局
宋雅琴被傅国栋赶出傅家。
傅国栋跟她离婚。
她分不到一分钱。
她来找我。
那天在下雨。
她站在老宅门口,浑身湿透。
“周小满,你赢了。”
我撑伞看着她。
“我没想赢谁。”
“你妈是个蠢货。当年她要是闭嘴,我可以给她钱。”
“我妈不蠢。她比你有人味。”
宋雅琴笑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恨你妈吗?”
“为什么?”
“因为傅国栋爱她。”
我愣住。
“傅国栋娶我,是因为我像周慧兰。可他心里,一直有你妈。你妈救他的时候,他看她的眼神,我记了一辈子。”
我无话可说。
宋雅琴转身走进雨里。
后来她精神出了问题,被送进疗养院。
傅砚舟给她付了费用。
我问他为什么。
他说:“她生了我。但也就仅此而已。”
第12章 真正的婚礼
老太太撑过了那个冬天。
春天的时候,她精神好了很多。
她坐在轮椅上,对傅砚舟说:“婚礼,我要看婚礼。”
傅砚舟看我。
“办吗?”
我瞪他:“假结婚,办什么婚礼?”
老太太耳朵尖:“什么假结婚?结婚证都领了!”
我脸一红。
傅砚舟笑:“办。”
婚礼在傅家老宅办。
我穿上婚纱,站在镜子前。
我妈站在我身后,一边哭一边笑。
“我闺女真好看。”
“妈,你别哭了。”
“我高兴。”
她给我梳头。
“小满,傅砚舟对你好吗?”
我想了想。
“好。”
“那就行。妈这辈子,值了。”
婚礼上,傅砚舟牵着我的手。
他低头在我耳边说:“周小满,你上错车那天,其实是我让人锁的门。”
我瞪大眼。
“什么?”
“我早就知道你会去相亲。那辆车,是我安排的。”
“傅砚舟!”
他笑:“没办法。奶奶病重,我需要一个老婆。你刚好合适。”
“你算计我!”
“嗯。算计一辈子。”
我抬手要打他。
他握住我的手,亲了一下。
“老婆,余生请多指教。”
第13章 怀孕
婚后第三个月,我吐了。
傅砚舟正在开会,接到电话,直接扔下一屋子人跑回家。
他带我去医院。
检查结果出来,怀孕六周。
傅砚舟看着B超单,手在抖。
“周小满,你……”
“我怎么了?”
“你要当妈了。”
我笑了。
“你也要当爸了。”
他抱住我,抱得很紧。
“周小满,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上错车。”
第14章 旧照片
孩子满月那天,我妈拿出一张旧照片。
照片上,两个年轻女人站在老宅前。
一个是我妈周桂芬。
一个是周慧兰。
周慧兰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我妈怀里也抱着一个婴儿。
“这是你,这是砚舟。”
我看着照片。
两个婴儿躺在一起,小手握着小手。
“妈,我们小时候见过?”
“见过。你姥姥家后院。你救了砚舟,砚舟把玉佩塞给你。”
我摸向脖子。
我从小戴着一块玉佩,我妈说是姥姥给的。
原来那是傅砚舟的。
傅砚舟走过来,看见照片。
“所以,我七岁那年,就认定你了。”
我抬头看他。
“你那时候才七岁,懂什么?”
“懂谁对我好。”
第15章 圆满
后来,我们搬出了傅家老宅。
傅国栋把公司交给了傅砚舟,自己去了乡下养老。
他临走前,跟我道歉。
“小满,我对不起你妈。”
我说:“你该道歉的人,是我爸。”
他沉默很久。
“我知道。”
他走了。
我妈的早点摊,被傅砚舟盘下来,开成了连锁早餐店。
我妈成了老板娘。
每天还是三点起床,但笑得多了。
孙莉后来回来过一次,想求我原谅。
我没见她。
有些错,可以放下。
但有些人,不必再见。
赵启明带着孩子,过得艰难。
傅砚舟问我,要不要帮。
我说:“不用。他欠我爸的,让他自己还。”
傅砚舟点头:“听你的。”
第16章 上错车,嫁对人
孩子三岁那年,我们一家三口去游乐园。
傅砚舟抱着女儿,女儿揪他耳朵。
“爸爸,妈妈说你以前很凶。”
傅砚舟看我:“你妈胡说。”
我笑:“我哪有胡说?你第一天就把我锁车里。”
女儿问:“妈妈,你为什么要上爸爸的车?”
我想了想。
“因为妈妈要去相亲。”
“相亲是什么?”
“就是见别的男人。”
傅砚舟脸一黑:“周小满,别教坏我女儿。”
我笑得直不起腰。
女儿又问:“那爸爸为什么锁车门?”
傅砚舟说:“因为爸爸怕妈妈跑了。”
女儿似懂非懂。
我看着他。
“傅砚舟,如果那天我没上错车呢?”
他抱着女儿,腾出一只手牵我。
“那我就去相亲现场,把你抢过来。”
“你这么霸道?”
“嗯。因为是你。”
阳光落在他脸上。
我突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掉进池塘的小男孩。
他抓着我的手,哭着说:“我叫舟舟。”
我说:“别哭,我拉你上来。”
原来从那时候起,我们就没分开过。
第17章 番外:傅砚舟的日记
七岁那年,我掉进池塘。
一个小姑娘把我拉上来。
她脖子后有颗红痣。
她说:“你别哭,我叫小满。”
后来她被接走了。
我找了她很多年。
二十岁,我在傅家老照片里看见她。
她站在周桂芬身边,瘦瘦小小。
我查了她。
知道她爸死了。
知道她被赵启明欺负。
知道她要相亲。
我安排了那辆车。
我让司机停在饭店门口。
我知道她会拉错门。
车门锁上的那一刻,我心跳得厉害。
她瞪着我,像只发怒的小猫。
我说:“我妈缺个儿媳妇。”
其实我想说的是——
我缺个你。
第18章 结局
很多年后,有人问我。
“你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是什么?”
我说:“去相亲,上错车。”
傅砚舟在旁边补了一句:“是我眼疾手快,把车门反锁了。”
我瞪他。
他笑。
女儿跑过来:“爸爸妈妈,你们在说什么?”
我蹲下来抱住她。
“在说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
“一个上错车,却嫁对人的故事。”
傅砚舟把我们母女一起搂进怀里。
“错了,是娶对人的故事。”
阳光正好。
风也温柔。
我靠在他肩上,想。
这世上,有些错,是命中注定。
有些车,上错了,就是一辈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