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开比亚迪最贵的腾势N9去挑战高难度自动泊车，结果围观的人一多系统直接懵在原地彻底罢工不干了，亲身实测这套自研智驾系统跟华为比起来确实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国产顶流对决这下尴尬了。
昨天下午我干了一件特别“社死”的事，这事儿到现在想起来我脚趾头还能在地上抠出个三室一厅。我借了一台腾势N9，就是比亚迪旗下那个最贵的、号称搭载了“天神之眼”高阶智驾的旗舰SUV，准备在朋友面前好好显摆一下它的自动泊车功能。我特意选了个地狱难度的车位，旁边是一丛修剪得特别低矮的花丛，车位线还画得歪歪扭扭，宽度也就比车身多出那么不到三十公分。我当时的想法特简单，网上不是都在吹华为智驾多么多么神吗，什么极窄车位一把进，什么断头路自动掉头，我就想看看比亚迪这套全栈自研的系统，到底能不能掰掰手腕。
结果，车刚挂上R挡，屏幕上刚弹出“自动泊车可用”的提示，围观的人就开始多了起来。先是旁边便利店的大爷拎着马扎就坐过来了，然后是几个遛弯的大姐，后来连外卖小哥都停车支着腿往这儿看。大家一靠近，车就开始“犯病”了。系统先是滴滴滴报警，屏幕上显示“请确保周围环境安全”，然后方向盘开始自己左右乱打，车身往前挪一点，又往后倒一点，来来回回揉了五六把，愣是没进去。最后，屏幕直接弹出一个提示框：“泊车暂停，请驾驶员接管车辆”。我当时那个脸啊，瞬间就感觉火烧火燎的，朋友在旁边幽幽地来了一句：“这就是你说的遥遥领先？”那一瞬间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智能驾驶这东西，参数吹得再狠，一到真刀真枪的场景里，是骡子是马拉出来一遛，立马现原形。我这台腾势N9，就是被那帮围观群众活生生给“吓傻”的。
咱们平心而论，腾势N9这套硬件配置，真的可以说是不计成本地堆料。一台车里塞了一颗激光雷达，5颗毫米波雷达，12颗超声波雷达，还有14个摄像头，全车足足32个传感器。搭载的英伟达Orin-X智驾芯片，单颗算力254TOPS，这数据拿出来放在整个行业里，别说够用，绝对算得上是第一梯队的硬件底子。但问题就出在这儿，硬件这么强，为啥连个泊车都搞不定？这就不得不提它的软件算法了。一个车辆的智能驾驶系统，说白了就三个核心步骤：感知、决策、执行。感知就是车的眼睛耳朵，看见周围有啥，行人、车辆、障碍物、花花草草；决策就是车的大脑，根据看见的东西判断该怎么走，方向盘打多少度，油门给多少力度；执行就是手脚，把决策落到实处。华为ADS那套系统，为什么在很多测评视频里表现得像个老司机，遇到行人横穿马路能提前预判减速，遇到加塞的能判断对方意图，关键就在于它的感知和决策算法打磨了太长时间。华为从最早在极狐阿尔法S上搞那套ADS 1.0开始，到现在已经迭代到ADS 3.0了，中间经历了数百万公里的真实路测数据积累，它的通用障碍物检测网络，连那种异形障碍物，什么侧翻的货车、施工用的水马锥桶、突然蹿出来的小动物都能识别并且做出避险动作。
比亚迪这边呢，它的情况完全不一样。比亚迪过去的打法是什么，是规模化。靠DM-i超级混动把成本打下来，把新能源车的价格杀到燃油车的地板上，迅速抢占市场份额。这一招确实狠，2022年比亚迪全年销量186万辆，2023年直接干到了302万辆，净利润300个亿，一举成为全球新能源汽车销量冠军。但在智驾这个事儿上，比亚迪起步晚了不是一星半点，它是从2023年下半年才开始在内部把智能驾驶定为核心战略的，之前很长一段时间，比亚迪的智驾方案都是外部采购，而且是那种不同车型搭载不同供应商方案的模式，有博世的，有大陆的，后来还有地平线的，碎片化非常严重。这就导致一个问题，数据是散的，算法是拼凑的，整个智驾团队想集中力量攻克一个复杂场景，光是把各个车型的数据接口打通就累得半死。腾势N9虽然用上了比亚迪全栈自研的最新系统，号称能够实现高速NOA和城区NOA，但这次泊车测试暴露出来的问题说明，系统对于动态密集人群的轨迹预测能力存在明显的短板。当时那群围观的人只是在车周围走动，并没有刻意去贴近车身，但系统的感知模块应该是把这些人判定成了风险移动物体，决策模块接收到这个信号之后，就进入了一种高度保守的模式，通俗点说，就是系统觉得周围太乱了，我不知道这些人下一秒要往哪儿走，为了绝对安全我干脆不走了。这是典型的算法逻辑没有打磨到位，缺乏那种更拟人化的博弈和预判能力，说白了就是“脑子”还不够活。
咱们不妨把这个对比再拉得更直接一点。华为问界M7、M9那些车型搭载的ADS 2.0甚至3.0系统，同样遇到极窄车位和人群围观，为什么能顺利泊入？有博主做过完全相同的对比测试，在一个商场地下车库的极窄车位，周围同样站了一圈人，问界M9打开自动泊车之后，系统不是呆在原地不敢动，而是会一边微调方向一边用极低的速度慢慢往里挪，过程中遇到有人稍微靠近一点，它会点刹一下，但对方一退开，系统立马继续执行，整个过程虽然慢，但最后完成了。这个差距的背后，是算法逻辑的彻底分野。华为的方案更强调对动态意图的实时推演，它不把移动物体简单粗暴地归类为障碍物直接停下，而是去判断这个物体未来两三秒的运动轨迹，然后做出相应的微操。这需要海量真实数据的喂养，华为依靠庞大的合作车企网络和自身在ICT领域多年的算法积累，数据飞轮已经转起来了。而比亚迪，车的保有量是大，几百万辆跑在路上，但问题是之前大部分车都是不搭载高阶智驾硬件的经济型车型，连激光雷达都没有，根本采集不到对智驾算法最有价值的结构化数据。这就导致一个很尴尬的局面，比亚迪在路上跑的车是华为的不知道多少倍，但能用来训练智驾算法的高质量数据，可能还不如华为多。
这次围观翻车事件，其实也把行业内一个心照不宣的问题给捅破了，那就是所谓的“全栈自研”到底研了多深。现在车企发布会动不动就说自己的智驾是自研的，但自研和自研之间，含金量差别太大了。有的自研是买了供应商的感知算法框架，拿回来自己在上面改改决策层参数，就敢说是自研。有的自研是传感器、算法架构、数据闭环、云端训练平台全部从头自己搭建，这里面的人力物力投入是天壤之别。华为当年开始搞ADS的时候，团队拉了一千多号人，光是在上海金桥那个自动驾驶测试基地，就建了能模拟数千种复杂交通场景的仿真平台。这种力度的投入，不是靠发布会在PPT上画几张智驾架构图就能追上的。这次腾势N9的泊车失败，等于是把比亚迪智驾最真实的水平摊在了阳光底下，让那些还在犹豫要不要把智驾当核心卖点去宣传的车企也提了个醒，这事真不是靠硬件堆上去就能行的。
还有一个特别有意思的细节值得拿出来说道说道。当时泊车失败后，我自己上手把车停了进去，然后翻了翻车机里的智驾版本号，发现这套系统目前推送的还是相对早期的版本，系统设置里还有一个“智能泊车辅助灵敏度”的调节选项，里面分了三档，我试驾的时候是默认在中档。后来我把这个灵敏度调到最高档，又重新尝试了一次，这次没有围观群众了，系统一把就倒进去了，非常丝滑。这就让整件事变得更耐人寻味了，说明系统的硬件能力和基础算法其实是能完成这个任务的，但它对人流干扰的容错阈值设置得太保守了。这种调校取向，反映出比亚迪在智驾策略上的一个深层矛盾，到底是安全优先还是体验优先。华为在最早期推ADS的时候，也经历过类似的灵魂拷问，当时有测评博主反映华为的系统在城区道路上过于激进，跟车距离近，变道动作猛，后来华为通过OTA把策略调得柔和了一些，但依然保持了一定的效率感。比亚迪这边，大概是看到了友商早期因为策略激进被舆论批评的前车之鉴，干脆把策略调得极其保守，能刹停就绝不冒险，能让人接管就绝不自己硬来。这种“安全优先于效率”的执念，虽然避免了因为智驾事故被推上热搜，但也导致系统在实际体验中显得智商不够用，一遇到稍微复杂点的边缘场景，直接就摆烂不干了。用户花几十万买一台旗舰车，要的不是一个动不动就罢工的怂包系统，而是一个能跟驾驶者共同面对复杂路况的得力助手。
这事儿在车友圈里已经开始发酵了，好几个腾势N9的意向车主在我那个视频底下留言，说本来准备锁单了，看到这个泊车表现又犹豫了。其中一个老哥说得特别直接，他说自己家小区的地下车位就在电梯口旁边，每天早晚高峰的时候人来人往，如果这车一到人多的地方就停不进去，那他花四十多万图个啥。这个老哥的困惑，恰恰就是当前智驾竞争最残酷的地方，消费者不会看你后台跑通了多么复杂的算法，不会在乎你用了多少T的算力，他们只会记住某一次让他们心跳加速或者尴尬到想钻地缝的瞬间，并且把这个瞬间无限放大，成为否决购买决策的最后一根稻草。华为用了几年的时间，靠无数个真实场景的精彩处理视频，在用户心里建立起了“极限场景靠得住”的认知，这种认知一旦形成就是巨大的护城河。比亚迪现在要攻的，就是这个早已被对手占领的高地，而这次自动泊车的公开失败，等于是在进攻的路上踩了一颗雷，爆炸声不大，但周围的友军和看客全都听见了。
至于那些围观的人群，我觉得反而是整个事件里最妙的催化剂。智能驾驶最难的从来不是面对规整的高速公路和清晰的标线，而是在老城区狭窄的巷子里，在杂乱无章的露天停车场，在有小孩突然奔跑、有小狗横穿马路、有老大爷骑三轮车逆行的真实人间。这些场景里充满了人类独有的混沌和随机性，系统如果不能理解这种混沌，不能像人一样做出模糊但又合理的决策，那就永远只能停留在辅助驾驶的阶段，无法真正蜕变成自动驾驶。腾势N9被一群看热闹的市民吓得不敢泊车，这个画面本身就像是一个绝妙的隐喻，比亚迪这套智驾系统就像一个刚从驾校毕业的新手司机，所有的标准操作都在教练场里练得滚瓜烂熟，结果第一次独自开车上路，碰上路边有人多看了他两眼，立马手忙脚乱忘了方向盘怎么打了。
所以你说这件事到底算多大个事？说大不大，一次泊车失败嘛，人接管过来也就多花两分钟的事儿。说小又绝对不小，因为它把比亚迪智驾目前在消费者心里那个被高端硬件配置撑起来的光环，一把扯了下来，露出底下算法和体验层面依然存在的差距。尤其是当这个差距被人直接拿来和行业公认的第一名做同框对比的时候，那种落差感会被成倍放大。现在就看比亚迪的智驾团队接下来怎么接招了，能不能以最快的速度把这套系统的城区和泊车场景体验做到至少不被友商拉开代差的程度。毕竟，腾势N9可是扛着比亚迪冲高和智驾立标双重使命的车型，在这样的车型上翻车，代价恐怕比在其他走量车型上大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