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188万的保时捷去同学聚会,却被挤到跟厨师一桌,我从容吃完,买单时对经理说:这桌8位哥全免单,其他人自己看着办!

「沈卓,你去那边坐。」

赵凯伸手指向角落那张桌子,声音不大,但整个包间都听得见。

我顺着他的手看过去——那张桌上摆着「亲友备餐区」的牌子,旁边坐着三个穿白色厨师服的年轻人,正低头玩手机。

包间里二十多个同学,没人说话。

有人低头喝茶,有人假装看手机,有人嘴角挂着笑。

我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给老同学带的礼物。

「凯哥,这不好吧,沈卓好歹也是咱们同学。」有人小声说了一句。

赵凯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没办法啊,订餐的时候说好的一桌十人,现在多出一个人,总不能让人家厨师站着吃吧?」

包间里响起几声压抑的笑。

我看着赵凯那张脸,想起他刚才在楼下看见我开那辆保时捷时,眼底一闪而过的阴沉。

「行。」

我把礼物放在门口的柜子上,走向那张角落的桌子。

三个厨师抬起头看我,有些尴尬地往旁边挪了挪。

我坐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

「那桌菜上齐了,给这桌也加几个菜。」赵凯冲着服务员喊,「记我账上。」

又是几声笑。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调成静音,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消息——李律师发来的:合同已备好,随时可以启动。

我把手机翻过去,拿起筷子。

我开188万的保时捷去同学聚会,却被挤到跟厨师一桌,我从容吃完,买单时对经理说:这桌8位哥全免单,其他人自己看着办!-有驾

01

三天前,下午六点。

我站在车库门口,看着手机里那条消息发了会儿呆。

「沈卓,周六同学聚会,老地方,海天阁三楼,必须来。——赵凯。」

赵凯。

高中三年,我们坐前后桌。他是班长,家里做建材生意,高中就开着一辆黑色的帕萨特来上学。我家条件一般,父亲是厂里的工人,母亲在菜市场卖干货。

那时候赵凯总爱拍着我的肩膀说:「沈卓,你这个人吧,什么都好,就是命不好。」

我锁了手机,拉开车门。

副驾驶上放着一沓文件,是李律师下午送来的——上海那家公司的并购协议,我作为技术顾问,签完字就能拿到一笔不小的分成。

车是两个月前买的,保时捷Cayenne,188万,全款。

买车那天我在4S店坐了半小时,想起两年前父亲生病住院,我借遍了所有能借的人,赵凯在电话里说:「沈卓,你爸那病就是个无底洞,我不是不帮你,你得理解我,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后来父亲走了,我把老家的房子卖了,还清了债,一个人来了杭州。

这三年,我和老同学几乎断了联系。

不是不想联系,是不知道怎么联系。

我开了家小公司,做互联网技术咨询,运气好,赶上风口,做了几个项目,手里有了点钱。

但那些年欠下的债,那些人说过的话,我忘不了。

手机又响了。

是赵凯拉的那个群,99+的消息。

我点开看了看,大概意思是:赵凯在海天阁订了最大的包间,他又提了,本来是AA,他包了酒水,又说「大家都不容易,有条件的多出点,没条件的别硬撑」。

群里一片「凯哥大气」「凯哥真仗义」。

我回了一句:好,我准时到。

然后给李律师打了个电话。

「李律师,上次你帮我拟的那份授权协议,再帮我改一改。」

「改什么?」

「改成,如果我在公开场合被恶意羞辱,或者名誉受损,我有权立即启动资产保全程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沈卓,你这是要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去参加个同学会。」

我挂了电话,把车开出车库。

周六下午,我换了一身普通的休闲装,开上那辆保时捷,去了海天阁。

路上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我要来。

也许是想看看,那些人还是不是老样子。

也许是想看看,赵凯还是不是那个赵凯。

也许只是想让父亲看看,他儿子没有被打倒。

我把车停在停车场,刚下车,就看见赵凯站在门口,正和一个同学说话。

他看见我,愣了一下。

「沈卓?」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这车是你的?」

「嗯。」

「租的还是借的?」

「自己的。」

他笑了笑,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我读懂了——他不信。

我锁了车,跟着他上了三楼。

包间里已经坐了二十多个人,看见我进来,有人站起来打招呼,有人只是点了点头。

我扫了一圈,看见几个熟悉的面孔,也看见一些陌生的表情。

「沈卓,你坐这边。」赵凯指了指主桌的一个位置。

我正要走过去,他忽然又停住了。

「等一下,」他皱着眉头看了看桌上的名单,「不对,这桌人是按人头订的,你坐这儿可能挤。」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角落里那张桌子。

「你去那边坐吧,反正都是吃饭。」

空气安静了几秒。

有人抬头看我,有人低头喝茶。

我站在原地,感受着那些目光落在身上。

02

我坐在角落那张桌子前,和三个厨师一起吃饭。

菜是赵凯让人加的,四菜一汤,和主桌那二十多道菜比起来,寒酸得像剩菜剩饭。

三个厨师有些过意不去,其中一个年纪大点的说:「兄弟,要不你过去坐吧,我们这儿确实不方便。」

「不用,」我夹了一筷子菜,「这菜味道不错。」

那人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主桌上,赵凯正端着酒杯,挨个敬酒。

「老同学,这么多年不见,混得怎么样?」

「哎,别提了,房贷车贷,压得喘不过气。」

「没事,有困难说话,兄弟能帮就帮。」

赵凯的声音很大,整个包间都听得见。他走到一个女同学面前,停下来:「李雯,你老公不是开厂的吗?今年效益怎么样?」

李雯笑了笑:「还行,凑合。」

「什么叫还行?我听说他厂里接了个大单,赚了不少吧?」

「哪有,就是小本生意。」

赵凯拍了拍她的肩膀:「别谦虚,你老公那厂子,我看过,设备不错。要是资金周转有困难,找我,我认识几个做贷款的。」

「谢谢凯哥。」

赵凯又走到另一个男同学面前:「老张,你那个项目怎么样了?要不要我帮你牵个线?」

「凯哥,你认识的人多,要是有合适的项目,一定想着我。」

「放心,自家兄弟,不帮你帮谁。」

包间里一片其乐融融的氛围。

我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吃着饭。

手机震了一下,是李律师发来的消息:授权协议已经改好了,发你邮箱了,你看一下。

我回了个「好」,放下手机。

「兄弟,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旁边的厨师忍不住问我。

「做点小生意。」

「那你跟他们……是同学?」

「嗯,高中同学。」

那厨师看了看主桌,又看了看我,欲言又止。

我明白他的意思——为什么同学聚会,要把我安排到跟厨师一桌?

「没事,」我笑了笑,「这位置挺好的,清净。」

那厨师没再说什么,低头吃饭。

主桌上,赵凯的声音又响起来:「沈卓,你在那边吃得怎么样?菜够不够?」

我抬头看他:「够。」

「那就好,我就怕招待不周,毕竟咱们这么多年没见了。」

他嘴上说着客气话,但眼神里的得意,包间里所有人都看得见。

有人小声议论:「沈卓这些年混得不太好吧?」

「不知道,看他开的车还不错。」

「车?那车说不定是借的。」

「也是,他家里条件不好,能有什么出息。」

「别这么说,人家也不容易。」

「我就是觉得,赵凯这么做有点过分了。」

「过分什么?人家赵凯有资格,人家有钱,这顿饭是他请的。」

我听着那些议论,没有抬头。

桌上那碗汤已经凉了,我盛了一碗,慢慢地喝。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公司财务发来的:沈总,上季度的分成已经到账了,一共是三百二十万,您确认一下。

我看了眼数字,锁了屏。

「兄弟,你真有耐心。」旁边那个厨师小声说,「要是我,早就走了。」

「走什么,饭还没吃完。」

「你不生气?」

我放下筷子,看着那厨师:「生气有用吗?」

他没说话。

我继续说:「生气不能解决问题,只有拿出实际行动,才能解决问题。」

那厨师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没有开口。

我拿起手机,给李律师发了条消息:把协议打印出来,明天送到海天阁。

李律师很快回:好。

我锁了屏,继续吃饭。

这时候,赵凯端着酒杯走过来。

「沈卓,来,我敬你一杯。」

他站在我面前,酒杯举得高高的,酒液在灯光下晃动。

我站起来,端起杯子:「凯哥,你随意。」

「咱们这么多年没见,怎么能随意?干了!」

他仰头喝完,把杯子倒过来,示意我。

我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沈卓,你这些年到底在干什么?怎么也不跟大家联系?」赵凯靠在桌边,一副关心的样子。

「瞎忙。」

「瞎忙?你开那么好的车,总不能是瞎忙出来的吧?」

他这句话声音很大,包间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沈卓,你跟我说实话,那车到底是谁的?」赵凯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但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我的。」

「你买的?」

「嗯。」

「全款?」

「嗯。」

赵凯笑了,笑容里带着明显的怀疑:「沈卓,你老实说,是不是干了什么来钱快的行当?」

包间里响起几声笑。

「凯哥,你这话说的,」有人接话,「人家沈卓肯定是凭本事赚的钱。」

「对对对,凭本事。」

赵凯摆摆手:「我就是关心一下,怕他走歪路。毕竟咱们这圈子里,不是没有进去过的。」

「凯哥放心,我走得很正。」

「那就好,那就好。」赵凯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要是真混得好,兄弟们也替你高兴。」

他转身走回主桌,包间里的目光又散了。

我坐下,继续吃饭。

旁边的厨师小声说:「兄弟,你脾气真好。」

我笑了笑,没说话。

03

一个小时后,菜吃得差不多了。

赵凯张罗着撤桌子,说晚上还有节目,去唱歌。

「都别走啊,我订好了,钱都交了。」

「凯哥大气!」

「凯哥真仗义!」

包间里一片附和声。

我站起来,准备去付钱。

走到前台,我对服务员说:「结账,三号包间。」

服务员查了一下:「先生,您那桌是赵先生订的,不需要您结账。」

「我知道,我结我的。」

「您的餐费已经包含在赵先生的订单里了。」

「那我自己再加一份。」

服务员有些为难地看着我:「先生,这……」

「没事,你算一下,我那桌多少钱。」

服务员算了一下:「加上加的几个菜,一共是八百六。」

我拿出手机,正准备扫码,赵凯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沈卓,你干什么?」

我回头,看见赵凯走过来,脸色有些难看。

「结账。」

「我不是说了吗,这顿饭我请。」

「我知道,但我习惯自己付钱。」

赵凯皱起眉头:「沈卓,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

「没有,就是习惯。」

「你这就不够意思了,」赵凯伸手拦住我,「今天这顿饭,我说了我请,谁也别跟我抢。」

他说话的声音很大,像是在宣示什么。

旁边的同学都看了过来。

「凯哥,你让沈卓自己付呗,他也不是没钱。」

「就是,人家开那么好的车,还在乎这点钱?」

赵凯笑了:「行,既然沈总这么有钱,那这顿饭我就不请了,咱们AA?」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凯哥,你这话说的……」

「开玩笑的,」赵凯摆摆手,「我赵凯这点钱还是有的,不就是一顿饭吗?大家都别跟我争。」

他拿出手机,扫了前台的码:「多少钱?」

「一共是两万三千六。」

赵凯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过来:「行,结账。」

他输了密码,付了钱,然后转头看着我:「沈卓,你那个车,真有那么贵?」

「嗯。」

「那你怎么不多点几个好菜?」

「我够吃了。」

赵凯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来。

「走吧,去唱歌。」他冲着人群喊了一声。

大家纷纷往外走。

我跟着人群走到门口,手机响了。

是李律师打来的电话。

「沈卓,协议打印好了,明天送到海天阁?」

「嗯,送到前台就行。」

「你确定要这么做?」

「确定。」

「那好,我明天早上送过去。」

我挂了电话,抬头看见赵凯正站在门口,和几个同学说话。

「那个沈卓,真开保时捷来的?」一个女同学小声问。

「真的,我看见了,楼下停着,Cayenne。」另一个男同学说。

「那他怎么混成这样?」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租的。」

「就是,他家里条件那么差,怎么可能突然有钱?」

赵凯听着,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

我走到车边,解锁,拉开车门。

赵凯走过来,靠在车门上:「沈卓,你这车,真不错。」

「还行。」

「你条件这么好,怎么不给大家露一手?」

「露什么?」

「比如,请兄弟们吃顿饭什么的。」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赵凯笑着说,「就是觉得,你好不容易混出来了,也应该让大家看看。」

「凯哥,你刚刚不是说,这顿饭你请了吗?」

「我请了,但你可以加嘛。」

我笑了笑:「改天吧。」

「改天?改天是哪天?」

「等我心情好的时候。」

我说完,关上车门,发动了引擎。

赵凯站在车外,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我摇下车窗:「凯哥,明天见。」

「明天?明天什么日子?」

「没什么,就是想请你吃个饭。」

「请我?」

「嗯,就你一个人。」

赵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我倒要看看,沈总请我吃什么。」

我踩下油门,车子驶出停车场。

后视镜里,赵凯站在那儿,看着我的车远去。

我开188万的保时捷去同学聚会,却被挤到跟厨师一桌,我从容吃完,买单时对经理说:这桌8位哥全免单,其他人自己看着办!-有驾

04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到了海天阁。

不是三号包间,是二楼那个小包间,靠窗,能看到外面的街景。

我坐在窗边,看着手机上的消息。

李律师发来的:协议已经送到前台了,你签完字,直接生效。

我回了个「好」。

服务员推门进来:「先生,现在点菜吗?」

「等一会儿,还有一个人。」

「好的。」

服务员退出去,我继续看着窗外。

楼下,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门口,赵凯从车上下来,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抬头看了看海天阁的招牌,然后走进来。

两分钟后,包间的门被推开。

「沈卓,你这是什么意思?」赵凯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带着疑惑。

「坐。」

「你到底想干什么?」

「请你吃饭。」

赵凯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来,在我对面坐下。

「沈卓,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没卖药,就是想跟你聊聊。」

「聊什么?」

「聊聊咱们高中的事。」

赵凯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行,你说。」

我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凯哥,你还记得高二那年的事吗?」

「哪件事?」

「有一次,我被隔壁班的人堵在厕所里,是你帮我解的围。」

赵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都是小事。」

「对我来说不是小事。」

「沈卓,你这个人就是太认真。」

「我这个人,确实认真。」我放下茶壶,「所以这些年,我一直记得你帮过我。」

「那你今天请我吃饭,是报恩?」

「算是吧。」

赵凯笑了,笑容里带着得意:「沈卓,你真没必要这样。咱们是兄弟,帮你是应该的。」

「是啊,兄弟。」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凯哥,你觉得什么才是兄弟?」

「兄弟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那你觉得,咱们算是兄弟吗?」

赵凯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当然算。」

「那昨天的事,你怎么解释?」

「昨天什么事?」

「你把我安排到跟厨师一桌。」

赵凯的笑脸收了起来,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沈卓,你这是在怪我?」

「没有。」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就是想问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赵凯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沈卓,你这个人,太敏感了。」

「敏感?」

「我就是觉得,你这么多年没见,大家也不熟,安排你坐那边,也没什么。」

「不熟?」

「对,不熟。」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赵凯继续说:「再说了,你不是也坐了吗?你要是不愿意,你当时就可以走。」

「我走了,那不就证明你赢了?」

「我赢什么了?」

「你赢了,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踩下去了。」

赵凯的脸色变了:「沈卓,你说话注意点。」

「我说话很注意。」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放下茶杯,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

赵凯犹豫了一下,拿起文件袋,打开,里面是一份合同。

他看了几眼,脸色越来越难看。

「沈卓,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份合同,是上海那家公司的并购协议。」

「我知道,但为什么给我看?」

「因为那家公司,你也有份。」

赵凯的手停住了:「你什么意思?」

「你的公司,是上海那家公司的下游供应商,对吧?」

赵凯没有说话。

「你从他们那儿拿订单,然后转包给别人,赚差价。」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那份并购协议,有一个条款——所有供应商合同,必须重新审查。」

赵凯的脸色彻底变了。

「沈卓,你……」

「我就是那个审查人。」

包间里安静得可怕。

赵凯手里的合同,掉在桌上。

05

「不可能。」

赵凯的声音有些发颤。

「你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你一个穷小子,怎么可能……」

「穷小子就不能翻身吗?」

赵凯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

「我没有骗你。」

「那你证明给我看!」

我拿出手机,打开邮箱,把李律师发来的那份授权协议翻出来,递给他。

赵凯接过手机,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他的手在发抖。

「你……你什么时候……」

「两年前。」

「两年前?」

「对,两年前,我父亲去世之后,我借了最后一笔钱,开了这家公司。」

赵凯的脸色越来越白。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告诉我你……」

「告诉你我混好了,然后让你来蹭?」

赵凯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凯哥,你还记得吗?我爸生病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你说你帮不了我。」

「我……」

「你说,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赵凯低下头,没有说话。

「那是个晚上,我站在医院走廊里,听着你说这句话,然后挂了电话。」

「沈卓,我……」

「那天晚上,我爸走了。」

包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我看着赵凯,他低着头,脸上的表情我看不清。

「后来我发誓,这辈子,不会再给任何人踩我的机会。」

「所以你就……」

「所以我今天请你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赵凯抬起头,看着我。

「以后,你的公司,能不能拿到上海那家公司的订单,我说了算。」

赵凯的脸色彻底变了。

「沈卓,你不能这样。」

「我为什么不能?」

「咱们是兄弟。」

「兄弟?」我笑了,「凯哥,你刚刚不是还说,我们不熟吗?」

赵凯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昨天,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我安排到跟厨师一桌,有没有想过我是你兄弟?」

「我……」

「你说我不熟,那今天,我也不熟。」

我站起来,拿起桌上的合同,放进包里。

「赵凯,这顿饭我请了,你走吧。」

赵凯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走啊。」

「沈卓,你……」

「我怎么了?」

「你变了。」

「我没变,我还是那个沈卓。」

「你变了,你变得……」

「变得什么?」

「变得狠了。」

「我狠吗?」我看着赵凯,「我只是不想再被人欺负了。」

赵凯没有说话。

「你走吧,以后别联系了。」

赵凯站起来,看着我好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出包间。

门关上,包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赵凯走出海天阁,站在门口,掏出手机,不知道在打什么电话。

过了几分钟,他上车,发动引擎,驶离。

我转身,看着桌上的茶杯,拿起来,喝了一口。

然后我拿起手机,给李律师发了条消息:协议,明天生效。

李律师很快回:好。

我锁了屏,拿起包,走出包间。

走到前台,我对服务员说:「结账,二楼三号包间。」

服务员查了一下:「先生,您那桌还没点菜呢。」

「这桌的账,记在三号包间那桌的订单上。」

服务员愣了一下:「先生,您说什么?」

「三号包间,昨天那顿饭,我结。」

服务员有些为难:「先生,昨天那顿饭,赵先生已经结过了。」

「我知道,但我今天要重新结。」

「可是……」

「没事,你按我说的做。」

服务员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做了。

我付了钱,走出海天阁。

我开188万的保时捷去同学聚会,却被挤到跟厨师一桌,我从容吃完,买单时对经理说:这桌8位哥全免单,其他人自己看着办!-有驾

走到门口,我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赵凯打来的。

「沈卓,你等一下。」

「怎么了?」

「我……我刚刚查了一下,上海那家公司,确实是你签的。」

「然后呢?」

「然后……」

「然后什么?」

「你能不能……高抬贵手?」

我笑了。

「赵凯,你记住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一直站在原地等你踩。」

「沈卓,你……」

「你昨天不是问我,那车是谁的吗?」

「我……」

「我告诉你,那车是我自己买的,188万,全款。」

电话那头,赵凯的呼吸声停了。

「你昨天说,怕我走歪路,今天我想告诉你,我走得很正。」

「沈卓……」

「以后,别联系了。」

我挂了电话。

06

电话挂断后,我站在海天阁门口,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赵凯的名字还亮着。

周围偶尔有人经过,没人注意到我,也没人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收起手机,准备上车。

手机又响了。

这次不是赵凯,是李律师。

「沈卓,你那边怎么样了?」

「结束了。」

「赵凯什么反应?」

「他慌了。」

「正常,他的公司这几年全靠上海那边的订单活着,要是订单断了,他那个公司撑不过三个月。」

「我知道。」

「你真打算斩断他的供应链?」

「不是斩断,是重新审查。」

「有区别吗?」

「有,审查是程序,斩断是报复。」

李律师沉默了几秒:「沈卓,你这个人,越来越有意思了。」

「有意思?」

「对,你明明可以一刀把他打死,但你偏要走程序。」

「走程序,他就算输,也输得明白。」

「他明白什么?」

「他明白,我不是靠运气赢他的。」

我挂了电话,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发动引擎,开出停车场。

路上,我一直在想赵凯刚才的反应。

他慌了。

那种慌,不是装出来的,是发自内心的恐惧。

他怕了。

怕我,怕那个曾经被他踩在脚下的人,现在反过来掐住了他的命脉。

这种感觉,很奇怪。

不是报复的快感,而是一种平静。

就像你终于把一件尘封了很久的事情,做完了。

回到家,我打开电脑,登录邮箱,打开李律师发来的那份授权协议,仔细看了一遍。

然后我签了字,扫描,发回去。

李律师很快回:收到,明天生效。

我关掉电脑,给自己倒了杯水,靠在沙发上。

手机又不合时宜地响了。

这次是同学群。

有人发了一条消息:@沈卓,昨天的事,你别往心里去,赵凯就是那个人。

我回:没事。

又有人问:沈卓,你昨天那个车,真的是你自己的?

我回:嗯。

然后群里安静了。

过了几分钟,又有人发了一条:沈卓,你这些年到底干什么了?怎么突然这么有钱了?

我回:做点小生意。

然后我没再看了。

我知道,那些人现在一定在私下议论我。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后悔昨天没有站我这边。

但说实话,我并不在乎。

我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我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是李律师打来的。

「沈卓,出事了。」

「什么事?」

「赵凯昨天晚上,给你们上海那家公司的人打电话了。」

「然后呢?」

「他找人打听你,想摸清你的底细。」

「摸着了吗?」

「没有,你那个公司,注册信息很简单,看不出什么。」

「那他在担心什么?」

「他担心,你那个审查条款,是真的。」

「本来就是真的。」

「但他不相信你是那个审查人。」

「为什么?」

「因为在他眼里,你永远是个穷小子。」

我笑了:「那我更应该让他看看,我这个穷小子,是怎么把他的饭碗端走的。」

「你打算怎么做?」

「今天下午,我约了上海那家公司的负责人吃饭,到时候,我会让他当面给赵凯打个电话。」

「当面?」

「对,当面。」

李律师沉默了几秒:「沈卓,你这个做法,够狠。」

「狠吗?」

「狠,你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饭碗被端走,比杀了他还难受。」

「那就让他难受吧。」

我挂了电话,洗漱,换衣服,出门。

下午两点,我到了海天阁。

这次是二楼最大的包间,能坐二十个人。

我订了这儿,是因为这里视野好,能看到整个大厅。

我坐在包间里,等着上海那家公司的负责人到来。

十分钟后,包间的门被推开。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

「沈总,久仰久仰。」

「刘总,请坐。」

刘总在我对面坐下,服务员开始上菜。

「沈总,你那个审查条款,我看了,没什么问题。」

「那就好。」

「不过,我想问一下,你跟赵凯,有私人恩怨?」

「有。」

「那你这个审查条款,是针对他的?」

「不是,是针对所有供应商。」

「那为什么……」

「刘总,你别误会,我只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今天下午,你给他打个电话,告诉他,审查标准变了。」

「变了?」

「对,原来他那个合同,需要重新审核。」

刘总看着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沈总,你这个人,做事很干净。」

「干净?」

「对,你不靠关系,不靠背景,只靠规则。」

「规则,是最好的武器。」

「说得对。」

刘总拿起手机,拨通了赵凯的电话。

07

电话响了很久,赵凯才接。

「刘总,您好您好。」

「赵总,我这边有个事要跟你说一下。」

「您说。」

「关于你们公司那份合同,我们这边需要重新审核。」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刘总,您说什么?」

「我说,合同需要重新审核。」

「为什么?」

「因为我们的审查标准变了。」

「变了?什么时候变的?」

「今天。」

「刘总,您这不是在开玩笑吧?」

「赵总,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刘总,您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听说什么?」

「是不是有人……」

「赵总,我们这边是正规流程,你不要想太多。」

「刘总,你能不能……」

「赵总,你如果真的对这个决定有异议,可以走法律程序。」

「刘总……」

「就这样,我还有事,先挂了。」

刘总挂了电话,看着我。

「沈总,你看,这样行吗?」

「谢谢刘总。」

「不客气,我们都是按规则办事。」

我端起酒杯,敬了刘总一杯。

包间里的气氛很轻松,但我知道,电话那头,赵凯一定已经炸了。

他一定在想,为什么合同会突然被重新审核。

他一定在想,到底是谁在背后搞他。

他一定在想,为什么那个曾经被他踩在脚下的人,现在能把他逼到绝路。

但他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因果报应。

吃完饭,我送走刘总,一个人坐在包间里,看着窗外的街景。

手机又响了。

是赵凯打来的。

我接了。

「沈卓,是你干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别装了,肯定是你,你在上海那家公司有关系,对不对?」

「赵凯,你想象力太丰富了。」

「沈卓,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过分?我只不过是在按照规则办事。」

「规则?你他妈的就是在报复我!」

「报复你?我为什么要报复你?」

「因为你爸的事……」

「赵凯,你终于承认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赵凯,你知道吗?那天晚上,我站在医院走廊里,给你打电话,你说你帮不了我,说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我……」

「那是我这辈子最绝望的时刻。」

「沈卓,我……」

「现在,你体会到了吗?」

「体会什么?」

「体会那种,被人踩在脚下的感觉。」

电话那头,赵凯的呼吸声变得急促。

「沈卓,你……」

「赵凯,你记住了,你今天失去的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

我挂了电话。

然后我把赵凯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手机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号码,再也不见了。

第二天早上,我接到李律师的电话。

「沈卓,赵凯那边,有动静了。」

「什么动静?」

「他在到处找人,想通过关系,把合同的事压下去。」

「能找到吗?」

「找不到了,上海那家公司,现在是你的人。」

「那就是说,他彻底没戏了?」

「对,他的公司,撑不过三个月。」

「那就让他撑吧。」

我挂了电话,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照在楼下的街道上,一片明亮。

我起身,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然后我打开手机,看到同学群里,有人在讨论赵凯的公司。

「听说了吗?赵凯的公司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好像合同被取消了。」

「不会吧,他不是很厉害吗?」

「谁知道呢,也许是得罪了什么人。」

「得罪谁了?」

「不知道。」

我放下手机,没再看。

我知道,赵凯的公司,完了。

那天下午,我开车去了城西的墓地。

父亲葬在那儿,一个很普通的公墓。

我站在父亲的墓碑前,看着那张黑白照片。

「爸,我把那些年欠的债,都还清了。」

「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我了。」

「你放心吧。」

风轻轻吹过,墓碑上的照片,像是在笑。

我站了很久,然后转身离开。

08

三天后,我接到一个电话。

不是赵凯,不是李律师,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是沈卓吗?」

「是我,你是?」

「我是张老师,你高中时候的班主任。」

张老师。

我愣了一下,想起那个慈祥的老太太,教了我们三年数学。

「张老师,您好。」

「沈卓,我听说你最近跟赵凯有些矛盾?」

「张老师,您从哪里听说的?」

「赵凯给我打电话了,说他公司出事了,求我帮他说说话。」

「他让您来说情?」

「他也没明说,就是抱怨了几句,说你可能误会他了。」

「误会?」

「沈卓,你跟赵凯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老师,赵凯他不值得您替他说话。」

「为什么?」

「因为,他从来就没有把我当过兄弟。」

张老师沉默了几秒。

「沈卓,我知道你心里有委屈,但赵凯他……」

「张老师,您别说了,这件事,我不会让步。」

「沈卓……」

「张老师,我不是那个当年的沈卓了,我不会再让人欺负了。」

张老师叹了口气:「沈卓,你长大了。」

「嗯,我长大了。」

「那好吧,我不说了。」

「谢谢张老师理解。」

「沈卓,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老师都站在你这边。」

「谢谢张老师。」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

张老师的话,让我想起高中时候的事。

那时候,赵凯是班长,我是班里的穷小子。

他经常帮我,但也经常在别人面前贬低我。

「沈卓,你这个人吧,什么都好,就是命不好。」

这句话,他跟我说了无数次。

那时候,我以为他是关心我。

后来我才明白,他是在炫耀自己。

他帮我的时候,不过是想证明自己有多厉害。

现在,他求张老师来说情,不过是想利用张老师来压我。

但他错了。

我不是那个沈卓了。

我拿起手机,给李律师发了条消息:赵凯那边,还有什么动静吗?

李律师很快回:他还在找人,但没人愿意帮他。

我回:好。

然后我打开电脑,继续处理公司的事。

那天晚上,我接到一个电话。

是赵凯打来的,用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沈卓,你接电话了?」

「赵凯,你换号码了?」

「我原来的号码,你把我拉黑了。」

「有什么话,你说吧。」

「沈卓,我错了。」

我沉默了几秒。

「赵凯,你错在哪里了?」

「我不该在同学会上那样对你,我不该把你安排到跟厨师一桌,我不该……」

「赵凯,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你错的不是那件事。」

「那是什么?」

「你错的是,你从始至终,就没有把我当人看。」

电话那头,赵凯的呼吸声停住了。

「沈卓,我……」

「赵凯,你帮我,从来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证明你自己。」

「我……」

「你踩我,从来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满足你的优越感。」

「沈卓,你……」

「赵凯,你记住了,你今天的下场,是你自己造成的。」

「沈卓,你能不能……」

「不能。」

我挂了电话,然后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

手机屏幕上,那个陌生的号码,消失了。

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我接到一个电话。

是公司财务打来的。

「沈总,赵凯那边,通过银行给我们转了一笔钱。」

「多少钱?」

「五十万。」

「他要干什么?」

「他说,是想补偿你。」

「补偿我?」

「对,他说,他以前对不起你,想用钱弥补。」

「把钱退回去。」

「退回去?」

「对,退回去。」

「为什么?」

「因为我不要他的钱。」

财务沉默了几秒:「好的,沈总,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街景。

赵凯啊赵凯,你以为钱能解决一切问题吗?

你错了。

有些东西,钱是买不回来的。

比如,尊严。

比如,信任。

比如,时间。

第三章 清算

09

一周后,赵凯的公司彻底停摆了。

消息是李律师告诉我的。

「上海那家公司的订单全部停了,他的下游供应商也跑了,银行那边也在催他还贷款。」

「他现在什么处境?」

「很惨,公司账上已经没钱了,员工也走得差不多了。」

「他找过你吗?」

「找过,他想让我帮他传话,求你高抬贵手。」

「你传了吗?」

「没有,我知道你不会答应。」

「你做得对。」

「沈卓,你真的不打算放过他?」

「不是我不放过他,是他自己把自己逼到了绝路。」

「什么意思?」

「他如果当初没有那样对我,今天就不会有这样的下场。」

「你是说,他在同学会上把你安排到跟厨师一桌,是导火索?」

「是最后一根稻草。」

李律师沉默了几秒:「沈卓,你这个人,做事很有原则。」

「有原则?」

「对,你只踩底线,不踩人。」

「我只是不想再被人欺负了。」

「我明白。」

那天下午,我开车去了赵凯的公司。

那栋写字楼,我很多年前来过一次。

那时候,赵凯的公司刚开业,装修得很气派,赵凯站在门口,意气风发。

现在,那栋写字楼门前,停着几辆搬家公司的车,工人们正把办公家具往外搬。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些工人,把一张张办公桌抬出来。

「沈卓?」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回头,看见赵凯站在那儿,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西装,胡子拉碴,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赵凯。」

「你来看我笑话?」

「不是。」

「那你来干什么?」

「来看看你。」

赵凯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疲惫。

「沈卓,你赢了。」

「赢什么?」

「你把我踩下去了。」

「我没踩你,我只是按照规则办事。」

「规则?你他妈的就是在报复我!」

「赵凯,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你今天的下场,是你自己造成的。」

「我造成的?」

「对,你如果当初没有那样对我,今天就不会有这样的下场。」

赵凯看着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来。

「赵凯,你记住了,以后,别再欺负人了。」

「沈卓,你……」

「我走了,你好自为之。」

我转身,准备离开。

「沈卓,你等一下。」

我停住脚步,回头看着他。

「沈卓,我以前……对不起你。」

我看着赵凯,看着他低着头,眼角有泪光。

「赵凯,对不起这三个字,我会收下,但我不会原谅你。」

「……」

「因为,有些伤害,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的。」

我转身,离开。

身后,赵凯站在那儿,像一尊雕像。

我回到车上,发动引擎,驶离。

后视镜里,赵凯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不见。

我踩下油门,加快车速。

那天晚上,我打电话给李律师。

「赵凯那边,怎么样了?」

「公司彻底关了,银行那边,他可能要把房子卖了还债。」

「他老婆呢?」

「他老婆要跟他离婚。」

「为什么?」

「因为她受不了,说他没本事,被人搞垮了。」

「她不知道他做了什么?」

「不知道,她只知道他得罪了人,不知道得罪了谁。」

「那就让她不知道吧。」

「沈卓,你打算就这样结束?」

「不然呢?」

「我以为你会把他彻底打垮。」

「我本来就没打算打垮他,我只是想让他明白,做人要凭良心。」

李律师沉默了几秒:「沈卓,你这个人,真的很厉害。」

「厉害?」

「对,厉害。」

「我一点都不厉害,我只是不想再被人欺负了。」

我挂了电话,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窗外,夜色很深,星星在闪烁。

10

三个月后,一切尘埃落定。

赵凯的公司彻底消失了,他卖掉了房子,还清了银行贷款,带着老婆孩子搬到了一个小城市。

听说他找了一份普通的销售工作,月薪五千,养家糊口。

同学群里,偶尔有人提起他,都是一声叹息。

「赵凯这个人,就是太狂了。」

「是啊,他以前太嚣张了,现在终于栽了跟头。」

「也不知道是谁把他搞垮的。」

「谁知道呢,也许是得罪了什么人。」

我坐在电脑前,看着那些消息,没有回复。

然后我关掉手机,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街景。

那辆保时捷停在楼下,车身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我擦了擦车,然后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车子缓缓驶出小区,汇入车流。

我开着车,在城市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转着。

路过海天阁的时候,我停下车,看着那栋楼。

招牌还是那个招牌,门口还是那个门口。

但一切都变了。

我坐在车里,看着那个地方,想起三个月前,那个晚上,我坐在角落里,和三个厨师一起吃饭。

那时候,赵凯站在主桌上,端着酒杯,意气风发。

现在,他坐在另一个城市里,为了一日三餐奔波。

我想起父亲说过的话:做人,要凭良心。

父亲的话,我做到了。

我拿起手机,给李律师发了条消息:赵凯那边,还有消息吗?

李律师很快回:没有了,他彻底消失了。

我回:好。

然后我把手机放在副驾驶上,踩下油门,驶离。

车子驶过海天阁门口,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里面有人在吃饭,有人在笑。

我笑了笑,开车离开。

那辆保时捷的引擎声在街道上回荡,像一首歌,一首告别过去的歌。

我开得很慢,像是在享受这一刻。

三个月前,我开着这辆车去参加同学聚会,被挤到跟厨师一桌。

三个月后,我开着这辆车,从那个地方经过,再也没有人敢把我挤到角落里。

我赢了。

但赢的不是赵凯,而是我自己。

我赢回了尊严,赢回了自信,赢回了那个本该属于我的位置。

我踩下油门,加快车速。

城市在夜色中闪烁,那些灯光,像是在为我闪烁。

我开着车,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那辆保时捷,188万,全款。

它是我赢回来的。

也是我新生活的开始。

我停下车,走上楼,打开家门。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

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

我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那张照片——那是父亲临走前,我握着他的手,拍下的最后一张照片。

照片里,父亲瘦得不成样子,但他还在笑。

「儿子,你长大了,以后要照顾好自己。」

「爸,你放心,我会的。」

我关掉手机,放在桌上,然后走进卧室,躺在床上。

窗外,夜色很深,星星在闪烁。

我闭上眼睛,深呼吸。

那辆保时捷,188万,全款。

它是我对过去的告别,也是我对未来的承诺。

我睡着的时候,嘴角带着微笑。

因为我知道,从今以后,没有人能再把我踩在脚下。

我,沈卓,靠自己的本事,赢回了属于我的一切。

那辆保时捷,188万,全款。

它是我人生新的起点。

也是我,对过去的告别。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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